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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十四想不透这旗杆中怎么会突然多出一只匕首,原来周冲早在拔出旗杆的时候,就已经将削铁如泥的匕首塞入旗杆中,外面只留一小截刀柄,适才他以光秃秃的旗杆刺向沈十四,正是算准了沈十四那护守的铁拳会以硬碰硬,砸断旗杆而旗杆断裂后,周冲催动了匕首,匕首弹射而出,刺穿旗杆后刺向沈十四的咽喉——攻其不备,断了沈十四的性命!
只是周冲却料不到沈十四会有如此惊人的应变反应,在生死一线的当口,能将匕首稳稳的捏住。
沈十四柔掌为周冲制住,一时间无法挣脱;周冲奋力推动着匕首,想要洞穿沈十四的咽喉,只是沈十四虽然右手血流如注,五指却死死的捏住匕首,轻薄的刀刃在他手中像是生根了似的,无法移动分毫。
二人一时间谁也无法奈何谁,处于僵持阶段,而报警后在不远处观战的玉罗刹却是快步跑了过来。
在风浪中,船体摇晃的幅度很大,海水呼啸着卷上甲板,玉罗刹走动起来都觉得心惊胆颤不已,可周冲与沈十四的双脚却像是老树盘根似的,稳稳的落在甲板上,动也不动分毫。
双眸余光一闪,沈十四瞥见走近来的玉罗刹,本来因为连番运气而涨红一片的胖脸,登时铁青一片,‘妈的,这个臭丫头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适才周冲与沈十四一番龙争虎斗,速度快如闪电,再加上惊涛骇浪撞击船体,玉罗刹手头纵然有枪,可也不敢胡乱开枪,免得误伤周冲只是此刻二人处于僵持阶段,无法动弹,玉罗刹却成了决定战局关键的人物。
玉罗刹迅速举枪对准了沈十四,沈十四登时面如死灰,突然震天价的怒吼一声,狂暴的吼声似乎连漫天卷起的浪涛都为之一颤,怒喝声中,沈十四钳住匕首的右手突然松开,横向一拉,半边手掌被锋利的匕首削断,血红的匕首被拉扯开半分,却依然如闪电似的刺入沈十四的脖颈中,只是避开了咽喉要害
沈十四血流如泉涌,半边身子浴血,却是不管不顾,猛的上前拉近与周冲的距离,右手挥臂将周冲抱住,脚底朝前奔跑不停,朝着不远处的船舷奔去,哈哈惨笑着道:“一起死吧!”
周冲被沈十四死死的抱住,浑身就像是上了一个铁箍,呼吸都极为困难,他的左手与沈十四的左掌僵持在一起,右手握着麒麟匕,急切间无法松开,而沈十四奋不顾身的反扑力道极为强横,周冲急切间无法反击,沈十四速度又快,几乎是在一个瞬间,二人就到了船头。
沈十四抱着周冲,猛的跳过了栏杆,竟然要与周冲一起跳入下方那汹涌的大海。
砰’!
枪声响起,半空中的沈十四右肩胛处炸开一朵血花,惨嚎声中,死死拥住周冲的臂膀无力的松了开来,周冲趁此机会,猛的用力,挣脱沈十四的纠缠,跟他在空中分开。
人在半空急速下坠,周冲眼明手快,及时的搭住了栏杆;而沈十四反应也不慢,完好的左掌猛的一搭,搭住了甲板的边缘。
周冲一用力,翻入船中在甲板上站稳,而沈十四饱受重创,却是无力翻进船中,那半边身子染满鲜血,弥勒佛似的胖脸在清冷月色中瞧来凄厉如鬼
适才玉罗刹冒险开枪,侥幸救了周冲一命,而她对沈十四这个狡诈狠毒的老家伙恨之入骨,森冷的枪口已经顶住了沈十四的脑袋,正要扣动扳机,沈十四却是狂笑起来。
耳畔充斥着沈十四歇斯底里的大笑,玉罗刹微怔,娇斥道:“你笑什么?”
“笑什么?”沈十四身受重创,早已丢了半条命,眼下感受着枪管刺骨的寒意,心头万念俱灰,望着上方的周冲与玉罗刹,嘶声惨笑道,“老夫纵横江湖,无往而不利,今天居然败在你们两个小辈手中,这还不够好笑吗?”
沈十四剧烈的喘息着,喉咙旁创口的鲜血如箭一般的射出,却是强自支撑着,即便连面上的倨傲神情,也没有片刻的消逝。
望着芶延残喘的沈十四,周冲面上掠过一丝敬佩之色,连连咳嗽着,无力的叹道:“你很强,即便我体力充沛,可能都无法硬碰硬击败你,眼下我能活着,实在是很侥幸。”
沈十四只以为周冲会尽情奚落自己,听他如此说话,不由的愣了一愣,面上倨傲之色渐渐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颓丧,苦笑着道:“罢了罢了,生死对决,本就讲究天时地利、斗智斗勇能败在你手中,我也无话可说”
沈十四颓然叹息着,面庞间阴狠之色突然暴涨,瞪着周冲与玉罗刹,绿豆小眼中就像是燃起了两个小灯笼,透着妖异与阴毒的光芒,厉声喝道:“不过你们也别太得意很快就会有人替我报仇,我在地府等着跟你们叙旧,哈哈哈…”
狂笑声中充满了不甘与诅咒,而不等玉罗刹扣动扳机,狂风卷起滔天巨浪骤然涌上甲板,退下去地时候将沈十四肥胖地身体卷入了汹涌地大海中。
周冲心神一个松懈扑通坐倒在地,玉罗刹登时慌了神忙不迭地扶起他颤声道:“你要不要紧?”
因为内心极度地紧张,玉罗刹美眸中雾气弥漫,周冲最见不得女人哭了,赶紧说道:“别担心,我没事,我只是有些脱力休息一下就好了”
玉罗刹心中稍安扶着周冲来到驾驶舱坐下休息娇声道:“我通知了海上巡逻队他们再有半个小时也该来了。”
周冲点点头突然笑呵呵地道:“你刚才那一枪真是准极了,如果不是你那一枪我可能就陪着沈卫国那个杀千刀的进大海喂鲨鱼了。”
“你还笑我,刚才真是怕死了,想开枪怕打不准,更怕子弹误伤你,可不开枪也没办法。”玉罗刹得到周冲赞誉又是高兴又有些后怕,抹抹额头地冷汗,望着窗外汹涌的海面,欢喜的面色却渐渐浮上了几分阴霾,正色道:“周冲,沈十四临死前地的话你还记得吗?就是那句‘有人为他报仇’地话是真是假?会不会是虚张声势?”
周冲的脸色也凝重起来,思忖着道:“如果换作旁人,死到临头,心中存着极度的不甘,胡乱出言恐吓一下、给对手留下点阴影,倒是完全有可能不过这话出自沈十四的口中,倒是值得重视”
玉罗刹颇有同感的微点螓首,叹道:“是啊,沈十四这人的心机与武功,万中无一,这样的人可不会那么肤浅,他花费十几年的时间打造了一个军火走私网络,那他手底下一定有不少手下,他说的会不会是这些手下?”
“未必,所谓树倒猢狲散而且这年头,‘道义’二字压根不值钱,就好比适才幽魂窝里反,哪里顾念半点的主仆情谊。”周冲摇摇头,思索着整桩事的来龙去脉,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难道是他师门中人?”
玉罗刹闻言茫然。
就在这时,突然一束光柱直直的从下方照到甲板上,上空也传来直升飞机的轰鸣声,探照灯的光束在游轮甲板上来回逡巡着,照得处处纤毫毕现
而在一片雪白的光束中,十多条金属钩索自下方高高飞起,稳稳的钩住了船舷的横栏然后十多位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人利用钩索翻身上了甲板,分散开来,迅速的朝着驾驶舱方位推进。
两人正迷惑呢,一道低沉而缓和的声音:“我们是香港警察,里面的人立刻出来,举手投降!”
第227章:回到中海
香港警察就如电影里经常播放的那样,男主角们打完了,罪犯要不死了或者奄奄一息了才会出来扫尾。 /不过,扫尾工作他们倒是完成的非常不错,周冲与玉罗刹在警察局稍微交代了两句之后就大步离开。毕竟这是挂着公安部督办的旗子,香港警察只有协助调查的份,顶天了就是搜集一下在港的犯罪证据然后上呈中央。
从警察局出来,周冲稍作调戏,便与玉罗刹直奔新义安堂口而去。势如破竹,新义安虽然在香港地界算得上是独一号的大社团,但是在周冲眼中,却是土鸡瓦狗都不如,再加上前段时间香港大肆扫黑,他们低调了许多。周冲直接将新义安的总部给端了,这里没有一个能打的,当然是分分钟,不费吹灰之力。
最终,周冲将那请枪手狙杀自己的向文强逮住,扒光衣服拍了两百多张裸照,并打断四肢经脉,次日中午像扔死狗似的扔到了香港政府门口。一下子,全港都知道向文强丢了个大脸。
但面对警察盘问时,向文强却死咬着话头说自己只是喝醉酒误了事罢,并不是遭到什么仇家报复。他可不敢将周冲供出来,因为他知道就算将周冲供出来,周冲也不会受到丁点限制,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他、向文强。
解决完向文强,想打个电话给徐茹,顺带着将徐茹也一次性解决干净,却得知徐茹跑去美国度假了。对此,周冲只能暗骂一句。但是也不心灰,毕竟徐茹身上的入魔真气只有自己能够吸取,她想要永生受到蚀骨之痛,那便躲的远远地便是。
徐茹没能一并解决,周冲虽然有遗憾,但也不失望,反正牵引风筝的线还在手里,不怕她飞远。
接下来的两天,周冲对何氏集团的内部问题进行了扫尾工作,包括整合那一小撮不合作的势力。由于何氏兄弟已经化作肉泥喂鱼,自然是一帆风顺势如破竹。将何氏集团的内部整合干净后,全盘交托给了苏素,苏素这个总裁这下算是安稳了,次日便奔赴台湾开展工程。
苏素去了台湾,周冲则踏上返回中海的飞机。本来周冲是打算直接跟玉罗刹去京城的,但回头想想,自己这一消失就是一个来月,那些红颜知己,结拜兄弟难免会有所担忧。虽然说,自己在台湾香港这边如此一折腾,已经是人尽皆知了,但难保其中有人压根不上网。
随着飞机距离中海越来越近,周冲不由有些惴惴不安起来,他不知道迎接自己会是什么。这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怯吧。
无论周冲如何的情怯,飞机还是稳稳的降落了,正如他无力阻止历史的车轮滚滚前进一般。
出了机场,周冲站在打车的地方想了想,正思考着先去莫家见莫愁霓裳,还是先去学校见那两结义兄弟以及梁婉心,再或者,去找师姐紫萱。
周冲脑袋里这三个答案此起彼伏,一时之间难以分个高下。周冲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是好的当下,对面传来尖锐的喇叭声……滴滴!
周冲下意识的循着喇叭声望了过去,安南秀正朝自己招手,笑着大喊:这儿,这儿,老大,这儿。
这下,周冲算是不用纠结了。提着包就上了他的奥迪r8。
上车后,周冲有些不解的问道:“秀秀,你是知道我会回中海还是怎么地?”
“我哪知道啊,我来送我一朋友,正好就看见了你,这就是天意啊。”安南秀呵呵笑道:“怎么,我亲爱的大明星以及国家英雄,这次台湾香港之旅够精彩吧?”
“精彩?”周冲摸了摸额头的冷汗,呵呵一笑,心中却是不停犯嘀咕:还真是精彩呢,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
安南秀哪里知道周冲心中的嘀咕,他一松刹车,r8疾驰而出,然后一脸向往的侧头说道:“想想也是,先成了史上收视率第一的偶像剧的男二号,红遍华人圈,接着又一挑三打败外国高手,成为民族英雄。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嘛,大哥,你该不会是开了挂吧。”
安南秀笑着打趣,周冲却是额头冷汗直流,赶紧否认:“哪有什么外挂,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周冲如是说,安南秀到没有多想,他接着打趣道:“大哥,现在你也算是全球皆知的名人了,什么时候给我几百个签名显摆显摆呗?”
“去你的。”周冲笑骂一句,却带点怀疑的问道:“我真全球皆知了?”
“你在全球肯定是有知名度的,但是在国内,并不算太高。毕竟你打擂台的事情,国内是封锁消息的,但是,你那部偶像剧在网上还是挺火的,年轻人应该都知道你。”
“哦。”周冲听了点点头,心中有些担忧:万一莫愁他们不上网,得知我失踪了一个月,那还不得急死?
见周冲心事重重的样子,安南秀便没有继续说话。半响,他有些情绪低落的说道:“我可能要离开中海了?”
“嗯?”周冲一听这话,眉头一皱,反问道:“离开中海?不读书了吗?去哪儿?”
“京城,我父亲给我在那边铺了路,学籍也转到京都大学。别的我倒是没有什么,我就是舍不得大熊还有大哥。”安南秀难过的说道。
一听安南秀也要去京都,周冲当下心头一喜,说道:“我也要去京都,我正愁没熟人了。”
“大哥也要去京城?”安南秀又惊又喜的说道:“大哥如果去京城,大熊也会去的。”
“那还不好,三个人一同上京,将京城闹他个鸡犬不灵。”周冲呵呵笑道,很是豪迈的样子。
一听周冲这么说,安南秀也不难过了,顺带着生出一波豪气,化作脚底的油门,狠狠一踩,往学校急速狂飙而去。“我告诉大熊去。”
安南秀一通极速狂飙,很快就来到了学校,下了车便去寝室跟大熊说了这个消息。大熊原本见到周冲就高兴不已,一听三个人结伴去京城的提议,顿时更加兴奋起来,手舞足蹈,拳头不停的捶胸膛。
大熊如此激动,两人倒是有些始料未及。
跟两兄弟热闹一阵,还是得去面对那帮女人。周冲想了想,决定先去莫家。从安南秀那儿拿了车钥匙,直奔莫府而去。很快,便来到莫家外边,在外面犹豫徘徊了三四分钟,最后还是一咬牙,抱着视死如归的气势走进了莫家。
进了莫家,首先便看见了躺在藤椅上晒太阳的莫母,莫母第一时间发现了周冲。出乎周冲意料的是,莫母非但没有大惊,更没有破口大骂,而是极其平静的说道:“周冲,从香港回来了呀。”
“嗯?”莫母如此平静,周冲不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仔细想了想,这还是那个胆小如鼠的莫母吗?她怎么一点都不怪自己脚底抹油一走了之不管她的安全?
莫母的表现让周冲摸不着头脑,这时,霓裳正巧和莫愁结伴走了出来,见到周冲,稍微有些惊讶,但也是非常平静,其中莫愁平静的说了句:“周冲,我爸交给你的事情办完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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