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剧情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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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这剧情不对-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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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路,的确如陆庭所言,再也没有大钺氏的追兵。

一路向东,即便是撞上大钺氏的游牧部落,因着身份不明,那些牧民们也不敢轻易靠近他们。

楚衡等人在经历了漫长的逃亡后,终于松下了一口气。

朝归雁城走的路上,不时能见到饿死的、重伤而死的兵士,大多穿着大钺氏的兵甲,很多人已经两颊凹陷,被草原上的猛兽啃食了尸体。

有秃鹰被骑马经过的他们惊起,怪叫着在天上盘旋,直到马蹄扬起的烟尘落下,人影如豆,这才重新落下,继续方才对尸体的夺食。

距离归雁城越近,看到的尸体越少,连猛兽的脚印也难寻踪影。

倒是多了不少马粪,和马蹄印,整齐划一地像是一支完整的队伍。

陆庭下马查看,起身的时候,洪灏问道:“有埋伏?”

陆庭摇头。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他们从乌吞出逃时,不过九月,如今到了大延边境,已不知今夕何夕,只知晓夜色落幕极早,这黄昏的天色都已显得发沉。

这样的天色下,他只能辨认出这一整排的马蹄是新近留下的,至于是否是埋伏,不好说。

洪灏正欲再问,突然远处传来声音,有人大喝:“前方来者何人?”

说话间,陆庭已能听见前方拉弓搭箭的声音。

“赵闻生!”陆庭高喊一声。

“陆成檀?!”

远处的声音透着难以置信,瞬间拔高,几乎破音:“陆成檀,你们回来了?”

马蹄的声音朝着这边过来,这一回,就连楚衡都听见了赵笃清呵斥劝阻他当心有诈的亲卫的声音。

看到熟悉的脸庞出现在面前,楚衡终于有了回到大延的感觉。

“太好了,你们都没事!”

赵笃清的身边紧紧跟着亲卫,后头的骑兵们操控着坐骑,就在不远处守卫着。梁辛安也在边上,漂亮的脸庞上多了一道疤,显然是之前夺回归雁城时受的伤。

“能回来就好,快,快进城!”

赵笃清高兴的不行,连连招呼陆庭等人赶紧进城。

陆庭搂住楚衡的腰,作势就要驱马上前,怀中的身躯却突然软了下来。

“楚大夫?”洪灏咳嗽两声,见楚衡忽然低下头,当即叫出声来。

陆庭伸手扭过楚衡的脸,见其脸色发白,手下滚烫,心头一紧:“他病了,得赶快看大夫!”

赵笃清吃了一惊,忙命人先进城去请大夫到庆王府,贺默儿也紧接着变了声音。

“快!进城!公主在流血!”

第93章

能回到大延,所有人都喜极而泣。

颠沛流离的逃亡,让他们的身上满是风霜。

赵笃清原本还打算与陆庭好好叙旧,然而楚衡和赵嫣接连出事,让他一下子揪心起来,根本顾不上叙旧,直接领着人纵马狂奔,呼喊着进城。

自夺回归雁城后,庆王一马当先,又接连拿下了过去曾经被大钺氏抢走的几座边关城池。赵笃清在之后,便带着两千兵马与自己的一些亲兵,游走于边关各地,将伺机想要反扑的一些大钺氏兵士驱逐或歼灭。

归雁城内,庆王坐镇,百姓们陆陆续续闻讯归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逐渐将沉寂的这座城市再度热闹起来。

百姓们的激动之情难以言喻,对于庆王及世子更是越发感恩戴德。

赵笃清领着人飞快地冲进城门,一路在黄昏中开始空荡的街道上狂奔,有路过的百姓吃了一惊,仔细一看后头的人,当即吼道:“是陆将军!陆将军回来了!”

“陆将军回来了——”

“陆将军回来了——!!”

那一声声的呼喊,像是打开了什么,紧闭的房门窗子在呼喊声中统统打开,无数归乡的百姓向外张望,果真看见了骑在马背上的陆庭。

作为庆王义子,陆庭的汉胡混血并没有使得他在西北遭受旁人的欺侮。相反,他的军功卓越,他的为人处世,使得他能够在这里成为仅次于庆王和赵笃清的第三人。

西山营退居宜州后,因庆王受伤,城中很多事,都是由陆庭在负责,因而他的名望很高。此前陆庭离开宜州,百姓们并不知情况,时隔多月,见人回来,自然欢欣鼓舞。

一行人在呼喊声中冲到了庆王府前,门口的护卫上前牵过马,口中道:“已经请了大夫,正在里头候着。”

陆庭勒住马匹,一脚蹬开马镫,搂紧了楚衡,当即翻身下马。他身上风尘仆仆,可根本顾不了这些,抱着人直接冲进王府。

王府一切如旧,先前过来通报的亲卫带来了他们归来的消息,满王府的下人都欢喜极了。见陆庭抱着人就往里头冲,当下就有人大喊:“郎君他们回来了!”

等到看见紧随其后的贺默儿,有眼尖的顿时就发现了被裹在大氅中,垂下的衣料上大片的血迹:“有……有人受伤了!”

“是四公主。”赵笃清疾步道,“快去把大夫请到厢房,王爷呢?”

“王爷在军营议事。”王府管事急忙迎上前来,“世子,可要现在去请王爷回府?”

“去说一声,就说四公主回来了,只怕身上不妥。”

路上疾驰,赵笃清并未来得及询问赵嫣的情况。但长途奔袭,不管是什么问题,对一个娇弱的小娘子来说,只怕都不是什么好事。

他回头,见陆庭已经抱着楚衡先回自己的屋子去,忙拉过自己的小厮说:“再去城里请位大夫过来。”

赵嫣那处,应该会多废些功夫,没道理要等她的好了,再让大夫去看楚衡的情况。

报信的亲卫刚走,陆庭那屋便有小厮赶紧扫榻烧水,仔细再打扫了一遍。等陆庭带着人回来,屋子里正好打扫干净,有小厮倒了茶水过来,陆庭却是没有功夫喝一口。

刚把楚衡放下,陆庭吩咐道:“去打盆水来。”

不多会儿,水送进屋里,请来的老大夫也紧接着被送了过来。

哗啦一声,陆庭从水盆中捞起湿透了的汗巾,绞了把,俯身仔细擦去楚衡脸上的汗珠。老大夫就坐在边上,号着楚衡的脉沉吟片刻,说:“楚郎君这病不重,只是骤然松了口气,累着罢了。回头吃几副安神药,等这烧退了便也就好了。”

陆庭却道:“他的底子不太好。”

说着,又擦了擦楚衡的额头,说:“从乌吞回来,一路上都在东躲西藏,他身上留了点伤,您再看看。”

“不用担心,楚郎君这是太累了,吃了药,出一身汗,烧退了就好。明儿起来就能生龙活虎了。”老大夫笑道。

“嗯。”陆庭应了一声,亲自送老大夫出门。

外头来往的下人不少,各有各自的忙碌,见人经过便纷纷弯腰行礼,双目发亮。那老大夫走在一旁,问陆庭:“听说还有人受着伤?”

陆庭不疾不徐地走着,闻声答道:“从乌吞回来,路上截杀无数,受点伤在所难免。”

这便是不打算细说了,老大夫心下明白,点了点头,不再过问。

赵嫣那处果然如赵笃清所料,一直到天色变暗,大夫都未能从房里出来一刻。

贺默儿始终守在床边,陆庭去过两回,吩咐下人给做了饭食送到屋里,又命人去了大夫家中致歉,这才等来了庆王。

父子三人关在书房内谈了一个时辰,陆庭出来后已有小厮前来询问是否需要沐浴。

初更时分,陆庭在浴桶里泡着,想要服侍他的小厮被赶出房门。浴桶就摆在床旁,一扭头就能瞧见床上昏睡的楚衡。

等到陆庭起身擦干身子,床上的楚衡便睡姿都没有变动一下。他伸手试探了下楚衡额头的温度,还好,药效起了,热度下来了不少。

临睡前又喂了楚衡几口水,陆庭这才吹灭了蜡烛,在床上躺下。

前半夜,王府里还都静悄悄的,没那么多的声音,只能听见夜里咕咕的鸟叫,还有簌簌的风声。

到了后半夜,却是从远处传来哭嚎声。

因着距离远,倒是不显得有多重,但哭声中的伤痛却清晰可见。

陆庭睁开眼,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楚衡。

青年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梦见了什么,嘴唇微动。陆庭侧身,凑近倾听,只隐隐约约听见了“刘娘子”三字。

知道他心底对刘娘子始终怀着愧疚,陆庭叹了口气,将人小心搂进怀中,抬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这一睡,睡到了第二日天明。

楚衡的烧退了,身上不再滚烫,整个人缩在陆庭的怀里,眉头舒展,脸色恢复了正常。

等到阳光洒进房中,他终于慢慢睁开眼。

入目的是侧身躺在身旁,挡住侧目阳光的宽阔胸膛,楚衡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嘴唇,凑过去吻了吻男人的下巴。

陆庭一直闭着眼,觉察到这个吻,伸手摸了把楚衡的后背,不消片刻,就把他汗湿的衣裳解开丢到了地上。

两具年轻的身体,肉贴着肉,不多会儿就有了反应。

有段时间不曾这么亲密过,楚衡抬了抬腿,蹭着男人结实的小腿,有意无意的撩拨。

陆庭却只是低头亲了亲他的耳朵,眼里带着笑意:“不闹你,起来换身衣服。”

陆庭说着就下了床,找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给楚衡换上。

楚衡病了一场,醒来身上全是汗水,精神却好了许多,果真如老大夫所言生龙活虎的。穿件衣裳的功夫,还不忘伸手去撩拨陆小庭。

被撩得起了劲头的陆庭索性改穿为脱,把人压着做了一发,这才喊人打水洗漱。

大清早的便是一阵忙乱,楚衡笑嘻嘻地出了房门。他丝毫不知自己昏厥后,赵嫣也出了事情,正走到长廊尽头时,恰好梁辛安送完大夫回来,二人一碰头,他这才知晓赵嫣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怎么会没了?”楚衡吃惊道。

梁辛安忙比了个嘘的手势。楚衡知道他这是担心叫人听见传了出去,忙拉着人走回到屋子里。

“回来前我还一直在给公主号脉,虽然脉象看着不大好,但是孩子一直还在,母体虽弱,但也不至于会突然没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我……是我没照看好她吗?”

梁辛安是知道楚衡一回来就病了的事,也听说了他进入乌吞后直到回来前做的每一件事都危机重重,因而,对于楚衡明显自责的言语,他摇了摇头。

“孩子是公主自己放弃的。”

楚衡沉默了一会儿,问:“为什么?”

梁辛安叹气道:“这一胎能一路折腾到大延,显然是个稳的,要不然早在路上就出了意外。大夫看过说,虽然进城的时候出了血,有小产的迹象,但是能保住。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公主一直在服用某种草药,尤其在怀上孩子后,更是没有断过,因此这个孩子,日后生下来,多半也是个怪物。公主清醒后,得知了情况,要求大夫开了几副下胎的药,半夜时,孩子下来了。”

“孩子……怎样?”

那个下了胎的孩子,浑身裹着血衣,还没长开,但已经能看到大致的模样。

两只手只有手掌,没长出十指,不仔细看,就好像握着两个拳头。一条腿只有半截小腿,还长了一条小尾巴。

这个孩子分明是个畸形,即便日后真的生下来了,只怕也不能活。

“怎么会这样……”

尽管梁辛安已经很婉转地形容了孩子的状况,但楚衡仍旧听得红了双眼。

他看过那些畸形胎的纪录片,知道那样的孩子一旦被生育下来,对于一个家庭,对于孩子自身的未来来说,都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

“是因为我的药?”

“不是。”就知道楚衡会这么想,梁辛安忙道,“公主服用的那药……是托贺默儿找来的。”

楚衡怔住。

“公主从未想过要怀上呼伦王的子嗣,所以,一直都在偷偷服用一种草药。最初是从宫里找来的,后来去了乌吞,草药不够,就只能让贺默儿出去寻找。但是没想到,竟然还会怀上孩子。”

“可是她对这个孩子有感情了。”

“是啊。”梁辛安苦笑,“如果没有,怎么会在决定失去这个孩子的时候,哭得那么伤心。”

楚衡昨夜大病一场,并没有听到公主的哭声,可光凭想象他都能想到那是一个怎样悲痛的场面。

即便这个孩子不是赵嫣想要的,但当真的下定决心要放弃他的时候,为人母者又有几人不是心怀悲伤。

“不过你别担心,贺默儿一直陪着公主,想来有她在,公主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梁辛安说着要走,楚衡起身正要送,陆庭匆匆回来,见到二人便道:“呼伦王死了。三王子毒杀几位弟弟,已和赫连浑正式撕破脸皮,开始争夺王位。”

“这是好消息……”

梁辛安笑,陆庭打断他的话道:“还有另一个消息。”

“什么?”楚衡心里突了一下。

陆庭道:“摄政王反了。”

第94章

进入秋日后连着半个月,赵殷的密信几乎一天一封,快马加鞭地送来庆王府。庆王知道赵殷要反了,但消息真正传来的时候,还是叫他们吃了一惊。

自从大延开国以来,燕都还没有这么乱过。那些打破了夜里沉寂的黑甲战士,轻而易举地攻破城中几位重臣的府邸,将人生生拖出家门。

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

在远处的更鼓敲了几许后,万籁俱寂的夜空下,燕都皇宫中,太皇太后怒气冲冲的质问道:“赵殷,你是要造反吗?”

赵殷没有回答,他抬头,冷静地看着缩在太皇太后身后,因着连日饮酒作乐,脸庞浮肿的赵贞。

“母后,陛下,我想,龙椅该换人坐坐了。”

在赵殷出现之前,赵贞原本正因饮酒后的情绪高涨,拉了被太皇太后派来问话的宫女欢好。

自太皇太后被幽禁后,赵贞就仿佛看清了自己的位置,朝堂上默不作声,退朝后沉溺酒色,妥妥一个亡国之君的姿态。

赵殷放纵他用这种方式安分地退缩到龟壳里,但太皇太后显然并不乐意。太皇太后手底下的那几个大臣也不乐意。

一连串的手段,不用太皇太后亲自指示,就接二连三地砸到了赵殷的身上。

赵殷最初坦然受之,可对方的动作越来越大,甚至伤及他的妻儿,最终还是将其惹恼,这才有了如今这一出逼宫的戏。

赵殷从一开始手里就没有多少兵权。

过去是怕他得先帝宠爱,举兵造反,之后是明德帝明里暗里遵照太皇太后的话,压着他。

到后来回宫,虽是摄政王,却也被人当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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