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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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大宋- 第4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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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王安石在地图上以黄嵬山画了一道线,对韩缜说了一句:“将欲取之,必姑与之。”

当然得到了黄嵬山,辽国开心万分。

因此后人为此产生了争议,有人说王安石没有卖地七百里。单论长度或纵深是没有七百里。

然而这七百里是指方圆七百里,几大片确实方圆在五百里到七百里之间。

又有人说这次谈判一直拖到了熙宁十年才正式定落下来,那时王安石已经彻底贬相了,与王安石无关。但实事是王安石做出这个让步,事态已经无法收回,除非开战。不错,韩琦与文彦博、富弼、张方平这些大佬奏章言语中,也等于逼迫赵顼同意契丹的请求,卖地求和,不过他们闪烁其辞,并没有明说。因此只能说是王安石卖了这七百里地。

还有人说辽国得到了这七百里,后来就和平了,不错不错。

但为什么黄廉叹息一句:“分水画境,失中国险矣。”

真相是这一卖,在北宋灭亡各种因素中,它最少占据了一成到二成的功劳……

王巨看到这里感到讶然。

不当继续发生这个故事的。

一是因为自己的承诺,章惇调拨了三百万战备储粮,专门运到边境,甚至为此还出台了一些政令,如何减少运输成本。边境依然有许多饥民,但不会象史上那么恐慌了。

二是因为自己的推荐,章楶与刘昌祚、苗授皆调到河北,甚至赵顼将张玉也调到河北。

夏初到来,船队返回,又带回一批粮食,当然不会象去年那么多了,不足一百万石粮食,大部分运到杭州,交给官府了,官府如何处理,王巨不干涉的。还有一部分则是运到密州,再雇用那种平底吃水浅的海船,运向河北前线,交给章楶。有了这批粮食,就能征得大量边军。

章楶在政务上不是特别出色的,但在军事上,谁也不可小视。

所以现在的河北情况比史上要好得多。

况且韩缜去与辽国洽谈时,也接近秋收到来,灾害情况已经渐渐舒缓。

为什么王安石居然继续苟和了?

王巨看着信,有点发呆,让他发呆的原因就是那个黄嵬山。

黄嵬山在辽国人手中没有发挥用途,不过在另一个国家手中,却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金人第一次南下,西路军攻克朔州后,仅是六七天便拿下代州,再六七天,中山投降,两天后包围太原。不过在太原城下受阻,两国讲和后,完颜宗望率兵返回。

第二年又来,完颜宗翰自云州出兵,仅是几天便攻破文水,半个月后拿下太原,完颜宗望则从河北发兵,于井陉大败种师中的宋军。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北宋灭亡。

然而雁门关呢?西陉寨呢?

怎么这些重关险寨一起消失了?

其实没有消失,而是辽国得到了黄嵬山北部地区,宋朝已经无法构置一道完整的防线,由是金人自这里,顺利南下。所以这一让,河东路再也不是一道铁壁了。

所以为什么辽国拼命地争这一段,傻瓜才不争。

不过王巨只是发呆,这个时候他是不敢说话的。

去年年底进京述职,王巨畅开讲了海外对宋朝的贡献。既然公开了,王巨也派人暗中着手做进一步的安排。先是让人宣传,鼓励饥民前去泉州,今年是不可能在密州让他们登船了,离京城近,国家重心所在,不能做得太过份。

因此让这些饥民以就食逃荒的名义向南方流动,然后暗中又假借了一些空户,一路做善事,供给衣食,不然几千里路走下来,还不知得死多少人。

到了泉州后,就可以一把头将这些饥民迁徙走。

然而王巨还疏忽了这次旱灾带来的危害,汉人故土观念重,那个想离开家园,如果平时,以这种手段,恐怕弄不走一万百姓。可是现在都没办法活下去了,听说有了活路,无数饥民涌向南方。

一度逼迫着王巨不得不用高价从各个粮商手中购得一些粮食,否则预备的粮食都严重不足。

其实朝廷也关注了这件事,然而统计了一下各州县的户数,虽然南流的百姓数量多,分摊到各州各县,依然有限,更没有因此疏解灾害的压力。

又有一些人暗中做了调查,南逃的百姓多是赤贫户,其中还有一些隐户,不是活不下去的百姓,那个愿意南逃,这可是好几千里路,况且到了泉州后,还要继续迁徙到海外。

以及其他原因,虽关注了,但没有太反对。

看到百姓数量太多了,王巨立即派人于泉州杭州与广州三处,打造一百艘海船。只能这么多了,否则时间有限,打出来的船只质量会不合格。

这让王巨手下几个门客感到很肉痛,在内地打造船只,整整贵了近四倍!

不过王巨也无所谓,权当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吧。况且这些船只的打造,也会为三州府带来许多商税。看到钱了,大臣们也就不吭声了。

另外又准备了活动夹舱,这些都是货船,非是客船,而且在海上,想建造一艘有三四层船楼的客船航行,那个风险无疑会更高。其实这个活动夹艘,便是在船舱中间做一层坚固的夹板,船舱还是以前各密封舱,不过从中间一隔为二,这样就会多装载一些百姓。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就象后来西方人贩运奴隶一样,将人一起关在船艘里面,不顾其死活,那么一艘六七百吨的海船又能装载一千多人。王巨能这么做么?

然而涌向南方的百姓越来越多,特别是王巨做了一件事,导致了更多的百姓向南方流动,那就是带铜回来。

朝廷终于派使者来过问。

但王巨种种做法也比较及时,第一三司还指望着王巨规劝海商们将余下的两百多万石粮食弥补上。

第二便是铜与铁。

特别是铜,宋太宗时官府给的官价是每斤一百二十文,这时达到一百五十文,到了元佑时是两百文,北宋末年是两百五十文。

其实北宋时铜产量也一直在激增着,但一直缺乏铜。主要原因就是铸钱,钱币外流严重,加上本身庞大的经济,导致铜币不足。其二便是虽然赤贫户在增加,可也有许多百姓收入同样在增加,需要各种器皿,包括铜器。然而因为官府禁止百姓买卖铜,于是导致铜器高昂不下。一些胆大的百姓销铜币制器,往往十两铜铸器后能售得一贯价钱。

宋制是十六两制度,十两只有三百几十克,一个铜钱重达三到五克,不过里面含着不少的铅或锡,大约销一个铜钱能得一克多铜,也就是销掉近三百个铜钱,治器后便可以换得一贯钱。一贯钱是七百多文,整整是一倍多的利差。

不过这是毛利,还有手工的成本……

但就包括手工成本,毛利也是十分惊人的,所以朝廷屡禁不止。

另外一个原因,便是许多百姓将铜钱收藏在家中,不能产生流通。

于是铜产量激增,包括使用了火药开采技术,这个铜价还没有降下来。倒是铁价格渐渐稳定了,不然铁价也在缓慢上升中。

因此宋朝一直缺铜。

船队这次就带回来大半船铜锭,不是捐给朝廷,而是海外移民所得的薪酬与收入,然后用铜计算,由船队带回,再用官价交给各市舶司所在的邮驿,这是官价,实际民间价格不止的。特别是王安石放开了铜民间禁买卖后,铜价每斤是在两百五十文以上,有些地区能高达三百多文。原因很简单,销币为器,得先将币重新提炼,再铸器,现在得到了铜,等于省了一道繁琐的手续。因此比铜币还要贵……

总之,这是一种畸形的货币政策。

另外再由邮驿折价,以铜币或布帛形式交给移民在内陆各地亲人手中,邮驿又得到了一大笔手续费。大半船铜锭,近八十万宋斤,等于变相地又替朝廷带来了十几万贯收入。不过这昂贵的“邮费”,让王巨越来越肉痛……

然而站在朝廷角度看,这些都是良心海商哪,朝廷好意思掣肘么?

但就是这次“寄款回国”,导致更多的百姓盲目地向南方流动。

数量太多了,朝廷便过问了一下,也只是过问一下,好处太多了,虽然有些人认为王巨这么干不对,但他们也不知道当不当反对。

王巨便答道,男女老少合在一起,计达十九万五千余人。实际上呢,是近三十万百姓。而且王巨又派人去浙东数州,江南西路暗中放出风声,说泉州那有急需要各色佃农工匠,待遇高,用此动援他们涌向泉州。

海外人口需要量太大了,仅靠泉州附近数州军的贫困户,是远远不够的,而且将所有赤贫户抽走了,各个大地主大和尚们怨气会更大,当这个怨气累积到一定地步,即便王巨恩威并用也不行了,所以也要做一些退让。因此王巨便派人煽动这些百姓一起涌过来,涌得多了,问题也多了,即便迁走,大家反而举手赞成了。

不过朝堂上不是没有聪明人,所以这时,王巨明知道不大好,也只好闷声发大财了。朝堂上的事,由着这些大佬们勾心斗角吧。反正他现在也没有到说话算话的时候。

第624章缩影

因此王巨也不大关注朝堂或者其他地区的情况了。

反正说话的人太多了,包括他自己在内,虽然有一些话也管用了,但很多时候不大管用。并且朝堂发生的一些事,也让王巨不大想管。

如陈瓘上书,倚阁预买紬绢,赊买、借贷斛斗;倚阁税,今虽或七分熟,须五七年拖带送纳。

倚阁,不是倚着楼阁,而是指灾荒时期为宽解百姓压力,应暂缓缴纳税租与其他杂税的政策。也就是今年虽略有一些收成,也不过是往年的七成收成。百姓生活仍然很困难,不要指望朝廷免税了,按照倚阁政策,但应当让百姓缓上五七年交纳朝廷摊派的预买、赊买、借贷斛斗以及其他的一些杂税,以让百姓熬过这个困难的日子。

不管变不变法,或者废不废除变法,最少也要给百姓一个活路。

奏章到了韩绛手中。

韩绛一看有道理,而且他与王巨在庆州呆了一段时间,王巨虽未说什么,不过终是说了一些,包括变法,王巨就明确指出,也不能说变法不好,国家积欠太多,首先这个黑窟窿得填上,尽管这个填法不对头。

但黑窟窿填上了,那么一些确实在敛财的法门就要渐渐废除,然后真正改革国家的一些弊端。

这段话让韩绛记忆犹新。

虽然积欠还没有纳上,不过余下的积欠不多了,而且在这种种敛财手段下,尽管大灾到来,国家财政出纳基本还能保持持平状态……

这是国库的,内库收入似乎隐隐增加中。

他不便问内库收入如何,不过通过泉州附近数州的商税与船只增加的情况,便判断出内库榷香这一块,今年会增加不少。

王安石也知道,吴充同样知道,不然也不会几乎用默视的方式,眼睁睁地看着越来越多的百姓被迁徙走。

所以国家也能实施倚阁制度了。

然而王安石就是不同意,还说不当“媚民”,然后说了一大通道理。

两人争了起来,韩绛被罢相。

这就是王安石变法的真相,真正用意是丰国库,而非是救助贫困百姓。而且到了冬天,先是废除了手实法,这个法太坑爹了,王安石也没有作声,不过随后知制浩邓润甫言,近者群臣专尚攻讦,非国家美事,宜用敦厚之人,以变风俗。

赵顼便问谁是敦厚之人,邓润甫说苏颂与陈襄。

陈襄那个就算了,赵顼便起用了苏颂,苏颂又推荐了吕公著,韩维,司马光,范纯仁,苏东坡等人。

赵顼未听,不过问了王安石一句,闻民间也颇苦新法。

其实从明年起,王安石也松了松。不过他现在还没有省悟,因此强硬地说了一句,祁寒暑雨,百姓也能产生怨怼,此岂足恤也!

不错,不管上位者如何做,那怕做得象王巨这样,爱的人有之,恨的人依然还会有之。

然而救灾如救火,这个大灾过后,百姓元气大伤,为什么不能缓一缓。

王安石又生病了,赵顼数请。请了好十七次,王安石“病”才好。

敛财敛到什么份上,连熙河的蕃人都开始摊派税赋,王韶说不能啊,熙河新复,这时候应当是收买人心,而不是加税,况且有了市易,一年也能替朝廷赚回不少钱,何必敛那个可怜的两税。王安石不听,王韶气得要辞职。被赵顼安抚下去,然而这个疙瘩便埋下了。

…………

“子安,介甫公为什么这么做?”韩韫问道。

“介甫公变法的用意是为了国家富强,然而变法始至今天,仍未填上积欠,并且去年罢相也让介甫公产生了警惕心,既然能罢一次,就能罢第二次,因此介甫公不敢停下变法脚步。”

“就是敛财的脚步。”

“也不能说全是敛财,实际有的变法还是有益的,如农田水利法,将兵法,仓法,以及深化坊场河渡,兴办教育,以及其他一些做法,就是青苗法与免役法,如果换一种方式执行,同样是良法。”

“难怪他容忍了吕惠卿那么久。”

“也许是啊,可他忽视了,一旦翻目成仇,如何能团结一心,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一大群人。”

先是邓绾弹劾章惇附吕惠卿,于是章惇贬知湖州,其实真冤枉啊,章惇对变法,对王安石一直很忠心的。

然而两个大佬在内斗,就是没有王巨提醒,让他帮助谁。

可是王安石呢,以为他只是一个小人物,正好沈括比较听话,便用沈括替代了他,担任三司使。

但王安石一直没有对付吕惠卿,实际原因很简单,韩绛隐隐反对他的“法”了,于是下去。吕惠卿虽然想上位,但不反对法。对事不对人,如果拉拢得当,吕惠卿还会是一个好帮手。

王安石以己心比人心,那可能呢,这个错误范仲淹犯过,王安石现在继续。而且吕惠卿确实是一个有才干的人,诸如王巨再三夸奖的农田水利法,以及青苗法与均输法,实际大多数就是出自吕惠卿之手。对于这个人才,王安石也不想放弃。

吕惠卿虽呆在中书,小动作也没有停过,只是动作更加隐晦,因此王雱不服。王安石不对付吕惠卿,王雱出手了。他与中书户房习学公事练亨甫与吕嘉问、邓绾联手,罗列吕惠卿的罪状,吕惠卿察觉后,先发制人,先行写奏章上诉。赵顼便将奏章拿给王安石看,王安石便问王雱。

王雱说有这么一回事。

王安石不喜,便责怪了王雱几句,王雱本来就生着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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