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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井皱着眉头看看照片,又看了看身旁的夕子,心想这个场面还是太血腥了一点,这个家伙刚刚受过刺激,还是不要再吓着她了。于是他又将照片放回了文件夹内。
接着,他将另一张照片放到了桌子上,那是樱田手包内发现的巫毒娃娃。
夕子看到这个娃娃那是跟在小室和醉汉身边的那两个完全一样。
只是这个娃娃的头部的麻绳被人故意拆得松散了,整个头部都变了形,两只眼睛之间的距离变得怪异,就像是脑袋受到了重压一样。
夕子看着这个娃娃,由此联想到第二个死者头被被高空坠物砸中的场面,那会是怎样一副景象,难怪向井没有把照片给自己看。
向井将文件夹合上,转过脸问矢谦:“警方有查看过广告牌坠落的原因吗?”
矢谦此刻已经半闭这眼睛一副要睡着的样子,被向井这么一问,立刻坐直起来。
“啊,你等一下哦。”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随身的小册子:“我看看,广告牌,嗯,对了,我们确实有去查。”
矢谦清了清喉咙,说道:“那个广告牌是属于日芝百货公司的,挂在大厦三楼到四楼的位置已经有四年多的时间了。我们的法证人员查看过,连接处的金属确实已经生锈了,断裂处并不像是被人为破坏的。”
“所以,”向井总结道:“简单来说,这确实是意外事件。”
矢谦点点头:“呃,如果没有那个巫毒娃娃的话确实就是。剩下的事情就是死者家属和百货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我们警方无关了。”
一直不做声的夕子此刻做出了思索的样子,两条娥眉深深地锁到了一起。
向井盯着她的表情:“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啊?”
“你们没听说过巫毒娃娃有不同的作用之分吗?”夕子看着窗外回忆起来:“我念高中的时候,这种娃娃很流行的。巫毒娃娃的作用是根据颜色来区分。白色是守护,红色是爱情,而黑色就代表诅咒和复仇。这三起案件当中出现的娃娃全都是黑色的,你说会不会是跟诅咒或者复仇有关。”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矢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是诅咒杀人,这都解释得通了啊。”
向井和松田同时露出了不理解的表情,问道:“什么就解释得通了啊。”
“这些凶案啊!”受到两人的注目,矢谦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名侦探的感觉,他叉开食指和拇指托在下巴处,自信地说道:“你们看,这些案子从表面上看都是意外死亡。但其实却是同一人所为的连环杀人案。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矢谦抬眼看了看在座的三个人,三个人都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他得意地继续说道:“巫师啊!一个精通诅咒之道的巫师,而那个巫毒娃娃就是道具。巫师用对那些娃娃下了诅咒,然后用相应的方式杀死了娃娃,而那些死者呢都会以与娃娃相同的方式死去。”
矢谦说完,睁大眼睛,十分期待三人的回应。
向井和松田对视了一眼,嘴角向上扬起了一个弧度:“前辈,森野,你们还想吃点什么吗?我去叫服务员。”
松田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矢谦发觉自己被忽略了,急着叫了起来:“喂喂,这到底哪里不对啊!”
松田拍了一下矢谦的肩膀:“矢谦警官,作为警务人员,你的想象力有些太丰富了。”
“不过呢,”松田看着对面的夕子:“森野小姐提供了一个很有价值的想法,也许凶手在现场留下了巫毒娃娃,一方面是为作为自己作案之后的签名,另一方面有可能就是希望调查人员将其与诅咒关联起来。”
向井的嘴角垂了下来,表情变得认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凶手的年龄可能不是很大。”
“唉?”夕子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你见过六十岁的人去购买这种人偶娃娃的吗?”向井反问夕子:“这种娃娃大概就是在高中和大学生之间流行,有些年轻的上班族也会购买。而相信这些传说的人应该也在这个年龄段内。”
夕子若有所悟,确实,虽然这种娃娃已经流行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很少看到过了三十岁的人还会对它们感兴趣的。
矢谦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有道理啊,小子。看来你果然是有点想法,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向井将刚才松田给他的两份文件重新放到了自己面前:“对于这样子的连环杀人案件,我觉得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找出几个被害人之间的共同点。通过这些共同点找到凶手的动机,从而锁定凶手。”
作者有话要说:六月我今天拔智齿的说~虽说在文中杀人无数,但为何一想到拔牙就腿软呢……
、当街晕倒的女孩
就在向井说到要调查三个死者的共同点时,矢谦的电话响了。
矢谦对着电话说了一阵挂断了电话,他看了看桌边的其他三人:“那个醉汉的身份已经明确了,叫佐藤贺一,40岁,没有正经工作,也没有固定居所,靠救济金过活,可以说就是个流浪汉。根据福利署的记载,他经常在这一带活动。”
向井从文件夹中抽出了一张白纸,问松田要来了一支笔,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纸上记录三名死者的情况:
“一号死者,小室纪夫,67岁,职业是退休教师,死亡时间在清晨7点,死因是急性心肌梗塞,体内有毒素,为微量乌头碱。
二号死者,樱田夏末,29岁,死亡时间下午4点,银行职员,被高空坠落的广告牌击中致死。
三号死者,佐藤贺一,40岁,流浪汉,死亡时间初步判定半夜12点,醉酒之后因为体温过低致死。”
向井抬眼看着矢谦:“警部补,你查过吗,前两名死者的共同点?”
矢谦翻开了笔记本,无奈地摇摇头:“完全查不出来。我大概了解了一下两人的生活情况。小室纪夫是土生土长的东京人,已经退休了,和太太一起居住。一周会有两天到辅导学校教书,其他时候就是看看书、种种花什么的。对了,他好像还是个养身爱好者。心肌梗塞突发时,正在晨跑锻炼,路人看到他倒下叫了救护车,但是没想到还是没救活。”
“所以说,跑步锻炼就能长寿的说法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矢谦嘟哝道:“像我这样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不也好好地坐在这里。”
发觉向井和夕子正冷冷地看着自己,矢谦无趣地撇了下嘴。
他接着说道:“第二名死者樱田夏末,是名古屋人,来东京念大学之后就留在这里了。据她的同事说,她是个私生活很混乱的女人,好像同时个几个男人在交往。但是,要说她和小室纪夫,好像真的是没有任何交集。”
松田叹了口气:“现在又多了一个佐藤贺一,一个靠领救济金过活的流浪汉,看起来,更加不会和之前的两名死者有什么共同点。”
向井再次翻看起文件夹中的资料,他反复地查看,嘴角逐渐浮起了一抹笑意。
夕子觉察到了他的表情,好奇地看着他手中的文件夹:“你有发现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彼此之间有什么联系,”向井将面前的文件夹摊开,露出了法医的尸检报告:“但我至少找到了这三个死者的一个共同点。”
松田看着眼前两份自己写的验尸报告,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是什么啊,小亮?”
向井指着尸体发现地点那一栏:“就是这里,尸体发现地。你们难道没发现吗,第一名死者是在市中心的日芝公园被发现的。”
“而第二名死者,”向井指向第二份报告:“被发现的地方是日芝大厦。这两个地方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两公里,开车5分钟都不到,走路也不过十几分钟。”
“再看第三个死者,”向井一指窗外的那座刚才发现尸体的石桥:“离第一个死者的发现地大概大约1。5公里,离第二名死者的发现地更仅有一公里。”
向井身子往后一靠,一副已经无需多言的表情。
松田赶紧将两份验尸报告拿了过来:“还真的是,这三名死者被发现的地点全都在东新宿这一带,彼此间最远的距离不超过两公里。对于这么大的东京市来说,实在是太近了。”
“这么说,凶手的活动区域就在这个范围内。”夕子打开了手机地图:“可是这一带可是繁华地带,商务楼和住宅区林立。每天白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在这里活动。”
向井点头道:“确实这个区域每天的人口流动是惊人的,但是如果凶手将作案的区域固定在这一区域,一定是因为这一区域他十分熟悉,在这里作案能给他以安全感,也就是所谓连环杀手的‘安全区域’。所以,他不是住在这附近,就是在这附近工作。”
松田提出了疑问:“工作的可能性大一点吧,这里居民区少,商务楼比较多。”
“另外,作案时间如此不固定也很奇怪。”向井摸了一下嘴唇:“三起案件,第一个在清晨,第二个是下下班时间,第三个是午夜时分。凶手似乎没有固定作案时间啊。”
松田提出:“也许不是那种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呢,也许是那种一天中任何时候都可能会要上班的工作。”
向井点点头:“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现在线索太少,还是不要排除任何一条线索的好。”
“一天中任何时候都可能要上班,”矢谦嘟哝道:“是便利店吗?凶手是便利店店员?”
“拜托,警部补。”夕子看不下去了:“这样的工作很多啊,比如护士,比如记者。还有可能是那种专门要人加班的公司。再说,还有可能是这附近的住户呢。”
矢谦无趣地撅起嘴,不再说话了。
“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要进一步寻找几名死者之间的共同点。”向井说道。
松田点点头:“而我呢,现在就回去对第三名死者进行进一步的解剖。总之,我们要努力,希望不要有第四名死者出现了。”
夕子将目光投向了咖啡厅的窗外,外面人烟稀少,地面上的皑皑白雪反射着路灯的灯光。就在这附近活动着一名随时都会再次下手的杀人魔,而他们所要做的就是与时间赛跑,尽快将真凶找出来。
午后的阳光一扫前几日雨雪天的阴霾,温度上升了一些,路边的积雪逐渐开始融化。日芝百货公司门前人头攒动,比起凌晨的寂静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夕子混在人群之中,身边是处在半睡眠状态的向井。
今天快中午的时候松田打来电话,昨天那名叫做佐藤的流浪汉的死因确实是体温过低,死亡时间基本可以判定是在午夜十一点半到一点之间。死者体内的酒精含量达到了3。1mg,一般超过0。8mg开车就会被认定为醉酒驾驶,而死者的数值是如此之高,可以想象他当晚一定是烂醉如泥了。
要杀死这样一个人一点都不难,夕子想,在昨晚那样寒冷的天气里,只需要将他扔在雪地里就好了。而凶手也正是这么做的,若不是现场的那个巫毒娃娃,没有人会想到醉汉佐藤是死于他杀。
但是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夕子拉了一把差点撞到别人身上的向井,两人此行的目的就是试图找出凶手的动机。第二名死者樱田夏末工作的银行就在这日芝百货公司的隔壁。尽管矢谦已经对樱田的同事进行了走访,但是向井对于矢谦显然是不信任的,于是,夕子决定带着向井再到这里来走一趟。
他们走过了之前的案发地,那原本悬在空中的广告架已经撤走了。
樱田当时就是在下班的路上,被从天而降的广告牌砸了个正着。
真的有人可以如此准确得将广告牌砸在自己的目标身上吗?夕子抬头看了看大厦三楼的位置,怎么样的手法才能做到如此精准呢?
夕子隐隐感觉到,这次的案件跟他们以往遇到的都有所不同。
正在夕子抬头的时候,身边的向井发出了一声叫声。
夕子回过头,看到一个女孩一头扎在了向井的怀里,一手拉着向井的肩膀,整个人正在向下滑。
一脸呆相的向井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夕子:“森野,她怎么了?”
夕子赶紧走过去,帮着向井扶住了她,这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扯着向井衣衫的手慢慢松开,嘴唇颤抖着翻了两下,声音很微弱:“救,救命……”
话还没说完,女孩眼中的神采瞬间消失了,夕子感到手上一重,她就这么瘫软了下来。
“小姐!”向井的表情愣住了,他扶住女孩的肩膀叫道:“小姐,你醒醒?”
周围的人很快围了过来,人群一下子骚动起来。
向井和夕子顺势将女孩放平在地上,夕子感到自己的脑袋嗡地一下,从昨天到现在已经听了太多关于凶杀的事情了。这里又在所谓的凶案区域内,难不成,这个女孩,又是另一个受害人。
夕子颤抖地伸出手,探到女孩的鼻子底下,没过几秒钟,一股温热的气息流向她的食指。
夕子松了口气,对着一脸担忧的向井和身边的人说道:“她还活着,快叫救护车。”
作者有话要说:
、研究所往事+109
108 研究所往事
夕阳的余晖洒在医院雪白墙壁上,空气中弥漫着药水的气味。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一声从急诊室走了出来,看到走廊角落里坐着的夕子和向井。
“你们是病人的家属吗?”医生双手插着口袋走到夕子跟前。
“不,不是,”夕子摇了摇头:“她在街上晕倒了,我们把她送过来的。”
“是这样,那真是谢谢你们了。”医生微微侧身,一指病房:“病人已经醒了,目前情况稳定。她想见见你们。”
夕子谢过医生走向他所指的病房。
病房内安静得出奇,只有输液瓶滴水的声音。
女孩躺在病床上,脸色虽然依旧惨白但是已经恢复了一些生气,见到夕子和向井进屋,虚弱地对两人绽开一个笑颜,眼睛弯成了一双月牙,一种纯净的美好。
夕子礼貌地对她笑了笑,看到病床上挂着的名牌上写着:爱知舞衣,21岁,病因竟是先天性心脏病。
这种病夕子听说过,治愈率非常低,患者随时都面临着死亡的威胁。难怪她会在街上晕倒了,夕子看着女孩的脸庞,产生了一种怜悯之情。
“谢谢;你们救了我。”爱知的声音很轻,无力地向两人伸手。
向井憨憨地笑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没什么,应该的。”
说完便伸手抓住了爱知的手,帮她放回到了被子里。
夕子撅起嘴瞪了他一眼,看来这个家伙的职业本能是不分白天或晚上的状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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