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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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魂铃-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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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还没有完全弄清楚,当年一定还发生了其他的事情,我们先查清楚再说。” 

“但是殿下他对当年的事情是清楚的,就算我们知道了,也无法改变历史,无法改变他的想法。”许三清目光空茫,他摇摇头,推开苏星南的拉扯,径直走回自己房间,苏星南一直跟着他,却也被他关在了门外。 

“只要努力修道,向皇上跟太子证明道教的实力,就可以光复门楣”,这是支持许三清一路坚持过来的信仰。但如今,他一直坚持的信仰被连根拔起,他不知道自己还要修什么道,为什么而修道。 

是啊,我到底是为什么而修道呢? 

许三清呆呆地看着自己那个从不离身的布包,里头有最常用的铜钱,符纸,赤硝,檬黄,还有书本。他时时记得有空就背口诀记手印,他知道自己天资浅薄,所以一定要将勤补拙。 

但是我那么勤奋,又是为了什么呢? 

师父修道,因为他想帮助天下有困难的人;兰一修道,因为他想成仙;咏真修道,因为他要遵守诺言。 

我呢,我是为了师父的遗愿而修道,但是,要实现师父的遗愿,我却是不该修这道啊!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努力啊?! 

许三清头痛欲裂,他抱着头蹲下,闭着眼睛,捂着耳朵,不听,不看,不想。 

当绝望如黑夜般笼罩,在一片看不到出路的黑暗之中,你还想要捉住的,到底是什么呢? 

“这鱼蒸半柱香就好了,还有,再去春香楼打包两个红烧元蹄。”苏星南鲜少地出现在厨房里,使唤着小仆们张罗饭食,“这瑶柱羹看好火,千万别烧焦了。” 

“知道了,大人放心。” 

小仆们全是灵巧麻利的手脚,苏星南刚刚吩咐过,就已经忙了开来,苏星南看了一会,才放心离开。 

他知道许三清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的,也不打算跟他说些无甚作用的大道理,他只想做一桌子他喜欢吃的东西,如果他愿意吃饭,那应该也不算太坏。 

苏星南看看时辰,已近午时,他想许三清应该也饿了,便打算换了这身带烟火气的衣服就去喊许三清吃饭。

却不想推开房门便看见许三清垂着头坐在他床上,他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蹲在他脚边问,“师父,你怎么了?找我吗?”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不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所以我很害怕选择,怕自己选错了吗?”许三清站起来,也扶着苏星南站起来,“我现在,可以选了。” 

“你……” 

“我只有你可以选了。”许三清说着,一踮脚尖,把唇贴上了苏星南的嘴。 

“嗯?!”苏星南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捉住许三清的肩把他推开,“你这话……” 

“我只有你了!”许三清扶着苏星南的肩膀又再吻了上去,舌尖生涩地撬他的嘴,一手扶着他的肩,一手贴在他颈后摩擦。 

“我……” 

苏星南刚想开口,就被许三清探进舌头来堵住了。事情到这个地步,苏星南也强硬不起来了,他搂上许三清的腰,从回应变成诱导,卷着他的舌,抵着尖端柔软的部分厮磨,把他压回自己嘴里。 

苏星南的舌很快便占满了许三清的嘴,舌尖舌底能感受到嫩肉都被灵巧地摩擦过,磨出一片湿滑的唾液,而后便扫过了贝齿下粉红的牙肉,直激得许三清腿脚一软,猛力捉紧他的肩膀才没滑下去。 

肩上捉抓的痛对于现在的苏星南而言连蚊子咬都不算,他黏腻地厮磨着,翻搅着许三清满嘴泽泽作响的唇色,情不自禁地按住他的脸,指尖捏弄着他小巧的耳垂,忽然一转脸,含住他的耳垂拉扯。 

许三清腿脚全软了,腿间却是硬了,他想伸手去摸,但两人靠得如此紧密,全无缝隙让他下手,他只能往苏星南腿上贴,隔着衣衫摩擦,似渴求,似挑逗。 

苏星南也觉察了他的意图,却不允他撸动,手从他腰间滑下,包着他的臀把他按向自己,轻轻重重地揉弄着,唇上也没放松,含着许三清的耳垂吮咬一会,便探进了他耳朵。 

许三清浑身一筛,仿佛那湿热的柔软不是在舔他的耳朵,而是伸进别的什么小洞里一样,绕着薄薄的耳廓游走,炽热的情欲喘息清晰得如同他的心跳,他难耐地扭动,却怎么都挣脱不开苏星南的钳制。 

胯下食物已经把裤子顶出一片潮湿,层层衣衫的磨刮是雪上加霜,许三清无法伸手去弄,只得抱住苏星南的背,痉挛一般地蹭弄着,大口呼吸,喘息呻吟。 

但对方却像完全不理解他的痛苦,仍然只是紧紧箍着他的腰,一面大力揉搓着他紧绷臀肉,好让他贴得更紧,一面仍不放过他的耳朵,舔吻挑逗,百般撩弄,舌尖过处一片酥麻,直直痒到许三清心里去。 

许三清用力抱紧苏星南,绷紧腿脚,夹着苏星南使劲摇动腰肢,像不知廉耻地发情求欢的狗,巴不得把两人的衣衫都给扯掉,来个真刀真剑穿刺。 

但苏星南只把他抱紧,不断吮吻着他脆弱敏感的耳朵,甚至连乳尖也不给他抚摸一下,他被这炙热的情欲折磨得失声大叫,似哭非哭地大声呻吟着,浑身哆嗦着,竟是碰也没碰一下,就这样泄了。 

泄身以后许三清整个软在了苏星南怀里,苏星南才抱着他坐到床边。浊物把两人的裤子都弄湿了,许三清趴在他怀里,伸手去摸苏星南的,却发现他只是微微挺起,并未太过情动。 

“三清。”苏星南捉住他的手,“你现在好点了没有?” 

“嗯?” 

“你冷静一点了吗?”苏星南轻轻摩挲着他的背,也顺势把他拉开了。 

许三清一愣,连忙道,“我,我不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要你服侍我……我是,我是……” 

“我知道你选了我了,我很高兴,真的。”苏星南拇指抚过许三清的唇,按在他半张的嘴角上,“但你不是只剩下我,我可以陪你逍遥山水,我也愿意陪你钻研道法,只要那是你真心希望要的,我都会陪你。” 

“钻研道法有什么用,殿下他……” 

“还有一件事可以左右他。”苏星南深呼吸一口气,“你还记得你给我摸过骨相,你说我至少是个麒麟骨相,而且眼为紫眸,必是人中龙凤吗?” 

“我当然记得。”许三清奇怪道,“那又怎么样?” 

“……小姨的魂魄被方篱燕打散时,她正打算告诉我,我的身世秘密,虽然我不能肯定,但看方篱燕如此紧张,我想,我其实是圣上的私生子……而且我比太子殿下早几个月出生。” 

许三清眼珠子都快瞪得掉下来了,“你不是在开玩笑?” 

苏星南捏捏他的脸,“我怎么可能拿这事开玩笑?” 

“那你,那你是想要威胁殿下,如果不解除打压道教的做法,就,就……” 

苏星南摇头,“不,我不会这样做。” 

“那……” 

“三清,我觉得,也许太子殿下跟我们一样,对当年的事情并不完全知晓。”苏星南捉住他的手,“我是要拿这件事当筹码,让方篱燕说出真相。我看他对殿下十分忠心,他一定不希望殿下知道自己非是嫡子正统,也不希望殿下陷进争权夺位的古老苦恼里。” 

许三清轻叹口气,“真的是这样吗?” 

“只能希望是这样。”苏星南想了想,“三清,你明天跟我进宫一趟吧,其实我还有事想让你看看。” 

“什么事?” 

“之前你曾经说过我从宫中回来后身染死气,而方篱燕又是道术高手,我怀疑他是不是研究什么不是邪法,却也不是好事的方法去医治殿下。”苏星南道,“我让小仆们张罗一套小太监的官服来,你明天乔装成小太监,我借故去他太医院转一圈,看能不能捉到他什么把柄。” 

“好。”许三清点点头,刚动了动身子,就觉得腿间一天黏腻,不禁脸上绯红,猛地抽回手来,支支吾吾道,“我……我先,先去整理一下……” 

“三清!”苏星南眼明手快,一把拉住要夺门逃跑的许三清,“等查明了真相,解决了一切,你愿不愿意跟我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心口砰砰直响,许三清巴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但苏星南拽得他紧,他无法挣脱,两人僵持一会,他终于深呼吸一口气,转过身子去,飞快在苏星南额上啄了一口。 

苏星南呼吸一窒,手上力气也松开了,许三清趁机用力一挣,飞快地跑了出去。 

许三清跑出去以后好一会,苏星南的手都还是定在半空,他本以为许三清是因为信念受到了冲击所以一时失落才会寻求安慰,但刚才那一吻,是许三清在清醒而理智的情况下给他的。 

他忽然有点后悔刚才停下来了。 

不过没关系,还有很多很多的下一次。 



☆、第 94 章

  翌日,许三清便乔装成小太监的模样,躲在马车里随苏星南一起进宫去了。
  “三清,不要东张西望。”眼看许三清被眼前宏伟壮丽的皇宫唬得双眼发直,苏星南低声提醒他道,“低着头走路,不要跟任何人有眼神接触,遇到什么事反正先跪下不作声,有人问你身份,你就说自己是外派到苏少卿府上帮工的小仆……我给你的腰牌带着了吗?”
  “嗯,带着了。”许三清本来不怎么紧张的,被苏星南这么一吩咐,也不由得精神紧绷了起来,“我一直跟着你就可以了是不是?”
  苏星南停住脚步,猛地把他拉到一道门廊后头,紧紧把他抱住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两人从前也不是没有过亲密的举动,但今天苏星南官服严履,比往日更多三分威严,许三清却是换了太监下仆的装束,这换装带来的陌生感,还有这做坏事一般的秘密罪恶感,让许三清心跳加速,猛吞了两下口水,才点点头道“我会听话”。
  苏星南进宫是以参见太子殿下为理由的,所以得先往羲和宫一趟。初到羲和宫时,许三清也跟苏星南一样,被满屋满室的玉石吓了一跳,但他马上就看出了这些都是暖玉美玉,就算聚了阴气成了灵,也不会是坏的,但到底对身体不太好,不知道为什么方篱燕也不提醒太子殿下撤走一些。
  李钦今天精神不错,见了苏星南,很高兴地拉着他谈论课税改革的事宜,苏星南微微鞠个躬,推辞道,“殿下,微臣是刑事官,课税事宜不是微臣范围,不敢妄加评论。”
  李钦笑道,“苏大人竟然会谦虚,真是少见,那我今日听闻你想要辞官之事,是真有其事了?”
  站在门口的许三清听到这句话,不禁微微抬头往里间瞄了瞄,苏星南沉默了一会,没有解释,只是深深地作了个揖,“辜负殿下期望了。”
  李钦叹口气,“不说你才华横溢,就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吧,我也觉得有点可惜……不过人各有志,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原因。不说扫兴话了,来看我最近收的几件玉器吧。”
  “殿下,你还记得我说的那位对玉器十分沉迷的朋友吗?”苏星南避重就轻道,“他跟我说,玉有灵性,所以也有心性,如果一个屋子里有太多的玉器,它们会互相嫉妒,色泽会变得阴沉难看,所以让我劝太子把这些美玉分散到各个宫殿才比较好。”
  “哈哈,这言论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李钦哈哈大笑,苏星南装模作样跟他讨论了一会政事,便说自己最近身体不好,想请太子口谕,让他到太医院去看一看病,李钦讶异道,“你也会生病?”
  “肉体凡胎,哪有不生病的道理?”
  李钦忽然笑了,只是笑容有点淡淡的凄凉,“我从小都羡慕你身手矫健才思敏捷呢,如今看你病了,倒是有三分安慰,想叫你多病几天。”
  “殿下……”
  “哈哈,玩笑而已,去吧,若他们怠慢你,叫他们好看。”
  从羲和宫出来,许三清瞧了瞧四周无人,才走上两步低声跟苏星南说话,“殿下倒不是坏人,就是身体也太差了,常人都有的三把火,他都只剩下火苗了。”
  “殿下若不是身体不好,也不会送他到龙虎山学道练武了,只是……”苏星南叹口气,许三清不懂政事,但也看得出来,苏星南很欣赏李钦,他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身世告诉别人,为他增加烦恼的。
  那方篱燕呢,方篱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从阻挠太子变成支持太子的吗?
  两人沉默着低头走路,不久便到了太医院,不巧遇上几个同僚,便在门房里跟他们寒暄了几句。
  许三清看着他们带着的侍从都乖乖地退开几步,不去听主人说话的内容,便也学着他们退后几步。他估摸着这里不过是个看病的地方,便悄悄抬眼四处打量起来。
  眼角余光看到一抹明黄,目光便自然地追了上去。
  但当他看清楚那人时,只觉一瞬如遭雷击,什么都顾不上了,飞快撒腿追上那个人。
  苏星南听到身后急促的步伐时已经立刻转身,却是已经不见了许三清的人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5 章

  咏真大老远就闻到上官昧那讨厌的气息了。
  上官昧这几天雷打不动到云坛来寻欢作乐,起初咏真以为他在为秦沐朗的事情吃醋故意来给他面色看,可接连几天他都只是在大厅里叫几个姑娘唱曲弄琴,喝到大家都搂着个人去办事了他就摇摇晃晃地离开了,连抬头看看三楼的举动也没有。
  今天也一样,上官昧在大厅里挨着个姑娘的香肩,便用指节扣着节奏听另一个姑娘唱曲了,他一边听一边喝酒,偶尔跟她们调笑嬉闹,莺声笑语,好不风流快活。
  咏真心中嗤笑,这样的激将法也未免太老套了。
  可就算这么老套,他也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留意上官昧的举动。
  烦,烦死了。
  咏真冷冷哼了一声,一挥衣袖抹了铜镜上映出来的景象,推开门来,走到栏杆边上,长腿一抬,便跨坐在栏杆上,黑色袍子下连件亵衣也无,他毫不在乎,屈起一条腿来,便捧着一把红瓜子吧嗒吧嗒地磕了起来。
  指尖夹起一颗艳红,凑到薄红的唇边,咧开一个微笑一般的弧度,一颗颗珍珠似的白牙点着那红红的尖儿,“咔”地一小声,便露出了里头雪白的肉,然后粉嫩的舌尖一舔,那白肉儿便落进红润濡湿的空间里,只剩两瓣红衣,随着嘴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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