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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儿?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到夕子身边,把手搭在夕子的肩膀上,顺势搂了过来:“喂,小姐,你很特别啊。怎么称呼?”
“喂,你干什么?”夕子一把甩开男子的手,惊恐地看着他。
男子有些惊讶,然后暧昧地笑笑:“这是新的揽客手法吗?你是哪家俱乐部的?”
夕子退后了一步,她反映过来了,这里八成是个红灯区,这个男人把她当成那种女人了:“我不是那种女人。”
“切,不是那种人你半夜来歌舞伎町干什么?”男人撇了撇嘴,转身走了。
歌舞伎町?传说中的红灯区。不会吧,怎么走到这里来了。据说这里犯罪率很高,夕子有些害怕。赶紧离开吧。夕子回头看了看马路,试着拦出租车。现在人来人往的,出租车很抢手。
无奈,夕子双手抱在胸前,低头走着,不时回头张望有没有空出租车。
一辆空车开来,夕子连忙兴奋地招了招手。出租车在她前方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太好了,夕子朝出租车奔过去。
忽然,前方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向了出租车,拉开了车门,扶着身边一个穿着考究的女人上车。女人依依不舍地拦着男人的腰:“龙之介,你什么时候才肯陪我去酒店喝一杯。”
男人凑在女人耳边说了几句,女人撒娇地推了他一把,上了车。
夕子快步跑了过去,夺住车门:“喂,你干什么?这是我叫的车!”说着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露出惊讶的表情:“向井亮!你……”
男人立刻捂上夕子的嘴:“嘘——不要在这里叫我的名字。”
夕子手一松,车里的女人顺势拉上门,车子开走了。
向井亮对着车子挥了挥手,转身撇下夕子要走。
“等一下!”夕子拉住了向井亮的衣角:“你怎么会在这儿?”
向井把衣角从夕子手中扯下来:“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你才对吧。”
“我刚从警局出来,所以……哦~~”夕子恍然大悟,指着向井:“我知道了,矢谦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是男公关!”
向井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满:“那个警察下巴缠着绷带嘴巴还那么大。是啦,怎么样吧。还有,拜托你对我的职业尊重一点,我是一名男公关。”说着向井递了一张名片给夕子。
夕子结果名片,念着上面的名字:“龙之介?”
“是啊,在这里不能叫真名的。”向井望了一眼身后俱乐部的大门,“我得去上班了,你自己叫车回家吧。”
这个家伙连名字都不是真的!
夕子看着名片,他真的很可疑。之前明明一副章鱼样,现在看起来很机灵啊,他真的会走错层吗?和也跟他会有什么关系呢?一个上班族,难免会跟老板来这种地方。但是为什么会跟一个男公关有关系呢?难道是买凶杀人?夕子想不明白。一定要查查这个家伙。
夕子又瞄了一眼名片,“DARK PRINCES”,抬眼看了看眼前的俱乐部招牌,就是这家了。夕子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向大门走去。
所谓男公关俱乐部并不是夕子想象中的那样糜烂,虽然灯光很暗,但很是雅致,和高级的酒吧没什么区别。大部分的桌子边都是两个人在亲密的聊天,只有少数几桌围着好几个人,看起来像在聚会的样子。
一个戴着珍珠项链的女人走过来:“这位小姐晚上好,我是本店的值班经理千惠,这么晚才来,是想找谁啊?”
“哦,”夕子回想了一下向井名片上的名字:“我想找龙之介先生。”
“有眼光。龙之介可是我们这里最受欢迎的男公关,不过他到下周都预约满了。不如我给你推荐个别人。”千惠指着酒吧柜台旁边的一块广告牌,“小姐你看看有其他你喜欢的吗?”
夕子看了一眼广告牌,最顶端是向井和另一个男人的大幅照片,这两个人应该是最受欢迎的。向井的头像边写着“龙之介”,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是“坂东仁”。一定也是个假名字。两人的照片下还排列着一溜儿男人的照片。
夕子想着,既然是头牌,那应该很有名吧。先找个人来问问他的情况。夕子随手指了个照片。女人会意地点了点头,将夕子引到了一个座位上。
很快,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在夕子的对面坐下。夕子点了杯饮料,开始跟男人询问“龙之介”的情况。
这个男人对“龙之介”在俱乐部之外的情况一无所知,反倒是不停地劝夕子点酒。夕子连喝了两杯,看了眼墙上的钟。都五点多了,俱乐部的大部分客人都离开了。夕子叹了口气,走吧。
男人把账单递到了夕子手里,夕子看了一眼,瞪大了眼睛看着男人:“一万五千块!这么贵!”
男人很无语地看着夕子:“小姐你不是吧,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黑店吗?我只是喝了两杯酒而已。”
千惠闻声走了过来,男人悄声跟她说:“她是乡下来的吗,就这个样子还敢找龙之介?”
“小姐,时间不早了,把账结了吧,我们要准备打烊了。”千惠的语气不容分辨。
夕子抿了下嘴唇,掏出了钱包,里面只有一张一万块,惨了。
“我来替她给吧。”一个声音从夕子身后传来。
夕子回过头,向井亮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瞥了她一眼,掏出两张一万块递给千惠。千惠满意地接过钱,转身走了。
“呵,”穿黑西装的男人对着向井开玩笑地说:“我说龙之介,这位是?”
“我今天最后一个客人。”向井朝男人扬了扬眉毛,拉起夕子的手,往俱乐部门外走。
走出俱乐部大门,夕子甩开了向井的手:“为什么帮我?”
“不是帮你,做我们这行的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我可不想看到你在那闹。”向井不管夕子继续往前走。
“那就奇怪了,”向井走得太快,夕子紧赶两步,追着说:“那你为什么要叫板那个缠绷带警察啊。”
“因为看不过眼啊,那个警察太脑残了。”向井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上车。
夕子紧随着挤了进去,向井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夕子瞪着他:“钱我会还你的,我才不欠男公关的钱!”
这个女人跟自己有仇吗?向井纳闷地摸了摸嘴唇,把脸瞥向车窗不再说话。
车子到了两人租住的公寓底下的时候,东方隐约泛着亮光。夕子满腹的疑虑,同时也满身疲惫。这一晚上,似乎一无所获。向井走在她前面,一句话也不说。
走到家门口,夕子才想起门口已经拉上了警戒线。夕子愣住了,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她竟然忘了这点。公寓是不能住了,自己这是该去哪儿啊?
站了一会儿,夕子忽然想到了一个点子。转身走向楼梯,跑到了503门口。
夕子想,要不求向井给自己暂住一下吧。虽然是过分了一点,但是只要能进到他住的地方一定有线索。虽然这家伙对自己的态度似乎不太友好。但是不管了,厚脸皮一次吧。
夕子敲了敲门,向井叼着一片面包开了门。看到是夕子,向井抿嘴一笑,露在外面的面包掉到了地上。夕子一愣,这家伙怎么又一副章鱼像了。
“有什么事吗?”向井蹲在地上一边捡面包,一边问。
“那个,我的公寓被拉上警戒线了,”夕子睁大眼睛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说:“我现在很困,但是没有地方可以住。”
“哦,”向井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应。
夕子撒娇地看着他:“你看,大家都是邻居,能不能让我在你这里借住一下?”
向井愣愣地看了她三秒钟,然后站起来,推开门说:“哦,哦,好啊,请进,请进。”
夕子对他笑笑,走进了503,结构跟楼下一样,房间还算整齐。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就睡沙发好了。”
一阵沉默。不见向井应答,夕子回过头,发现向井坐在沙发边上,一脸安逸得闭着眼睛。
不是吧!夕子蹲下去,拍了拍他的脸:“向井,向井,你怎么了?龙之介?”
“呼——呼——”夕子听到了鼾声,向井已经睡着了。
什么情况!夕子坐在地毯上看着向井,这只章鱼到底是什么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侦探日夜反差好大
早晨的风撩起窗帘扫在夕子的脸上,夕子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大概四个小时前回到公寓,因为自己家被拉上了警戒线,所以就请向井让自己暂时借住。没想到刚进屋子,话都没说完,向井就在沙发边睡着了。夕子看不过眼,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拖到床上。
墙上的钟指向了十点,糟了,忘记请假了。夕子看了一眼手机,没电,立刻插上了充电器,打开,三个未接来电都是公司打来的,完蛋了!
夕子立刻回拨给公司,经理的态度还算和善,夕子告病请假,经理让夕子好好休息。
夕子想要梳洗,发现自己的东西都在403。
夕子下楼来到403门口。一个警员站在警戒线边。
夕子跟警员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想回去取点东西。”
警员点了点头,撩起了警戒线,跟在夕子身后进了公寓。
地上的血迹分外刺眼,夕子的心情又低沉了下来,该通知和也的家人吗?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夕子来到了卧室,靠床的橱柜里摆了许多点心和菜肴制作的菜谱。即使离开了姐姐开的餐厅,从小在烹饪方面颇有天赋的她也不想放弃成为一名点心师的梦想,渴望有一天能在东京开始自己的事业。但是想到命运却给她开了个玩笑,刚到东京就给了她迎头一击。
夕子打开了橱柜下方的抽屉,简单取了些换洗的衣服,转身跟警员示意自己可以走了。
回到向井的住所,向井还没有起来。夕子把自己的东西随手归置了一下。
趁着这个时候,看看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夕子环顾了公寓。厨房的厨具很少,这家伙估计是不怎么做饭。看看有什么证明身份的文件之类的,夕子的目光停留在了电视剧柜处,那是客厅里唯一能够存放这些东西的地方。
夕子走向柜子,看到电视机旁的一张照片,是向井亮本人,看起来还是个大学生的样子,笑得很阳光。夕子不觉嘴角也微微扬了扬。
柜子一共有两个抽屉。夕子拉开了第一个抽屉,理得很整齐,各种遥控器排列着,抽屉的另一边是一些理工科的书和全套的芥川龙之介文选。夕子拿起一本来,旧旧的,翻过很多次的样子。难怪叫自己龙之介呢,这个家伙,居然会看这么晦涩难懂的书。
没有发现,夕子打开了第二个抽屉。抽屉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文件夹和几瓶药。夕子拿起药瓶,全是英文,完全看不懂。夕子又打开了文件夹,东京中央医院的病历卡,夕子翻开了第一页,上面写着向井亮。至少这家伙真叫这名字。最后一次的就诊时间是半年前。里面尽是写看不懂的内容,什么什么癔症,什么嗜睡症。夕子合上了病历卡,这个家伙有时候的表现还真的有点像。难不成他不是装的。
夕子关上抽屉,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门,重要的东西应该都放在卧室吧。夕子悄悄走近房门,慢慢推开,透过门缝,想先确认一下向井是不是还在睡觉。
嗯?床上没有人!夕子把房门推开,他出去了?那正好,趁着他没回来。夕子快步走向靠窗摆放的书柜。
哎,吓了一跳,向井整个人趴在床和窗户之间的空地上,似乎还在睡觉。
这家伙来真的?夕子蹲下身,看了一眼熟睡的向井。好像真的睡得很香的样子,口水把地毯都弄湿了。
被他挡着,没办法调查柜子。好吧,总有机会的,夕子想,还是回沙发上再睡一下吧。
警视厅一如既往地繁忙。搜查一课的办公区,电话此起彼伏地响。
矢谦从会议室出来,脸上写满了烦恼。缠在下巴上的绷带已经拆了,上午去医院,医生说下巴已经没事了。下午一回警局就被上司叫去办公室教训。
终于空下来,能研究下案情了。矢谦拿起松田法医的验尸报告。
报告上写着:头部受钝器重击致死,伤口形状异常,凶器不明。
矢谦叹了口气,毫无头绪,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升警部啊。
“哎,藤原,还有,你,小丫头,过来。”矢谦招呼藤原和女警。三个人围在矢谦的办公桌前。
“有什么看法吗?”矢谦看了一眼女警:“女士优先,小丫头,你先说。”
女警看了一眼桌上的材料:“警部补,根据昨天的调查来看,报案人到现场的时候,门是打不开的。既然是谋杀案,那么能够进出房间的人就是最有嫌疑的人。”
藤原想了想说:“就是有房门钥匙的人就最有嫌疑。”
矢谦摸着自己拜托了束缚的下巴:“有钥匙,那就是那个森野夕子和公寓的管理员藤田。”
“厉害啊,警部。”藤原轻轻地鼓了鼓掌:“一下子就锁定了嫌疑人。”
矢谦得意地笑笑:“那还等什么,去查查这两个人。”
说罢站起身来,充满信心的样子。
矢谦和藤原又一次来到了事发公寓,这次他们没有挂警灯,不想引起太多的关注。
矢谦走进了管理员室,管理员藤田一眼就认出了矢谦。
“警察先生,你好。”
“啊,你好,藤田先生。”矢谦点了点头,示意藤原提问。
藤原冲着矢谦点了下头,问藤田:“这样的,藤田先生,想请问你一下,昨天下午的三点到三点半之间你在哪儿,和谁在一起?”
藤田认真地低头思索了一下:“忽然之间问这个嘛,哦,对了,昨天下午花坛前面的那个公用洗手池下水堵了,我叫了水管工来修。”藤田指了指不远处花坛前的一个洗手槽,“因为大楼寓所的洗手间都很狭小,大家有什么床单啊毛绒玩具之类的大件需要手洗的时候就要用到那个水槽。”
说着藤田翻开了桌上的记事本:“那个堵了可是很麻烦的事情,所以我立刻就叫水管工来修了。时间嘛……我看,哦,对是三点到四点。那个时候我一直在给那个水管工打下手呢。昨天真是够受的啊,大宫先生还……”藤田忽然停了下来:“我说,警察先生,你不是怀疑我吧。”
“啊,不是不是,”藤原连忙摆手:“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例行检查。不过你有那家物业公司的联系方式吗?”
“哼,还真怀疑上我了,”藤田不高兴地把记事本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