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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灯都调暗了。
"怎么了,恩雨?"慕琳疑惑的站在原地,是要玩什么游戏吗?
"我有荣幸请慕小姐跳一只舞吗?"东恩雨忍着笑意,正经的走到慕琳身前,像个绅士般微微弯腰,伸出一只手恳请慕琳与她共舞。音乐柔和,回绕在室内宛如魔法般,将气氛转换成宫庭会场,若不是慕琳穿着可爱的素色睡衣,她铁定就是电影中的女主角,准备和王子来段浪漫的约会。
……不过她现在就是女主角,在东恩雨眼中一直都是。
"嗯。"慕琳拿开煞风景的毛巾,搭上东恩雨的手和她来段慢舞。
两人踩着华尔兹舞步在客厅里旋转,东恩雨搂着慕琳的腰,慕琳的手就搭在她手臂上。视线交错时,她们可以看见彼此眼底的笑意,燃去狂热爱恋,流下的是如露水般剔透的温情,东恩雨很享受这种感觉,被呵护与关爱,胜过大风大浪狂爱一场。
慕琳看着她的眼神很认真,两人身高相仿,站在一起相当登对,慕琳就像个小女人依偎在东恩雨身前,但只有东恩雨知道,这只小羊在床上时可没这么乖巧。几日相处下来,她可以感觉到慕琳软性执着,她或许不说、不问,但她会处处关心东恩雨,会替她准备隔日衣物,替她做饭做家事,像个贤慧的妻子,但也不忘晚上索求奖励,若是东恩雨不想,她甚至会摆出可怜兮兮彷佛被欺负的模样,软声软气的撒娇,最后半哄半骗的将人吃干抹净。
不得不说,东恩雨实在拿她没办法。
"恩雨为什么会突然穿西装呢?"一曲终了,慕琳改搂住东恩雨问道。
"我明天和老板参加晚宴,所以就先试穿了,好看吗?"她凑上前抵着慕琳的额头,嗅着她身上传来的芬芳,甜美的气息就像她给人的感觉一样,是这么美好。
慕琳闻言只点了点头,但她眼底黯淡下的光泽没逃过东恩雨的注视。
"妳不开心?"她问得很轻,问说是不是她参加晚宴惹慕琳不悦。
"不是,"她捏了捏东恩雨在腰间的手臂,淡道:"只是有点担心。"
……担心?
东恩雨挑起柳眉,她和老板出席晚宴有什么好担心的?
似乎接收到东恩雨的目光,慕琳踌躇半晌才用小得像蚊子的声音道:"怕妳被抢走。"
这下换她一愣了,慕琳居然在担心这个?
"那妳就瞎操心了。"向来只有她勾引人,还没人会勾引她。
……慕琳除外。
瞧她羞红的脸颊,和不满的噘嘴,似乎对东恩雨的反驳不太满意。
"只是场说明会罢了,再说我一个女人穿着西装,还能勾引哪个男人?"东恩雨抬手捧着慕琳的脸,让她正视自己,那双浅棕色的眼眸如此清澈,她的担忧一目了然,同时也让东恩雨心头温暖,这说明慕琳是在乎她的。
"那女人呢?"覆上脸颊边的手,慕琳微微侧头问道。
……男人不行,那女人呢?
东恩雨忽然笑出声,这孩子真可爱,居然怕别的女人勾引她。
"我就勾引妳,好不好?"她问得又沉又稳,热气就洒在慕琳的唇角。
东恩雨说完,退后半步和慕琳拉开距离,然后顺手解去暗蓝色的领带扔上沙发,她瞥见慕琳的眼光随着她双手移动,于是勾起浅笑解开衬衫的一颗钮扣,就像慢动做般,缓缓的解完一颗、再一颗,白色衬衫随的动作隐约敞开,蜜色肌肤若隐若现。
音乐还在播放,此时气氛却完全变调。慕琳觉得浑身发热,目光不由自主的跟着东恩雨的手指挪动,看她解完了五颗钮扣,衬衫底下露出青绿色的蕾丝胸罩,惹得她忍不住咽下口水,但却不愿打断东恩雨的表演,她还想继续看,看东恩雨怎么勾引法。
东恩雨双手稍微拉开衣服,呈献衣底撩人□,尽管衣着在身,却散发无比魅力。
……比完全光裸还令人血脉喷张。
"我这样,勾不勾人?"她缓缓上前,凑到慕琳耳边笑问着,连声音都充满挑逗。
西装上已经喷洒了香水,成熟女人香气围绕着慕琳,她双手颤抖,找不到话语回应女人。
东恩雨以为自己挑逗不够,正想再解衣扣时,慕琳猛地握住她的手腕,灼烧的热度让东恩雨一颤,她抬眼,慕琳的脸颊彷佛都要熟透,火红得另东恩雨担心她会昏厥过去,看来这场表演过头了,她忘了慕琳本质还是个纯情女人。
"别憋着,我替妳降火?"东恩雨本来想让慕琳冷静,但话到了嘴边又变味了。
……降火。
慕琳用力点头,拉着东恩雨跌跌撞撞的朝卧室前进。现在想降火也只有一种办法,等激情烧完后自然就没火了,干柴就是东恩雨,烈火就是慕琳,因此当卧室门碰的声关上,里头便传来暧昧又嘻笑的声响。
没多久就听见东恩雨压抑的喘息,娇嗔道:"别扯破,明天还要穿呢。"
☆、CH051 黑色镜框
这场拍卖前说明会,比东恩雨想得还要富丽堂皇。
她整理衣领从轿车下来,眼前是栋高级别墅,前院宽敞还有私人泳池和凉亭造景,这场晚会算是露天派对,明亮灯光打在墙上折射出绚烂光彩,阴影曲折变成艺术装饰,泳池边不少男女正在交谈,点心吧上摆满法式甜点,还有服务生端着香槟走动,凉亭里还有现场钢琴演奏,音乐中夹杂着谈笑声,不吵闹,反而增添了慵懒奢华感,完全是上流社会的派对。
霍艾领着她走进会场,这时一名帅气的服务生送上香槟,东恩雨接过后还朝他浅笑。
会场里男人穿着西装得体,女人则是以晚宴服争夺目光,唯有霍艾和她是穿着女士西装出席,再女嘉宾里看起来有些鹤立鸡群,不过东恩雨不介意,她抚过脸颊边的碎发,抿了一口香槟,暗红色的口红沾在杯沿,看起来非常挑逗。
"妳不去和买家打招呼?"东恩雨站在霍艾身边,挑起柳眉问道。
她知道海礁集团大部分的买卖都跟黑市拍卖有关,买来的古董会在拍卖上竞标好价钱,所以霍艾应该对现场的来宾不陌生,但她进入会场后只站在钢琴旁听演奏,完全不和那些买家寒暄,让东恩有觉得有些奇怪。
"有看到老东家吗?"霍艾双手环胸,不答反问。
东恩雨环顾会场,立刻从远方看见熟悉的身影,一身金色璀璨的晚礼服,将白皙肌肤完全包裹,暗紫色丝线刺绣勾勒出的春天花卉从腰身延展到裙底,妖异又华美,那女人侧着头不知听谁说话,挽起的秀发一丝不苟的扎在后脑勺,配戴着黑色镜框眼镜是她的标志。
……赵寒。
"那女人是谁?"霍艾不知何时顺着东恩雨视线看去,同样盯着赵寒。
"算是半个老东家吧?"东恩雨撇开视线耸肩,"她是北区老大指定的高人气家教。"
"家教?"霍艾沙哑的声音放低,眼神也从赵寒身上转移至东恩雨。
"虽然是个家教,但和北区许多老大交情不错,追求者也不少。"她将杯中香槟喝完,让服务生收走,霍艾纯黑的墨瞳又看回赵寒,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介绍?"她让东恩雨介绍给她认识,但东恩雨却摇头,"妳玩什么把戏?"
霍艾问过她想好对策了没,她说当然。
东恩雨听见脚步声过来,她没有回头,只勾起很浅的得意笑容。
袭来的梅花香告诉她,来人就是赵寒。
霍艾没多说什么,眼底的质疑却让东恩雨的笑容更深,她知道赵寒不会放过她,而且这样更好,她抓得越紧,和梧堂接触的机会越大,更者她被车撞后死而复生,有任何恩怨最好都撇得一乾二净,她现在是霍艾的拍档,是海礁集团的员工。
"这不是霍经理吗?唉呀,怎么在这喝酒呢?大伙们刚才还说都没看见妳,正让人打电话去海礁问问。"和赵寒走来的还有另个男人,看起来六十多岁,身材臃肿,是个标准大富人家老爷的模样,穿着的西装外套都快被大肚子给崩裂。
"您好,徐总裁。"霍艾向徐总裁敬酒,她眼光却不时瞄向赵寒,发现她正看着东恩雨。
四个人,视线诡异交错。
徐总裁似乎发觉气氛不对,连忙笑了几声,道:"霍经理,我给妳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干女儿赵寒,赵寒,这位是海礁集团的霍艾,霍经理在北区可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男人声音浑厚,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
"妳好,霍小姐。"赵寒这时才将视线移转至霍艾身上,但她没有像商场上的人称她霍经理,而是改称小姐,她起手示意和霍艾交握,表现得落落大方,就是视线和声音都太冷,让人感觉不到诚意。
"妳好,赵小姐。"霍艾扬起一抹浅笑和赵寒握手,她双眼微玻В已劢窍碌睦狃胩嫠鎏砹斯诺涓校耸钡谋砬槿慈萌瞬虏煌杆南敕ā�
两人简单认识,赵寒又将目光放回东恩雨身上,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紧抿的双唇始终没有动静,只用冷冽的眼光上下打量,让东恩雨有些恶寒。霍艾看两人僵持,便主动打破沉默,她熟识地搭上东恩雨的肩,顺时将两人距离拉近。
"这位是我的新助理东恩雨,另外这位是赵寒,妳刚才也听徐总裁介绍过了吧?"霍艾眼神游走在两人之间,她没忽略搭上东恩雨肩膀时,那道投来的强烈视线,似乎像冬天强烈的海风,无形中刮得她皮肤生疼。
"您好,赵小姐。"东恩雨态度依旧从容,她勾起礼貌性浅笑,朝赵寒伸手。
赵寒也没给她难堪,两人双手交握瞬间,东恩雨心头不着痕迹的轻颤了下。赵寒的体温总是偏低,她的皮肤光滑细致,握在手中有些骨感却很舒服,霎时脑海里浮现赵寒用这只手如何爱抚过她,如何让她达到□,让东恩雨有些恍神,不过赵寒凝视的眼光实在不友善,冷冽的眼光盯得东恩雨有些不舒服,她不禁挑起柳眉。
认识后互相握手是礼仪表现,但两人未免也握太久了。
东恩雨看赵寒不为所动,便主动想抽回右手,不料赵寒反而握紧,让她有些为难。
流转的气焰逐渐浓烈,东恩雨敛下眼眸想要用力抽回右手,这时赵寒似乎也发现,才缓缓放开。霍艾见状,心知肚明,这两人有些过节,只是都没开口戳破。
所幸尴尬没有持续太久,一名拍卖会主办单位的负责人拿着麦克风,招呼买家前往搭建起的小高台前听说明会,徐总裁和赵寒率先离开,东恩雨则和霍艾说她有点事要暂时离场,霍艾没问她原因,只让她别去太久。
其实东恩雨跟本没别的急事,她远离人群,绕到别墅另侧的小花园里待着。她看了眼时间,都已经快午夜了,心里挂念着慕琳,不知她是不是还在等自己回家睡觉,东恩雨心口一暖,便打了通家里客厅电话,果不其然有人接通。
"喂,妳好。"慕琳轻柔的声音从电话另头传来,东恩雨无声的笑了。
慕琳果然还没睡。
"这么晚了还不睡,在做什么?"东恩雨依着墙壁慵懒的说着,眼底泛着笑意。
她可以想象慕琳穿着可爱的睡衣,抱着双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她的模样,这个小女人总会为她留盏灯,让她回家后不至于太孤单。人果然是种容易养成习惯的生物,这阵子和慕琳同居后,东恩雨都快忘了寂寞是何种滋味……
"在等妳回家,"慕琳将电视的声音调小,这样她才能将东恩雨的声音听得清楚些,"妳要回家了吗?"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期待,很谨慎的抓紧话筒问着,但东恩雨却说还没,顿时让慕琳有些失落。
"抱歉,这里的晚会还没结束,恐怕还要段时间,"东恩雨也淡淡的叹了口气,期时她也很想早点回去,可是她有任务在身没办法,"妳不用等我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不是吗?"
"嗯。"慕琳应了一声,却没说别的话,似乎在埋怨东恩雨的晚归。
她那点小心思,没能逃过东恩雨心里,"我今晚会回家,妳明早醒来还是会看到我在身边,所以别气了。"她说得很慢,每字每句都很清楚,话语间甚至充满宠溺的意味,她在哄慕琳,安抚小女人心情。
"那个……晚安吻呢?"慕琳明白东恩雨是关心她,所以没再闹腾,只是她没忘索取睡前的晚安吻,两人自从关系□后,临睡前都得玩亲亲,有时候很单纯就是在唇瓣亲几下,有时候很火热,亲得都滚到床上缠绵去了。
所以慕琳小声要求,没有晚安吻,怎么睡的着?每次让东恩雨亲过后,她就睡得特别香。
比安眠药还有用……
东恩雨握着手机,差点要笑出声来。
这孩子越来越滑头了?
不过她喜欢,她说过了,比起纯情的小绵羊,主动的慕琳她更喜欢,她要求越多,表示越重视东恩雨,爱她的感觉越明显,不知不觉已经陷得太深了,可是没办法喊停,就像掉入沼泽,越挣扎沉得越快。
"没问题。"东恩雨说完立刻对着话筒"啾"一声,不轻不重,却很勾人。
慕琳那头没动静了,半晌才听见慕琳笑了几下,似乎很满意。
"我吻过了,妳呢?"她本来打算挂了电话,可又忍不住想捉弄慕琳。
"我、我也要吗?"慕琳的声音有些慌张,东恩雨可以想象她脸红的模样。
"没关系,我不勉强妳,"东恩雨说得随兴,可是她又继续道:"这种默契是要培养的,既然妳没有心想和我亲密,那也不要紧,妳不亲,那以后都别亲了。"她忍着笑意,故意说些狠话来刺激慕琳。
感情这种事得双方都付出,既然要玩,那也得玩得诚意点。
"不行、不行!"慕琳慌张的说着,还接连"啾、啾、啾"亲了三声,以表诚心。
东恩雨眼底泛起柔光,她不只开心,更多的是种说不出的幸福。
她淡淡的和慕琳说声晚安,让她早点休息才挂了电话,但好心情却在下秒瞬间消逝。
"和谁说电话?"
身后传来降至冰点的冷声,让东恩雨登时一颤。
她掩饰的很好,不至于露出糗态,东恩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