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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在妳那吗?"男人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更多得是无奈。
答案如何,不用东恩雨说他也知道。
"嗯,在和小水母玩呢。"东恩雨瞥了客厅几眼,转身拉开阳台的门到外头。
"啧,丢下工作不管,成天往妳那跑。"陈正忍不住抱怨几句,虽然不是东恩雨的错。
女人抿了抿唇,微笑道:"回头帮妳骂她?"
"不用了,那家伙根本听不进去,真是我行我素到极致的家伙。"陈正语气中隐含着一丝笑意,他知道永乐品行端正的模样不过是装表面,骨子里什么性子,就是掩也掩不了,对此他不会强烈要求永乐改过,毕竟她这人根本是没救了。
"那是她的优点,对吧?"要做到完全自我中心的程度,也是种才能。
陈正沉吟半晌,淡道:"那得看情况。"
"我倒挺喜欢她这性子,喜欢就喜欢,讨厌就讨厌,爱憎分明很干脆,说实话,她是最透彻的人。"虽然行为容易过激,总归来说是因为她很率直,什么话都不憋在心里,她要恨,就一刀过去,要爱,就死缠着不放。
多么简单。
"听妳说得,就不怕她对妳不利?"东恩雨不顾忌,陈正还提心吊胆着。
"她是国际警局狙击组队长,想要杀我还难吗?如果动真格,我怕也难活命,是吧?"轻松反问一句,答案浅显易懂,她知道永乐的能耐,当初能撂倒她无非是她对自己有些顾虑,如今换成素未蒙面,只怕东恩雨没法活到现在。
"妳摊上了些怪物。"不只永乐,还有罗夜和霍艾……
陈正知道东恩雨和她们有来往,或多或少探听过她们现在的情况,看似和平,其实不妙……
"也只有我能驯服。"说到这,东恩雨多少有些骄傲。
那些疯狂女人能在同个屋檐下过日子,说到底是她这个屋主有能耐。
至于是什么能耐,女人眨了眨眼,笑得很含蓄。
"别高兴得太早。"阳台忽然刮起一阵强风,陈正的声音夹杂在风中听起来不像开玩笑。
东恩雨微微蹙起眉头,她依着阳台围拦道:"什么意思?"
陈叔不是让她别得意忘形,而是指别的……
男人顿了顿,深深叹了口气道:"详细情况我就不说了,但北区这几天不太安宁。"
提醒也是点到为止,东恩雨挽住被风吹乱的长发,只听不语。
"总之这阵子妳留心点,凡事千万注意。"陈正能告诫的只有这些,再多就越线了。
东恩雨闻言,点了点头,应了声。
女人挂断电话,心里因为陈正的话语有些疑惑,不料刚回过身,一抹人影竟站在后方,东恩雨吓得愣住,她没表现得太明显,只是内心狠狠撞了下。只见霍艾隔着透明拉门站在屋内,她身穿浅色休闲服,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单薄。
咯啦--
东恩雨拉开门来到霍艾面前,脸上挂着浅浅微笑,并没刚才那般失态。
"时间差不多,我该回去了。"霍艾嘴角始终扬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
不深不浅地,看了赏心悦目。
"是吗?"东恩雨看了墙上时钟,九点十分,"我送妳。"
"不用了,外头冷。"她摇了摇头,算是和东恩雨道别过。
"霍艾,"就在女人转身准备离开,东恩雨莫名喊住她,没由来的,她觉得有些心疼,看着霍艾略显苍白的面容,以及彬彬有礼的态度,东恩雨说不上心头堵的是什么,她俩对望半晌,女人才淡笑道:"妳最近脸色不太好,别太免强自己了。"
是关心也是提醒。
她知道霍艾为了生活很努力,便利超商打工实在赚不了多少,顶多能温饱肚子,再多就强求了。
东恩雨透露的温情让霍艾加深笑意,她走向东恩雨轻轻牵住女人的手,歪头凑上前正好吻上她的唇,从原本厮磨,到后来互相掠夺,就在霍艾将女人压在墙上,手已经环在东恩雨的腰间时,她紧急踩下煞车,在更进一步撩起欲|望前,霍艾就此打住。
宁可靠在东恩雨颈边喘息,也不会多贪一分甜美。
禁欲。
正如东恩雨第一眼看见霍艾时心中的评语。
这女人,比她想得要更有自制力。
东恩雨搂住女人,让她贴着自己同样滚烫的身子,淡道:"这种事,妳也不必勉强。"
罗夜可以强势拜访,并且拿瑞士刀威胁女人,进而发展成床上关系;永乐可以拿皮带捆着她双手,半拖半拉将女人带到温泉馆,来个危险蜜旅,然而霍艾却什么也没有,打从见面到现在,她只是周旋在东恩雨身边,却没有更进一步。
关系没有更进一步,行动也没有更进一步。
但霍艾是要她的,东恩雨心里相当清楚。
过于露骨的暗示,霍艾一听就懂。
她靠在女人耳边,沉声道:"我没。"
略带沙哑的嗓音听在耳边,既性感又酥麻,东恩雨垂下眼眸,腰有些使不上力。
霍艾啄了她脸颊几口,转身离开,当东恩雨回到客厅时,小水母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身上盖着一件水蓝色警用外套,罗夜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剩永乐还大剌剌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腿看电视,像她才是这家主人似的。
东恩雨柳眉轻挑,双手环胸好笑道:"大家都散会,妳怎么还在这?"
"我要来就来,要走就走,不用妳管。"永乐边说边拍了拍大腿,示意东恩雨过来。
女人瞥了小水母一眼,看她睡得沉才过去,永乐拉过东恩雨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北区最近还好吗?"东恩雨垂着眼眸盯着永乐,手指若有似无穿过她的发间,柔软处感让女人有些走神,陈正那通电话来得突然,连说的话都有几分警告,他让东恩雨这段日子留心、留意,到底是要她注意什么?
永乐仰头轻吻东恩雨的下巴,含糊道:"普普通通。"
大事不多,小事不断,称不上好坏,就是日子还过得去。
东恩雨闻言,抿了抿唇道:"如果北区有什么动静,妳能告诉我吗?"
她知道这话听起来有些怪异,而永乐第一直觉也认为不妥。
一个只想过平静日子的退休警察,为何想关心总局内部消息?
永乐收紧揽在东恩雨腰边的手,直接道:"要我当妳的眼线?"她是个爽快的女人,做事讨厌拖拖拉拉,更讨厌委婉不对心的话,东恩雨的意思很明显,让她把北区的状况告诉她,然而,东恩雨又在打什么主意?
"唔……"睡在对面沙发的小水母忽然嘤咛几声,东恩雨立刻绷紧神经,她不愿在小水母面前和这些女人过于亲密,因此她正想推开永乐时,女人却反将手探到东恩雨腿间,可惜被她一把擒住没能得逞。
"永乐!"东恩雨低低警告一声,让她别乱来。
女人笑得有些痞气,抬起头啄上女人的唇角,轻声道:"我看妳还是当个单亲妈咪吧。"
作者有话要说:隐约有个家庭成形了有木有!!!(揍)
☆、CH138 不像秘书
确实;市井小民几乎感受不到北区动荡;那些能震惊社会案件早在媒体揭露前就被处理掉,她当这么多年警察自然也明白;所以永乐变相拒绝当她眼线后,东恩雨也能理解;她现在只是个普通人;最好别探听警局更深的消息。
但这天,她却在家中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下午阳光被乌云层层遮掩;没开灯的屋内显得清冷;东恩雨冲了杯咖啡坐在餐桌边;原木桌上摆了十二个同款微型摄影机;大小不过一片指甲,不太起眼的黑色搁置桌面若隐若现,尽管如此,还是被东恩雨给搜出来了。
她啄了口热咖啡,苦涩滋味滑过喉头,同时让她精神一振。
摄影机是她偶然在衣柜里发现的,那之后她花了大半天时间搜刮屋内,前后揪出桌面上的十二颗镜头。东恩雨喝完咖啡,心里还是没有头绪,这些镜头是谁放的?又为什么放?来过她家的人都有嫌疑,不说罗夜、霍艾、永乐这几个对她有隐含敌意的人,就连陈叔都有机会,会放这些镜头,用意是好、是坏很难断定。
沉思半晌,东恩雨最后结论是一扔了之。
她并没有惊动任何人,日子照常过,而她们也经常来吃饭,看似平和的气氛,却让东恩雨心里有些疙瘩,她并没有提及摄影机的事,更没暗示过,在她还没想好后路前,女人都只愿按兵不动,然而相安无事过了半月,东恩雨还来不及释怀心中疙瘩,又有件麻烦事找上门。
连续半个月阴雨绵绵,东恩雨心情本来就有些烦躁,她提着超市购物袋准备开车回家,却在上车后察觉到了一丝怪异,她动作自然地将购物袋放上副驾驶座,同时抬眼望向后照镜,只见右后方停了辆黑色轿车,从挡风玻璃无法看见驾驶人……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但为了证实’跟踪’这个假设,女人还是开车在市区里都转数圈,而她的揣测无误,那辆黑色轿车就是在跟踪她,而且毫不避讳地紧紧咬着女人后车灯不放,无论她在公园转几圈,那辆车就跟几圈,连掩饰都懒了。
正当她准备开往警局时,手机震动起来。
不是电话,而是短信。
女人索性将车停在路边,她拿起手机一看,瞬间寒毛直竖……
’放聪明点’四个字呈现在手机屏幕上,发信人是她没看过的号码,她往照后镜看去,那辆黑色轿车正停在后方,反光车面散发不祥气息,她当下不只被跟踪,还被威胁了。女人心中踌躇,她选择避开警局,既然对方能弄到她的手机号码,没理由不知道小水母的存在,她怕有个万一,会殃及女孩安危。
"好吧……"东恩雨握了握方向盘,干脆将车开往人烟稀少的旧商业区。
自从北区重新规划,旧商业区便没厂商进驻,本来就没住户的商圈,此时成了北区死角,只有蛇鼠一窝的道上兄弟会来,或是贪图刺激的情侣会来私会,而大白天,仅有东恩雨和后头黑色轿车开进商圈。
女人将车停在旧百货的停车场上,透过后照镜看着黑色轿车也跟着停住。
她不动,对方也不动,连手机也没来消息……
到底想怎么样?
东恩雨蹙着眉头,心想这样耗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因此她果断推门下车。
商圈散发着死城般的气息,阴郁天空更替周遭添增诡异氛围,女人拽了下外套,双手抱胸盯着后方黑色轿车,她站定不出十秒,对方也有所行动,只见车门’啪’的下敞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双漆黑发亮的高跟鞋,再往上,是套名牌套装,再上……
东恩雨心中一凛,她下意识要上车,不料后方轿车急踩油门,转瞬间只听见’碰!’声巨响,东恩雨再次睁眼,她的车被黑色轿车给直接撞上尾端,整个后灯玻璃碎了一地,后车厢也严重凹陷,比擦撞还严重数百倍,完全是恶意。
这下,她不敢妄作举动,尤其在看见来人后……
东恩雨咬紧牙关,双手不自在地握拳。
那人双手环胸,一身暗蓝色套装穿在身上符合冷艳气质,隐约绣着金边的装饰低调奢华,一头长发柔顺披散肩头,白净脸上妆容高雅,可惜搭了副黑色镜框,敛去女人几分艳丽,却多了分庄重与严肃,不像秘书,更像是个老师……
赵寒,赵老师。
东恩雨怎么都没想过会是她,女人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没直接去警局,她直直盯着赵寒,两人都没开口,气势却已在无形中较劲,忽然赵寒微微额首,东恩雨立马听见四周响起引擎声,由远而近,数量埋伏轿车最后停在两人四周。
从车上下来的人全穿了黑色西装,光是形象就胜过街头混混。
俨然是赵寒从东区带来的人。
其中两人上前扯过东恩雨的手臂,往后反剪架着女人来到赵寒面前。
开口说话前,女人先抬手甩了东恩雨一巴掌,清脆’啪’的声,脸上立刻印出五指红痕。
"妳还有胆回来?"赵寒食指往下一比,两个架住东恩雨的男人立刻朝女人后膝一踢,她双腿一麻硬生生跪在地上,同时男人不许她垂着脑袋,非得扯着女人的发让她看向赵寒。
只见对方从套装内里掏出一个信封,女人动作优雅地将信封里的东西往上一抛,散开瞬间,东恩雨看见无数照片,那些她回归北区日常生活,去超市采买、接小水母下课、在厨房准备料理、站在阳台讲电话,不同时间、地点,全是跟拍的照片,拍照的人躲在东恩雨意想不到的位置,进行摄影。
"我没做亏心事,为何不敢回来?"东恩雨摆动肩膀几下,身后男人一点也不松懈。
啪!--
脸颊上五指印比刚才更显眼。
"妳确实没做亏心事,"赵寒认同女人的话,她抬手捏住女人的脸颊,冷声道:"但妳得罪不少人,好歹回北区前也该探听探听,现在谁是北区老大,是不?"透过眼镜传递过来的目光更加冷冽,彷佛要刺透女人的眼,剖开她的心看看是什么天真想法,还让她回来。
"我不管这事了。"她退休了,早脱离警署,至于北区谁是老大,她也不愿多管。
偏偏是赵寒?
"想推卸责任?"女人的语气忽然变得危险,她一把扯住东恩雨的头发,"没想到妳变得这么窝囊。"那个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女人,两年后居然这么没用,开口闭口都想和那些事划分清楚,然而,她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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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恩雨抬眼正想逃,立刻被赵寒扯着头发往前,她一个重心不稳扑倒在女人高跟鞋边,这时两个男人从车上拿下麻绳,硬是将女人手臂往后捆了个结实。当他们拉起东恩雨后,赵寒马上接手,她将女人推上车头盖,同时将女人的脸压在车面。
"知道吗?"赵寒半压在东恩雨身后,忽地伸手一扯,将东恩雨的裤子完全拉下,露出橘色底裤,"我最痛恨推卸责任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