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男缠作者:拾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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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男缠作者:拾忆-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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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他的话,她一阵恼怒,想反扑而起,看到那血红的兽眼时,又畏缩起来,害怕得直哆嗦。
  “哼,想报仇吗,你还不够格!”说著又伸手过去,扼著脖子将她提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搞得那些小动作,张斐怕你,我可不怕你,别忘了当初就是我杀了你!”
  似乎想起当初自己的惨死,她呜咽起来,像是求饶,又不敢反抗,只能半吊在空中。
  “你不用怕,我现在不会吃掉你,”像是想到什麽高兴事,他略微激动起来,“还差最後一点,我就可以完全拥有这个身体了,只要你肯帮助我。”
  张斐静静地坐在灵堂後僻静的走廊里,周围昏昏暗暗,看不清具体的轮廓,隐隐约约的哭声混著若有似无的尸臭,让人几欲作呕,但是,他一点也不在意,干裂的嘴角扭曲著,像笑又像哭,喉咙里咕噜咕噜响著,极力忍耐著什麽,突然,他爆发出一阵阵笑声,久久不歇,那疯狂的样子半人半鬼,很是恐怖。
  就要解脱了,一切都结束了,他再也不用忍受这种煎熬了!
  他刚刚把苗尚锁在了厕所里,也知道将会发生什麽,只要他死了,他死了……
  笑著笑著,他听到一个脚步声,自走廊一头传来,他猛得止住笑声,恐惧地瞪著眼,眼眶欲裂!
  苗尚慢慢向他走来,脸上表情轻松,还带著惯常的朗笑,明亮的眼睛熠熠生辉,光洁的皮肤微微透光,湿润的嘴唇薄厚适中,一切都跟平常没两样,唯一诡异的是肩两侧上幽幽的蓝火。
  “你,你是人是鬼?”张斐努力吞咽著口水,不自觉往後退著。
  “你说呢?”轰地一声,那两团火焰爆窜而起,二分为四,四分为八,一齐向张斐飞去!
  “啊──”一声惨叫响彻内外。
  正在外面对峙的邵季安三人听到叫声,快速冲进灵堂,往声源地点而来。
  最先到达的是邵季安,他一眼看到苗尚正要倒地的身体,并稳稳接住。
  “怎麽回事?”随後赶来的严齐将躺在地上的张斐扶起,查看他的情况。
  邵季安皱眉看著怀里的人,神情严肃,不知在想些什麽。
  最後才赶到的刘沁气喘吁吁地抚著胸口,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想开口问,又碍於现场气氛,最终还是忍下了。
  来到严齐身边,看到面色苍白的张斐,吓了一跳。
  “他没事,只是昏倒了。”不等他乱想,严齐解释道。从张斐的状况来看,他是被吸食了大量的生气而暂时性昏迷的,但会是谁做的,不言而喻,现场只有二人。
  事态越来越严重了,继续放任不管,恐怕後果不堪设想。
  “你打算怎麽办?”他抬头问著默不作声的邵季安。
  将苗尚打横抱起,临走前才看了他一眼道:“没有违反规定的事,我是不会管的。”
  “他什麽意思?”直等到邵季安走远了,刘沁才发问,半天没见严齐回应,用手指戳了他一下,“你到是说话啊。”
  正在思索邵季安的话时,硬被打断,他叹口气:“意思是说,这件事他管不著。”
  刘沁还是不太懂,想继续问,又怕严齐笑他笨,只好换个问题:“那苗尚怎麽办?”
  “他不会伤害苗尚。”当时听到叫声後,他只比邵季安晚到几步,当时张斐倒在地上,那个男人却看也不看一眼,第一时间保护了苗尚,单是这份行动,就足以证明他没有害人的意思,“至少暂时不会。”
  苗尚的情况太特殊,不保证邵季安没有其他的想法。
  “你怎麽肯定?”刘沁不放心就这样让苗尚跟邵季安走,“他可是个鬼!”
  “他不是鬼。”
  “不是鬼?那是什麽?”
  “他是沧耳。”是死灵中的亡魂。
  
  在市区郊外两座山之间的险地,坐落著一座老式宅邸,占地百亩,近无牲畜,远无人烟,很是荒凉,偶尔有一两个生人经过也对它视而不见。
  这座院落的主家姓邵,早从七百年前就已经存在了,要细数主家的家谱,那可以说上几天几夜也说不清,由此可见其家族之庞大复杂,邵家是个望族无庸置疑。
  院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丹墀飞檐,香草妍花,置身其中宛然有时空错觉之感,里面穿梭来去的人物,各有主仆之分。
  邵季安将苗尚安置好後,来到本家,一回来就直奔大小姐的房间而去。他的表情不像平时那麽温文尔雅,眼中肆意窜动著邪气,将本性毫无顾忌的释放著。
  “是不是你对苗尚下了暗示?”他口气不善地对著一个黑衣黑发的女子问著。
  “你这是在质问姐姐吗?”女子清脆甜美的声音透著股哀怨,一袭纯黑色的洋装长裙衬托出流畅的身体线条,虽然有些偏廋,却还算起伏有致。乌黑亮丽的长发直垂到臀,额前的头帘儿覆盖到眉际,更显得一张小脸苍白无力。此刻她眉峰轻蹙,一脸哀容,小而翘的鼻子耸著,菱唇微嘟,我见优怜。
  邵季安却视而不见,仍冷峻著一张脸,执意要听解释。
  女子也不再故作姿态,端正了脸孔,叹口气:“你一直不肯回来,我有什麽办法?”
  “不只是这样吧?”邵季安撇嘴,对她的话一点也不信,“而且之前我回来过!”
  “季安,‘血祭’是大事,你不能当儿戏,随便应付应付就完了。”
  “我没有当儿戏,还有两个月才开始不是吗?”他满是不耐,端起女子早就为他沏好的茶水喝了口。
  “你知道时间就好。”女子也轻轻泯了口茶,动作跟邵季安如出一辙的优雅。
  邵季安忽略她口气中的微讽,将眼光瞟向一旁案几上罗列的雨伞上,各种质地与材料,每把都精雕细琢,独具匠心,只是清一色的黑。
  他知道姐姐有收集雨伞的嗜好,也明白其中原因,不由放软了语气:“自己的身体不好,就不要总是跑出去。”
  “如果派去的人能把你请回来,我也不必亲自出面了。”言下之意,还是怪他不回家。
  “以後我会隔天回来一次,你不用再派人来了。”
  “那个叫苗尚的呢?”
  “关於他,你就不要操心了,我会处理的。”
  “我派有森去探过他的底,想必你也清楚他是个麻烦人物,最好尽快解决了。”
  “都说过我会处理的,也不要叫有森再来!”
  “不派有森,你会肯乖乖听话吗?”
  本来缓和的气氛又有些剑拔弩张,邵季安觉得再谈无益,起身要走,又被女子叫住。
  “你上哪儿去?”
  邵季安背对著她不说话,宽阔的肩膀绷得直直的,明显地拒绝。
  “你是邵家的当代当家,难道就没有一点自觉吗?”女子的声音提高了些,个中威严不彰而显。
  “既然我是当家,那就由不得他人替我作主。”
  听到他这样说,女子的肩头微微颤抖,来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中怒火:“好,你是当家,我这个做姐姐的是‘他人’,自然做不了你的主,以後所有事你自己看著办吧!”说完,就走进另一间房。
  从本家出来,邵季安回到了苗尚的住处,见他还在睡著,也就没有吵他。
  他清楚苗尚的状况不容乐观,不仅是生灵,还同时是死灵,今天抱他回来时,更是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妖气。姐姐说得不无道理,他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明明早就下定决心要放手的,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舍。苗尚对他有非一般的感情,既然不屑,又为什麽现在不舍呢?
  他现在没有别的想法,只想守著他,守到厌烦,守到疲累,守到不能再守。
  苗尚醒来,看见熟悉的景物,他知道自己又跟以前一样,脑中短暂的空白,以前不明白为什麽,现在他可以肯定,一定是又发生了什麽他不愿见到的事。
  嗓子干痒难耐,他咽了口口水,感觉好受些,百无聊赖地继续躺著,试图回想那一段空白的记忆。
  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到什麽时候?他不想再忍受这种煎熬,那个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时时刻刻都存在著,以为下一秒就会变成‘他’,却都还是原来那个‘我’,有时甚至觉得,‘我’的时间越来越少,‘他’的时间越来越多,他心里隐隐期待著,仿佛盼了很久。
  苗尚就这样发著愣,一点也没注意到生人的气息。发现他醒了,邵季安过来查看,就见他灵魂出壳般躺著,要不是偶尔眨动一下的眼睛,就像个了无生气的人偶。邵季安突然有一种心疼的感觉,伸手轻轻抚著他苍白瘦削的脸庞,他受了惊吓,乌黑的眼珠转向男人,过了好大一会,颤著唇,瞪著眼,被下双手紧纂,指甲几乎陷进肉里也无所觉。
  邵季安轻轻笑出声,“眼睛瞪这麽大,是想把我吃了吗?”
  苗尚呜咽了一声,但很快又忍住,狠狠咬著下唇,再不肯发出声音。
  邵季安敛了笑,认真地审视他倔强的脸,无言地将他揽入怀中,嗅著熟悉的味道,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满足。
  “你真是让我左右为难。”他叹息著,更紧地拥著他。
  苗尚原本僵直的身体在听到他的话後更是痉挛了起来。邵季安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自己始终都是累赘,让他为难。确定这个事实,刚才还有些激动的心冷了下来。
  “你是鬼吗?”他呐呐地问,眼泪不听使唤地流下。
  “我不是鬼,但也不是人。”蹭著他的颈窝,邵季安想了个比较容易接受的回答。
  “我不明白。”那天邵季安的变化,他仍记忆犹新,那不是人类该有的,遭到如此对待,他万念俱灰,想著死在他手下也是一种解脱,可没想到第二天照常醒来,却不见他。既然走了,为什麽又回来。
  邵季安却会错了意,以为苗尚不懂他说的话,抬头将他脸上的泪水抹去,“不明白没关系。”以後我会慢慢告诉你。
  苗尚没有再说什麽,还能说什麽呢?邵季安根本不需我明白,从一开始就是,什麽也不肯告诉他,即使问了,也是顾左右而言它。
  苗尚又睡了,却极不安稳,一个接一个的梦境,混乱而没有逻辑,但每一个片断都是那麽熟悉。那是他的小时候,从出生到八岁,最多出现的只有两张扭曲的面孔与一间小黑屋。至亲的背叛抛弃与无尽的冰冷黑暗,撕心裂肺的哭叫换不回光明与拥抱,只能慢慢枯萎而死。
  是谁一直守在身边,无论恐惧与怨恨,不甘与妥协,两个同样受伤的灵魂,渐渐合而为一。
  不要再分开了,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邵季安等苗尚睡著後,做了一个决定,跟姐姐的不欢而散,仍让他记挂於心,虽然她说不再管自己的事,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做些准备的好。他现在不能时刻守著苗尚,苗尚的情况又很糟,随时可能会出意外,找人来看著,又不放心,唯一信得过的,只有那个男人,虽然不甘,也只能如此了。
  当严齐听到刘沁转告邵季安的请求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而刘沁却满心不乐意,介意著对方“不是人”这个问题,但苗尚突然发起了高烧,而且持续不退,急需人照顾,这才勉为其难地过来。
  “我还是觉得咱们应该把苗尚送回家照顾的好,为什麽非要听那家夥的?”他小声嘀咕著,顺手换了块新毛巾搭在兀自昏睡著的苗尚额头上。
  “苗尚的情况你也清楚,如果就这样把他送回家,不仅他自己,连他的家人也会有危险。”严齐手里拿著本财经杂志,心不在焉地答著。
  “那总该通知他的家人来吧,生了这麽严重的病,都没人管。”
  “你要是能通知到,我不反对,看一个人跟多看两个人没区别。”
  刘沁被他一噎,半天没说出话来,瞪著眼磨牙,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杂志:“看什麽看,叫你来玩的吗!”
  没了书,严齐也不生气,看向他叹了口气,“你到底在别扭什麽?”
  “我就是觉得邵季安不是个好鬼,苗尚被他缠上後,就没好事!”
  “他不是个鬼……”严齐耐心纠正他。
  刘沁一口抢过他的话,“我管他是什麽东西,他叫咱们来咱们就来,凭什麽呀!”
  “他有事分不开身,叫咱们来帮著照顾一下,再说,苗尚也是你朋友不是吗?”
  “他分不开身?忙著害人,所以分不开身吗?害了苗尚一个还嫌不够吗?”
  对於刘沁的偏见严齐有些疲於解释,但看他这样大声嚷嚷,恐怕会吵醒病人,只能软声劝著:“小沁,你不要这麽大声,苗尚还睡著呢。”
  经他这一提醒,他才安静了下来,但没过一会,又觉气不过,“你还说什麽他不会伤害苗尚,现在到好,人都病成这样了!”
  “邵季安是个‘沧耳’,他不会伤害‘生灵’的。”如果书上记载没错的话,沧耳是不可以伤害生灵的,违反规定会受惩罚。
  “我才不相信,只要是鬼都会害人!”
  严齐感到一阵无力,无论怎麽解释,刘沁就是认为邵季安是个鬼,还是个害人成嗜的恶鬼。
  为了不再继续这种无意义的争吵,他决定换个话题,“你刚才提到苗尚的家人,你见过吗?”
  刘沁是个单纯的人,神经也有些大条,立马皱眉思索著道:“好像没有,我跟他高中同学三年,从来没听他提过家里人,别说见了,从认识他到现在,他都是一个人租房住。”
  “你不觉得奇怪吗?”严齐问出了一个疑点,“三年前,苗尚应该只有十五岁,一般父母都不会同意孩子自己一个人在外租房住吧?”
  刘沁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当时知道苗尚自己租房住时,他还挺羡慕的,可现在想起来,还真有些奇怪,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怎麽会一个人在外租房住,三年都不回一次家?
  看他苦思冥想,严齐有些好笑,不禁损一句:“亏你还自称是他的好朋友。”
  刘沁撇撇嘴,不服气地道:“是人都有隐私,这有什麽好奇怪的?”
  严齐没反驳他,只是看向话题的主角沈思。
  苗尚不知是生病难受,还是做恶梦,表情很是痛苦,柔细的头发因出汗而略微潮湿,有些沾在脸颊,有些则沾在脖颈上,领子被解开了两个扣子,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红色痕迹让人浮想联翩。
  所有关於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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