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夜,妳觉得呢?"她的视线绕过女店员,再次询问。
"嗯。"就一个字,嗯。
东恩雨挑起柳眉,拉下礼服拉炼,"不要紧,再帮我换另一套吧。"她脱去水蓝礼服,店员立刻取过另件替她换上,这次是艳红色,背部篓空设计,裙身镶上闪亮水钻,让人看了眼之一亮,东恩雨穿上后,很满意自己的模样。
够美艳。
"不错,这件很有气势。"东恩雨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对着镜子搔首弄姿。
"太美了!小姐的气质完全能驾驭这件礼服!之前也有很多客人都尝试过,但没有像小姐这么般配的模特儿!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店员卖力称赞,让东恩雨听了都有些不好意思,她正想问问罗夜的感言,却从镜子看见她依然坐在椅上,一动不动。
"算了,再换。"她果断脱了礼服。
"阿?"店员原以为东恩雨决定这件,没想到她脸色一改,又要换。
"我朋友觉得不怎么样,再换一件吧?"东恩雨朝店员微笑,对方也不敢多说什么。
她老实的拿过最后件礼服,替东恩雨换上。最后这套礼服完全是缎面纯黑,日光灯照射下布料滑韧闪烁,剪裁贴紧腰身,衬托女人柔美媚态,低胸设计隐约透露撩人诱惑,整体看起来朴素又高贵,华而不艳,将所有精华以内敛的方式呈现出来,更夺人目光。
"罗夜,妳觉得这件如何?"东恩雨不等店员称赞,跨腿朝罗夜走去。
她没有回答,而是微微仰起头看向走来的东恩雨,鸭舌帽底下的阴影看不见她的眼眸。
"嗯。"还是一句,嗯。
"就这件吧。"东恩雨忽然回头笑道,因为她知道换再多罗夜也只会回答嗯。
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是!"店员利索的上前接过东恩雨的信用卡,然后离开试衣间去结帐。
由于东恩雨马上就要穿着去宴会,因此她没打算换下。待店员离开后,东恩雨大胆的坐上罗夜的腿,她还是那副打扮,黑裤加上军装外套,头上戴顶鸭舌帽,这样的造型在东恩雨心中烙下很深的印象,除非是在家里,否则罗夜总是以这模样示人。
"妳不换衣服?"东恩雨翘起腿,随意的问道。
"不用。"罗夜低沉的声音很迷人,有种撞进心头的错觉。
"这是正式场合,妳不换礼服,至少也穿西装,否则不礼貌。"东恩雨伸手要去摘罗夜的帽子,却被她一手握住,拉到立领边张嘴轻咬。力道不轻不重,齿贝斯磨的滋味让东恩雨有些心痒难耐,罗夜比她想的还会调情,就像是现在。
她挺起身子,将东恩雨拥入怀中,一边吻着她的手指,一边享受礼服丝滑的触感。
"不用。"类似呢喃般的音量传进耳里,听得东恩雨有些发软。
本来东恩雨还想问问罗夜,是不是觉得她脱光最美?但她感觉那只在腰间游移的手不太安分后,东恩雨马上打消念头,她不介意和罗夜欢爱,但不是现在,因此店员小姐走进试衣间时,东恩雨已经离开罗夜的大腿了。
这晚,罗夜开着那辆酷炫的黑色跑车抵达了宴会场地。是北区某个富商的家,在山头有座豪华独栋别墅,光是前院就非常气派。东恩雨挽着罗夜的手臂,优雅的走进大厅,挑高式的设计就像饭店Lobby,垂吊式的水晶吊灯充满了异国风情,让东恩雨忍不住扬起微笑,是上流社会的派对。
她们刚进会场,齐哥立刻看见罗夜,他手中拿着香槟走来,远远的就朝罗夜打招呼。
齐哥今晚穿着西装,看起来有模有样,偶尔道上的兄弟也会参与这种高档宴会,表面上是富商的朋友,但私底下却是做些龌龊勾当,东恩雨再了解不过了。她看齐哥飘来的目光,立刻点头示好,东恩雨穿着下午挑选的黑色礼服,颈上带着条银色项链,头发整齐的挽起,耳朵两颗水钻耳环闪闪动人,不华丽,却很高雅。
"东恩雨?"齐哥先是怀疑的问了句,看见东恩雨眨眼后,才笑道:"喔!真看不出来,妳打扮过后真的美呆了,比在星钻时还美,就像个女神似的。"齐哥提起东恩雨的手背,在上头绅士的落下一吻。
"谢谢您的赞美。"东恩雨也很坦然的接受这份致敬。
齐哥吻完手背后还没放,反而揽过东恩雨的腰,两人肩并肩的站在一块儿。
"不介意我借走妳的下属吧?"他问了罗夜一句。
罗夜没有回答,而是干脆的自己离开,这应该是同意吧?……
"走,我带妳去和几个老头打招呼。"齐哥自然的搂着东恩雨离开,朝大听中央过去。
意外的,齐哥认识不少富商,并且和他们交情似乎不错,谈吐间也没了平时流氓的模样,这让东恩雨有些讶异。就在他们与几个男人谈话时,罗夜就坐在墙边的椅子上,她翘着腿,阴影底下的眼眸始终盯着东恩雨的身影,直到门边走来更令她在意的人才转移视线……
是赵寒。
只见鹏哥和赵寒也出席了这场宴会,鹏哥穿着灰色西装,壮硕的身子非常挺拔,长像也相当英俊,可惜他站在赵寒身边,所有的注意力都会被赵寒的美貌吸引走。今晚她穿着暗紫色的贴身晚礼服,长袖设计高贵婉约,胸前配戴一套珍珠项链,散发饱满光泽,她没有挽起长发,如瀑布般的墨色发丝随风吹摆,弯绕的曲线勾勒出女人应有的柔美。
可惜她戴着黑框眼镜,镜片下的眼神依旧冷冽,让人看了都会宁可退避。
赵寒一进入大厅,很快就发现罗夜的存在,她只瞥了罗夜一眼,随之在宴会场礼寻人。
那人自然是东恩雨。
"老鹏也来啦,真迟,我们过去打声招呼吧。"齐哥揽着东恩雨转身,看见鹏哥就朝他走去,当鹏哥看见他后也和赵寒一起走来。
"你真是个大忙人,居然还迟到了。"齐哥笑着调侃,其实迟不迟到都无所谓。
"哈哈,没办法,多花了点心思打扮。"鹏哥朝齐哥举杯敬酒。
东恩雨见他们聊天,就很识相的往后退了一步,同时她也望向赵寒,朝她点头示意。
赵寒没有理她,眼眸却很直接的上下打量,若是别人见了,恐怕会以为东恩雨抢了赵寒的男伴,要不她那冷冽的眼神实在没有理由。不过东恩雨习惯了,赵寒就是这样,彷佛不瞪人会死般,见了她都像见了杀父仇人似的。
东恩雨没让她瞪太久,因为灯光暗了下来,主办人在场中发话,这场宴会无聊至极,东恩雨没有见到什么大人物,都是北区的小团体商业,齐哥和几个大老板聊天,她就站在旁边点头附和,几个小时下来,东恩雨都会睡着了,好不容易齐哥应酬告了段落,他领着东恩雨到阳台吹风。
入春的晚风十分清凉,吹散了齐哥浑身酒味,这几场谈话下来,他喝了不少,但没醉。
"妳是个很优秀的女人。"齐哥忽然开口说道,他侧头看着东恩雨,眼底有些笑意。
"谢谢。"东恩雨礼貌性的回复。
"不,我是说真的,今晚看妳的应对,觉对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妳跟着罗夜跑货实在太浪费了,"齐哥摇了摇头,他拉开领带,翻身靠在阳台的围栏直视东恩雨,"那些货妳也见过,都是老大交派下来的任务,我基本上不搞货的,就玩夜店利润。"
东恩雨双手还胸,挑着眉盯着齐哥,等待他继续说话。
"我有个主意,妳就替我管理场子如何?"齐哥扬起笑容,不算真诚,但也不像开玩笑。
管理场子……
"妳接了夜店,以后就是梧堂的一份子,"他玻鹚郏涌诖统鱿阊痰闳迹艘豢冢⒎判模也皇前⒑耗抢虾辏宜档囊沟甓际钦S说某∽樱换崛痈隼脢吂芾怼#⑾匀凰侵负焊缛盟芾砭瓢傻氖隆�
"如何?要是妳想站稳在梧堂的脚步,应该答应才对。"齐哥呼出的烟雾就像魔法,冉冉升空,然后消逝在空气中,"有三间夜店需要管理,妳办得到吗?"
办得到吗……
☆、CH036 卖弄风姿
不愧是有钱人家,就连厕所都如此华美。
东恩雨关掉水龙头,站在镜子前整理着头发,但心思却飘远了。齐哥让她接管三家夜店,而且还是正常营业的场子,不是像汉哥给她的那种,准备收摊的酒吧,接了后她就会被器重,如果要往上爬,她得站稳脚步,光是和罗夜跑货是接触不到梧堂老大的,唯有上位,只要能当上势力一角,她和上头合作的机会就更大……
喀咑!--
东恩雨转开门锁,一股强劲力道瞬间袭来,将东恩雨推回洗手间。
喀咑!--
门被锁上。
"赵寒?妳做什么?"东恩雨扶着洗手台,纳闷的望着赵寒。
她一身暗紫色晚礼服非常高贵,将赵寒的气质衬托得更加优雅,可是镜片底下的眼神却冷得令东恩雨发寒,她知道,赵寒又有指教了。她身上的梅花香越发浓烈,白皙的手臂伸来,毫不客气的捏住东恩雨的脸颊,两人贴得极近,东恩雨也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示意她别乱来。
"他和妳说了什么?"赵寒居高临下的瞪着东恩雨,让她从实招来。
"齐哥很器重我,让我接手三间夜店的经理位置。"东恩雨也不隐瞒,就算她想说谎,以赵寒和那些大哥的交情,马上就会被问出,因此东恩雨诚实表露,不希望引来更多的麻烦。
"妳接了?"一瞬间,赵寒蹙起眉头,似乎有点讶异。
"当然,这是稳固地位的好机会。"想在梧堂立足的好机会。
东恩雨拨开赵寒的手,她并不觉得这样的决定有什么不妥,正当她准备离开时,赵寒从后扯住东恩雨的手臂,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从后捏住她的下巴,脸颊贴着东恩雨,两人身体紧密的贴着,能清楚的听见彼此的呼吸,东恩雨甚至能听见赵寒的心跳。
"下作的女人。"毫无感情的,赵寒严厉的指责东恩雨。
东恩雨却笑了,下作?她只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已。
"我只想得到更好的待遇,所以积极争取。"她覆上赵寒揽在腰间的手臂,那双白皙的手很凉,就像她给人的感觉一样冷冽,浑身充满毫无温度的压迫感。
"妳以为在床上卖弄风姿,就可以往上爬吗?"显然赵寒认定东恩雨勾搭上了齐哥,在道上,女人若非有背景,否则很难出头,想要获取信任或曝光率,那就得靠本事,像东恩雨这种无时无刻都在勾引人的狐狸精,想必也用了身体去换取机会。
东恩雨知道赵寒想歪了,可是她懒得解释和纠正。
赵寒不会理解的……
"这是我的选择。"她耸了耸肩,说得轻松。
无论是被误解还是辱骂,她都无所谓。
赵寒闻言,冷哼一声,她贴近东恩雨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就洒在耳边,"妳已经被抛弃过一次,不怕这次也吃鳖吗?"隐约带着笑意的口吻,让东恩雨微微垂下眼帘。
被抛弃?
她是指永乐吧?
永乐和汉哥当她是猴子耍着玩,没错,她是跌过一跤,但那跤也没白跌。
"谢谢关心。"东恩雨拉开赵寒的手,抬头挺胸的走出洗手间。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异状,抿嘴轻笑,彷佛什么都没发生。跌过的伤口会再痊愈,她不介意多跌几次,这样她才能认清自己是个卧底,而不是认真的谈爱情游戏,若非永乐的提拔,她也不会这么快和汉哥、齐哥混熟,真要说跌了大跤,那也是跌在赵寒这个大坑里,她没有利用价值,只会处处阻挠的麻烦人物。
接下来的宴会时间,赵寒没有再和她说过话,只会冷眼瞪她,瞪得东恩雨有些心烦。直到晚会散场后,东恩雨几乎迫不及待离开,她扯着罗夜的手臂走得狼狈,一坐进副驾驶座,她让罗夜立刻开车回家。
……下作的女人。
车窗外,霓虹灯闪烁飞逝,东恩雨望着玻璃窗的倒影,那张带着浓妆的面容是自己的武装,她吸了吸鼻子,将车内的冷气调小。走神间,不自觉想起赵寒的话,就像是魔咒般环绕在她脑海里,与此同时,她透过玻璃窗瞄向驾驶坐上的罗夜,还是老样子。
沉默不语。
"齐哥让我接管三间场子,"东恩语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说出来,她有些忐忑不安,到底罗夜会怎么想?她知道罗夜是齐哥的得力手下,却让她跑货,而不让她接场,说起来有些过意不去,"妳觉得如何?"
……想听听罗夜的意见。
问完后,东恩雨又觉得自己相当愚蠢,即使罗夜说"不",也无法动摇她接场的决心。
"我会接的。"见罗夜没有开口,东恩雨先自己表态,她说了,会接。
为了巩固地位。
"妳觉得我是个势力的女人吗?"东恩雨没由来的,突然问了一句。
因为赵寒说她下作,因此想问问罗夜的意思……
"嗯。"不轻不重的,罗夜回了肯定的答案。
东恩雨心头微微抽了一下,她扬起一抹苦笑,其实罗夜可以不回复她的。
两人回到家后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从下车到走进电梯,罗夜就不知怎么的疯狂拉扯着东恩雨,她抗拒的推开罗夜,但对方却强势的啃吻她的颈子,每次被罗夜用利齿划过肌肤时,东恩雨就会感觉有电流穿过,浑身又麻又酥。
几番抗拒后,东恩雨撞开罗夜,从皮包里拿出钥匙。
"够了,等我先开门……"手一抖,钥匙掉在地上。
东恩雨无奈的瞪向身后黏过来的罗夜,只见她捡起钥匙,熟练的开房门,门扉敞开的瞬间罗夜就将东恩雨使劲的推进屋里,力道之大让她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罗夜刚甩上门,就倾身压在东恩雨身上,双手使力"嘶!"的声,礼服从胸口裂道肚脐眼。
这让她想到在星钻时,罗夜也曾这样粗暴的撕毁她的毛衣……
"妳做什么!这样礼服怎么还!"东恩雨气急败坏的拉拢礼服,这下非买不可了。
罗夜跟本不理会她,单手将东恩雨的双手压在头顶上,伏身在她裸露的胸口吻咬。
她的行为称不上是调情,而是强烈的占有,罗夜张口咬在密色的肌肤上,留下一圈一圈的齿痕,醒目又诱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