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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为霍艾是她名义上的主管,她的拍档……
谈话进行得如何,东恩雨不知晓,只知道窗外雨势很大,滴滴答答吵得她心浮气躁,约莫三十分钟后,永乐才又顶着一头湿漉的红发进房。她随手搁下手机,拉过椅子面对东恩雨坐下。
"想知道结果吗?"永乐将脸颊边的碎发往后挽,露出精致面容。
东恩雨躺在床上,缓缓闭起双眼。
她感觉弹簧床稍稍凹陷,身上的被子也被拉开,然后是衣物摩娑的声响,当微凉的手掌抚上她的小腹时,东恩雨才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一片漆黑,永乐不知何时将手电筒关了。
"明天就放妳回去了,"永乐压在东恩雨身上,贪婪的吻着那双唇瓣,"今天就好好陪我吧?"她拉起女人瘫软的手,环上颈子,但东恩雨却懒得使力,所以双手又掉了下来。
"不。"这是她的回应,不。
可是拒绝没用,因为东恩雨的意见,永乐从来都不采纳。
……
那晚,东恩雨被永乐蒙起双眼,狠狠爱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翌日,双眸上的黑布也未被取下,她咬破了双唇,因为不想让永乐听见她的声音,她抵抗,却将擦伤弄得更加狼狈,整晚对战,几乎让女人浑身散架,浑浑噩噩间,她感觉自己又被扛了起来,这次没有搭车,而是走了段距离。
耳边已经没有雨声,取而代之是靴子踩上水坑的声响……
空气中充满清爽的气味,早晨的树林相当寂静,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楚。
东恩雨不知道自己被带向何处,只知道耳边传来铁门敞开的巨响,接着她被放在地上,永乐更用铁链将她双手绑在柱子上。
这下,想逃也难……
"要抽烟吗?"永乐呼了口气,从容问道。
东恩雨坚持不肯回应。
喀!打火机点燃的声响尤其刺耳……
"款项我已经收到了,"永乐渐渐走远,俨然正在讲电话,"人我已经带到交易地点……放心,还留着口气……"声音越来越远,最后东恩雨什么都没听见,她也不是特别期待有人救她,但总比被永乐禁锢来得强。
几分钟后,永乐踏着靴子回到东恩雨身边。
"真可惜,这次是单人船票,不能带妳一起走,"永乐蹲下身,她凑上前在东恩雨嘴角讨个香吻,临走前淡道:"我会想妳的。"随之,永乐将铁门重新拉上,匡啷巨响惊心又刺耳,令东恩雨浑身紧绷。
永乐走了……
终于只剩她了……
静谧,除了呼吸声外,东恩雨什么也听不见。
霎时浓浓的疲惫袭上心头,不知是药效未退,还是她这几天几乎崩溃的情绪涌现,东恩雨被蒙在黑布后的眼眸,缓缓阖上。她松开紧抿的双唇,极尽所能的放空自我,任由身上的巨痛袭卷,也不愿回顾内心的伤痛。
倦了,就睡吧。
东恩雨在心中喃喃自语,不知不觉失去意识。
当她回神过后,耳边不再是寂静,而是不合现状的吵杂,有警车、救护车的鸣叫声,有很多人走动的声音,更有警察用呼叫机互相联络的对话声,最后东恩雨意识到双手被松绑,此时正无力的垂在身侧。
接着,医护人员拿过担架将她抬起。
瞬间,有只温暖的手握住她,紧紧地、有力地握紧。
心头一软,东恩雨像是在茫茫大海中,握到了浮木,下意识也吃力回握。
不知是心里错觉,还是脑袋混乱,隐约间,她感觉那人瞬间收紧手中的力道……
令人心安。
☆、CH078 录音电话
多久,没有在早晨鸟鸣声中苏醒了?……
隔着白色纱帘,阳光幽幽照进房内,淡金色泽替室内渡上一层温暖,素雅的床铺躺了一名女子,漆黑波浪长发自然地散在两颊,女人五官挺立,彷佛画中的女人。半晌,女人似乎悄悄转醒,修长睫毛颤了颤,一双迷人的黑眸缓缓睁开,霎时无法对焦,让女人浑身散发慵懒且性感的气质。
在哪……
东恩雨心底问着。
这房间,是如此熟悉……
却又陌生。
思绪恍惚间,东恩雨想起自己不久前被人绑架,在她昏睡过去前,有很多吵杂的声音告诉她,自己已经得救。东恩雨想起紧握自己手的那股力道,忍不住反复握了几下,现在抓住的是空气,但她记得当时是这么温暖、可靠,而且令她安心至极……
叩叩--
门扉无预警地被敲响,东恩雨松开握紧的拳头,门应声敞开。
东恩雨扬起一抹浅笑,但霍艾两个字却在见到来人后,硬生生哽住。
霍艾?……
不,不是霍艾。
"怎么?很失望?"来人穿着一袭暗蓝色名牌套装,迷你裙将臀部紧裹,凸显女人玲珑有致的身段,修长美腿隔着黑色丝袜,总是令男人多加遐想,那只黑框眼镜永远隔去女人与人交错的视线,隐约掩盖了跋扈气势,更处处提醒女人身为文教者该有的气质与态度。
她不是霍艾……
是赵寒。
人如其名,她一出现,当真令东恩雨打了个冷颤。
赵寒掩上房门,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近床边,同时东恩雨已经收拾完情绪,仰起头给予感激的微笑,"谢谢妳。"她能表达的,也只有这三个字,再多就逾矩了。
她和赵寒的关系,变得匪夷所思。
然而赵寒对东恩雨的感谢豪不领情,她冷冽的面容没有一丝温度,只是淡然的盯着东恩雨,当她坐上床沿后,第一个举动便是伸手欲触碰东恩雨,却在短短一秒间,被女人闪过。
东恩雨的拒绝,如此明了。
赵寒眉头轻蹙,不容东恩雨躲避,当即本该轻抚的手,剎那转为强势禁锢,她捏住东恩雨的下巴,迫使女人抬眼与之四目交接。从东恩雨眼中,她可以看清自己的面容,本该傲然的表情,多了一丝丝焦躁……
"我睡了多久?"东恩雨没有再反抗,她提出自己的疑问,希望能化解这场尴尬。
"两天。"赵寒细细打量着东恩雨,拇指摩娑着女人光滑的下巴说着。
两天?
"是吗?那药效还真强。"东恩雨自嘲般笑了几声,可惜这笑容毫无诚意。
赵寒玻鹚郏布浯战饔辏障械氖种柑焦诵乜冢г谒谴η嵫梗⒊艘┬В褂杏涣迹约吧丝诟腥尽#⒌倍饔瓯凰徒皆汉螅煅楸ǜ姹闳谜院砸缴⒘瞬恍∑⑵渤馍耍⑾侄饔甑难耗谟凶鸥髦忠┪锏姆从Α�
安眠药、麻药,以及媚药……
在她失踪的这几天,每天都服用这些药品,想当然,东恩雨会被怎么对待。
并非因为女人被当成奴隶,而是,被当成奴隶也该是她的奴隶……
"抱歉,给妳添麻烦了,"东恩雨垂下眼眸,想忽略赵寒投来的审视目光,"不介意的话,我想和霍艾回报状况,这么多天了,她应该很担心才对。"
东恩雨迫切的想联系霍艾,她的主管,她的靠山。
但……
"不必了。"赵寒松开手,端正地坐正,眼神却没从东恩雨脸上移开。
她是说"不必",并非"不行"……
东恩雨闻言,微微皱起眉头,"什么意思?"什么不必?
赵寒的响应却是一惯冷笑,眼底嘲笑意味相当浓厚。
对此,东恩雨额首再问,"请将话说清楚。"
"妳认为我是怎么救妳的?"赵寒玻鹚郏远饔甑闹饰氏嗟狈锤小�
这下东恩雨当真愣住了,这算什么问题?怎么救她的?不就是……
"霍经理请妳先汇钱给永乐。"推算时间,霍艾也该回国了,但救她的却是赵寒,东恩雨自然理解成霍艾耽搁了时间,因此委托赵寒先帮忙,即使这种想法破绽百出,但东恩雨不得不这么说服自己。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赵寒摇了摇头,挑起东恩雨的下颚,淡道:"妳以为这是忘了带钱去聚餐,然后请朋友先代垫?"她笑话东恩雨的想法,用残忍的方法打击这个借口。霍艾请她先救东恩雨?凭什么?她和海礁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么,是永乐打电话让妳来救我?"东恩雨被搞胡涂了,她明明是让永乐打给霍艾,为什么最后出现的人会是赵寒?在她不知道的时间点,发生了什么变化?
赵寒却突然放开东恩雨,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扔给东恩雨,"妳自己听。"
荧屏上是一通录音电话……
东恩雨低头凝视着手机,答案就在这通录音里,半晌,她按下播放键,缓缓靠上耳朵。
"六百万,给得起吗?"电话开头,是霍艾天生沙哑的嗓音。
"钱有,得看是什么货。"赵寒也答得干脆。
"永乐打电话向我要赎金,东恩雨的赎金。"
"……"
"如果妳有兴趣,就汇款给永乐。"
"妳想把她卖了?"赵寒说话的语气隐含着一丝冷笑。
电话另一头传来浅浅呼吸声,霍艾沉吟半晌,才道:"她没有六百万的价值。"
"妳衡量的标准是什么?"
"对海礁和对我的利益而言,东恩雨已经没有价值,如果妳想要,仅管拿去。"
简言之,这烂摊子谁看得顺眼,谁就接手……
东恩雨放下手机,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果然是这样吗?
期限到了,霍艾拿不到成绩,便将她驱逐,连宽裕的期限也不给。
"妳已经不是海礁的员工,别想厚着脸皮回去抱霍艾的大腿,"赵寒收回手机,警告东恩雨别妄想走回头路,霍艾将她踢出来,就绝对不会让她回去,"日后,妳就留在这还债,六百万可别想赖掉。"
"钱我会还妳。"东恩雨垂着头,说得很平稳。
"妳当然得还,不过……妳手边若有六百万,也无须上星钻当女公关了。"她的话语有些盘算,也有提醒东恩雨的意味,然而听在对方耳边,甚至多了分警告的滋味。
东恩雨放缓呼吸,她知道赵寒在暗示什么……
她没钱,但她必须还钱……
"我去借。"良久,东恩雨响应赵寒的暗示。
"可以,如果妳有这样的朋友,介绍给我认识,我能让妳少还一百万,"赵寒吃定东恩雨没有这样的朋友,因为她对东恩雨太熟悉、太有把握。
东恩雨没有这样的朋友,她没钱,没人脉……
完全被赵寒网住了。
在她面前说谎,就像无知的小丑。
东恩雨明了了,赵寒就是要将她禁锢在身边,无论理由为何,她都逃不了,所以女人选则默认,她没办法反驳赵寒,更没有筹码和她谈条件。赵寒凝视东恩雨半晌,从她沉默的态度和黯淡的眼神得知,女人已经妥协,接下来,就是要象征性的锁住她……
"为了避免妳做出不明智的举动,我准备了些小礼物。"赵寒边说边拍了两下手,"啪啪"两声,卧室房门缓缓开起,只见苏姨双手捧着一件黑色皮箱进房。
东恩雨眼皮轻跳,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赵寒接过黑箱后,让苏姨先离开,等房门关妥后,赵寒才慢悠悠的弹开箱锁。
是项圈……
瞳孔紧缩,放置在黑色皮箱里的物品,竟然是纯银制的项圈,光滑表面倒映着东恩雨与赵寒的面容,两人神情怪异,气氛瞬间骤降。没有抱怨、咒骂,更没有反抗,彷佛一切都早已注定,两人畸形的关系越发扭曲。
东恩雨双唇一张一阖,她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想说,我不会逃。
但她却说不出口……
赵寒优雅地拿起项圈,抬眼望向东恩雨时,嘴角甚至牵起一抹浅笑。
这笑容充满势在必得的自信。
"只要戴上这个,妳就别想逃,"赵寒伸手替东恩雨戴上,两人距离极近,几乎拥抱的姿势豪不别扭,当锁头扣上的瞬间,东恩雨甚至轻颤了一下,赵寒更是贴在女人耳畔,暧昧道:"妳现在是有主人的狗了,以后别妄想四处乱跑,也别想去和别的母狗厮混。"
母狗……
厮混……
多难听的字眼,在赵寒眼里,她就这点价值吗?
"这条项圈有GPS卫星定位,更有范围锁定,只要妳企图逃走,或者解开它,我会在第一时间收到通知,所以,妳最好别动歪脑筋。"项圈不仅仅象征奴隶身分,更是赵寒确保东恩雨留在身边的利器。
"妳这么做,就像要软禁我,"手指抚上冰凉的项圈,纯银材质就像赵寒的气质,冰冷无情,"接下来妳是不是要将我关在房里,每天只让我看见妳,也只让妳看见我?"说难听点,就像收藏品,剥夺她的自由,关在另类牢房。
"这栋别墅只有我和妳,明天苏姨也会回乡下老家,到时妳也只能看见我,"赵寒拉过东恩雨的肩膀,让她整个人往前倾,两人瞬间鼻息交错,唇瓣相距不过十公分,"还是妳希望被谁看见?戴着我给妳的项圈,给谁看见?"
梅花香熏染,东恩雨觉得血液渐渐倒流,手指冰冷……
"狗放在外头生活太久,都有了野性,"
赵寒边说边抚上东恩雨颈上的项圈,她很满意东恩雨这模样,属于她所有物的象征。
"把妳关在这,好让妳有点自觉。"
☆、CH079 直来直往
一句话,让东恩雨心生疑惑。
--"把妳关在这,好让妳有点自觉。"
如果这不是告白,东恩雨还真想不到赵寒说这话的意思……
"妳喜欢我?"她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然管不住自己的嘴,心里想的全说了出来。
压抑的气氛,因为东恩雨的话变得更加诡异,赵寒与女人距离极近,只要再往前十公分,恐怕会发生不可收拾的场面,然而赵寒听了这句话,却突然笑了几声,她缓缓往后退,眼神上下打量起东恩雨。
"我喜欢也能力、有财富、有权势、有品味的人,"赵寒说话的速度不快,每字每句都清清楚楚,似乎要让女人全听进去,"这些妳有吗?"她问东恩雨,有这些上述条件吗?她这么做的用意很明显,赵寒正在羞辱东恩雨,因为女人什么也没有。
再她眼里,东恩雨没有能力、财富、权势、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