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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师?”早已往睡的姜宜被浓浓的酒味熏醒了,睁眼一看,正是威风了一整天的慕容郎七终于回来,顶着一双已经喝红了的眼睛,被隐卫扶着走了进来。
“齐姬。”慕容郎七眼中出现了三个影子,这齐姬怎的动来动去的看得他眼花,不由的出声喊着,两只手亦伸出按住她肩膀。
“我在。”竟然喝到醉,姜宜伸手顺着他力道接着。
“齐姬勿要调皮乱动。”浓浓的气息喷向她。
“上热水,将军交给我便可。”姜宜对着隐卫点头,自己使劲将喝得烂醉的慕容郎七扶到一旁坐着。
慕容郎七身上的战袍还没换下,满身的酒味中还夹着妇人的胭脂水粉味儿,刺鼻的很,脸色不由变差了,换衣物的动作都粗鲁了几分。
“齐姬今日去何处了?为何我一日都不曾见尔。嗯?性子越发的野了,敢随意乱跑。”慕容郎七一边摸去她的腰,一边要弯身把头往她胸前柔软处靠,半分也不合作。
咄!还敢跟她秋后算帐。
“手抬起。”倒是姜宜半分柔情都没有,脸上反而是别人所不能瞧见的面无表情,两只手直接的往他腋窝戳去。
“大胆!我乃慕容嫡子,燕国大将军,齐姬怎可如此无礼对我。”慕容郎七受痒反射性便两手举起,脸上竟然戴着几分孩童才有的委屈之色,不依不饶的望着她,微红的脸上竟染上几分无邪。
慕容郎七醉酒竟是这样的?姜宜心中咯噔着,生出想揉搓一下的感觉,送水的奴却进来了,她只得生生压下欲念。
“放这。”
“然。”燕奴抬头朝着姜宜绝色的脸望了几眼,便低低的应着退了下去。
一停一顿间两人都消停了,慕容郎七今天真真是上了头了,靠着后椅上两手搭在姜宜身上,轻闭着眼睛,姜宜拿着热毛巾帮他全身上下都拭擦了一轮,一日的奔波不说又加上浓浓的酒味,若不清理干净她今晚就别想睡安稳了,等她利落做完时,慕容郎七已经睡着了。
姜宜轻手轻脚将他置于榻上,想着明日估计他又是一天忙碌,不由的心软几分纤手搭上他头颅之上,帮他从头到脚的疏通穴脉。
看到如此之景的唯有那置身暗处的隐卫了。
“这齐姬柔如娇莲,悍似河东狮。”其中一个暗暗感叹着,开口之人正是与剑并肩的刃,剑派给齐姬之后便是他暗处守着慕容郎七的。
“这是何意?”剑冷冷的回头,屋内一幕只让他深感娶妇亦不错,如齐姬此类。
“我只道为何妇人性情可如此反复转化,变幻无常,任人难以捉摸。”刃幽幽一笑。
“咄,堂堂丈夫,不习武学才,何故捉摸妇人?实不足道哉。”此言一出立马便有人高声反驳。
“不然,齐姬能文能武,胜我等矣。”
“妇人不守夫教子,学文习武不守天地阴阳之道,尔等竟还如此推荐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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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做完一切正要安寝的姜宜自然不是室外那隐于暗处的隐卫们,正因她而展开着一场别开生面的讨论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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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多更些的,但是天要亮了,先到这里吧我先睡,这个算是29号的,下午起来有时间的话,我再多更一章。
、第六十八章:齐国奴姬
次日清早,慕容郎七醉酒之后竟然也能准时的醒来,遇料之中的头痛并没有来,不由的望向姜宜,这妇人如同宝藏一般任人探究挖掘不尽,每每他以为自己能看清了,却又发现清潭之下还有一汪深泉。
“怎?”锐利过盛的目光,她想不醒来也得醒来。
“更衣。”无波眸子微闪,男人的身躯已经挺得笔直。
“然,今日可还要设宴?”姜宜从善如流。
“午时设坛祭祖。”
这也是一种风俗习惯,行军之前必有一个卜卦,饯行,回来之后自然要告慰先祖保佑。然,这些宗族之事,是与妇人无关的,所能到场的只有主母嫡亲贵女,自然亦是以姜宜无关。
“然。”姜宜浅应着。
“若是有事唤下人或剑便可。”整理好衣服之后慕容郎七便是走了,从这里去祠堂有着一段距离,现在出发已经不算早了。姜宜目送他骑上马背之后,自己拿出木剑走到门前的空地之上练了起来,齐燕差距很是明显,在燕国处处可以感受到彪悍狂野的作派,如慕容郎七一个贵族弟子亦是骑马出行,若是在汉地那处处讲究风道赢弱的,便是一武将出战之时亦是坐车而行,如那晋太子战场之上便是坐于马车之上的。
而她所不知的是,后院之中所有的妇人贵女都将她讨论开了,一个个围着昨晚见过她的送水燕奴问着。
“那齐姬真有倾城之藐?”坐于中间的妇人身高体健,长袍及膝处,下方便是路着一条同款裤子,通身的利落打扮,此乃骑马时燕国贵女所爱穿的衣服,此时她尖声反问道,小麦肤色的脸上亦不学哪些妇人铺粉,张扬狂野,起伏的胸脯更显着火热激情,她如此亦不相信慕容郎七会真心宠爱一齐国之姬。
“然。”燕奴低低应着,却不敢多说。
“好尔个低贱奴才,可是见那妇人得了宠,便想说好话讨她欢喜。”随着她声音越发的不满,原本还热闹的众妇瞬间便噤了声。
此妇为归氏,自诩美丽过人,善骑好武使得一手毒辣长鞭,加之在慕容郎七成年之时便被送了过来,前前后后已随慕容郎七五年之久,自认为是老人的她自然有本事使得这些后来妇人的在她面前伏低做小,加上她武艺过人,后院之中众妇无人不惧怕于她,直到如今她早已将自己放于主母之位,打心底里认为慕容郎七的夫人便是她,那位置便是除了她谁都没有资格坐。
听得慕容郎七在齐国宠爱一姬,心中就暗骂不已,如今甚至将她带回燕国了,还说她有倾国之藐,听着便是万分不痛快。
她不痛快,自然别人要更加不痛快。
“那齐姬自认为得了将军的宠便不将我等放在眼里了,左右不过一齐国奴,姐妹们随我去瞧瞧她是何等狐狸精。”归氏蓦地站了起来,手中长鞭直接便抽在了那问话燕奴身上。
“大胆奴人竟然碍着我的道。”
“奴知错。”燕奴不敢喊疼连跪带爬的便闪到了一边,吓得浑噩颤抖。
奴隶便是畜生都不如的,要打要杀平常人都可为之,何况这些眼高于无物以杀人取乐的贵族。
一行人匆匆怒怒赶至主屋时,正巧看见练完剑的姜宜穿着一身素衣站在哪里,乌发如扬柳,五官更是绝代倾城,眉宇之间含着燕国妇人所没有的温柔乖顺,娇躯迎光而立,耀如光辉,轻轻的回眸凝视,便是风华绝代。
果真倾国倾城。
匆匆而来的妇人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便看见了如此一幕,藐如仙人下凡,皆说齐姬有倾城之容,此言竟不是夸大之说,连她们妇人都看呆了去。
“尔便是齐姬?”归氏看到她本人越发的不爽了,手中长鞭一抖,凶悍的击打在地,不仅将一群贵女的神魂扯回,更意图恐吓姜宜。
“然。”姜宜亭亭而立,静静浅笑。
“大胆,不过一姬竟敢住在将军主屋。”
哪怕是结发夫人以后的当家主母亦是有自己的院子的,只有哪些穷贱人家才不顾礼仪的同住一屋。她竟然不顾礼节住在主屋之内,自然对于她们来说更多的便是嫉妒。
然,姜宜不觉得有何值得她骄傲的。
“然,此事我已知。”姜宜红唇轻勾,目光一扫全场上上下下穿红带绿十几人,大观园中怕是也难得如此景色。
这些全是他的妇人么?
“哼!不要以为得了宠便不将我等放在眼中。”
“就是,等将军热度一过尔什么也不是。”另一贵女靠着归氏不远开口帮衬着。
“不过一齐奴,也看不将我等放于眼内。”归氏冷冷一笑,目光落在她手背之上,经她提醒所有人都发现了上面的奴印了,喝说时人眼中不少妓女、怜人出身爬于高位的,贞操对于她们来说根本不重要,然而慕容郎七是谁?他后院之中哪个背后不是大家大势的,区区一奴足够她们鄙视不屑了。
姜宜蓦然将木剑握紧,只觉得手背被灼势的铁块烫到一般,这些人真真切切的影响到了她的情绪了,静弱的娇躯之中藏着无人能知的杀气无名而生,腾腾而起,顺着她的血液漫流向四肢。
“以为拿着木剑便能讨将军欢喜?”归氏看着她手中的木剑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声音越发的高扬嘲讽,随着慕容郎七多年她自是知道,他不喜妇人柔弱不堪,不想此齐姬竟拿一柄木剑来讨人欢喜,真是贻笑大方之极。
“姐姐,何不与她比试一翻。”
闻言,姜宜嘴角微勾,最是恼恨这些自诩了不起,总在一边添油加醋之辈,一如那张氏嫡女,每次让她遇到这样的存在,第一时间就想先将这些挑事生非的从她眼前清除干净。
“是呀,让她齐国之姬看看我们燕国贵女的利害。”
“敢么,齐姬?”归氏傲然抬头,本就高姜宜半头的她此时更显张扬拔邑。
此人身材高挑,四肢修长有力,脸上并不铺那白粉,健康的麦色肌肤,红唇黑眸,确实是一个上等美人。只是,姜宜目光微微闭开她所露出的烂牙,满口臭味如此也掩饰不住。
“怕是不好,将军知晓定会发怒。”姜宜微微一笑,柔弱可人。
这翻姿态若落入男人眼中定是若人怜惜,只是她眼前的是一群恨不得她消息的妇人,越是作态越是若人让厌。
“我说来就来,看招。”归氏便是第一个忍不住,手中带刺长鞭一挥,弧形如弓张开破而划出嘶嘶声便朝姜宜甩来。
众目睽睽之下姜宜慌乱之极,胡乱的举剑来档。
“碰!”长鞭与木剑相触,木剑当场脱离了姜宜的手飞了出去。
“啊。”惨叫声音适时传出,惨叫的却不是姜宜。而是站在归氏不远处,之前一直帮衬着说话的贵女,此时她捂着自己的脸,鲜血至指尖滑落,很是吓人。
“王氏。”四周妇人哪里见过如此突发情形,哪怕她们是燕国妇人亦吓得不敢上前,几个从汉地被送来的贵女已经吓的晕阙了,场面很是混乱。
“啊呜!”痛极又恐惧的王氏颤着另一只手发抖的指着归氏,她的脸完了,她的脸完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归氏被那极恨的眼神给吓得不由开口道歉。
“是她,是她故意松手的。”蓦地,归氏手指又指向了姜宜。
“我、、、、、、。”姜宜吓红了眼睛,赢弱得随时将要倒下一般,原本握剑的手上更是起了一道被鞭笞的血痕。
“归氏,尔莫要狡辨,分明是尔嫉妒我的美藐之容。”王氏如何要信了她?两人本就矛盾极多,再者归氏平日里嚣张之极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明里暗里早把人得罪光了。
“发生何事。”来者正是随了慕容郎七出去的何事,何管家。
“归氏来与齐姬比试,长鞭勾了木剑把到王氏脸上。”竟有人先于所有人开口了。
姜宜微微诧异,顺着声音望去是一个穿着蓝色衣服,面容乖巧的少女,一双小鹿般的眼睛很是灵动。
“是她故意松手的。”归氏顿时大怒,指着姜宜正要发泼。
“我没有。”姜宜轻咬下唇,谁人都可以看到她手背的鞭痕,如此赢弱的妇人承受着归氏的鞭力怎么可能会不松手?根本就没有人会相信她,且归氏自己都心虚不已。
“传巫师为王氏医治,其余人通通散去,此事等将军回来交与将军处理。”何事望了望姜宜的手背,面无表情的对着众女开口道。
一听等将军处理,众人便没了声音。几个贵女随着王氏一道走了,王氏亦冷哼一声挥着长鞭与人离去,剩下姜宜微微一笑,弯腰将木剑捡起,并且拿出手帕将上面的血迹拭去。
“齐姬,燕国不同于齐国,应小心行事。”何事在她身侧低声开口,相处多时向来眼中除了慕容郎七便空无一物的何事竟是对她有几分认可的。
“我知。”姜宜冲他浅笑点头,仿佛刚刚那些恼心场景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
何事微愣,齐姬果真非一般人也,才放心走了下去。
四周一静,姜宜随手便扔了沾上鲜血的手帕,垂下的手背几滴鲜血顺着手指而下,滴落在青砖板上,她毫无知觉一般的望着蓝天白云,本是清新的空气可惜沾了血腥味,奴姬么?奴姬是么?
、第六十九章:处理
众妇人之中不乏贵族的贵女,哪怕不得慕容郎七宠爱,处于后院之中亦是有暗卫剑客守看的,如今事闹的过大了,讲究修身治家平天下的时人,自然是万分注意名誉的,何事不敢作任何忍瞒便将事情一一告知了慕容郎七,姜宜连早膳都还没有吃完,穿着蓝色锦袍的慕容郎七就出现在她的眼前了。
“允师?”姜宜只是微微扬眉,连站都懒得站起来,反正她的性子他一向是清楚的,她已经懒得去装模作样了。
“与人打架了?”语气平静无波,深逐的眸子落到她身上,最终泛着冷意的落在手背之上,哪里完全没有处理的伤口竟然还在冒血,不由的剑眉一颦。
“不算是,只算被人打了。”姜宜由着他将手粗鲁拿起,一拉一扯之间又裂开不少,不由的微扬眉,指望这男人懂得温柔,得指望八辈子之后。
“允师一举一动皆力拔山河。”捏人的力气能否轻些?
“与我相争便如此有力气?”
“何人所伤?”慕容郎七拿起她摆在桌面还未曾包扎的药,亲自动手帮她处理,眉宇之间却是一如既往的冷酷。
“不知。”没由来的姜宜便火气直冒,吃了满满一肚子的火药似的感觉,想着他后院的妇人,想起哪些妇人的种种嚣张跋邑。
“后院妇人怎会伤得了尔?何故如此不小心?”她的本事别人不知,他会不知?
“她们言乃将军姬妾,我不过齐国奴姬。”语气风轻云淡,甚至连他包扎扯到伤口亦不表现一分不适。
甚?
“便如此任人欺凌?”慕容郎七难以分清心中感觉,只对着她如此话语万分的不适,如虫钻心般的感觉爬过,心中只剩下一种感觉,她让人欺负了。
“出手突然,我不曾注意。”言下之意,她没反应过来别人便出手打了她?此话与何事所说出入并不大,甚至连剑所说的相差无几,她即没加词亦不添话便这般的由人欺负?她不知向他报明的么,不知求他庇佑么,一直以来他便觉得齐姬与其他妇人有着不相似之处,越来越发现何止不相似,简直无一相近的。
“来人。”
“奴才在。”两个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