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防眼前阴影罩下来:“你哼哼的什么啊?只听见杏花呀,桃花的?唱大声点,我听听!”
玉漱往旁退开,斜睨着他,故意上下扫视一番:“你谁啊?凭什么唱给你听?求我啊!”
明泽挑了挑眉头,眯眼向天,懒懒的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有一只傻傻的小呆龙在这岸边练习了一上午的跳水,就是为了见我老人家吧?我不保证我的心情会一直好下去!”
玉漱噎了一下,嗫嚅了半晌,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好一会儿,放缓了声音道:“好吧,我唱给你听!”
“不好听的话就换一首,一直到我满意为止!”某腹黑狐露出阴谋得逞的坏笑。
玉漱眉毛抽了抽,吸气吸气再吸气,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去看眼前的花海美景,酝酿感情轻声唱道:
“桃李芳菲梨花笑,
怎比我枝头春意闹。
芍药艳啊李花俏,
怎比我雨润红姿娇,
雨润红姿娇。
香茶一盏迎君到,
星儿摇摇,云儿飘飘,
何必西天万里遥,
欢乐就在今朝,
欢乐就在今宵。”唱得兴起,玉漱不小心瞥到狐狸男屈膝支肘,偏着头,妩媚的狐狸眼中光华流转,笑吟吟的看着自己,顿时醒悟过来,这……这首歌,好像,似乎是《西游记》里杏花精向唐三藏求爱时唱的,自己却神经大条的,莺啼婉转的唱了出来!越想越坐立难安,脸上腾起了火烧云,多生了手脚没处放:“这个……这个……不是我唱的,啊,不,不是给你唱的,哦,不是……”
明泽呵呵一笑,捉住她绞缠着衣角的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一带,扶住她香肩,促狭的对着她红得发烫的耳廓呵了一口气:“便是对着我唱又如何?小玉漱,你总是能令我惊喜!好一个‘欢乐就在今朝,欢乐就在今宵’!若是我再不做点什么,岂不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两仪湖的岁月 第五章 火狐明泽(下)
明泽呵呵一笑,捉住她绞缠着衣角的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一带,扶住她香肩,促狭的对着她红得发烫的耳廓呵了一口气:“便是对着我唱又如何?小玉漱,你总是能令我惊喜!好一个‘欢乐就在今朝,欢乐就在今宵’!若是我再不做点什么,岂不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在玉漱已经快要形成条件反射的溜之大吉的刹那,明泽适时松开手,让她退到她认为安全的距离,不紧不慢道:“说吧,你要我做什么,我现在心情很好哦!好好把握机会!”
玉漱审视的打量他一会儿,见他似乎“君子”了些,这才慢慢放下悬着的心,悄悄的呼出一口气。明泽被她小心谨慎的模样又逗笑了,干脆靠倒在树干上玩味十足的凝视着她。
看着他酥软无骨的慵懒样,玉漱很怀疑他的原形会是一条蛇。但一想到自己有求于人,这句会伤他自尊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思咐了半晌,字斟句酌道:“你可不可以收我做徒弟,教我法力?”
“理由?”
“嗯……我想去到两仪湖外面的世界!但我的法力不够,冲不破这湖上的结界!虾叔说,如果能得到你红莲之火相助,我就能在短时间内提升千年法力,所以我请求你,收下我做徒弟吧!”
“不行!”明泽想都没想,一口就回绝,语气淡淡的,不留丝毫商谈余地。
“为什么?”玉漱愣了,想不明白,也有些忐忑,明泽与先前戏谑亲密的神情判若两人。
“因为是你!”
“这……我不明白!”
明泽迎着她茫然不解、带着失望的忧愁、泫然欲泣的深蓝海水似的剪剪双瞳,琥珀色纯净的狐狸眼中溢满了柔情。忽然他欺身上来,将她揉进怀中,低头吻上了那令他渴望已久,屡次失神的香唇。再也不是蜻蜓点水似的一沾即走,而是轻轻的舔舐着,趁怀中娇小的人儿惊呼躲闪的瞬间,强行叩开贝齿,吮住灵巧的丁香小舌,掠夺着,纠缠着,霸道却又不失温柔;时间,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每每当她气息不够时就略略松开容她喘息一回,却偏偏不等她重新咬紧牙关,就又强行闯入,贪婪的辗转掠夺独属于她的芬芳!
玉漱从愤怒到惊惶,再到无力挣扎,身体里的力气仿佛也随着他这样无休无止的掠夺而丝丝抽离,直至最终支撑不住软倒在他怀中,任他予取予求。混乱的头脑中居然生出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快慰与渴望,这让她屈辱自责羞愤至极。闭上氤氲着雾气的眼眸,任两颗晶莹的泪珠自眼角悄然滑落。
明泽捧着她腮畔的手,感觉到冰凉的水滴,顿了一下。稍稍放开了她被蹂躏得鲜艳欲滴红肿的双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回,睁开有些发红的眼睛检视着玉漱的小脸,略带沙哑的声音心疼道:“怎么啦?小玉漱,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玉漱闭上眼侧过头不理他,双臂用力一撑将他推了开去,冷冷道:“我不想再见到你!”站起身来,也不管凌乱的衣裙,径直向湖边走去!
“玉漱!”手腕一紧,她重新跌回了散发着暖融融清香的怀抱。明泽语气中带着焦急,更有一丝颤栗:“对不起!是我太心急,吓着你了!”玉漱又要挣扎,明泽固执得如要护住心爱宝贝的孩子,双臂锁住她,埋首在她脖颈秀发间“我只想用行动告诉你,为什么不能收你为徒!”
玉漱身体一震,仰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
明泽深深的吻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长出一口气,笑笑道:“是的,我想这次是真的动心了!小玉漱,给我一个机会吧!让我好好疼你,爱你,呵护你,可好?”
玉漱歪着头仔细研究了他半晌,末了,眨了眨眼睛,冷不防又再次手臂用力推开他,后退四五步站定,鄙夷的切了一声:“狐性本淫,你当我三岁小孩啊?哼哼,我可记得你先前还跟我说过会时不时去人间历练凡尘。先不说人世间繁华似锦,燕瘦环肥,富贵温柔乡里你泡了多少回。单论你这比我整整多出的七千岁来,桃花债怕是你偿上十万世也偿不完!”说完,玩世不恭的抱臂于胸,对他抬了抬下巴:“喂,大情圣,你就是要表白,能不能换一句新鲜的台词?这一句,我不感冒啊!”
明泽定定的看着她,淡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直看得玉漱有些讪讪的,这才缓缓道:“八千年的岁月足够漫长!在遇见你之前的八千年,我承认遇见过很多人或者女妖,也有过或长或短的露水情缘!但你希望我在不知道会在八千年后遇见你的前提下,要无爱无欲,孤独度过那样漫长的岁月吗?这里毕竟不是神界,小玉漱,你是何等的残忍!”
玉漱望着他充溢着柔情与眷恋、幽深的琥珀色双眸,心脏没来由的一跳,胸口竟沉重得快要喘不过气来。闭上眼躲开他的注视,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要受他迷惑,这只是他惯用的泡妞伎俩!再说,李玉漱,你有什么本钱自恃能让这个花心祖宗的的狐狸男对你动心而转性啊?千万别被他狐媚的外表迷惑,想想你的离昊天,那样的英武不凡,正直守礼,却又是仁心仁德,温文有礼的谦谦君子。他,卓立于天地间,如霁月光风,疏星朗月,是天神一样的人物,纵使不能奢望能得到他的垂爱,将来自己的爱人也应肖他三分才好!”
如此想着,神色已转为柔和恬静,竟带上了少女独有的娇羞。看得明泽眸中精光一闪,神色一变,浑身罩上一层寒霜!只见他身形一动,居然瞬移到玉漱身前,一把攫住她小巧的下颌,冷冷道:“在我面前,你居然走神想别的男人?小玉漱,你说,我该如何惩罚你?”
玉漱蓦然醒过神来,心下一凛,干脆催动龙珠,只见白光一闪,化作一条玉雪小龙,轻啸一声跃上半空,摆脱了明泽的钳制。在湖面蜿蜒穿行,击水腾浪,随意挥洒冰刃,将溅起的浪花冻成宽大的冰锥飞刺岸上的明泽。
明泽身形并未移动分毫,袍袖却无风自动,那冰锥在他面前丈外就如同遇上一面无形的屏障,纷纷坠地直直的钉在湖岸上,竟形成了一片冰柱林!玉漱也知自己伤不了他,这样做只是为了阻他一阻,当下也不再白费力,一猛子潜入温泉河!
两仪湖的岁月 第六章 燃情洞(上)
一连三天,玉漱都没有再上岸。重新用冰晶石和火焰石自主修炼!但是,现在靠自己修炼谈何容易?一方面忧心入定错过了时间,一方面又着急进度。更是难以静下心来。三天来,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房中。
虾叔又去采冰晶石去了,洞府里只留下八爪照应着。玉漱情绪低落的自室内出来,也不叫醒客厅里趴桌上打瞌睡的八爪,径直往洞外走去。顺着温泉河逛了许久,不知不觉来到了北面尽头极寒湖的边缘。
远远的看见那透明的永冻水里,一个浑身结着冰霜,胡须,头发上冰渣密布的佝偻背影,艰难的一步一步试探着想要更接近湖水冰核处,时不时的用木叉翻动湖底沙土,捡起一块半透明的冰晶石。因为寒冷,导致他的手足动作十分僵硬,就连弯腰都显得那么艰难。玉漱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伫立着一动不动的遥望着那个身影,直到他终于打算返回,转身的那一刹那,玉漱飞快的躲到一块大石后,默默的等他离去。
约摸着老虾公去得远了,玉漱幻出龙身,上升到离水面不过数米的高度,飞快的朝正南极热地潜游过去。不一会儿湖水就热了起来,越接近温度越高。玉漱运起玄功,以龙珠法力令自己浑身罩上冰寒冷气,竭尽全力的想要靠近极热湖中部。这么多年来,因为虾叔的体质,不耐于对抗高温,每每只能在极热湖边缘捡拾一些细小的火焰石。玉漱的水火玄功,说到底,水系法力远远高于火系法力也是这个原因。如今受那该死的火狐狸刺激,再加上适才看到虾叔艰难操劳,在冰水中受罪的场景,玉漱把心一横,拼得烫伤也要闯一闯那极热湖。
越往内,湖底的火焰石也多了起来,但玉漱赌上一口气,她就要看看自己到底能到达极热湖中部哪个位置,故而对脚下的火焰石视而不见,一心只想向前,向前,再向前。
呼吸越来越艰难,水温高得眼睑都不由得闭上,浑身烫得火辣辣的,焦躁和烦闷令她几乎闭气过去。但她仅凭着脑海中那抹执念,反复的回想着那个紫袍玉带,回眸一笑,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关爱和怜惜的天神样奇伟男子。仿佛唯有这样才能让她忘却烈焰焚身的灼痛!到最后几乎是本能的摆动着身体,推开水浪向前……
好烫,好痛,好闷……意识陷入昏迷的那一刻,一件轻软的长袍裹住了玉漱,一声带着愤怒,焦虑,担忧,痛心的叹息在耳边响起:“你这丫头……”
浑身冰冰凉凉的,灼热的痛感慢慢的消褪。仍然是在水下,温度已经降了下来。玉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居然是躺在一个翡翠雕琢而成莲花状的水池里,不过十几个平方的面积,池中大块的玉石,依据起其或雪白或碧绿的天然色泽雕刻成一座玲珑剔透的奇松怪石,傲霜斗雪的姊妹峰。峰顶一个仙人洞,潺潺的流水顺势而下,注入翡翠莲花池,敲出叮叮咚咚的清脆空灵的天籁之音。
玉漱沉在池底,身心彻底放松,深蓝色的长发飘扬开来,与这碧绿清透的池水相映成趣。她情不自禁的抬手去接那滴落的水珠,雪白如凝脂的皓腕让她怔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全身,竟是早已经恢复成少女模样,雪白晶莹的胴体未着寸缕。她吓了一跳,立刻转身双足一沉,站了起来,还不忘将长长的秀发拨到身前,遮住她曼妙的曲线。
果然,甫一离水,便感觉有人。她惊惶得抬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着浅粉色长裙的少女,腰系素丝绦,娉娉袅袅的走了过来,黑鸦鸦的髻子半堆半松的挽在后脑,滴翠的耳坠子秋千似的打着晃儿,水杏样的明眸里清晰的映出眼前出浴美人图,桃腮微润,朱唇暗启,未语笑先闻,声音恰如那明珠落玉盘般动听:“李姑娘,你终于醒了!奴婢这就服侍你更衣!”
玉漱讶然看着她:“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儿?”
“哎哟,这问题可真多,倒叫我不知从何说起了!来,好姑娘,先服侍你更衣,婢子再细细说与你听,可好?”
玉漱看了看四周的情形,只得点了点头!要站起又有些不好意思,仍是将自己肩部以下浸入水中。嗫嚅道:“我……不惯让人服侍,你把衣服留下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好了!”
“这怎么行?先不说姑娘是我家主人的贵客,只是你这伤口才刚刚愈合,身子还虚得很,怎能没有人服侍?”那粉衣少女拿着一条柔软的浴巾走上前来,见玉漱吓得又溜回水中,沉在水底,缩成一团,只偏头用那蓝得纯粹,如梦如幻的眸子瞅着她。深深一震,心里暗叹:怪不得他动心,世间既有这样美的人儿!无论谁碰触,都会亵du了她!略一犹疑,她微微一笑:“也罢,姑娘你自己更衣吧!婢子叫桃红,就在门外侯着,有什么需要,你只管吩咐!”
玉漱点了点头。待她出去,这才出了翡翠池。刚一用力,顿时觉得胸口烦闷欲呕,头也隐隐的胀痛,不得不歇息了一会儿,这才放缓动作拿浴巾擦干身上的水珠,衣衫仍然是自己的冰蚕丝衣裙。自然穿起来十分熟练。她也说不清刚才为什么那么抗拒那名少女,大概是不喜她流露出那种惊艳的神情吧!她自己还是人类的时候,青春期以后就连妈妈都不愿她看到自己的身子,何况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女人?
拾步上台阶,拂开月洞珠帘,门外俏立的桃红嫣然一笑,躬身行了一礼:“姑娘请随我来,洞主已经恭候多时了!”
玉漱犹疑道:“等等,你家洞主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桃红回过头来,用一种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姑娘不认识我家洞主?”
“呃……”玉漱将自己认识的水族一一滤了一遍,仍没有找出符合身份的,只得茫然的摇了摇头。
“你身上的冰蚕丝……”桃红欲言又止,眼神闪烁了一下“也罢,姑娘亲自去见一见我家洞主,不就清楚了?请——”
玉漱看得出她语气中的疏离,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所以然,只得依言随她出去。
这里似乎是在山腹中,洞穴秘道交错,偏偏又在顶上开有采光通风之处,丝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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