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不会来,我想在这里等着你。”徐子琪抬起头道。
“我说过我会来的。”江海龙淡淡道:“两条腿都麻了?下来活动一下,长时间站立下肢充血了,活动一下就好了。”江海龙说完,主动把徐子琪放下。
徐子琪的两只脚的确麻了,下到地面时,她感觉到自已的两只脚好似针刺一般,酸麻疼痛。
活动了大约两三分钟,麻木感渐渐消失,而江海龙也扶着她一步一步向别墅区里面走去。
小区门口的两个保安滑稽的敬了个礼,这是他们物业公司的规定,业主出入必须要敬礼的。当然,他们今天敬的这个礼是发自内心的。
江海龙对着两个保安微笑点头示意,人以礼待我,我必以礼还之。
江海龙出身农民市井,从来没有瞧不起过任何人,他能认老农当父,认寡妇当娘,散尽千万之财,就足以证明他不是一个虚浮的人。
况且他从来也没把自已当成人上人,他就是他,他就是最普通不过的江海龙。
两个保安被他这一笑,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双双局促不安,也咧开嘴笑了起来。
徐子琪的家很大,大得超出了江海龙的想象,就算他的两栋别墅加起来,也没有徐子琪这里宽敞。
而且这里装修奢华,进入其中,犹如进了宫殿一般,真正的显现出大家之风,阔绰之气。
别墅里没有保姆,或许有保姆也早就被她支应出去。
餐厅的长条桌上点着两方蜡台,每方蜡台上各三根高婑不一的蜡烛。
徐子琪关了客厅的灯,开了音乐,点上了蜡烛,又打开了老式的录放机。
餐桌上没饭菜,但她却上厨房捣鼓了半天,竟然端上了两盘饺子。
按理说,这种调调之下,来瓶红酒,弄点西餐啥的,才是最浪漫的,可她徐子琪却背道而驰,竟然端上了两盘中国特色的饺子。
看到那两盘热气腾腾刚出锅的饺子后,江海龙开怀大笑,真真的开心大笑。
徐子琪为江海龙倒上醋和酱油,笑咪咪道:“我们北方有句老话,远行的人要吃一碗饺子,意寓希望再次团聚。而远行归来的人则要吃一碗面,意寓久长之意,市井中叫‘上车饺子下车面’。”
“今天我没给你做菜,我不想为你送行,我只想和你再次欢聚,我也知道你刚刚吃过,但今天的这韭菜鸡蛋饺子,你也必须要吃。”徐子琪浅浅的露着笑意,解释了一通她为什么包饺子的原因。
江海龙咂咂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韭菜鸡蛋的?”
徐子琪笑着回答道:“别忘了我现在正在为你写书,当然要了解你的一切。”
“有心了,说实话,今天我真没吃饱!”江海龙没多说,拿起筷子已经吃了起来,基本上一口一个,烫得直呵气。
“好吃吗?”徐子琪问道。
“好吃。”江海龙点头,嘴里不闲着,道:“小时候我最爱吃的就是饺子,同时最讨厌的也是饺子。”
“嗯?”徐子琪不解,皱眉,道:“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我没有家,一年到头最多也只是过年的时候吃一顿而已,而过年的时候,别人却是团聚的,有人给红包压岁钱,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在身边。”
“而我呢?”江海龙自嘲一笑:“只有我和大疤叔两个,饺子清淡无味,象征性包几个,他吃完就去赌,把我一人扔家。”
“有些年也有一些邻里来叫我过去吃饭,不过每年过年的时候,我是从来哪都不会去的,换作平常,他们不叫我这去吃,我也要赖着去吃他们的,但过年的时候却不会。”
“那种气氛之下,我受不了,也曾躲在暗地里哭过嚎过,也曾憎恨所有幸福的人,柳大疤痕知我懂我,过年不给我压岁钱,只给我酒喝,六岁的时候就偷着喝了,现在想想,我还是觉得这辈子对我最好的人就是他,我也挺想他的,今年过年没能回去,我本想回去给他祭酒的,但出现了变故,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在阴曹地府骂我小没良心。”
“提起他,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江海龙感叹一声道:“这件事暂时先麻烦你。”
“你说,我一定做到。”徐子琪红着眼圈道。
“帮我捐些钱回老家,建个希望小学,再建个养老院,等我回来再回去重修大疤叔的坟,这个钱你暂时先出,等我回来再给你。”
“最近手头拮据,我现在身上一分钱没带,而且大部份的钱都放在了陈楠那里,每年分红的银行卡我也没带在身边,你大哥答应我的钱还没到位,不过回来就有了。”
“这个钱,我出不行吗?我们谁出不一样吗?”徐子琪辩驳道。
江海龙摇了摇头:“不一样,你花的钱,买不到我心安。”
“那好,我这一段时间会按照你说的做,等你回来一起回去。”徐子琪没有刻意拿钱讨好,因为这种事,不是争着做的,就像江海龙说的一样,只有他花钱了,他才能心安。
“嗯,你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徐子琪又问道。
“帮我照顾陈楠,雪儿要出国学习,有她父亲照顾我放心,但小楠一人在上海,我又不在身边,我不放心她!”
“好,我搬过去住?”徐子琪突然笑道。
江海龙笑着点头:“可以,搬过去。”
“雪儿那里?”徐子琪知道白雪有点不情愿,所以有点担心她搬过去后闹别扭。
“她没意见。”江海龙道:“雪儿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她没有什么坏心。”
“我知道,我没和她计较过什么。”徐子琪淡笑着站了起来,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上楼一趟。”
徐子琪说完,就独自上了楼,大约过了五分钟后,她竟然换了一套连衣裙下来,手中拿着个皮夹。
“这里面有一些现金,还有一张卡,你去泰国没带钱怎么行?如果想买什么东西,总不好向我大哥要?”徐子琪说完,就把皮夹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把音乐换成了一首英文歌,江海龙以前听过的,《保镖》电影主题曲‘我会永远爱你!’
“能陪我跳一支舞吗?”徐子琪伸出手道。
江海龙挠了挠头,尴尬道:“我连飞机都会开,但就不是跳舞……”
“我教你。”徐子琪轻轻一笑,抓住江海龙的两只手,然后将脑袋贴在江海龙的胸膛,昵喃道:“闭上眼睛就好。”
深吸一口气,右手轻轻松开,而后搂在了徐子琪的腰上,随着那首‘我会永远爱你’的英文歌,闻着徐子琪身上的淡淡幽香,江海龙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一团热气小心翼翼凑近,那一抹湿滑激情似火,不知什么时候,如水一般的身体已经融化,一股甜甜的,淡淡的芳泽已经拥堵在江海龙的双唇之上。
第一百四十五章雨露
徐子琪将初吻献给了江海龙,这也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与男生最亲蜜的接触,闻着江海龙身体上的男性气息,感觉江海龙身体上的热量,徐子琪迷乱了。
这一夜,二人除了跳舞时的拥吻之外,什么都没干,江海龙知道徐子琪想献身给自已,不过他感觉时候未到,必竟用不了几个小时,他就要离开了。
很平静的,江海龙克制了自已,与徐子琪躺在她的大床上,拥着她,听着楼下的那首‘我会永远爱你’。
二人聊了很多,不是什么男女之情,也没有什么甜言蜜语,他们聊西方历史,聊儒家思想,聊佛、聊道、聊天主。
不得不承认徐子琪很是见识多广,她懂的道理很多,往往说出一些话,都蕴涵一些哲理,她对世界局势,中国政治经济等,都有深入的研究,并不是信口开河,而是真真正正的复查过才会发表的看法。
佛教的精义她也懂,道教的思想她也略之一二。
江海龙心中感叹,什么是才女?
这才是真正的才女。
但是她并没有术业有专攻,也并没有深入某一领域,学得很杂。
古人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徐子琪的见地很广,令江海龙折服不已。
零点的时候,二人下楼,徐子琪没有远送,只是站在别墅门前,淡笑的对着江海龙挥手。
只不过就在江海龙坐上保镖的汽车渐渐远去时,她的泪水却已经终于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无声而哭。
坐在保镖车上的江海龙闭目暇思,没有再回头。
开车的保镖三十几许,江海龙以前没见过,不过从他那粗壮的手指骨节来看,此人应该是内家拳铁沙掌练到极致的顶尖好手。
保镖看到江海龙闭目不语后,他也没主动说话,毕竟江海龙的事迹他也听过,知道此人是连胖和尚都忌惮无比的人物,更是干掉假姑娘的内家拳手。
汽车拐上了机场路时,江海龙睁开了眼睛,客气的问道:“有烟吗?”
“有。”男子的声音很粗,很沉,一边说着一边递过来一盒中华,软包中华。
“谢谢。”江海龙没带烟,今天出门前他除了带了自已的几本证件之外,什么也没带,光溜溜的一身。
“江哥客气了。”保镖笑道。
江海龙看了他的手指骨节一眼,问道:“你姓房?”
“江哥好眼力!”保镖啧啧称叹道:“我姓房,叫房洗尘。”
“嗯,内家拳铁沙掌流派以房姓为主,观你双臂、指骨、气氲,练拳至少有三十年?湖南永州的房氏铁沙掌,同为习武之人,没有不认得的道理。”
“江哥以前也见过我们房家人?”房洗尘诧异道。
“嗯,见过。”江海龙点头:“以前有个湖南的战友,练的就是铁沙掌,那时候我看他练拳,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房洗尘苦笑道:“练铁沙掌的方法确实有点吓人,不过一般情况下,很难有所成就,江哥认识的那人叫什么?说不上我还认识呢。”
“房迪。”
“房迪?”房洗尘大吃一惊:“迪叔是你战友?”
“嗯。”江海龙点头,房洗尘能认识房迪很正常,同为铁沙掌传人,还姓房,应该就是一家人。
“迪叔是我六爷的小儿子,他当兵之后,我也好多年没看到他了,只知道他在公安部,具体什么部门我也不知道。”
“应该还在‘处突中心’,公安部有一个‘处突中心’的部门,那里面全是好手,有不少流派的内家拳手都在里面,专业处理全国各地的突发事件,对外保密,对内也保密,一般人很难接触到。”
“还有这么一个部门?”房洗尘惊讶道。
江海龙点头道:“很正常,自古以武犯忌,民间有不少武者,或是有一些特殊能力的人也会犯法,或者是处理一些各地市警务部门无法解决的事件,不好动用特种部队,所以只能他们出面。”
“比如说我这类犯了法,就由他们出面?”房洗尘讪笑道。
江海龙轻轻一笑,没回答。对房洗尘说这么多,其实已经是违纪了,再多说就露底了。
房洗尘也明白其中道理,没再追问。
到机场下车时,房洗尘把身上的两包烟全都给了江海龙,说泰国没这么好的烟,让江海龙先收着。
江海龙道谢,同时也为徐子琪道谢,拍了拍房洗尘的肩膀,说声辛苦,而后大步走进机场大厅。
进入机场大厅不久,胖和尚就迎了过来,满脸笑咪咪道:“江先生,快检完票了,大老板等着急了。”
江海龙点点头,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和尚,你到现在有多少年止步不前了?”
胖和尚听到江海龙的话一惊,隐隐的猜到了什么,所以马上恭恭敬敬回答道:“江先生,有十三年了,自从十三岁养气,二十岁达到养气颠峰后,就一直也没突破那一道门坎,始终无法进入凝气阶段,无法开辟传说中的识海。”
“我这里有一篇纳气法决,上乘之道,你想不想学?”江海龙没什么表情,胖和尚叫他先生,而没叫老板或江爷什么的,就是因为他们是同路人,只不过江海龙如今的实力是深不可测,他们之间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无法比拟。所以他叫先生,以表尊敬。
“想……”胖和尚感觉自已的嗓子都冒了烟,这一个想字说出来后,心脏都剧烈的跳动起来。
“那你先答应我几个条件,如果你能答应,我会传给你纳气决。”其实江海龙知道,胖和尚的根骨非常好,开了全身穴窍,只是碍于没有好的修行功法,所以一直才止步不前。
“江先生请说,和尚定当谨尊教诲。”胖和尚小步的跟在江海龙身后,恭敬得不得了。
“练了我的纳气决后,老弱妇儒不许杀!”
“一定,以前我也没有杀过,这是做人的根本。”胖和尚马上回答道。
“军人警察不许杀!”
“是……”
“普通人不许杀!”
“是。”
“不能以武犯忌,不能作恶,不能奸、淫、盗、掠。”
“是……”胖和尚的脑门见了汗,这些条件,其实算不上什么条件,如今他也是身居高位之人,轻易不会出手,不过江海龙滔滔不绝,似乎还有一大堆条件没说出来呢。
“最后一条!”胖和尚跟在后面正想着呢,江海龙却突然间停下了脚步,目光凌利的看向了自已。
“先生请说。”胖和尚恭敬道。
“行百善。”江海龙说完就继续向前走去。
“行百善?”胖和尚站在原地略一沉思,马上又跟了上去,道:“弟子知道了。”
江海龙挥了挥手:“不必称弟子,我也不是你的老师,想教你上乘的纳气决,也只是惜你这个人才,我现在问你,你可知我所说的行百善为何意?”
“做好事,各种好事,比如说捐款,比如说行善,其实江先生也是在提醒我要积德,毕竟我以前杀孽太重,弟……晚辈……和尚懂得。”胖和尚被江海龙弄得紧张兮兮,叫弟子也不是,叫晚辈也不行,最后还是自称和尚。
“嗯,你明白就好,不过我提醒你,教了你纳气决后,如果以后我发再你再作恶的话,我会亲手像杀假姑娘一样,杀了你。”
胖和尚打了个冷颤,江海龙虽然轻描淡写一般说了出来,但是他知道,现在的他,恐怕都接不下江海龙的三招。
“上飞机后,我会把纳气决传你,下飞机前要记熟,如果记不住那只能算你没道缘不深。”
“谢谢江先生,谢谢。”胖和尚双手捏了捏,深深的吸着气,上乘之道的纳气决啊,他卡在凝气期的门坎十三年了啊。
江海龙和胖和尚上飞机时,徐黑脸已经在头等舱等着了,这次就他们三人出行,去泰国有六七场的晋级赛,要逗留十天到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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