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如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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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如花开-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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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宿舍已经熄灯晚睡,校园里静悄悄的,月光如水,运动场上亮如白昼,两人静静的走在跑道上。很久没有在夜里在运动场上散步了,以前读书的时候,倒是常常和容容在下了晚自习之后来散步,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一个人在运动场发呆。
月色、虫鸣、青草的香味,让惜昔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看看身边沉默的江哲熙,觉得他只有不说话的时候是好相处的。
800米的跑道走了大半,运动场西北边是一片小树林,树木阴森,光线比较暗,惜昔加快了脚步。
啊!——一声低低的短促的叫声把惜昔吓了一跳,走得更快了。可是,树林子里又断断续续的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惜昔站住,望着树林子。
“树林子里有人。”江哲熙也停住脚步。
“可能是学生,过去看看?”树林里漆黑一片,三更半夜了,学生在树林里做什么?
江哲熙拉起惜昔的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走过去。
看看被他拉着的手,又看看漆黑的树林,有点吓人,没有挣开他的手。
因为黑暗,走得很慢,过了一会也渐渐适应了黑暗,能看清楚几米之内的情况。惜昔提着裙摆,小心的跟在江哲熙后面。
才走进树林几米,江哲熙忽然站住,然后拉着惜昔往回走,惜昔很奇怪:“怎么回头了?”
安静的树林里,惜昔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树林里的人当然也听到了。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
惜昔看过去,似乎是两个人……忽然醒悟过来自己看到的是什么,跟着江哲熙快步走出了树林子。
忽然,惜昔甩开了江哲熙的手,往树林里走去,边走边喊:“是谁在哪里?出来!”
江哲熙跟过来想要拦住她:“你干什么啊?”
树林里两个人影分头逃窜。惜昔跟着其中一个,追在后面喊:“站住!你是哪个班的!”
傻子才会站住呢!
那人跑得飞快,很快不见了人影。
惜昔气呼呼的看着跑进学生宿舍的身影骂道:“王八蛋!”
江哲熙好笑的看着她:“算了吧。”
惜昔不理他,自顾自的在跑道上走着。江哲熙耸耸肩,不紧不慢的跟在她后面,劝她:“现在的小孩都很早熟,你就别操心他们了,他们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
惜昔不吭声,一直走着走着,走了一圈又走一圈,江哲熙觉得有点不对劲,拉住她,“惜昔,怎么了?”
“放手!”
听出惜昔的声音有些哽咽,江哲熙更是担心,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哭起来了?
惜昔推开他,走到运动场旁边的双杠那里,伏在杠上。
江哲熙手足无措的跟在旁边,不知道她这忽如其来的伤心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惜昔终于哭够了,抬起头来,看到江哲熙站的旁边关切的看着她。
惜昔转头看向运动场,沉默了一会,幽幽的说:“我以前有个学生,很可爱的女孩子,我教了她两年,一直觉得她很是乖巧懂事的孩子。可是,高三的时候,她和班里一个很猥琐的男生谈起了恋爱,有一次周末查房的时候,发现她呆在那个男生的宿舍里,当时学校就想开除二人。都快高考了,我怕这样会毁了他们,和教导主任争论了一番,为他们做保,把他们留了下来。”
想起当年,惜昔不禁苦笑,当时真是太幼稚了,她说他们是清白的,惜昔就信了,她说她以后会好好学习的,惜昔就把她留下了。
后来,高考体检的时候竟然查出那个女生有孕在身。
惜昔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震惊、愤怒、心痛,那种感觉,像是自己的女儿受人糟蹋一样,很想砍死那个作孽的男生。
教导主任也非常生气,把惜昔叫去骂了一顿,如果不是惜昔当初坚持要留下他们,现在就不会有这样的状况了。甚至,如果更早一点开除那个男生,什么事都不会有了。那个男生曾经盗窃同学财物被揭发,惜昔觉得他平时都挺老实的,认错的态度也很好,她以为自己能够帮助他改过自新的,就主张给他一次机会,大过处分,没有开除。
如果高二的时候就开除他,他就不会和那个女生谈恋爱了,更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教导主任说这话的时候,刚好那个女孩的妈妈听到了。
女孩的妈妈很愤怒,指着惜昔的鼻子大骂:“你是怎么做老师的,我把孩子交给你管教,你给管成这样!我每次问我女儿在学校表现怎么样,你都说很好的,真是很好怎么会这样?你到底有没有了解过我女儿?有没有真正关心过我女儿?你这个班主任怎么当的!……”
这件事情对惜昔打击很大,一度对自己丧失了信心,她一直很努力的想要做好一个老师,她把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呵护、管教,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批评、鼓励、表扬、推心置腹能用的教育方式都试过了,自尊自爱之类的大道理更是不知道讲了多少次了,为什么一点用都没有?自己所谓的努力工作是不是都是在做无用功?
那段时间,惜昔很消沉,对学生也疏远了,很悲哀的把“知人知面不知心”这话用到了学生身上,她一直想不明白,那么乖巧可爱的女生,怎么会欺骗她,怎么就不懂得自爱?
惜昔很困惑,不知道该怎么办,觉得自己这个老师做得很失败,甚至想过要放弃这份工作。那种痛苦,没有人懂,她从来没有和谁说过这件事情,她害怕再次遭到谴责,她很努力的工作,觉得自己需要弥补些什么,又不知如何弥补。
很多个夜晚,想起教导主任的批评,想起那位妈妈的责骂,惜昔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那是惜昔心里无法痊愈的伤……
“惜昔,这不是你的错。”江哲熙安慰说“你是个好老师。”
“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好老师,我男朋友都觉得我不是个好老师。”想起苏致远说的话,很难过,他竟然觉得她不是个好老师。虽然自己也觉得自己做的不是很好,可是,他这样说她,还是让她觉得很委屈。
就算全世界都谴责我,作为我的男朋友,你也应该站在我这边啊。
“虽然我不知道你平时是怎么工作的,可是,看你平时在游戏里带徒弟的耐心样子,就知道你平时教导学生也是很有耐心的。从你刚才说的事情来看,你是真心的关爱你的学生,爱学生的老师,肯定都是好老师。”心疼的看着她,伸手把她耳边凌乱的头发整理好。
惜昔退后一步,看向别处,心里在叹息,如果苏致远能够这样想就好了。
江哲熙看着惜昔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他觉得你不是个好老师,说明他不了解你,也不欣赏你。他不喜欢你玩游戏,说明他也不尊重你的爱好,他今天不听你解释就走,说明他不信任你。我想你应该重新考虑一下你和他之间的感情。”
惜昔不满的瞪着他:“你还敢说,都是你害他误会的!如果是我看见他和一个女人在街上拉拉扯扯,我也会误会的。你今天真的是很过分!”
迎着惜昔的目光,江哲熙很认真的说:“惜昔,如果是我看见你看见别的男人拉着你,我不会误会你,我会上去打扁那个男人,把你抢过来。”
惜昔怔住,心里有些动摇,为什么苏致远会选择离开?就算不把她抢过来,至少也应该当面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啊,相处这么久,难道他还不了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吗?难道她会是脚踏两只船的人吗?
他不信任她……


又和好了
星期天早上,雨燕早早就起了床,因为要回家一趟。刚打开房门,看到惜昔一阵风似地从门口经过,雨燕奇道:“惜昔,你也起这么早?”
惜昔找出钥匙开门,看也没有看雨燕一下,敷衍着应了句嗯。
“你才刚回来?”雨燕指着惜昔身上的长裙,这是昨晚穿的那件,裙摆满是皱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声音提高了几十分贝:“天啊!你昨晚和帮主一起过夜了!”
“没有,你别胡说。”惜昔进门,又迅速的把房门关上。冲过来的雨燕差点被门口撞到鼻子。
“额滴神啊,你们发展也太快了吧!”雨燕对着门口说,又咚咚咚的敲了几下门。
惜昔不吭声,也不开门,雨燕在门外自言自语:“该不会是被帮主欺负了吧?”要真是这样的话,惜昔会恨死她的。
雨燕满怀歉意:“惜昔,你没事吧?”
惜昔找到昨天下午就一直扔在床上的手机,12个未接电话,有一个是陈一打来的,还发了短信息祝她生日快乐!剩下的11个未接电话,全是苏致远打来的电话,昨晚6点20到8点10分之间,苏致远一共打了11个电话。
想打个电话给他解释一下,刚按了拨号键,忽又想起江哲熙说的话:“他不信任你,你解释也没有用。”迅速的取消了拨号。握着手机,坐在床上发呆。
他不信任她,解释有用吗?他会不会觉得解释就是在掩饰?
不解释?不解释怎么能消除误会?
唉!都是江哲熙的错!
他就是故意来搞破坏的,怎么能听他的话?还是解释一下吧。不管他信不信,毕竟是自己让他误会了,有必要解释一下。
反复修改之后,给苏致远发了条短信:昨晚我和雨燕出去逛街忘记带手机了,他只是个普通朋友,意外遇到的。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要相信我!
发了短信息,惜昔觉得松了口气,不管苏致远什么反应,该解释的自己已经解释了。
放下手机,视线不经意的落在手腕上的玉镯,怎么会有个玉镯呢?记得昨晚没有戴手镯出去的啊,而且,这个好像不是自己的玉镯啊,仔细打量着手上晶莹剔透的白底青玉镯,自己的玉镯是没有绿色的……难道是他……他什么时候把玉镯戴到自己手上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惜昔努力的回忆着昨夜……没有关于玉镯的印象……惜昔觉得头痛,怎么会完全没有印象呢?除了玉镯之外,还有什么事情已经发生而自己不记得的吗?
该死的江哲熙!东方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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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11点钟,惜昔都在盯着手机,以前苏致远每天这个时候都给她打电话的,以前觉得这样的例行公事有点烦人,可是,现在他不打来了,又觉得少了什么,心里很不舒服。
有时候,习惯,是一种强大的力量。
比如,你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习惯一个人看电视,想看哪个节目就看哪个节目,忽然有一天,多了个人一起看电视,你得顾及他的喜好,让他看他想看的节目,这个时候,你会想念以前一个人看电视的自由。
可是,如果你已经习惯了两个人一起看电视,然后,忽然有一天,你只能自己一个人看电视了,想评论一番却无人对答,看到可笑之处哈哈大笑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一个人笑得有点傻,你想起以前两个人一起看电视的一些情景,这种情绪被称为怀念。在这种情绪下,以往的习惯就变成了一种感情。
感情,有时候也是一种习惯。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苏致远没有任何消息。惜昔却开始明白,自己已经习惯了苏致远的存在,开始一点一点回忆起他的好处。
惜昔很想给苏致远打个电话,可是,每次拨了号码又后悔,有些心虚,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好,更害怕听会听到他愤怒的控诉。。
游戏里,蹴鞠大赛仍在继续,惜昔每天按时上线参加比赛,比赛结束就马上下线,一句话也不和花开不败说。
雨燕问惜昔怎么回事,惜昔说期末了,在忙着写学生评语,没有时间玩游戏。
星期三下午,放学后,惜昔去沃尔玛买东西,意外的在广场上遇到了苏致远。他抱着个两三岁大的小男孩,不知何故,孩子哭个不停,他好话说尽,威胁利诱都用上了,孩子仍是使劲哭。正是无奈的时候,抬头看到了惜昔。
他的样子很无奈,有点憔悴,看着惜昔的眼神有点复杂。
惜昔走过去,没有看他,蹲在嚎啕大哭的孩子面前,从手提包上解下挂饰,在孩子眼前晃了晃。那是个彩色的小猫咪,脚上还挂有铃铛。
叮叮当当的铃声吸引了孩子的注意力,哭声渐小。
惜昔把铃铛晃得更响:“乖乖不哭了,这个给你玩好不好?”
孩子脸上犹挂着泪珠,怯生生的看着她。
努力保持着和蔼可亲的笑容,把小猫咪塞到孩子手里,握着他的小手摇晃着铃铛。看他的注意力都被铃铛吸引了,又腾出手来帮他把脸上的泪珠擦干。
苏致远在一边解释说:“这是我表姐的孩子,她出差了让我妈帮忙带几天,今天我妈有点不舒服,就让我带着他。”
“伯母怎么了?”
“头痛,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
惜昔发现孩子的鞋子穿反了,抱起孩子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帮他把鞋子换过来。孩子拿着铃铛玩得高兴,并不排斥惜昔。
苏致远看着惜昔的眼神渐渐柔和起来。
惜昔把孩子搂在怀里,问他:“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啊?”
孩子摇着铃铛奶声奶气的说:“我叫林茂。”
“小茂茂,阿姨带你去玩好不好?”
“好。”
惜昔抱着小茂茂站起来,不料旁边一个玩耍的小孩跑过来,虽然小孩子的力气不大,但也撞得惜昔有些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苏致远赶紧过来,扶住她。
惜昔站稳,发现苏致远没有发开扶着自己的手,抬头看向他,看到了他眼里熟悉的温柔,心里一暖,低头浅浅一笑。
这个笑容给了苏致远鼓励,伸手一揽,大人小孩一起拥在了怀里。
“你快走开。”广场上好多人,惜昔脸皮薄。
惜昔娇嗔的样子让苏致远有些失神,迅速的在惜昔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放开手,笑吟吟的看着惜昔一脸娇羞。
小茂茂看看苏致远又看看惜昔,嘟起小嘴,也在惜昔脸上啄了一下。
惜昔有些哭笑不得,捏着他的小脸笑骂道:“你个小坏蛋!”
小茂茂兴奋的挥舞着两只小手,笑得见牙不见眼。似乎是被小茂茂的开心感染了,两个大人也乐呵呵的,看起来,像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苏致远提议一起去吃晚饭,伸手去抱小茂茂,小茂茂却不愿意跟他,惜昔只好一直抱着他。走到广场北边的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遇到了惜昔的妈妈。
“惜昔,你怎么在这里?”梁妈妈眯着眼,打量着惜昔怀里的孩子,还有旁边站着的清秀斯文的男子。
“妈——”惜昔很意外。
“阿姨,您好!”苏致远倒是反应很快,主动和梁妈妈打招呼:“我是苏致远,惜昔的男朋友。”
“男朋友啊,怎么没有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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