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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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大宋- 第2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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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白渠与中白渠不及渠道工程之难度,但有许多山区渠工,包括燧洞水堰,也不能马虎,因此臣时常亲自过去察看,不过快了,明年秋天时大约能竣工。”

“那就好,”赵顼长吐了一口气。

即便郑白渠竣工了,也不能全部立即得计,第一缺少耕牛,即便各个军营想将耕牛凑齐,也要好几年时间。第二许多耕地要慢慢开垦出来。明年竣工,最少还要再过三四年才能勉强全部开垦种植起来。

但一旦全部开垦种植起来,那起的作用无可估量了,四万余顷良田,就打算一半种庄稼,一年也会收五百万石以上的粮食。得养活多少百姓与兵士?

至少军粮就不用愁了。

事实也不用几年后,今年就陆续得了计,自秋后起,朝廷再也没有刻意从中原采购粮食过去,仅是郑白渠采购的粮食,就足以做到自给自足,甚至还用小车子运了一部分到绥州去换牛换牲畜。

“坐吧。”

王巨也坦然坐下。

赵顼开始吐槽了:“王巨,你知道京城一床棉被多少钱吗?”

“臣的妻子也买了几床。”

“你妻子……”

“陛下,有什么不对吗?”

“她倒是有傻福……这个不提,她一床花了多少钱帛?”

“二十贯,京城多少钱帛?”

“朕让内库交给他们的是六贯钱,他们不过请了织女工匠略加了一个被套,然后一床就是十几贯钱,后来涨到了二十贯,现在涨到了二十五贯。”赵顼让这些商人涨得快要气疯掉了。

第三七七章平戎策

“二十五贯哪,”王巨也被这个价格弄得啼笑皆非。

这是什么原因呢,主要就是婚嫁。后来的婚嫁主要在新年边上,那是因为打工的多,过春节一起回地老家了,操办婚礼才热闹。现在也有打工族,但不及后世的频繁。不过现在劳动笨拙,所以一般在冬闲与春天时操办婚礼,这样便能错过农忙时季。京城更是如此,一条汴河漕运是国家的心脏所在,许多人靠它养活。

只有到了江河冰封之时,大家才能闲下来,因此也便于在这时候操办婚礼。

然而现在的宋朝与后来的阿三一样,女多男少,于是比拼着赔嫁妆,就象秦桧娶了王氏,王家拿出了相当于二十万贯财政的嫁妆。

王家那叫有钱,所以才任性。

一般人家那只能凑合了。

但这种任性的人家不少,想一想,天寒地冻,新婚房床上下面盖上几床香喷喷的棉被,上面再盖两张棉被,那该多惬意啦?

因此一买就是几十床,甚至上百床。夫妻俩盖不了,不是有父母吗,有兄弟姐妹吗,有亲戚好友吗?这样买起来,有多少棉被架住卖的?而且南方传来消息,南方的棉制品全部紧急运过来了,后面的没有了。前面消息刚才,后面价格立即再度涨了起来。

外面在涨,皇宫里赵顼心中不平衡哪,你们卖出二十五贯的高价,为什么只给朕六贯钱?

王巨伸出手,亮出他手指上的玉板戒,问:“陛下,这个板戒你猜臣花了多少钱买来的?”

但它不是装饰物,而是王巨时间练习弓箭,防止弓弦伤了手指,刻意买来的玉板戒,已经好久了。

赵顼辨认了一下陈色,非是和阗玉,而是南阳玉,便说道:“大约十几贯吧。”

“陛下猜中了,但它出自玉矿上,又能值多少钱?”

“这个朕不清楚了。”

“臣也不清楚,但相信不会超过五贯钱。臣再问一下,一床棉被从开始到运到京城成本几何?”

赵顼默算了一下答道:“两贯多钱吧。”

“这么贵?”

“水利,给百姓的薪酬,替他们盖一些草棚,治器械,修道路,运费,最少两贯多钱了。”

“陛下,不能这样算,水利与草棚子以及道路能算吗?有了道路,两广与中原相通,一旦开发起来,以后一年会为朝廷增加多少收入?水利与草棚子虽花了钱,但这个水利还在,开垦出来的耕地还在,即便十年后交给百姓做为永业田,他们不纳税了吗?还有那些器械,种这个木棉很累人的。一旦交给了百姓,百姓肯定无暇纺弹,多半还是内库经营。那是长远性谋利,如何能算作成本呢。”

“那这样算啊……”

“这样算,成本不会超过一贯吧,然而内库为什么能卖六贯钱?”

赵顼语塞了。

大家都赚这个黑心钱,何分彼此?

不过这次谈话在这件事上就此为止,所以王巨有的还没有说清楚。其实再往下谈下去,王巨只要说一句,商人是赚了黑心钱,但他们有赚暴利的时候,同样有亏本的时候。就象海商,一趟出海,就能赚很多钱回来。然而在海上出事了呢?血本全亏,还搭上了性命。

朝廷可以诱导,宏观调控,但不可以插足。

赵顼没有再说,王巨也没有再说。

况且他至今还没有完全想清楚,熙宁变法以及这个党争太复杂了。

赵顼拿出一篇奏子说道:“朕收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奏章。”

王巨打开一看,差一点跌倒,王韶的三篇平戎策!

国家欲平西贼,莫若先以威令制服河湟;欲服河湟,莫若先以恩信招抚沿边诸族……在我实有肘腋之助,且使夏人不得与诸羌结连,此制贼之上策也。

西夏可取。欲取西夏,当先复河、湟,则夏人有腹背受敌之忧……为汉有肘腋之助,且使夏人无所连结,策之上也……

总体三个意思。

角厮啰一死,兄弟叔侄分家,一些大部族首领各自占山为王,莫相统一,宋朝这时候有了统一河湟的条件。

西夏连年进攻吐蕃,或攻打或拉拢,而吐蕃各部单薄,若是让西夏得手,进逼岷洮,宋朝就悲催了,西夏不仅得到大量凶悍的蕃羌骑兵,许多水草丰美之场所,而且战火也烧到了四川。

河湟地区,土地肥美,适宜种植作物,于洮、河、兰、鄯,皆故汉郡县,汉家能经营此处。一旦将河湟收复,对宋朝经济有所帮助,而且形势会反转,危胁西夏安全,毕竟河西走廊很是单薄。

王巨看着这三篇策子。

后世喜者能将它与《隆中对》相提并论,不喜者认为坏了宋朝大局,破坏了与吐蕃的关系。

当然它的高度肯定赶不上隆中对,那时刘备有嘛?一个新野县吗?

但现在宋朝有了什么?两者根本就不好比较。

然而它不是一无是处,太重要了,也就是王巨将要说的,王巨放下策子说道:“去年韩公上书,言朝廷昔日放弃了兰州,从而让兰州为西夏所得,贻害无穷。”

“这是我朝立国以来最大的失误。”

他俩人说的就是六谷部吐蕃人,也就是兰凉处的吐蕃人。

其实汉人很早就经营这里,与熙河一样,河西走廊没于吐蕃后,汉人蕃化,但这些各族百姓对中原印象都还不错。即便属于吐蕃羁縻管辖,当地各部族还多次派使前往中原,迎接汉官来做首领,这个习惯一直延伸到五代,如后唐孙超、李文谦,后晋吴继兴,吴继兴走了后后晋没有派汉官来了,却派来押衙陈延晖安抚一下,六谷部吐蕃人急了,索性将即将离开的陈延晖劫下,强行立为刺史。不做我的头不行。

后汉时又有申师厚,宋朝有丁惟清。

至少证明中原在这里有一定的基础与好印象。

李继迁叛乱,六谷部首领潘罗支向宋朝表态,愿意配合宋朝戳力讨继迁,李继迁派人来招降,潘罗支说戳一人,执一人,以听朝旨。李继迁于是愤怒地发起进攻,被潘罗支击毙。

李德明继位,向宋朝诚服,策反者龙族六个部族,用诡计骗了潘罗支去者龙族,被杀死。这不能怪宋朝。随后潘罗支弟弟厮铎督平息了叛乱,被六谷部推为首领。

他比哥哥还要做得更忠心,每年派使向宋朝进贡大量战马,表示诚服,礼节上尊敬得不能再尊敬了。然后出钱购买武器。但那时宋朝认为李德明是好同志,于是不管不问,甚至人家花钱买武器,都不提供武器,更不要说是支援了。最后六谷部被攻破,厮铎督对宋朝万分失望,带着余部投奔角厮啰。

西夏得到兰凉地区,很快又得到甘肃沙与居延海,整个河西走廊拿下,财富人口立即膨胀,立国基础有了。

韩琦说的就是李德明时的故事。

其实那时候那需要宋朝支援多少,只要及时地支援大批武器,李德明就拿不下六谷部了。拿不下六谷部,就吞不下去河西走廊。难道真靠一个银川平原与横山地区与整个宋朝相抗衡?

王巨又说道:“再者,庆历战争,秦州一直处在后方,始终平静。然自禹藏花麻投靠了西夏后,战火不休。自德顺军到古渭城几百里的长度,能掳得不见人烟。”

“是啊,仅是杀死的熟蕃就达上万人,掳走的熟蕃与生蕃更是不计胜数。”赵顼微微叹息道。

也就是西夏若得到洮岷二州,战火必弥漫到川北!

这才是平戎策的关健。

什么世仇,没世仇,甚至董毡都为儿子娶西夏公主,还屁的仇。就不要说木征很早就在与西夏人眉来眼去了。

“不过吐蕃人不可小视……”赵顼担忧地说。

那可是多次将西夏人打得抱头鼠窜的民族,真能收复下来?

“此人可用,”王巨指了王韶二字说道。

“与卿之相比何如?”

“不大清楚,但臣预感,他在军事天赋上胜过臣之十倍。”

“这不大可能,”赵顼哑笑道。实际王巨讲的是老实话哉,若抛开金手指,说不定能胜过五十倍。凭良心讲,即便狄青与之相比,狄青也逊色很多了。或者章楶能勉强胜之,即便张亢与之相比,同样逊色。

“臣说的是实际话,不过臣也顺便说几件事,第一国家缺少良将,臣说的良将非是上阵杀敌的良将,而是真正的统帅,万一有卫青之流的良将,请陛下善待之。”

“朕清楚,但哪里有,卿是吗?”

“我是文臣。”

好吧,你是文臣……赵顼也无语了。

但他懂,是文臣的,有几人能做到投笔从戎?宋朝的武将待遇真悲催哪。他喃喃道:“制度……”

这个很麻烦的,想矫正过来,不亚于那个世袭。

“其次若是得到河湟任何一处所在,请陛下听信臣这一言,可以通商市易等变相的手段谋利,可以开屯驻兵开垦荒田,在各地蕃人不反对的情况下适度的迁徙百姓定居,但二十年之内,勿得征税。”

说到这里,王巨忽然打了一个冷战。

不错,相比于司马光,王安石要更可爱一点,至少他心地没那么黑暗,更不会象一笨毒蛇那样记恨,那一天说不定就冷不丁地将你一口咬死。

但王安石性格也是大大的问题,连王韶与薛向这样的人才也糟蹋啊,这是什么样的猛人,才舍得干出的事?

就仅是一个意见不合吗?

直到这时,王巨才拿定了主意。看到了平戎策,他也知道以后自己该怎么样去做了。

第三七八章新语

“朕什么时候征过蕃之税?”赵顼不解地问。

“河湟有许多水草丰美的场所,人口众多,仅是古渭城一带就有十几万帐蕃人,整个河湟六七十万户。陛下,当真不征税?”

“一百万帐蕃人,朕也不征税。”

“陛下,不是不能征税,早晚得征税,最少征收维持驻军开支的税务。但新得后,人心不安,因此臣说二十年不能征税。思安后,看到朝廷的好处,再派良臣适度的治理,引导,使他们生活变得更好。那么就可以适度征税了。”

“朕记得这句话了,那这个策子……”

“陛下,王韶现在何官?”

“似乎初任新安主薄,后为建昌军司理参军。考制科不中后,即在陕西游历,因此对河湟比较熟悉。但现在何官……”赵顼也茫然了,应当有职官吧,但差官没有。如果如王巨所说,胜王巨十倍,自己却不用,那太失误了。

“不过朕即将授予他秦凤路经略司机宜文字之职。”

“经略司机宜文字?这是什么官职?”王巨也绫乱了。虽说宋朝官职容易让后人模里又模糊,但还有一套规则吧。

“他资历浅,授职高大家会反对,因此给了这个官职,许以便宜行事之权。”

“原来是这样……”王巨啼笑皆非道,果然是天地有限,人的智慧无限,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对,应是反过来了,下有政策,上有对策。

“韩琦回乡后写了辞呈,朕准了,又赐他判大名府兼河北四路(真定、定州、高阳关、大名府四大战区)安抚使之职,他连上二表辞去了四路安抚使之职,只接受了判大名府。”

“韩公离开陕西?”

“有什么不妥吗?”

“没,没,”王巨忽然会意,大约是韩琦坚持要绥州,却遭到文彦博等人的屡屡反对。然而事实也如此韩琦所料,一年下来,西夏提都不提绥州,只要求换嵬名山。但反过来说,他已经完全失势,所以文彦博才不给面子。实际是给了面子,换他人,文彦博还能慢慢与你讲道理?但就是这样,韩琦心中也难受的。因此不如判一个大名府,这就是他的家乡,叶落归根,风风光光罢了。

做为赵顼,韩琦有守绥州之功,但赵顼同样给了韩琦面子,不再只判一个相州,即便是判了大名府,又给予了兼四路安抚使之职,重用了韩琦的儿子韩忠彦,也算对得起韩琦了。

这是一桩不用说明的公平的权利交易。

“朕派了钱明逸去知永兴军。”

“陛下授命,臣不敢插言,”王巨说道。钱明逸是一个无能的软弱官员,但王巨却很喜欢。最好是韩琦,毕竟韩琦是郑白渠首倡者,其次就是这些软弱的官员。最怕的就是司马光,其次就是吕诲这些保守倔强官员。

郑白渠修好了,地分下去了,各项措施安排好了,那么不管谁来,王巨都无所谓了。但韩琦下王巨心中也开心,他一个劲的增兵,王巨压力山大。下就下吧。

“王安石提议,由三司主持,再由广东转运使与福建路官员配合,于广南东路置一木棉司。”

“木棉司?”

“就是打算从福建路分三年迁徙五万户百姓,由三司拨款,在广南东路开垦出一两万顷耕地,专营木棉。卿以为可以否?”

王巨差一点乐了,自己抢了王安石的坊场河渡与二八分制,王安石却来抢自己的棉花。

“臣没意见,不过既然三司插足,不一定就放在广南东路,实际广南西路同样可以经营,现在不仅福建路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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