嚼丛胶斓牧场�
打开他的手,秦冉不悦道:“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对我动手动脚!”
晏殊双手环紧他的肩膀,这人怎么越来越瘦?皮肤也变得白皙起来,自己已经高出他半个头,晏殊在心里偷着乐,自己越来越像个攻了,哈哈哈……
秦冉环紧他修长的腰身,窝在晏殊温暖的怀里舒服的闭上眼。空气中花草的清香和晏殊身上独有的清新气息,让他多日来不安的心踏实下来。
晏殊也很享受这一刻的安逸,他不知道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还要停留多久,或许再也出不去了,这些都不算什么,只要有秦冉在身边,他什么都不怕。
两人正在你侬我侬的互诉相思,晏殊只觉得胸前一动,低头看去,从秦冉怀里钻出一个毛茸茸的的小脑袋。它睁着圆圆的大眼,张开长着小虎牙的嘴打了个大哈切,末了还用胖乎乎的前爪,挠了挠自己颈间的毛发。
秦冉把毛球抱在怀里,顺顺他他背乱糟糟的绒毛。对毛球说道:“你不是要回来看你哥哥吗?去吧!”毛球竖起圆圆的耳朵,蹭蹭秦冉的手腕,跳了下去,冲着正殿跑去。
晏殊问道:“那是什么东西?猫还是虎?”
“老虎!”
“它怎会跟你在一起?”
秦冉想了想说道:“毛球是虎王的第弟,我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在狐王身边!”
“你是说虎族二皇子是在狐王身边长大的?”晏殊有些惊讶。
秦冉点点头。
“看来这妖界的四大家族真是不简单,咱们有热闹看了!”晏殊冷笑道。
秦冉搂紧他,在他怀里闷声说道:“我不想看什么热闹,我只想快些出去!”
亲了亲怀里人光洁的额头,晏殊轻声说道:“一切有我,别怕!”
秦冉想起那夜有个声音在自己耳边,一直要自己杀了狐王,杀了狐王。他记得那时还闻到一股奇特的味道。他突然想起来,今天在经过狼王和鱼王身边时,又闻到了那种味道。
“晏殊,我跟你说个事!”
“说吧!”
“前几天……”
听完秦冉的话,晏殊漂亮的眸子里起了杀意。奸诈的畜类,竟敢利用他的秦冉,等着瞧谁都别好过!
大殿里众人推杯换盏聊得正欢,殿外突然走进来一位长着虎耳朵的黄衣少年,十四五岁的年纪,剑眉大眼,身材挺拔。虎王看到他时,皱紧眉头,他问道:“你是哪位?”
“大哥做了国王,连我这个弟弟都不认了?”
虎王腾地站了起来,随他一起站起来的还有虎族的几位长老重臣。虎王抽刀砍向少年,却被挺身而出的狐王紧紧缩在怀里动弹不得。
大长老大声喊来殿前侍卫,团团围住少年。虎峥嵘挣扎着要狐清离放开他,狐清离不但没放,施法迷昏了他。狐清离将虎王打横抱起,一个纵身飞出殿外,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突来的变故让整座王宫乱作一团,狼九霄想去追狐王,没跑出多远,被鱼清风的鱼尾扫回来。他抬手就给了鱼清风一巴掌:“姓鱼的,去年我没杀你,不过是念及你们鱼族曾接济过我们狼族而已!今天你让我错失接近狐清离的机会,我饶了你,下次你再横加干预,我定不会手软!”
鱼清风的嘴角被打裂,那里渗出丝丝鲜血。刚才因为失了心神,不小心恢复真身用鱼尾勾回狼九霄。他没想到郎九霄会这么大反应。就算去年他对他做了那样的事,他都没说什么,不过是不再与人鱼族来往。今天他竟为了自己不让他追狐王而去,避免狐王伤害他而打自己。鱼清风笑了起来,蓝色的眸子里涌上水气:“狼九霄,我鱼清风就这么让你讨厌吗?是吗?”
狼九霄冷眼看着他,并没因为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而心软:“鱼清风,你只不过是条低贱的水族鱼精而已,现在我只希望你快些滚出我的视线,滚!”
鱼清风看着狼九霄决然而去的修长背影,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狼九霄,你当年为何要救我,为何要把一心求死的我从冥府拉回来,为何要对我那么好?你讨厌我,你不知道有多少人争着抢着要我喜欢我都不稀罕!我这么好,你为什么不要我……
黄衣少年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站在蹲着地上痛哭的鱼清风身前,沉声说道:“鱼清风,咱们联手吧!”
鱼清风抬起泪痕连连的漂亮脸庞,脚下堆满了泪水化成的珍珠。他问道:“我凭什么和你联手?你是谁?”
少年笑了笑,琥珀色的眸子闪闪发亮:“凭我是虎族新主,凭我是喜欢狐清离的人!”
鱼清风站起来,走到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少年身前,伸出修长的手在他眼前轻轻一划,一道水幕从半空中升起,隔在两人中间。少年被水幕困住,伸手想划开水幕,刺骨的寒冷让他收回手。鱼清风嗤笑一声:“我怎会与你这样弱小无能的孩子联手?你还是先学会怎样做好一个国王,让自己变的更加强大一些吧!”
“既然二王子入不了鱼王的眼,你看看我们可以吗?”晏殊拉着秦冉来到鱼清风面前。
鱼清风在看到秦冉时,双眸亮了起来,他笑着说道:“好,我答应你们!”
被困在水幕后的少年不甘的哇哇大叫:“凭什么两个凡人就行,我就不行?凭什么?”
鱼清风双臂抱肩,脸带笑容,刚才那个蹲在地上痛哭的男人仿佛不是他一般,他说道:“就凭你是个小妖,”他抬手指着秦冉说道:“而他却是上等仙人!”
【鱼人的虐心真情】
“上等神仙?”秦冉晏殊齐齐问道。
鱼清风点头:“你们先跟我回海里吧,在岸上久了我受不了。”
毛球见他们都要走,喊道:“别走,把法术解开!”
鱼清风回头对他说道:“一个时辰后法术会自动解开,你先忍忍吧!”说完带头走出殿外。
秦冉回头看着一脸焦急的毛球,晏殊冲他摇摇头:“走吧,咱们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毛球看着离去的三人,琥珀色的眸子变得赤红,愤怒、不甘、无可奈何、伤心,各种情绪纷纷涌上来,差点逼疯他。大殿内的长老们围着他用尽各种法术都解不开水幕,只好守在他周围等着法术消失。
他们几个一路畅通的出了虎族王宫,之所以一路畅通,因为鱼清风在他俩身上施了隐形术,外人看不到他们,只有自己能感觉到自己。
下水时,因为吞了鱼清风给的避水珠,倒没受多大的罪,除了几次差点被海底的暗流卷走。晏殊拉着他的手游到鱼族王宫,守宫门的是一些鱼精士兵,身穿银色鱼鳞铠甲,手拿长枪。他们长得和人类男子无二样,就是耳后多了个鱼鳃,眼睛是蓝色的。
鱼族王宫与人间的王宫差不多,红门红瓦,巍峨庄严。进了宫门,有鱼族宫女侍卫跪地礼拜。来到鱼清风的寝宫,秦冉打了个冷战。这座寝宫只有一个房间,墙壁上嵌着夜明珠,把室内照的亮如白昼。门口守着两位美貌的鱼族宫女,蓝裙蓝发,眼神清亮。空旷的大殿内,除了一张白玉石床,就只有一套石桌石椅。安静、冷清、阴寒让秦冉有些心慌。晏殊坐在他的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凤眸里溢满浓浓情意。秦冉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尽顾着羞涩,暂时忘记自己身处在深海里。
晏殊打量着四周,从他们进宫门开始,就感觉不到水的存在,呼吸着略带腥气的空气,感觉和岸上没什么区别。他看着鱼清风吩咐宫女去拿了什么东西,过了不久,宫女端来一个冒着热气的瓷盘,上面放着燃的通红的岩石。宫女将那瓷盘放在桌上,大殿内顿时暖和起来,不一会儿,秦冉和晏殊身上的衣服就被蒸干了。
鱼清风在两人对面落座,他说道:“你们知道虎峥嵘为何把你们困在虎族王宫吗?因为秦公子身上的仙骨。虎王出身不好,他的生母是豹子,是老虎王的侧妃。他母亲在生完他时就死了,留下虎峥嵘在虎族王宫受尽欺凌。他不择手段打压其他兄弟夺下太子之位,才做了一天国王,就被他弟弟,就是那个黄衣少年夺了权,虎峥嵘的帝王梦算是碎了!”
秦冉说到:“原来那毛球竟是虎族真太子,怪不得狐王要将他养在身边,原来是为了对付虎王。不对,狐王不是喜欢虎峥嵘吗?为何要养虎为患对付自己心爱的人?”
鱼清风笑了笑:“秦公子真是位心善之人,这时候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晏殊自豪的笑了笑:“我的秦冉就是个善良的孩子,是不?”说完冲秦冉抛了个媚眼,秦冉脸一红,暗叹这晏殊越来越流氓了!
鱼清风看着他俩,无限唏嘘羡慕,他接着说道:“爱之深责之切,狐王喜欢虎峥嵘,那虎峥嵘却独独钟情于自己身边的侍卫灵稚,狐王不甘心,为了彻底得到虎峥嵘,他暗中与虎族长老勾结,架空虎峥嵘的权利,又以虎峥嵘是豹人血统不正为名,立二皇子为王。本以为狐王得到虎峥嵘,狼九霄就会死心,没想到他……”说道这里,鱼清风难过的低下头,泪水顺着脸颊地滴落在地上,化作颗颗洁白珍珠。
秦冉看着地上的珍珠,眼前一亮,他贴在晏殊耳边小声说道:“你看那鱼清风,每每哭起来,眼泪就会化作珍珠。你说我要是把他带回东秦,每日让他哭上几回,咱家国库就不会空虚了吧!”
晏殊正被鱼清风的哀伤感染,陪着他一起难过,听秦冉这么一说,抑郁的心情重见阳光。他笑着捏了捏秦冉的鼻头,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才夸你善良,这会竟不顾他人伤悲琢磨起自家的事来!小坏蛋,看今晚我怎么罚你!”说完暧昧的舔了下秦冉的耳唇。
秦冉又羞又气,这晏殊,越来越放肆,竟敢在外人面前调戏他,他悲哀的想到——这样的感觉我喜欢!囧rz
鱼清风暗自难过了一会儿,止住眼泪。在他停止哭泣的瞬间,那些珍珠竟化作水汽在挥发在空气中。秦冉看到那些亮晶晶的珍珠消失不见时,那叫一个心疼加遗憾,原来这都是假的!
晏殊握紧秦冉的手,示意他淡定。他问鱼清风:“鱼王陛下,您说的秦冉身上的仙骨是怎么回事?他是上仙?”
鱼清风点点头:“秦公子体内有最好的仙骨气息,但凡有千年以上修为的兽人都能感知到。谁得到那仙骨,谁就能提前得到万年修为,飞升成仙。你也知道,我们妖族在天上那些人眼里都是下等人,我们被困在这四方结界里,为了守住各自那不大的领地整日纷争不断。要是能成了上仙,我们就可以打开与外界的通道,扩大领地!”
秦冉听到这里明白了,感情自己就是块唐僧肉。他说道“我就是个凡人,也没有你们说的什么仙骨,我们只关心怎么回到凡间。这里不适合我们!”
鱼清风问他们:“你们怎么进来的?”
晏殊就把他们在冥山经历的事说了一遍,鱼清风听完,笑着说道:“那虎峥嵘化作豹子潜伏在人界,就是为了把秦公子弄到妖界来。出入人界的出口只有鸟人知道,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鸟人?”秦冉问道。
“对,鸟人,就是凤凰鸟!”鱼清风回道。
秦冉回头抓住晏殊的衣领:“凤凰?那不是你的老相好麽?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晏殊被他这么一拉差点从石椅上栽下来,他起身抓住激动的秦冉安抚道:“你别急,我跟她根本没有什么?那都是在演戏给虎王看!”
秦冉推开他:“演戏?演戏你搂她入怀?演戏你与她日夜厮混?别碰我!”
晏殊也急了:“你还说我,你与那狐王不也是亲亲我我吗?秦冉你也太不讲理了!”
秦冉推开他就要走,晏殊拉着他不让他走。被晾在一边做背景墙的鱼清风忍不住开口了:“二位,你们能停一下吗?”
“不能!”二人齐齐回答。
鱼清风抚额叹息:“你们俩是兄弟?感觉不像!”
晏殊死死抱住秦冉,不顾他在自己怀里挣扎,说道:“什么兄弟,我是他男人!唉哟!”秦冉一口住晏殊的肩膀,疼的晏殊额头青筋直冒。
鱼清风彻底没法了,只好说道:“你们自便,晚膳会有人送来,我先去处理些事情!”
鱼清风都离开好久了,秦冉还在傲娇,他推开晏殊直接跑到石床上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背对着晏殊躺下不理他。晏殊拉下外衣,看着被咬出血的肩膀,无奈的笑了笑。他坐在床边,想拉开被子和秦冉说话,秦冉死死拽着被子不放。晏殊在他身后躺下,连人带被一起抱住。
“别气了,咱们现在最主要的是想法从这里出去,你也不想整日与那些畜类为伴对吗!”
秦冉一肚子的委屈,他一言不发。
晏殊接着说道:“秦冉,当初你要我贴上人皮面具,以许支山的身份进宫。却不知朝上那些老臣早对我有所怀疑,你就让上皇重新掌权,与我一同云游四海。你想让时间冲淡那些人对二皇子晏殊的记忆,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我怎能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也怕天打雷劈!”
秦冉掀开被子转身搂住晏殊的腰,伸手贴在晏殊的唇上:“别说了,我信你。晏殊,我是怕,怕咱们被困在这里永远都出不去!父皇年事已高,你父亲身体也不大好,五年是我从父皇那里借来的时间。如果咱们出不去了,朝上那些居心叵测的大臣和周边的邻国,一定会借机作乱。太子还小,再说他也并非我亲生,他和公主要是知道他们的祖父朱阳王和他们的父亲是被我亲手杀的,他怎会甘心!晏殊,我好怕……”。
心疼、不舍、无奈、晏殊搂紧他,让他的脸贴在自己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