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儿公主华丽转身:公主大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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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儿公主华丽转身:公主大福-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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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大厨替她接下阿根,惊慌失措道:“怎么会这样?怎么……”
原本缠住水姐的一群人向景永福扑来。若夫人慌忙从背后抱住她,却见小翠奇怪地不躲反而上前,一双小手往空中一扬,一层青雾弥漫在院中。
“你们杀我哥哥!我……我……我要你们死!”那娇弱怨愤的声音不大,却刺人心扉。
花鼓声声金缕轻点,瑶阶粉香绰约百态。除夕之夜朝露之台,燮王家宴,皇亲国戚皇子命妇汇聚一堂,正是觥筹交错笙歌鼎沸之时。
李泫依着排行坐在李菲左侧,一热一冷的两人之间,仿佛有道无形的鸿沟。令不少人心生感慨,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同样是王爷,沛王叫人一见如故,迪王却是拒人千里。太子固然不错,但较之沛王,总少了点儿亲近,更多的是未来帝王的尊威。
李易紧挨燮王而坐,眼中却时不时地发出凌厉,扫过空缺的隶王之位。李献白天就得了燮王恩旨,巡夜王都可稍迟入宴,但戌时已尽,仍不见他入席归位,证实了平大福未雨绸缪的预见。
——隶王掌握王都禁军,此外他陈氏一族还控制着京畿附近约五万的军队。如若隶王迟归,必生不妥。 。  。。  想看书来
问卿何事轻离别(47)
李易只觉心头越发紧了,不防脚背被人轻踩。那是他的父王李和裕的提点。有点儿大不敬了,李易暗叹,姜还是老的辣。
这时候,远空上的烟花映入众人眼帘。虽然之前也不断有烟花冲上夜空,但都没有这束火花蹿得那么高,且如此怪异。
平大福的话犹在李易耳畔,“当殿下看到一怪异烟花,那就是大福的信号。”当时他还问了,究竟是何样的烟花。“肯定是殿下生平从未见过的样式,与众不同的样式。”
现在见了,果然如此。李易望天而叹,这样的烟花难为她能做得出来。
李菲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白色烟花逐渐消散。朝露台上的炭火灼热,宫灯明亮,场中宫女婀娜多姿,偏生他的心却清凉无比。
李泫在一旁轻笑道:“今年的烟火不同于往年,六弟你说呢?”
白色烟花已经消失,李菲依然仰望夜空,清冷的声音低低道:“木不可秀于林,烟火亦是如此。”即便简陋,那也是天下无双的烟花。
“木不可秀于林?”李泫目光中闪过一丝戾气,转瞬即逝,依然是温煦如风的笑脸。那个叫平大福的小女子,就如同一场烟火,绚丽也就一时。原本也只是个小人物,却几次三番叫他意外。他送去的药材被她识破,将那几味合在一起有毒的药借司马静彦之手奉还。他使人纵火,雇人谋杀,不想她身边还有刘寄水那样的人物。但小人物终究是小人物,到底忍耐不住先掀了自己的底牌。平大福仗着刘寄水向他示威,将那些毒药送还,的确令他沉郁,原来她先前都在装病……可为什么不直接装死?死了一了百了,他还可以少杀她一次。
宫外隐隐传来爆炸声。台上的舞乐缓了缓,李和裕一挥手,宫女鱼贯而退。被炭火包围温暖如夏的朝露台与被烟花爆竹的硝烟染成紫色的夜空仿佛分隔成两个世界。
景永福没有想到,卢师傅送她的烟花爆竹还能派上这样的用处。小翠用了毒雾后,来敌立即倒下一大半。没被当即毒倒的人,纷纷掩了口鼻。不知是哪个不慎将火石丢进烟花爆竹内,随后噼啪声响,烟花乱窜。毒雾被巨大的烟雾一冲,倒是稀薄了不少。
“小心!”伍大厨急喊,他手上抱着阿根,眼却一直盯着水姐,“太子的人呢?都要出人命了,怎么一个都不过来,难道都是死人吗?”
水姐身上已然挂彩。她武功虽高,但来人也不弱,且还有一群喽啰帮衬着。
景永福忽然想到:莫非李易也要她死?不,以李易的性格和人品,他还不至于如此。下一刻,她立刻猜到了是谁——燮王。这种事情也只有燮王做得出来。千算万算,忘了在李易阵营的背后,还有个燮王。
若夫人环抱她的手在颤抖,她轻轻地拍拍母亲的手,从母亲怀里挣脱出来。
她既然能在十岁那年彻底苏醒,既然能带母亲离开景国,就绝不会死在这里。
“小翠!接着!”
一把匕首落到神情悲愤的小翠手里,正是当日蒲蒲儿所下的聘礼。小翠一直不肯接受它,景永福却将它带在了身边。
缠住水姐的黑衣人,因有手下助攻,抽空硬冷道:“小小女孩,做什么困兽之争?乖乖上路可少些苦楚!”
小翠接了匕首后杏眼圆瞪。
“就看你的天分了!小翠,近身之术加上这把匕首,可助水姐一臂之力!”
犹在苦战的水姐精神为之一振,喝道:“拼一线之利!”生死关头,她也没有多余的话。
匕首出鞘,光华逼人。于硝烟青雾之中,声声爆竹和节节火花下,一个娇小的女孩,义无反顾地冲入了恶人群中,却是以命相搏。
问卿何事轻离别(48)
匕首原是一寸短一寸险的武器,水姐说的却是“一线”。而小翠素来只喜药草不喜武术,只学了套近身搏击之术,她紧握匕首灵巧地穿插于众敌之间,确是只争一线。
景永福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后悔,她虽无法修炼内力,但学些武功招式还是不难。可她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瘦小的小翠在刀光剑影中奋力拼杀。刀锋擦过小翠稚嫩的脸庞,划出血痕,剑尖洞穿她的衣襟、她的袖管,每次堪堪在对方的刀剑招呼到她的要害前,她都狠准地先给予对方致命一刺。
“小翠……”若夫人早就泪流满面。伍大厨气息渐粗,他到底是个男人,看到眼前舍命抗敌的只是两个女子,一个尚且不满十岁,叫他如何能控制胸腔内的热血。
景永福凝望伍大厨良久,忽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硝烟之中还裹着毒雾,偶尔飘来的一丝一缕,嗅了也叫人胸腔为之一窒。
伍大厨仿佛也察觉了她的注视。景永福黯然道:“算了……”
他怔怔地望着她,嘶哑道:“为什么?”
景永福苦笑道:“你真能帮水姐和我们吗?”
伍大厨那惯于掌菜刀的大手,微微颤抖,握紧成拳后,最后还是无奈地松开了。
两处战场都分出了胜负。小翠面前所有的敌人全部倒下了,但她一身血污,人似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黑衣蒙面人惊呼一声,一个小女孩竟将他的手下全部击毙?水姐乘机一拳打中他的胸腹。黑衣人捂住胸腹后退一步,压抑着道:“我还会再来领教的,刘寄水!”随后他狠狠地看了一眼小翠,目光扫过景永福后,飞身离去。
来敌退去,伍大厨终于冲到水姐身旁,支撑起其实已是强弩之末的她。
匕首落地,小翠慢慢地跪在血泊中,放声大哭。她一向善良,今天却大开杀戒,毒杀数十人,手刃十四人。
水姐道:“哭什么哭?还不去看看阿根?”小翠张大嘴,哭声卡进了喉咙里,也不顾身上的血污,跌跌撞撞地跑来。跑到一半似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撒出粉末,解了先前的毒雾。
若夫人擦去泪花,“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福儿,太子不来,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景永福回望众人,三个会武的人一个昏死一个重伤,还有一个杀了人后神魂不在,她心中不禁越来越冰凉。枉她自以为看穿人性,枉她自以为了解皇室黑暗,她终究不够资格,算了小的漏了老的,这才玩火*害了身边的人。
这就是真正的帝王,能为己用,留之,不能为己所用,也不会叫他人用去。她不肯入宫,燮王必在那时就存了杀她之心,哪怕她在助李易,哪怕她实际也在顺着他的心意破除夺嫡凶事。可景永福忘了,她太出挑了。
她的筹谋已定,所以才激沛王李泫杀她。结果真正触动的危险,却是来自燮国最高的统治者。他委实老谋深算,只需暗中撤掉平府中李易的人,就可借李泫之手除掉她。到日后李易追问起来,杀她的人也是李泫,与他毫无干系。
景永福转望若夫人,慎重地跪在她面前。
烟火爆竹的燃势侵蚀院墙,火光熊熊,夹杂着声声脆裂。
她握住母亲的双手,沉重道:“大福不孝,险些害死水姐、阿根和小翠,连累母亲担忧。是大福愚钝了,这燮国死人,与我们何干?哪怕燮国亡了,我们亦可寻个世外桃源安居过活。是大福年少轻狂,耐不住要试试单凭一己之力去改变什么……现在大福明白了,那不过是痴心妄想。与历代各朝各国的皇室一般,妄图粉饰出一个个太平盛世,实际上都是盖不去的血腥杀戮。”
问卿何事轻离别(49)
“福儿……”若夫人把她拉起来,她坚持不起,将话说完,“大福想通了,再不管那些,哪怕他们打得不可开交,战火荼毒,民不聊生,那都是正常的改朝换代。伤亡是不可避免的。正如母亲以前时常劝说小翠的话,她能救下一条生命,如何能救下所有的生命?物竞天择,强者生存,国家亦是一样的。”
火势越来越烈,景永福的心越来越冷。
“我们离开这里……”
隶王行色匆匆而来,身上的月白袍带着几处乌黑,显然为硝烟所染。他跪在台下禀告:“父王,请恕儿臣来迟,今日普天同庆,都城处处在燃烟花爆竹,儿臣怕哪家哪府不小心走水,故而巡视了多次来得晚了。”
“献儿辛苦了。”燮王问道,“只是不知先前的异响是怎么回事?”
李献犹豫片刻,又望望李易,面似难言。
“有什么话快说,别吞吞吐吐的!”燮王一向最反感有人在他面前惺惺作态。
“是!有处民居不慎走火,烟花爆竹堆得太多给炸飞了屋子。那家正是早先父王御赐牌匾的平大福家。”
李易一下站了起来。
“儿臣知道太子殿下与平大福多有走动,所以亲自去看了。这大过年的,说她家屋子的事还真不吉利……总之儿臣尽人事了。”李献话说到后面,脸上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一丝嘲笑,“儿臣安排妥了,这便赶来,到底是晚了几分。”
李易知道那声爆炸绝非来自平大福的宅院,以他的修为可以判断,响动出在王都南面,而平大福的宅院居于王都西侧。果然王都四门,南门被入的概率最高,司马静彦到底小心谨慎,鼓动了陈家,从南门入城——南门的守将出自陈族偏支。
但李易的失态站起还真是担忧大福,那古怪烟花放上天际,即意味着他们动手了。李和裕不着痕迹地将李易拉回座位,对李献道:“那就入座吧,献儿。”
李献谢恩坐到了李易座下,却故意小声嘀咕道:“五弟还真坐得住!”
李易飞快地斜他一眼。
燮王示意后,歌舞复现。李献暗地接过随从递上的一件残衣,得意地在李易眼前一晃,李易顿时被刺痛双目。那是当日他送她的紫衣。
李献收了衣服,手上又变出一截青丝。李易咬牙,悄然离席。李泫满意地看到李和裕伸手拉了一把李易,却没拉住。
李菲冷眼看着这一幕,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他身后的随从斟满酒樽,暗暗做了个只有李菲才看得懂的手势。
鼓乐暂休,弦音舒缓,舞女翩袖。李易一去不返。
一曲罢了,司仪报下目,仿契舞。一队契列萨装扮的宫女,异族风情十足地登场。李和裕不禁失笑,“若有一日真正收复蛮夷,赏此歌舞才大快孤心!”众人称是。
皮衣裘帽的女子们,飒爽地做出各样舞姿,令众人情不自禁地联想到草原。只是装扮成契女,就叫人心驰神往,若能真正打败契列萨,该有多好!
就在众人遐想沉醉中,台下忽然传来了铿锵的打斗声。胆小的宫女立刻止了舞,战战兢兢地停在场中,而距离燮王较近的皇子率领随从迅速靠近燮王,围拢到了燮王座前。距离较远的命妇们乱作一团,左不是右不是,不知该把脚往哪里放。
乱中只有李菲镇定地喊道:“保护父王。”此刻朝露台上,就数他武功最高。
李菲没有和其他皇子一样接近燮王,而是独自站在宫女面前,拔下腰后短剑,一抖手,出乎所有人意料,短剑鞘中出来的非剑,而是把乌黑的长鞭。鞭子轻响,打在玉青色的地砖上,融入刀剑相错的声响中。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问卿何事轻离别(50)
李献不合时宜地狂笑起来,“六弟啊六弟,你什么时候舞起鞭子来了?”笑罢,他自以为幽默地说,“你难道没听过鞭长莫及这话吗?”
李菲冷冷反诘道:“隶王,你难道没听说过投鞭断流吗?”
李献笑声更甚,随着他的笑声,一群披坚执锐的军士冲进了朝露台,为首的正是陈氏一族的族长陈池华。
“陈公为何而来?”李和裕镇定地问。
陈池华与李菲隔着一群宫女而立,“池华为陛下而来。”不等李和裕再问,他跪下朗声道,“我燮国日渐式微,而陛下亦不复当年强勇,池华为我燮国国祚着想,甘冒诛九族之罪,还请陛下退位,传位于年富力强的皇子,请陛下首肯。”
李和裕冷笑道:“你也忒心急了!孤百年之后自然传位于易儿,犯得着逼宫吗?”
陈池华起身道:“太子固然不坏,但未必最佳。陛下难道看不到吗?无论隶王、沛王,甚至迪王都比太子优秀。还是陛下担忧氏族坐大,外戚夺权,所以立李易这样一个只知女色,不知父君的储君?不错,罪臣的确逼宫,可陛下您也看到了,在您座下保护您的是隶王、沛王,持鞭挡臣的是迪王,可这时候太子哪里去了?”
李和裕面上难看起来。
“请陛下圣裁。先废除李易太子之位,再立新君!”
四周一片沉默,台上的打斗声随着陈池华的登台而暂时告一段落——朝露台上围堵的都已是陈池华的人,几个反抗的宫廷侍卫人头落地。
李泫不动声色地等着,这便是司马静彦抛给陈家的诱饵。让燮王自己选择,立三王中的哪一位。陈家出面虽冒风险,也占了最大的赢面。陈家逼宫,燮王自然不得不优先考虑隶王。
李泫算计过,若隶王成了太子,来日他就可借隶王曾逼宫的罪名,光明正大地取而代之。
“请陛下圣裁!”一众军士剑拔弩张。
李和裕慢慢地站起身来,顿时四下寂静。一旁的公公递给他一物,除了李菲,每个人都盯着他手中之物。
那是一件木制的小巧弓弩,但和一般弓弩不同,它装的是三枚古怪的箭矢。一般箭头都是铁制,但李和裕手上的箭头却看不出是什么质地,而且是圆的。
“陈公可知孤手上拿的是什么?”李和裕慢悠悠地问。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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