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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抵着额头,睫毛刷着她的,眼泪顺着睫毛掉在她的睫毛上。
“艾甜啊,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很聪明。你总是在该倔强的时候倔强,该软弱的时候软弱,你现在这样乖巧的在我怀里,我就想一生一世就这么抱着你。”
“那你就这样抱着我吧,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傻姑娘,我们刚刚说了分手,我刚刚对你说永远也不会见你了。因为我真的有点恨你了。小棋多可怜啊,虽然不是叶江澜,可是他要是多提防,小棋不会死的。我不会管太多正义与否,我爱一个人,爱我的家人,哪怕他十恶不赦,哪怕为了他十恶不赦,我都是愿意的。你不知道小棋多可怜,他下葬了,他女朋友都不知道,还以为他会去马来西亚与她会合一起周游世界呢。可是我的小棋已经躺在冰冷的坟墓里面。”
“你说你怀孕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觉得那是上天的恩赐,小棋说他转世会做我的孩子的。我知道这样说很傻,可是我真的觉得,这个时候给我一个孩子,就是我的浮木。我真的很累。很累。”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绍文。我那时候以为你是因为我和叶江澜见面才发怒的,我不想让你犯法。”
“不是因为那个人是叶江澜吗?你其实还念着他吧。”
“我把他当做哥哥,即使我和他有过过去,可是如今我爱的是你。像你说的,我其实不笨,我分的清过去和现在,我是想和你有未来。可是我都搞砸了。以前是我说你骗我,说你什么都不告诉我,现在却是我说了最拙劣的谎。你一定恨死我了对吗。”
席绍文吻一下她:“我有一点点恨你,可是我还是好爱你,我说谎了,我不可能不再爱你的。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停下来。所以我很讨厌我自己,我怎么就非你不可,我怎么就这么放不下你。”
“绍文,我们不要分开好吗?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孩子会有的,也许很快它就会到来的。”
“你醉了,醉的厉害。我们都要分开了,哪里还会有孩子呢?我们一辈子都不会有我们的孩子了。”
“可是我不想和你分开。”
“傻姑娘。”
她回身抱着他的腰身。抬眼时,他鬓发上有一滴眼泪正好落下,掉在她的唇间,那么苦涩。
“席绍文,你以后会找一个比我好很多的女人结婚吧。她一定会比我坚强,比我勇敢,比我更会照顾你,比我对你好。”
“我不会结婚的,我只要你,不是你,我就不要。”
“那谁照顾你啊。你每天办案子那么累,你的胃也不好,还总喝酒,你生病了在家多难受都没有管你,没有人给你煮粥,没有人给你放洗澡水,没有人和你一起看无聊的新闻。没有我,你会想我的。”
“我马上三十岁的人了,生活还是能自理的。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我更不放心你。你啊,傻的要命,我追你的时候你反抗的太不利了,如果我是坏人,你被卖了都不知道。以后不要找太聪明的男人,就找一个安安稳稳的男人,对你好就行。”
“你要把我推给别人?你不要我了?席绍文你怎么能这样。”
“你看,你就是醉了。你又忘了我们要分开了。”
“是啊,我都忘了。”
席绍文看着她的眼睛,她那么难过,和他一样难过。
她呜呜的像一个孩子一样哭了出来,从他的身上*去,蹲在地上。他蹲下来摸着她的长发:“别哭了小甜,别哭了,我又把你弄哭了。我最难过的就是,以前因为我总是让你哭。我不是一个好的男朋友。如果再重来一次,我会对你更好一些。”
她失声痛哭,脸埋在膝盖上,拼命的摇头。是她不好,都是她的错。为什么要说谎,如果她用别的方法他也会听她的,他什么都顺着她的。
“席绍文,你不要背着别的女人上楼,不要带她们去哈尔滨,不要在大雪里面吻她们,我不准你给她们买猫咪,不准你对她们那么好,不准对她们说爱。”
他点头,尽管她趴在膝盖上看不到。可是他就那么痴傻的重重的点头,许下承诺。
“我答应你。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我不会说爱别人,我不会我不会和别的女人结婚,不会和别的女人生孩子。不是你,我就不要。”
捧起她的脸,吻一下她的眼睛。
“以后照顾好自己。”
“别走。”
“艾甜,我到如今才知道,最绝望,不是不能与你相守。而是遗憾未在我们情薄时,让你与我相忘于江湖,错过才是成全。我不忍你用情至深,不忍你听到一首歌看一部电影都会突然哭出来,不忍你看到相似的眉眼就会想起我曾宠你至胜,我曾伤你至深。你是个好姑娘。是我自私,还是盼着你爱我,还是盼着与你相爱。我错了,我后悔了,我怕你哭。”
“席绍文你别走。”
她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衫,可是他一根一根掰开她用力的泛白的手指。
她听到他说:“如果忘了我能好受点,你就忘了我吧。”
“那你呢,你怎么办?”
“我忘不掉的。我太爱你了。可是我不能原谅你在那个时候骗我,真的不能。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和你走到最后。”
他打开门,缓缓关上。
艾甜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再为爱要死要活的年纪,可是她觉得自己已经没了灵魂,是谁说过,我是街上的游魂,你是闻到我的人。
席绍文,你就这么走了,我去哪里找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走了,我一生的爱情,也尽了,你不该对我那么好。
真的。
我们的故事,到这里,大概就结束了吧。
没有惊心动魄,但是刻骨铭心。
我爱你。永远也舍不得忘记。
她站起身,擦眼泪,发现自己手指上多了一件东西,拿到面前细细的看,那枚戒指,那枚席爱,在灯光中耀目眩惑,这钻石是他亲自切割,每一个棱角,每一个弧度,都篆刻着他的爱。她的眼泪汹涌而下,妖魔般的男子,妖魔般的爱恋,她怎么可能忘得了,席绍文,你不知道戒指是什么意思吗?你为我戴上了,就是圈住了我啊,席绍文,你真是贪心,在走的时候,也要带走我的心。
作者有话说:“作者无话可说。逃跑。”
'20121126 第四十五章,时隔好几年'
三年后
席绍文拎着银色手提箱,冷眼旁观着前方被记者围起来的蒋箬晨和艾甜,她看起来不错,比三年前更加成熟,也更加漂亮。虽然远在英国,可是蒋箬晨和艾甜的花边新闻在互联网上的传播让他不想知道也知道了她的近况。
艾甜来接蒋箬晨,不料狗仔队蹲点,四面八方突然涌来一群记者,无数的闪光灯,咔嚓咔嚓的闪过。
“艾小姐,蒋箬晨先生最近与林紫歌女士曝出的酒店相会消息您怎么看?您二人感情破裂的消息是真是假?”
“蒋箬晨,林紫歌和艾甜到底哪一个才是您的真爱呢?”
“艾小姐,您此次来接机是否证明您和蒋先生才是真正的情侣?”
她知道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说才是对的,
场面一片混乱,蒋箬晨一直护着她,挡着摄像,可是狗仔队的人太多,拥挤之中,一个被挤在后面的摄像没有拿住手中的机器,摄像机垂直落下,很实在的打在了艾甜的头上,顺着额角流出血。蒋箬晨真的火了:“谁的摄像机!谁的!”
摄像见情况不对,拎起摄像机就要跑。却被人劫住了去路。
“这位先生,您过失伤害之后就想逃之夭夭吗?”
一身银蓝色西装的席绍文,长身玉立,伸出一只手臂,那个摄像只是看席绍文的气势就被吓在了原地。他的冷厉和邪气比当年更盛,那双眼睛如寒星般璀璨。
记者们反应过来,纷纷弃艾甜和蒋箬晨于原地,狂奔到席绍文身前。
“席绍文先生,您阔别C市已有三年,据说您加入了英国皇室律师协会,成为皇室律协中唯一一位亚裔律师,又在英国jone律所成为合伙人之一,您这次回国是为了什么?是要转回国内发展吗?”
“席律师,传闻您与英籍顶级黑客沙娜娜小姐情定伯明翰,是否婚期在即?”
“席绍文先生,传言您将回国调任成为军队法院法官,您此次回国是否是响应国家的号召?”
席绍文只是微笑,那骇然的美丽就足以一众八卦报纸登一个头条了。
艾甜蹲在地上,额头上还流着血,透过眼睫粘上的红色血液,她怔怔的望着席绍文,三年
蒋箬晨轻轻拉起艾甜:“小甜,你流血了,我们去医院。”
艾甜听不到机场的喧哗,听不到蒋箬晨的焦急,她满心满眼都是席绍文,他就在那里,如果是梦,为什么额头这样疼痛,如果是梦,为什么他也看向她,还一步步沉稳走过来。
他俯视着她,一如不可冒犯的神明。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这个就是刚才用摄像机砸伤你的人,你可以起诉他过失伤害,由于他这是职务行为,我想他所在的报社会给您一比可观的赔偿。”
艾甜没有去看那个摄像,只是痴痴的看着他。
3年,1095个日夜,26280个小时,1576800分钟,94608000妙。
她曾幻想,成为他的新娘。多生几个孩子,让他们善良平凡的长大。每天为他烹茶煮饭。他偶尔也帮她擦擦地板、清洗浴室。她希望每天听到他叫她起床,而不是厌烦的闹钟。她希望是他每天为她等候,而不是星星和路灯。后来她不再奢望。他只有在她身旁就好啊。可是她寻遍了天涯和海角,只有回忆对她说,要坚强。
蒋箬晨的经纪人赶来,带着保镖把蒋箬晨和艾甜带走,艾甜一直回头,直到再也看不到他,蒋箬晨被经纪人教训,艾甜则在车上哭的撕心裂肺。
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为什么每次和他相遇总是狼狈的模样,他一定又会误会了吧,他们还有机会再见吗?她不知道。
叶江澜接到蒋箬晨电话急匆匆的赶来接艾甜去医院,这三年要是没有他和蒋箬晨,艾甜只会过的更艰难。
叶江澜去药房取消炎药,她就一个人坐在医院的走廊。
冤家路窄,席绍文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他似乎沉吟了一下,还是走过来。
艾甜觉得自己失去了行动能力和思考能力,这一刹那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不想。
他真的比往昔更加的有气质,那种矜贵和睿智从步履和眼神中就隐约可见。云杉曾经常说,席绍文是有禅意的人,他最接近庄周梦蝶,如若是在乱世,必定是帮助君主定天下的绝代名士,分明可以自己坐江山却是为了享受操控权谋的快感。
“你额头不要紧吧?”
她声音颤抖:“绍文。”
他笑起来,仿佛是春江水被雨滴激起一圈涟漪,那么骇然的美:“啊,好久不见了。你过得,不错?”
她想着措辞,幸亏现在是坐在椅子上,如果让她站着与他说话,她一定会腿软:“你回来是为什么?你怎么会在这?”
他就如同最疏离的朋友,礼貌解答疑问:“啊,我父亲住院了,我回来看看。刚从病房出来。”
“什么病?严重吗?”
“做了一个心脏搭桥手术,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
他们客气的寒暄,仿佛从未相爱过,仿佛那些尘封的岁月都只是黄粱一梦。
午后的阳光温暖,席绍文一如在康桥那日沐浴在光圈中,英气逼人,他已经三十二岁,却依旧是好风姿好相貌。
“席律师。”
席绍文回身,看到叶江澜,他依旧不能原谅的人,每次想到小棋在海中景象他就不能自抑。
“叶关长。”
“那次的事情之后,我已经不在海关做了。”
席绍文牵起嘴角,那有如何,这样也换不回他的小棋。
叶江澜开门见山:“席律师,艾甜还要去输液。”
席绍文让开路,对艾甜尔雅的笑笑。
她沉着的走过去,经过席绍文的时候被他捉住手,然后放开,艾甜不明所以,她面对他就会方寸大乱。
输液的时候,艾甜才发觉,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见了,惜爱不见了!
一定是他,一定是那时候他不经意的动作,真如当年他不动声色的为她戴上它。席绍文,你圈住了我,现在想收回你的爱情吗?没那么便宜的事情,她一直等他回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他再一次离开。
她以为,他说离开就真的再不回来。即使她等,即使她老,即使她忘,即使她死。她何尝不是真的有点恨他呢?闯进她的生命,温暖她的心灵,让我她赖,让她沉沦,然后他就消失在人海。从此,花不开,冰雪常在。
而今他又出现,收回了爱惜。
三年前他走了,拿走了他所有的东西,什么都没有留下,哪怕是一把属于他的刮胡刀,属于他的衬衫留下给她做念想也好。可是他那时候毅然决然的走掉,琥珀咬着他的裤子不放,他就摸摸琥珀的头,那么怜爱,琥珀是通人性的,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席绍文祈求他别走。可是他还是走了,一走就是三年,鲜有他的消息。
他走之前给她发了一条信息:“最绝望,不是不能与你相守,而是心疼心疼未在我们情薄时,让你与我相忘于江湖,错过才是成全,我不忍你用情至深,不忍你听到一首歌看一部电影都会突然哭出来,不忍你看到相似的眉眼就会想起我曾宠你至胜,我曾伤你至深。是我自私,还是盼着你爱我,还是盼着与你相爱。我错了,我后悔了,我怕你哭。”
她跑到机场时飞机已经起飞,她后悔了,她根本离不开席绍文,他就是魔鬼,魔鬼的爱一旦沉沦就被封印住心灵,再不会对别人开启。
席绍文和云杉他们聚在雅知阁,他一个劲的喝闷酒,谁也劝不住。还是云杉敢用大哥的名头压着他:“老四,你这刚回来,兄弟几个给你接风,你怎么自己喝起闷酒了?来,咱们一起喝一个。”
云杉举杯,众人应和,席绍文也举杯,但是脸色一如既往的寒气逼人。
后来他们开始行酒令,这些世家子弟,哪个不是从小背四书五经、诗词歌赋的,到了席绍文的时候,他喝了一口酒,行了一句唐寅的诗:“三杯浑白酒,几句话衷肠。何时归故里,和她笑一场。”
声音中有沧桑的情愫,郦明轩最奸猾,一下子就说中重点:“你不会第一天回C市就遇到艾甜了吧,真他妈是孽缘。”
席绍文笑一笑,又干了一杯。
他以为自己不在意,他以为自己真的如同当日说的,再也不想见到她。可是看到她受伤,看到她依附着蒋箬晨或是叶江澜,他就压不住自己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