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倌雎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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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倌雎鸠-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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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霆真冷哼道:“休想!”

  刀光火石间,贺玄已冲杀到跟前,与萧霆真遇了个面对面,两人算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只一个眼神交汇,就迸溅出仇恨的火光。

  萧霆真一剑挥去,贺玄抬臂挡住了他的攻击,沈赞就这样猛地与贺玄打了个照面,而此时两人却是相顾无言,哑然无声。

  贺玄看向萧霆真,狠道:“放开他,我们一对一!”

  萧霆真明白一直挟持着沈赞确实有伤风度,只好一咬牙,扔开了沈赞,剑花飞转,登时朝贺玄发起了攻击。

  沈赞踉跄着退到街边,此时街上已是死伤无数,血流成河,遍地尸首。

  而贺玄竟如一把久未开封的宝剑,一时间磨砺出了锋芒,所向披靡,竟与武艺高强的萧霆真针锋相对。

  贺玄从未展露过他的武艺,世人定也不知原来文质彬彬的当朝右相竟会舞刀弄枪。沈赞一边担心地看着他俩打斗,一边不住暗骂,这种深藏不露的人真当是可怕至极!

  “霈泽,叛军冲进府衙了——”

  蒋冰奋力挥杀着,骑在战马上高喝一声,他早已杀红了眼,揪着缰绳朝府衙奔去。

  贺玄为着一个沈赞弃了全军,实在不该,到底是徇私了,沈赞心里不是滋味,只能大喊:“快去府衙,别管我了!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贺玄心一惊,猛地回首,心凉之极地瞥了沈赞一眼,似乎不敢置信。

  而就是这一失魂,令萧霆真有了可趁之机,他挑起一个剑花,猛然刺向沈赞,即便后者及时反应,也挡不住这一剑,臂膀被狠狠刺穿,宝剑砰然落地!

  “贺玄——!!”

  沈赞惊叫一声,即刻拔腿奔去。

  萧霆真自然明白杀了贺玄,沈赞会恨自己一辈子,而如今已被扣上叛军帽子的自己,已是别无退路,横竖都是死,他的大局是江安王府,只有一部分是沈赞,而当初那个一心一意为了沈赞参军的萧霆真已然消失不见,这一切……白云苍狗……

  “贺玄受死吧——”

  萧霆真的双眼蒙上了一层血红,他的剑一刻不停地刺向贺玄,匍匐倒地的人捂着流血不止的臂膀,吃惊地看着那渗入寒光的剑端……

  噗嗤。

  利剑刺穿皮肉送入了体内,犹如撕破一片薄薄的蝉翼,脆弱之极。

  贺玄猛地睁大眼,怔怔地看着剑端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坠落,染红自己身前的蓝衣。

  沈赞跪在贺玄跟前,咬着牙不肯说话,但是暗红色的血渍却是溢出了嘴角,一滴、一滴、落在贺玄的手背上……

  萧霆真木然地立在那里,看着沈赞单薄的背脊上插了自己的宝剑,犹如被死死地钉在了地上一般,动弹不得。

  “我……”沈赞看着肚子里穿出来的剑,眼眶居然蓄泪,一眨,就掉落了。

  贺玄颤抖着把手抚上他的脸庞,悄然问:“为何要挡剑……?”

  沈赞居然忍着痛笑了起来:“不想看你死呗……”

  贺玄忽然忘了臂膀上的伤口,一把抱起沈赞,慌乱道:“我带你去找大夫,撑住,你不能死!不能死!……别死、沈赞……”

  所有的士兵们都已冲向府衙厮杀,街上一片狼藉,望着那身血染的蓝衣踉踉跄跄离去的背影,萧霆真忽然什么力气都没有了。

  他低头无谓地笑笑,也不知在笑什么。

  他输了,无论是战争还是爱情,输个彻底。

  金陵城在这一日犹如鬼城般寂静,一个身着甲胄的男人落寞地跨过无数尸体,不知朝何方走去……作者有话要说:  有结尾。。。

☆、尾声

  锦筠,我已抵达京城,刚回府便写了此信,命人快马加鞭给你送来,一切安好,等我。

  锦筠,京城叛党暗潮涌动,皇上已命我着手彻查,还需些时日,一切安好,等我。

  锦筠,今日在澜风楼扣下朝中三个寻欢作乐的叛臣,见到了徐老板,他问你安好,你可好?日渐秋凉,多加衣。等我。

  锦筠,今日与父上坦白心迹,誓与你携手白头,纵险阻重重,我心不改。近日可好?请再稍等些时日,务必。

  锦筠……

  ……

  厚厚一叠信纸被沈赞胡乱地洒在床褥上,而他自己却是悠然地靠躺在枕垫上,静静地读着这些迟来的信。

  今早下人敲门,送来一叠信,说是京城急件,沈赞颇为疑惑,拿来随手拆了第一封,却是见到了熟悉字迹,俊逸遒劲,字字含情。

  “这不是……”沈赞披着长袍,抱着信回到了床上,他剑伤刚愈,不宜久站,况且因伤他已清减一圈,面颊上已是没几两肉,愈发衬得下巴尖尖,眉眼如丝。

  信上都是寥寥几句,落款时间均是前两月,可见信件送得多不及时。沈赞一句句念着,坐着念了会儿,坐累了躺着又看了会儿,翻来覆去,直到日中。

  下人又来敲门,说是送饭来了。沈赞喊进。

  这日又是猪骨汤、乌鸡煲,大补之物,看着颇为油腻,沈赞挥挥手,说撤了,换些清粥小菜来。下人为难地说:“大少爷……那贺公子说、说您得喝呀……”

  “我是少爷还是他是?”沈赞抿着唇,“撤了。”

  下人不敢多说,端起盘子退了下去。

  沈赞又躺回床上,一堆信纸发出沙沙声,他随意挑起一封,又痴痴地看了很久。

  咚咚。

  又有人敲门。

  “进来。”

  门开了,又阖上,沈赞懒懒地问:“这回听话了?把粥端过来吧。”

  那人端着清粥走到了床边,沉声道:“起得来么,我扶你?”

  沈赞一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也不看人,直接道:“伤口好疼,起不来。”

  “我扶你。”那人回身放下粥碗,回来靠近沈赞,一手穿过沈赞的颈,稳稳地将他捞起来。

  沈赞抬眼怔怔地看着他,由他抱着自己起身,坐直了才道:“贺公子屈居沈府已近月余,何时返京?”

  贺玄摇摇头:“我不回去,这里很好。”

  沈赞弯起嘴角笑笑:“听闻贺公子与舍妹整日出双入对,看来要选个好日子成婚了。”

  贺玄皱起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日你醒来,我已说过此生不会再离你远去,也不会再回京城,若你嫌我寓居沈府,我会搬出去,只是你得和我一起走。”

  “呵,和你走,去哪儿?住泥墙灰瓦么?”沈赞低声笑道,“贺公子拿什么谋生呢?莫不是学我一般教书去?”

  贺玄道:“在你养伤期间,我已代你在如风书院教书,如今确是一位教书人。”

  沈赞挑眉:“好哇,竟敢抢我饭碗。”

  “若你伤好,我自会卸下担子交还于你。”贺玄认真道。

  沈赞撇撇嘴:“那你不又无所事事了么?”

  “自然不会。”贺玄站了起来,抬手从衣襟内侧掏出一块金牌,道,“府衙的太守一职已空悬月余,我还未上任,怕是府衙的人已乱成一团。”

  “你——”

  沈赞气绝,贺玄俯身搂住他,轻声道:“没与你说,是不想你多虑,此时告与你,确是时候。这些信你都看了?该是明白我的心意才对。”

  沈赞飞了他一记眼刀,道:“这些信是今早送来的,我怎知你在京城是如何想的?我倒是听闻你要成婚了,恭喜恭喜呀。”

  贺玄纳闷:“每写一封信,我便差人快马送来,怎会收不到呢?”

  听他这么一说,沈赞也奇怪起来,然而想到守城的士兵都是萧霆真的人,忽然明白了一切,应该是他扣下了所有信件,欺骗沈赞贺玄在京城过得风生水起,日子扶摇直上。

  “他这人……”沈赞苦笑,他受了萧霆真一剑,算是两清了,那人自那日兵败后便不见踪影,而江安王白啸之已被蒋冰押回京城,江安王府所有人都随着军队去了京城,怕是凶多吉少。

  贺玄明白他说的是谁,直言道:“萧霆真逃了,皇上下令全国搜捕他,而这事已与我无关,全权交由蒋冰处理了。”

  蒋冰押了白啸之回京,怕是官位直升,这一看便是白止的意思。看来,小皇帝不再是那个只会哭的孩子了。

  “金陵太守是皇上硬交予我的,他怕我一个丞相忽然辞官引得声名狼藉,此番算是贬官,但还算保住些面子。”贺玄解释道。

  沈赞一听,忍不住替他抱不平,愤然道:“贬官早已是声名狼藉,何必呢!”

  见他恢复往日气力,贺玄欣慰地笑了笑,如今他无事一身轻,不用再板着脸,做那个严肃刻板的丞相大人了,实在太舒服。

  沈赞猛地看见他的笑容,心里酸涩不已,明白若是此刻自己还不放下身段,实在是太虚伪了。若得一人情深,此生何惧?

  “贺玄,我……”沈赞顿了顿,腹中酝酿了一番话语,想娓娓道来,却是堵在喉中不知进退,“我想与你说……”

  贺玄捧住他的下颚,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不容反抗,“说下去。”

  沈赞碰上他澄澈坚定的眼神,忽然来了气力,笑盈盈道:“我不过是想说,我沈赞,此生定不负你贺玄,若再违心,天打雷劈。”

  贺玄猛地一怔,随即一把将沈赞搂紧怀中,听他急喘的声息,似乎有些激动,沈赞靠在他肩上,轻轻阖上了眼。

  日子逼近隆冬,金陵城内柳树落叶,徒剩枝条。

  自江安王谋反失败后,金陵城内人心惶惶,原先的太守已被处决,此位悬空已久,百姓们纷纷猜测新任太守为何人,岂料真等到新任太守任职,众人哗然。

  当朝丞相居然被贬到金陵做了太守?!可他不是刚刚立了大功嘛!

  一时间流言四起,众说纷纭。

  沈赞伤好后回如风书院继续教书,哪知那帮子弟竟都被贺玄收买了!天天围着问他贺先生何处去了,何时还能回来给他们授课,气得沈赞长袖一挥,道:“《法兰经》每人各抄十遍,明日交上来!”

  叽叽喳喳,还把他这先生放眼里么?

  贺玄回府后自然也免不了被沈赞奚落一顿,不过他倒是平静,只问:“那帮学生可好?我见他们天资不错,定是国之良才,日后……”

  “你已不是丞相,少操那份心吧。”沈赞不客气道,顺手就把他推进了里屋,压倒在了床榻之上。

  “你的伤……”贺玄一身官服未脱,一心想着沈赞的剑伤。

  沈赞骑在他的腰间,气他不解风情,他脱下的衣裳统统扔到了贺玄脸上。

  “闷死你……”

  “锦筠……”

  “……”听他这么闷闷地一叫,沈赞听了动作,五味杂陈起来。

  贺玄把衣裳撩开,就看见了沈赞红着眼眶的模样,“怎么?”

  沈赞弯弯嘴角,道:“若不是当初你买下我的初夜,怕是也没有之后的事了……”

  贺玄道:“若是没有你卓绝的才识,我也不会刻意留你了。沈赞,打从那日舟中相识,我便不能将你的身影拭去……”

  “啊……”沈赞仰头苦恼地呻吟一声,心道这个曾经刻板严肃的丞相大人,竟也会如此你侬我侬,真当是错看了啊。

  不过,陷入情爱的人,本就会随之改变,不是吗。

  ——THE END——作者有话要说:  啊,完结了,不过会有一大波番外来袭,交代各种人物的去向,请不要说我烂尾,拜托QAQ

  然后说说感想,也解释一些BUG。

  这篇文我本人很喜欢,是我高二时的脑洞,当时忙于学业,没写完,隔了一年多才重新开始写,也算是够顽强挣扎ORZ,文中BUG很多,因为作者记性不好,写了后面忘前面,简直有种老年痴呆上身的感觉= =、谢谢各位亲捉虫,我诚恳地接受各种批评和鞭策。

  然后解释一下沈赞这个人,其实他的个性和作者本人有点像,很随性,不,是随便,不喜欢被拘束,也可以说比较自私吧,这也是缘于他的身世,娼妓之子,他对贺玄确实爱,但是绝不是那种为了爱而放弃一切的人,而恰好贺玄是那种愿意孤注一掷的人,他们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再说萧霆真这个人,他也很深情,但是年少时的执念经过时间冲刷已经变味了,可是他自己没觉得,到最后才反应过来,他和沈赞之间倒是更像朋友……

  啊,废话讲完了,谢谢看文的各位亲,真的谢谢你们的留言,没有这些,我真的好难写完啊= =、

  之后我会慢慢更番外,你们可以点想谁的,不过因为严查,炕戏我是真的搬不上来,对不起哈。

☆、番外一

  沈惜秋在年前跟沈赞坦白,说自己有了意中人,这话惊奇千层浪,沈赞忙追问,她道:“那人是大哥书院的学生,念书用功,颇有志向,且他……他生得很是英俊。”说罢脸色娇羞地红了红。

  不过她不愿透露姓名,害得沈赞每日疑神疑鬼地打量自己的学生,一干子弟在沈赞严寒的眼神下艰难读书,实属不易。

  贺玄自任金陵太守以来,已过一月余,他做事果决,待人公正,很快受到了府衙一众下属的爱戴,何况他本就名动天下,此时更是成为金陵城中的大红人,无数乡绅打听到贺玄还未成亲,纷纷蠢动着想把自家女儿送进府衙后堂。

  而当听闻贺太守与沈赞十分交好时,许多人又登门拜访起了沈赞,送点礼,希望他能撬个边儿,探探口风。而沈赞不喜接客,这事又落在了沈如风头上,一时间沈府门庭若市,沈如风忙得焦头烂额。

  沈赞此时为着沈惜秋的事成日心不在焉,烦恼之极,贺玄与他白日分离,夜里相拥,倒是没怎么发现他的异样,直到有一日沈赞沐浴时分叹了口气,贺玄便问:“为何叹息?”

  沈赞舀着水,道:“惜秋有了心上人,那人还是我书院的学生,但到底是何人她又不愿与我说,这是想气死我么?”

  贺玄替他擦着背,笑道:“怕你为难那位学生吧?不知他与惜秋如何认识?”

  沈赞道:“八成是惜秋给我送饭时,不小心和谁对上眼了,我就一个妹妹,怎能白白便宜了那群不成器的子弟?”

  “正是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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