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像‘耳光’一样扇在‘副队’的每一个成员心头上,闷闷地发疼:‘团队协作’只是一种漂亮的自我开脱的借口,而‘实力不济’才是硬伤!
‘受教’的众队友,用复杂的目光瞻仰花木溪‘英伟’的背景;
受瞻仰的花木溪,大气凛然,步履豪迈,突然,左脚踩到右脚松散的鞋带上,啪叽,栽了个‘鼻挺地’——顿时,那个眼泪汹涌,鼻血喷流!
花木溪在阵阵倒抽凉气的唏嘘和惊呼声中,淡定起立!
“……”超抽搐的情愫在安暋押退镎┑男目诼樱戎哪钔罚换鞠桃馔渡淙サ睦淅淠抗飧浦沽耍�
花木溪镇定地捏着鼻子、脑袋后仰,鼻血从指缝里不断溢出,‘特想死’的冲动在他心里翻腾起伏:我操他X来着!点儿背也用不着上、下皆鲜血奔流吧?!!!!
队友们围成乱糟糟的人堆,突然,一包纸巾递到花木溪的眼皮子底下,他顺着纸巾、手、胳膊……看到了李思达的面孔——不善掩饰情绪,脸上满是担忧!
可惜,李思达单方发起的‘冷战’还在持续,他将纸巾迅速塞到花木溪的手心,挤出人堆,沉默不语!
“比赛还没开始,就混乱成这样!教练,换‘主队’出赛吧!”有个声音从休息区飘了过来。
“乱什么了乱?我们怎么乱了?”副队。
“不就一个摔了、一个有争议?”副队。
“这就乱的不能出赛了?有没见过世面啊?!”副队。
……
邱柏鸣不温不火,吩咐:“‘首发’阵容,孙正皓换掉赵琉辉。这场比赛输了,‘副队’全体成员坐冷板凳到赛季结束!”
然而,花木溪的‘悲剧’才仅仅是拉开了序幕而已!
******
或许是突如其来的“上喷下流”令花木溪心绪烦乱,而忽略了一个人——叶贝鸣。
所以,【成南大】和【成南理工】赛前列队,面对面打招呼的时候,一个面色清新、亮黄色头发垂出棒球帽、下巴上明显一道美人沟的标准帅男,突然到两队中央,轻笑嗤鼻:
“安暋巡皇鞘追ⅰ⒒故浅沟撞怀鋈看蛩惆诔銮空叩淖鹑伲锸游颐敲矗俊�
花木溪下意识地和李思达面面相觑,眼神交流——
花木溪:是叶贝鸣那货?
李思达:这货应该就是了!
花木溪很想说些什么应对叶贝鸣的挑衅,无奈实在“上下”皆不在状态,乖乖地保持安静无语。
叶贝鸣在唇角挑出一抹凌厉的嘲讽,采用和队友互动的方式:
“前辈,【成南大】首发阵容的水准,似乎不需要我上场吧?”
【成南理工】顿时一阵抽搐——
“叶子,别闹!”
“我们好容易拼到这里,必须确保出线,你老老实实发挥!”
“安暋巡簧铣∽詈茫颐谴蟊确痔崆敖崾热 �
……
花木溪忍无可忍,顶着酸痛催泪的鼻子,尽量保持低调:“你们知道安暋盐裁床怀鋈穑俊�
静,刹那笼罩俩支队伍——本来就悬在一根线上的紧张、抵触情绪,达到了新高!
在这凝重的气氛里,花木溪突然耸耸肩膀,笑容灿烂:“我们教练知道,你们去问他吧!”
“……”【成南大】。
“……”【成南理工】。
“没意思……”叶贝鸣摆出无聊又慵懒的表情,缓步靠近裁判:
“队长,‘攻守顺序’的决定,我替你抽签好吧。”
而温芮作为【成南大】的队长,笑意默默,和代表【成南理工】的叶贝鸣一起靠近裁判。
抽签结果:【成南理工】先攻,【成南大】先守。
“呀啦、呀啦,我手气一向很好,这次居然失常!”叶贝鸣用无奈的调调叹息:
“本来嘛,还打算第五局上半就把他们干掉。”
本赛事有“提前结束比赛”的规定:
比赛进行达五局以上,双方差距达15分,比赛提前结束;
比赛进行达七局以上,双方差距达10分,比赛提前结束。
如果【成南理工】先防守,第五局上半,【成南大】落后【成南理工】15分以上,比赛就会提前结束;
现在【成南理工】后防守,第五局结束,【成南大】落后【成南理工】15分以上,比赛才会提前结束。
【成南大】顷刻沸腾了——
“我去~~~~~~~”
“什么货嘛这是,太他妈自负没上限了!”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半局’之差,也被叶贝鸣拿来调侃,这货自负得确实没上限!
花木溪揉揉太阳穴,‘被蔑视到底’的感觉那叫一个‘憋屈’。
“花木溪……”有个声音从身后飘进了耳中——是李思达:
“我想赢这场,所以,我不准你‘任性’,每个球都必须由我来‘配’!”
花木溪凝重了面孔!他明白李思达指的是什么,转身与死党四目对望:
“你知道我的‘原则’,就算会输得五体投地,‘原则’就是‘原则’!”
李思达微微撇了唇角,坚决:
“你和我达不成共识的话,要么换投手、要么换捕手!”
“李思达!”花木溪一声低吼,之后,闷闷的气流从齿缝里缓缓溢出:
“我……听你的……不过,希望你不要后悔!”
“后悔?”李思达在和花木溪的冷战中迷失着自我,他不屑哼笑:
“有什么可后悔的?!莫名其妙!”
花木溪紧闭嘴唇,将恼火和伤怀强压在喉咙口,眯缝起双目,逼视李思达的眼睛!
几秒钟,眼神与眼神之间的抗衡,李思达输了!
他的视线有些不自然、有些飘忽,却固执地转身走向本垒的捕手区,话音从身前绕到身后:
“比赛中,你只要投出一个和我‘配’给你的球不一致的,我立刻退场!”
花木溪只觉着‘鼻挺地’的后遗症——鼻血喷涌的感觉又强烈了许多;
他将眉眼眯缝出愁绪满胸怀的无奈,仰头,缓缓地深呼吸——鼻腔里的血腥味呛得他一阵恶心!
远处,安暋涯毓刈⒆潘淖纯觯�
近处,孙正皓默默地关注着他的状况……
作者有话要说:
☆、第56章 征战【成南理工】
第一局上半,【成南理工】先攻,【成南大】先守。
花木溪作为一个没有‘出色比赛记录’的投手,得到的欢呼和崇拜,完全来自于【成南大】女生啦啦队。他冷冷闷闷地立在投手丘上,观望李思达的暗语指示:
左外下坠中速球,和一垒手同时注意‘内野滚地球’的拦截。
开场第一人就没打算‘三振’KO出局——看来,李思达要彻底压制花木溪强势的风头!
花木溪准确无误地照做,【成南理工】第一棒打出‘小滚地’,被封杀在一垒。
如此,第二棒也是‘小滚地’被一垒手截杀。
第三棒是叶贝鸣,该男通体洋溢的‘不屑’直逼被‘轻蔑’的投手花木溪!
花木溪定定地等待李思达的配球……果然,是‘四坏球保送’!
叶贝鸣‘很有自知之明’地将球棒抗到肩膀上,对【成南大】的投手、甚至整个球队的嘲讽达到了巅峰!
忍……还是不忍,这是一个严肃而沉重的问题——
花木溪定定地、静静立在投手丘上,背负着全场观众所有的‘鄙视’和倒嘘声!
孙正皓在游击手的位置,冷静而沉稳地凝视着花木溪,似乎要‘置身事外’,不参和‘花李之争’!
李思达面无表情,坚决地重新打出‘左外角上飘、四坏球保送’的指令!
狠狠地闭上眼睛、又狠狠地睁开——花木溪用极其想死的心情,投出了……四坏球!
顿时,起哄的、谩骂的、嘲笑的、侮辱的喝倒彩,响彻全场;
就连‘欢呼和崇拜’他的女生啦啦队也失望地哀鸣阵阵!
叶贝鸣用眼角的余光瞟着花木溪,‘悠闲散步’走向一垒,不大不小地发出一句哼笑:
“投手,‘四坏球’的时候也请认真投。下次,无论多‘坏’的球我都会打出去。如果你‘坏球’投得太烂,被我‘Home Run’掉,我怕你没勇气再站上‘投手丘’。”
这种挑衅,是粉碎尊严式的!
而——右内下角滑球,坏球:这是李思达紧接着打出的‘配球’暗语。
胖达那厮,打算连四棒一起四坏球保送了么?
花木溪闭上眼睛,感受着初夏热洋洋的气势,平静的气息逐渐酝酿、酝酿……却怎么也达不到‘心如止水’的境界!
痛——在心里面,也在嘴唇上:牙齿和下唇契合的地方,渗出艳红的血。
他睁开眼睛,面对打手区的‘四棒强打’,舔舔下唇的血腥,自嘲:鼻子、屁股和嘴巴,现在是‘三流’了!
嘭……嘭……嘭……嘭……四次沉闷的重击声之后,【成南理工】的四棒被保送到一垒,叶贝鸣有气无力地晃到了二垒。
场内、场外的嘘声、倒喝瞬间逼近高潮!
就算紧接着气势如虹地将第五棒三振出局,也无法挽回保送‘三、四棒强打’的轻鄙和耻辱!
一局上半,三出局,攻守交换!
******
第一局下半,【成南大】进攻,花木溪是第七棒。
休息区,副队的几个首发,其实真的提不起真正高昂激烈的气势;偶尔咋呼几声,也是伪装出来的强劲!
这就是花木溪讨厌‘保送强打’的原因,赢了赛局、却输了人心。他盯紧李思达,双眸随着心情跌到‘冰冷发寒’的程度!
“别想太多。”——孙正皓贴近的呼唤,令他沉坠的思绪猛然一惊!
回眸互望,花木溪才俨然发觉,自己刚才竟然有个邪恶的念头:让安暋鸦坏衾钏即铮�
孙正皓拎着球送给他不是特别明显的笑容,拎起球棒走向‘打手等待区’。
花木溪的身体受到心念的影响,有些惊愕和僵硬!
他放眼望去:已经轮到‘第三棒’韩佳清击球!
一球……两球……放过!
第三球,强势直击,丝毫不多泥带水,干脆得痛快淋漓——远远地……飞成‘Home Run’!
哗然呼喊,沸腾满满——气势的逆转就在这个华丽的全垒打!
紧接着,孙正皓的全垒打,将这场比赛推倒了第一次大高潮——
外行的,单纯地激动着、欢乐着;
内行的,比如【成南大】棒球队,却隐约沉重起来:这种防守水准,居然能干掉【H大】成为省赛的冠军?!【成南理工】的打击该强悍成什么样子,才有资格和【H大】拼得分,而且能拼赢!
第五棒,于子萍滚地球奔上一垒;
第六棒,李思达从等待区一步、一步……走向击球区;
第七棒,花木溪一步、一步……踩进等待区。
一个坚决而镇定的声音,从李思达的口中飘向身后:
“【成南理工】和【H大】拼的是‘打击’,结果【H大】惨败;所以,我绝对不允许你任性!我要让以‘强打’辉煌的【成南理工】‘零蛋’败北!”
这是……花木溪定在等待区的圈圈之内,愣愣地望着视觉效果很纤弱的李思达,恍然觉悟:
作为死党,李思达一直迁就着他;
这渐渐地、漫长的妥协,让他忘记了 ‘捕手大人’的地位——李思达可是一个‘在全国联赛上能让投手滚回休息区坐冷板凳的首席名捕’!
花木溪哑然失笑:“喂,刚才那句话,应该让叶贝鸣听到。”
李思达回眸冷哼:“比赛结束,他自然知道!”
看来,直接藐视投手的时候,其实是对捕手的间接侮辱!
******
四局下来,【成南理工】的心态终于有了质的飞跃:
对【成南大】的投手不断保送他们‘三棒、四棒’的懦弱、胆怯、没种……各种羞辱性质的鄙视,终于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担忧……
五局上半,【成南理工】进攻,队长大人终于稳不住了,勾住叶贝鸣的脖子,挑衅:
“小叶,你似乎不是‘四坏球保送’就被困死的水准!怎样?你打算让那个投手无安打、无失分,一直到比赛结束吗?!
“……”叶贝鸣冷着面孔,猛吹汗津津的刘海,闷声不响地走进等待区。
‘四坏球保送’困不死他……这要看是谁在投球:如果是【S大】的蓝诺,三好球也能将他困得死死!
去年,挑战蓝诺的阴影……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那个人,强大得令他鸡皮疙瘩暴起;
而眼前的这个投手……是叫花木溪吧?!
没有正面对决的机会,强到什么程度,目前依然是个未知数,不过可以肯定,从他手中打出‘坏球’确定是不可能的;
此外,从捕手李思达的配球上看,那小子已经把他们【成南理工】的打手都琢磨透了,每一球都刁钻地压在他们的弱点区;
【成南理工】,居然已经不知不觉地陷入困境,却毫无办法扭转局势!
现在最需要的是三垒满垒,轮到他叶贝鸣打击,只有这种压力,才能迫使花木溪和李思达和他正面对决!
砰——裁判:“好球!”
砰——裁判:“好球!”
砰——裁判:“好球!三好球,打手出局!”
又是一个三振!三振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成南大】打算加快比赛的节奏了吗?
叶贝鸣起身,跺跺鞋面的灰尘,
远望:投手丘上华丽张扬的投手,狠狠地蹭去耳根的汗水;
近看:本垒后方柔美清秀的捕手,阴阴冷冷地深不可测!
“切……”叶贝鸣自嘲:难道自己也不知不觉地犯了‘轻视视觉系’的很俗的错误吗?
走进打手区,握棒,长打的姿势,认真地、渴望地,轻浮的思绪渐渐沉稳,心情和呼吸一样清静……
呼——球来了!
是哪个方向的?坏球吗……
没偏离——是好球!怎么会?
直直飞来的白色,令叶贝鸣一阵狂喜,手指收紧,身体的力量带动肩臂的肌肉,传到手腕上,球棒狠戾地搅动空气,直直地迎击呼啸袭至的棒球!
近了、近了、近了……
就在球和棒接触的一刹那,令叶贝鸣心脏漏跳一拍的情景重现了:像有一股相斥的磁力,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