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向井!”夕子朝向井挥了挥手,大声地跟向井打招呼。
向井一惊,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了夕子面前,“喂,你故意的吧,你到底想干嘛?”
夕子望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富婆有些嗔怒的表情,暗暗得意地说:“你帮我查案,我就消失,怎么样,龙之介先生。”
“我为什么要帮你啊?”向井觉得夕子不可理喻。
夕子强词夺理道:“因为这些麻烦,都是从我遇到你开始的。”
向井无奈地摇摇头:“拜托,你这是什么逻辑啊。”
“你有逻辑,你个逻辑怪,你还是章鱼怪。反正你帮我查案我就不走。”
“你个粘人的鼻涕虫!”向井嘟哝了一句:“哎,好啦好啦,我答应你了。不过你现在给我马上走,立刻走,马不停蹄地走,这杯酒的钱我会帮你付的,拜托你消失吧。”
“我明白了,”夕子一脸胜利者的表情:“拜拜,龙之介。”
“哦,对了,”向井叫住了夕子,表情变得严肃:“那个和也,他是上班族吗?”
“是啊。”夕子点点头:“他在一家网络公司上班。”
“那他为什么昨天下午三点会在家呢?”向井看着夕子。
夕子意识到什么:“对哦,我马上去查。”说着拿起包转身走了。
凌晨,夕子听到门锁开动的声音。
是向井回来了,夕子从沙发上坐起来。
“你回来啦。”夕子期待地打招呼道。
向井一愣:“我回来了,呵呵,好久没说过这句话了。”
夕子拿起自己放在桌上的一个文件夹:“我给和也的同事三宅打电话了。他们在公司的关系似乎很好。三宅说,昨天上午,他们公司所在的办公大楼电力故障,整栋楼都停电了。所有员工不到十二点都走了。”
“这样啊,”向井走进卧室,把门掩上,隔着房门对夕子说:“那和也之后去了哪儿啊。”
“这就是问题,”夕子恨恨地烦着笔记本,“三宅说,他跟和也一起走出公司大楼,和也正好遇到了一个女人,和也随即就跟三宅道别,然后个那个女人走了。”
“哦?那他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夕子回答:“三宅说他只知道那个女人姓前田,去公司找过和也几次。根据目前的资料,她是最后一个见过和也的人。也有可能是和也的劈腿对象。”
“根据目前的资料?”向井打开门,已经换上了居家的衣服:“你目前有什么资料。”
“就是没有资料啊”夕子无奈地说:“三宅说今天警察已经去过和也的公司,把所有的东西都取走了。这样我根本什么都查不到!”夕子丧气地躺倒在沙发上:“如果现在能进到警局内部,资料共享就好了。”
向井刷着牙从洗手间出来含糊地说:“嗯,算你运气好。”回房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开始拨号。
夕子茫然地看着他。电话好像很快就通了。
向井含着牙刷说:“喂,松田前辈,呵呵,这个时间打来打扰你真是抱歉,对啊,现在这时候,只有我找你。是你负责我家楼下发生案件验尸的吧。”向井停顿了一会儿,取出了牙刷:“呵呵,不是我感兴趣。我遇到了个麻烦的女人,”边说边看了夕子一眼,“她听说警方查了死者在公司的物品,不知道有没有跟一个叫前田的女人相关的信息。嗯,就是那个案子,你替我去看看能不能弄到些资料。那个前田貌似是她的情敌,她准备要去寻仇。”
夕子听罢将一个靠枕砸向向井,用口型说:“我才没有。”
“呵呵,不跟你开玩笑啦,”向井躲开了抱枕:“麻烦是麻烦了一点,不过你是松田前辈嘛,你一定会帮我的。查到了通知我。哦,对了,如果我睡着了的话,你直接跟那个女人说好了。谢谢,你辛苦了,改天来我家吃饭。”
向井挂断电话,把手机甩给了夕子:“喏,能帮的我都帮啦。你个鼻涕虫别再粘着我了。”
夕子接过手机,不满地看着向井:“喂,那你呢。”
“我已经累了一个晚上了,现在当然是去睡觉啦。”
说罢走进卧室,“啊——”打了一个哈欠,倒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喂,你不是说,要帮我……”夕子见向井没反应了,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脸。呼声响了起来。
不是吧!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头号嫌疑犯
早晨八点半的中央商务区,已经褪去了夜晚妖娆的模样,完全是一副繁忙的景色。大街上拥堵的车流看不到尽头,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夕子夹杂在人流当中快步行走着。昨天已经请了一天假了,今天不管怎么样都要上班。
还没有到公司,夕子的手机响了。夕子一看是公司打来的。
“喂,你好。”夕子接起电话。
“早上好。”经理的声音:“森野,现在有空吗,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哦,好。”夕子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这样的,森野,你在我们公司试用了快一个月了。我们公司很感谢这段时间你为公司做出的贡献。”经理顿了顿:“但是很抱歉,这一次,公司不打算正式录用你。”
夕子委屈地说:“为什么啊?我一直都很努力啊?是因为警察来调查我吗?”
“对不起,森野。已经决定了。会计部结清你的薪水后会另行通知的。”说着,挂断了电话。
夕子木然地收起了电话。三天之内,自己没了男朋友还没了工作。从小到大她的一切都还算顺利,不知道为什么来了东京却劫难连连。一切都是从遇到那个会变身的章鱼怪开始的,夕子暗骂了一句向井。
忽然,听到夕子听到包里又传出了另一个手机的铃声,夕子打开包一看,是向井的手机。来电显示是“松田吾郎”。
“喂,你好。”夕子立刻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一个有磁性的男声说话了:“啊,你就是向井说的那个女人?”
“嗯,我叫森野夕子,松田……”夕子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吾郎先生你好。”
松田说:“嗯,小亮昨天叫我查案子相关的资料我搞定了。不过,我猜他现在没办法过来取吧。”
夕子很兴奋:“真的吗?嗯,向井啊,他现在估计应该是在睡大觉吧。”
“呵呵,我知道。”松田的笑声很亲切:“资料是有了,但是电话里说不方便,你知道警视厅在哪里吗。那附近有个咖啡馆,在那里等我。”
“嗯,知道,那一会儿见。”
夕子挂断了电话,立刻向电车站走去。这个松田吾郎是谁啊,是警视厅内部的人吗?好奇怪,向井一个男公关为什么会认识警视厅里的人呢?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让人搞不懂了。
夕子到了松田所说的咖啡店,坐下之后给松田打电话。不一会儿,松田出现在咖啡店门口。看起来是个非常严谨的人,风衣、衬衫、领带全都选择深灰色,简单的短发、无框眼镜,一看就是一个严肃的公务员的感觉。
松田一走近夕子,夕子就站起来说:“哦,我认出来了,你是那个法医官啊。”
松田礼貌地笑笑:“是啊,我们在现场见过了。原来是个可爱的小姐啊,难怪小亮肯帮你。”松田坐下,打开西装,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这个就是小亮要的。我从一课的警员那里复印过来的。另外,里面还有我的验尸报告,顺便让小亮欣赏一下。”
夕子接过纸袋,问松田:“这样把内部资料拿出来真的没关系吗?而且……”夕子迟疑了一下:“我也算是案件相关人员,你不怕……”
“不会的,”松田摆摆手:“小亮不会提出没分寸的要求的。”
“他都做……”夕子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压低声音说:“他都做那种职业了,还不会没分寸?”
松田笑了笑:“那是你不了解他。好了,我还要回去工作呢。”松田站了起来:“跟小亮说,过两天我去拜访他的新居。”
松田离开后,夕子也拿起纸袋离开了咖啡馆。
初春的天气虽然有些寒冷,但是午后的阳光还是格外刺眼。
阳光正射在向井的脸上,向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门被敲得砰砰响,向井起身去开门。是夕子回来了。
“你回来啦。”向井木木地看着她说。
“我回来了。”夕子转身看了向井一眼,想确定他现在是在哪个状态。向井木讷地抓了抓脸。好吧,应该是在章鱼状态吧,夕子想。
夕子放下了包,拿起从自家取来的几件衣物,去洗手间换下了通勤装。回家的公车上,她大致翻了翻松田给的资料。验尸报告有些专业,她不太看得懂。但是警方的调查笔录还是很容易理解的。三宅说得没错,就当天公司员工的口供汇总来看,前田就是最后见到和也的人。
这个前田全名叫前田美穗,还是个小有名气的小提琴家。这样的女人会跟和也这种普通上班族交往吗?资料里还有前田的地址,是有名的高档社区。
夕子翻看了一下手机里的地址,通过应用软件查了一下路线,把松田给的纸袋放进包里,准备出门。
“你去哪儿啊?”向井问。
“是你叫我去查明和也的行踪的。我现在就要去问,和也见到这个女人之后去了哪里。”
“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啊?”
夕子看了他两秒,这个章鱼现在倒是很好相处,但是这样带出去真的没问题吗。不过他变聪明的时候似乎还能保留白痴阶段的记忆。
“好吧,我们走。”
两个人上了车,夕子的心情很纠结,见到前田的话应该说什么?看她的背景,完全跟和也不是一个世界的。和也从来没跟自己提起过这么一个人。似乎和也还有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车子到站了,夕子准备下车。忽然发现旁边的向井睡着了。这家伙白天就是个累赘啊,夕子想。
“向井,向井,醒醒,快醒醒。”夕子上前拍了拍向井的脸,完全没有反应。车门重新关上,继续前行。
夕子急了,死章鱼、臭花枝!她一边拍向井的脸一边暗中狠狠地拧了几下向井的大腿,向井才缓缓睁开眼睛。
因为坐过站,两人不得不到对面车站继续等车。
被向井这么一折腾,两人到达前田住所的时候,太阳快要消失在地平线上了。
夕子在一栋公寓楼前停了下来,看起来还是蛮高档的住所,跟夕子住的公寓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夕子在楼下的信箱处确认了一下,1102的信箱上写着“前田”。
夕子转头对向井说:“嗯,是这。走……”
“啊——啾!啊——啾!”向井打了两个夸张的喷嚏。
夕子奇怪地看着他,想起昨天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他打了两个喷嚏后,然后就帮自己找到了不在场证明。难道……
夕子试探性地问向井:“向井?你又变身啦?”
向井吸了吸鼻子:“少罗嗦,松田给的资料呢?”
果然,夕子从包里拿出纸袋,向井一把接过来,取出了文件,一边翻一边指了指电梯:“走吧。”
“你现在看?”夕子惊讶地问。
“我看东西很快。”向井进了电梯,盯着手中的文件,头也不回地回答夕子。
“叮——”电梯到了11楼,夕子走在前面,向井依然盯着手中的文件。两人来到了写着“前田”的寓所门前。向井光顾着看资料,没有看路继续向前走,夕子一把扯住了他,章鱼变身逻辑怪还是这么糊涂。
夕子决定先稳定一下情绪,她试着做了个深呼吸。
“叮咚——”向井看完了最后一页,收起资料,按下了门铃,夕子瞪着他,被打乱了,一下子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门开了,一个女人出来,夕子打量了她一下,身上的洋装一看就价值不菲。
女人也扫了一眼夕子:“你好,请问你找?”
“请问前田美穗在吗?”夕子问。
“哦,我就是。”女人说:“有事吗?”
夕子望向她身后的客厅,里面还站着两个人,像是准备离开的样子。
竟然是矢谦和藤原,矢谦的下巴又重新缠上了绷带。
矢谦也看到了夕子:“诶?森野、向井,你们两个来干什么?”
夕子想自己调查的方向并没有错,至少警方也查到这里了。夕子冲着矢谦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前田小姐,”夕子看着前田:“我是大宫和也的女朋友。据我所知,和也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应该是你。我想问问你,和也见到你之后发生了什么?”
前田瞥了夕子一眼,用不屑的口气说:“这种事情轮不到你来问吧。我已经跟警官说过了。”说着转身看了一眼矢谦。
矢谦立马露出谄媚的笑容。
前田接着说:“我只是跟他在路边聊了两句,然后就分开了。”
矢谦立刻附和道:“是啊是啊,前田小姐根本没到过案发现场。”
夕子不理睬矢谦,接着说:“谁能证明你没去过我们家?你有证明吗?其实最近我才发现和也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啪——”一个耳光甩在夕子的脸上。
前田生气地瞪着她:“我警告你,我前田美穗是有身份的人!说话干净点,你难不成是想说我是他外面的女人?”
耳光来得突然,夕子怔住了。
反应过来后,怒气涌了上来。她一贯相信暴力不能解决问题,但至少可以解决眼前这个三八!于是抬手要打回去。
“哎——”矢谦打断了她,飞身从夕子和前田之间穿过,将两个人推开了一点。
大家都奇怪得看着矢谦。
矢谦走到客厅沙发边,拿起了茶几上的书对前田说:“我刚才忘记了,前田小姐,这本书能借我回去看吗?”
前田见矢谦为自己解围,会意地点点头:“嗯,当然没问题。”
矢谦拿着书走回到门口,对夕子打哈哈:“这个作者很不错的,什么时候有签售会,我一定要去。”
向井瞄了一眼矢谦手中的书:“警官,这个作者已经死了。”
矢谦顿时尴尬了,翻着书说:“啊,真是太可惜了,看他文笔那么好,真不像这么短命的。”
向井嘴角一弯:“他八十多岁才死的。”
“哈哈哈哈哈哈。”矢谦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夕子还是对前田耿耿于怀,不服气地要理论。
向井将夕子拉到自己身后,向前田走近了一步,看了看前田,把手伸向前田的胸前。
矢谦、夕子和前田同时大叫:“喂!你干嘛!”
向井没有理睬他们,轻轻捏起了前田戴在脖子上的白金项链。项链较长,一直垂到胸前,吊坠很特别是紫色和红色的绒线编制成的。。
“很特别的吊坠啊,”向井提着项链对前田说:“但正因为是绒线制成的,所以很容易黏上脏东西。包括你去过哪儿的证据。”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将吊坠擦了擦,一些黄色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