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堂屋的中央,那是将太第一份生日礼物。我一直期盼着他能快点长到能够得着它的年纪。可惜,天不遂人愿。”
“森野小姐,”椎名的语气平静下来,转向夕子:“很抱歉,在我心里你的性命还没有一台望远镜重要。”
夕子凝视着椎名,眼里带着同情,她摇摇头:“虽然我很难体会你的心情。但是人如果被迫推进了地狱的大门,谁都不能保证不去和魔鬼交换灵魂。”
椎名对夕子的话赶到一丝惊讶,长叹了口气,举起双手走到矢谦面前:“虽然不甘心,但不管怎么样,能够杀死他们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警察先生,把我锁起来吧。”
“等一下!”宫下站了起来:“你原本就没打算杀我?”
椎名转过身,对他摇了摇头。
“那你邀请我的目的是为了……”
“我要让你看到这一切。我给你的纸盒里放着小仓的项链,就是想告诉你,你虽然没有参与,但这一切全都和你有关。”
椎名眯着眼睛看着宫下,眼角透着一丝阴毒:
“将太的死虽然不是你直接造成的,但你的过失才是一切悲剧的根源。这些人是我杀的,但也是因你而死。我要你记住这些,余生都在忏悔中度过。”
宫下的表情僵住了,整个人愣在那里,看着椎名被矢谦带走,他缓缓蹲下,双手深深地插入头发中,痛苦地低语:“因我而死。因我而死。”
夕子默默地走到窗边,满怀心事地看着窗外。
向井走到她身边,俯身靠在窗台上:“终于结束了。你个鼻涕虫果然生命力顽强啊,大难不死。”
夕子也俯下身子,支起双手托住双腮,依然不说话。
“喂,故作深沉不是你的风格啊。”
夕子转过脸:“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向井有些纳闷:“什么怎么办?”
“就比如遇上了……海难这样糟糕的事情。”
“我会想办法的。”向井摸了摸嘴唇。
“想办法?”
“就像这次海妖事件一样,”向井把手按在夕子的头顶,使劲摸了摸:“我会想尽办法不让我们死掉的!”
夕子抓住他的手:“放手啦,讨厌!”
长长的汽笛声响起,听来像是天使的号角。
终于到达了陆地。
夕子站在甲板上,想着四天前小仓弘香在这里的恶作剧,恍若隔世。回程的路似乎特别得长,她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渴望回到东京,回到那套小小的公寓里。
宫下神情麻木地走出船舱,一脸的颓丧,短短几天,他苍老了好几岁。
夕子叫醒了向井,这家伙又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几个人走下了阶梯,松田吾郎在岸上向他们挥着手,他的身后是闪烁着警灯的警车。
“据说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松田询问夕子。
夕子长舒一口气:“以后跟你慢慢说吧。”
松田转身看着睡眼惺忪的向井:“似乎是没有任何好转啊。搞了半天,那个温泉传言是假的啊。”
矢谦整了整外套,神色凛然地押着椎名走向警车。
“等一下!”管家河原最后一个走下阶梯;叫住了准备离开的众人。
众人带着疑惑的神色回头。
管家大声说道:“我现在正是宣布,本次温泉岛体验游最后的抽奖结果。”
几个人面面相觑。
管家走到春菜面前,握起她的手:“恭喜你,贺芳春菜,你是本次抽奖一千万奖金的得主。”
春菜惊讶地转身搜寻椎名的身影。
椎名站在警车边,对她深深地鞠了个躬,转身钻进了警车。
作者有话要说:case03总算更完了~这个案子口比较重,不知道大家感受如何。
明天开始CASE04~
、楔子
“你给我出去!”
“混蛋!你干什么!”
“啊——”
客厅里,吵闹声戛然而止。
穿着保安服的男人手握着烟灰缸,瞪着躺在地毯上穿衬衫的男人。
“喂!”他慌张地推了推地上的男人,没有任何回应。
他转头看向手上的烟灰缸,鲜红的血色暗示着死亡的气息。
“保安服”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嘟哝道:“怎么会这样!开玩笑,这么容易就死了!”
他愣愣地扫视了一遍客厅,触电一般地站起身,走向公寓的一角。
打开储物间的刹那,一抹笑意逐渐挂上了他的嘴角。
“得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横滨来的厨师
盛夏之夜,路灯勾勒出城市的轮廓,天桥上走过行色匆匆的路人,脸上写着各色表情,融入在闷热的空气里。
橘色的灯光笼出森野夕子的脸颊,她坐在露天的咖啡座上,额头上浮着一层细小的汗珠。
“坂本雅也?”她满脸疑惑地念着手中一张入场券上的字:“骨龄、模型……”
“坂本雅也教授,标题是‘骨龄计算数学建模’。”坐在她对面的向井亮纠正着,将盘子里最后一口意大利面送进嘴里,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
夕子嗔怒地瞪着他,原本白皙的脸颊有些微微泛红:“你说今晚要带我看些特别的东西就是这个?拜托,我好不容易才有一个晚上休息的!”
向井手握着餐巾,完全不理解她的不满:“你个鼻涕虫安静点!如果不是松田前辈今晚没空,我才不会带你来呢,这场讲座的入场券可是很难得的。”
夕子嘟起嘴看着他,这个家伙煞有介事地约自己共进晚餐,本以为是一场约会的开始,搞了半天,自己只是一同参加这种不知所谓的学术报告会的替补。夕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出门前还精心挑选了一身洋装,真是自作多情!无名火起的感觉!
“我不去了!”她把入场券一推。
向井莫名地扬了下眉毛,把入场券塞进口袋,“干嘛生气啊,大不了我自己去咯。那么,谢谢你的招待。”
夕子一把拉住了正欲转身的向井:
“等等,‘谢谢你的招待’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要我一个女人来结账吧?”
向井盯了她两秒钟,俊俏的脸上浮起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森野小姐,龙之介出来吃饭从来都是女人结账的。”
不要脸!夕子还没开口,隐约感到背后有人。
她回头,一个中等身高的男人站在三米之外地盯着她,小巴上的小胡子修得讲究,眼中跃动着欣喜。
“森野,森野夕子!”男人叫出了她的名字。
夕子一愣,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三十五六岁,穿着立领衬衫,双手中规中矩地垂在身体两侧。
“久保田老师!”夕子惊喜地叫道。
“真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你还好吗?”久保田的神色十分愉悦,很有教养地握上夕子的右手:“能在东京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托您的福,挺好的。我不久前搬来东京了。”
觉察到向井正眯着眼睛看着自己,久保田尴尬地问夕子:“这位……是你男朋友吗?”
“才不是呢!”夕子故意远离向井一些:“只是邻居而已,他叫向井。”
她转脸对向井说:“这是久保田老师,在横滨教过我,是个非常厉害的厨师呢!”
“森野,你太过奖了。”
久保田顿了一下,试探地问:
“既然这么巧,不知道你现在有空吗?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雪梨大蟹了,我研究了一个新做法,不如去我家试试。”
“好啊。”
向井皱着眉凑到夕子耳边:“喂,你是猪啊!不是刚吃过饭吗?”
久保田礼貌问向井:“向井先生,不如一起去吧,我家离这不远。”
夕子连忙打断:“他就不用了,他还有个很重要的报告会呢。快去吧,向井先生,别迟到了!”
向井黑色的眼眸盯着夕子,眼波起伏,最终赌气地把双手插入裤袋,转身离去。
望着向井的背影,夕子暗暗感到一丝快意。
“森野,我家就在那边的公寓。”久保田伸手指出一个方向,后退半步,示意夕子先走。
“久保田老师,你什么时候来的东京?”
“上次跟你道别之后便来了,快一年了。我现在自己开了个厨艺学校。”
“厉害!”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来参观啊。森野,以你的天赋应该会很有发展,现在在做烹饪的工作吗?”
“嗯。”夕子点头,不愿透露自己在夜店工作的现状。
两人缓缓走在夜色里,晚风拂起裙摆,今晚的夕子端庄而不失甜美,宛若一个精致的人偶。久保田用赞许的眼光看着夕子,细数过往的趣事和对夕子厨艺的认可。
一栋高耸的大厦出现在路的尽头,一般便知是刚落成不久,墙面装饰十分华丽。
“到了。”
久保田将夕子引向大厦,绅士地为其拉开玻璃门。
两个人走进大厦,底楼大厅两侧有两个景观水池,墙上维多利亚时期风格的浮雕透着优雅的意味。
一阵击打的声音从大厅一角传来。
夕子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敲打电梯边的咖啡贩卖机。
“向井!”夕子有些错愕,向他跑过去,鞋跟在大理石地板上打出嘚嘚的声响。
向井转过身,表情同样讶异:“你个鼻涕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久保田老师住在这里啊?”
“哦,很华丽的地方嘛。”向井瞟了不远处的久保田一眼,继续拍打咖啡机:
“但是虚有其表,这个东西好像坏了。”
“请问,需要帮忙吗?”
循声望去,一个穿着保安服的男人站在几米开外,眉目清秀,看起来跟向井年纪相仿,身高也是差不多。
“我叫濑川,是大楼的保安。我来帮忙吧。”
濑川说着,走到了贩卖机前,按了几个按钮,机器发出了工作的声音,没多久,一杯咖啡从饮料出口处传了出来。
夕子指着贩卖机上的说明对向井说:“看到没有,你按键的步骤不对。”
向井端起咖啡,横了她一眼。
濑川对两人笑了笑,投入硬币,按下了浓缩咖啡的按钮。
夕子让出了个空间,问向井:“说起来,你不是应该去那个什么教授的讲座的吗?”
向井遗憾地抽出裤袋中的入场券:“我还没上公车就接到千惠姐的电话,她好像是遇到麻烦了。”
“什么麻烦?”
向井到夕子耳边轻声说:“凶杀案。”
“又是凶杀案!”夕子失声叫道。
濑川一惊,咖啡洒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失言,夕子对向井吐了吐舌头:“自从认识你以后尽遇上这样的倒霉事儿了。”
向井责备地横了她一眼:“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吧。”
久保田不明就里地听着两人的对话:“那个,森野,如果今晚你不方便的话,不如我们改天再约吧。”
“哦,好啊。”夕子抱歉地笑笑。
每次向井扯上凶杀案,自己都在场。何况这次似乎还事关DARK PRINCES经理千惠,忽然有一种不得不参与的感觉。
久保田面露失望之色,递上一张名片:“我的名片,能给我你的电话吗?”
走到电梯前,久保田依依不舍地回头:“森野,我会打给你的。”
夕子点头看着久保田刚进入电梯。
底楼大厅的门开了,松田吾郎手提勘察箱走了进来。
他穿过宽敞的大厅,看到向井,面露惊讶之情:“小亮?”
“前辈,你怎么来了?”
“这个大楼二十楼发生凶案。你今晚不是去大学吗?”
“唔,那个凶案好像我朋友也牵扯在内。”
“请问,需要帮忙吗?” 濑川插嘴道,身为保安,他觉得自己理应关切几句。
“暂时不用,”松田礼貌地对他点点头,转而对向井说:“鉴证科的同事已经到了,上去看看吧。”
叮——
电梯到达了二十楼。
门一打开,夕子就看到千惠默不作声地靠在走廊里,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擦着眼泪,瑟瑟发抖。
“龙之介,森野。”千惠看到夕子和向井打了个招呼,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公寓。
公寓的门口已经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两个鉴证人员正在各自忙碌。
夕子朝公寓里面望了一眼,一个穿着衬衫,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倒在客厅的沙发边。
千惠双臂抱在胸前,紧抿着嘴唇,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
向井扫了一遍公寓客厅内的情形,目光落在客厅地毯上的一枚钥匙上,他用手指轻轻划了下嘴唇:“千惠姐,发生什么事了?”
千惠踱步到公寓门口,瞥了一眼地上的男人,迅速收回目光:“这家男主人叫白石健一,地上那个,是个房产经纪人。”
“千惠姐,他是你朋友?”夕子问。
千惠摇了摇头:“只见过一次。他是DARK PRINCES新房东的委托经纪人。房东说房租要涨价,老板让我务必跟白石谈谈。谁知道一过来就遇上了这种事情。”
千惠身边的女人哽咽道:“有这么巧吗?我看是你们谈不拢,你就下狠手是不是?你一个俱乐部的妈妈桑肯定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千惠没做争辩,接着对向井说:
“我来的时候,按了几次门铃没人开门。因为事先没有约,以为家中没人。刚准备走,这个女人就来了。知道我来是为了谈房租,二话不说就赶我走。谁知我等的电梯还没来,就听到她进屋后一声尖叫,然后就看到了这幅场景。”
向井转身对着那个女人,整整衣衫摆出面对客户时一贯的谦谦姿态:
“晚上好,初次见面。请问你是白石健一的什么人?”
女人见向井的态度谦和,情绪稍稍平静:“我是他妹妹,我叫白石凉子。我哥哥跟人无冤无仇,除了这个公关俱乐部的经理人,我想不出什么人会害他!”
向井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擦拭凉子的泪痕,眼里流动着关切:“请节哀。”
看着向井的眼眸,凉子的语气软了:“你是什么人?”
向井嘴角微扬,掏出名片,双手递到凉子面前:“叫我龙之介就好了。”
凉子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你是个……男公关!”
夕子瞪了他一眼:“喂,犯罪现场你就不能安分点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上锁的卧室
安抚了凉子的情绪,向井走到公寓门口撩起警戒线,准备进门。
“抱歉,”一个鉴证科人员阻止了他:“闲人免进。”
松田蹲在尸体边,听到喝止声,抬起头来:“啊,他们是我带来的,让他们进来吧。”
鉴证科人员狐疑地打量了一边向井,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跟身边的同事嘟哝了一句:“松田医生带来的人是个牛郎?”
另一个鉴证人员低声道:“似乎是个很厉害的角色,据说帮矢谦警部补破过几次案呢。”
夕子跟着向井踏进公寓,客厅收拾得井井有条,一看便知公寓的主人是个有条理的人。唯独地毯中央的落着一枚银色的钥匙显得格外突兀。鉴证科人员显然也质疑这钥匙的出现,正在拍照取证。
向井没有打扰取证的鉴证人员,将目光转向白石健一身旁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