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京兆尹狠狠一拍惊堂木道,“大胆胡二强夫妇,你们是如何害了你们的侄儿,还不从实招来?”
胡二强哪里敢说实话,只噗通跪在地上,连忙磕头道:“大人明鉴,小人没有害过自己的侄儿。”
胡唐氏眼珠子一转,道:“大人,药方没有问题,抓药的伙计也有可能抓错药”
京兆尹已经怒道:“大胆刁妇,还敢狡辩。适才汤捕头已经把杏林堂中该月的药材用量数据全部拿来。细辛是五日前重新进货,五日的药单中,用到细辛的药方有二十七方,有些是半钱,有些是一钱,一共用去三十七钱。入货共一百钱,现在杏林堂中还剩下七十二钱多少许,这是属于正常的差谬范围。而适才刘大夫已经说过了,此小儿用量至少有一钱半,还有一钱从何而来”
胡二强夫妇脸色灰败,求救的目光看向萧思菲。
萧思菲只做不见,心中气得半死,在心中把这两人骂了个狗血淋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
【1】射干麻黄汤:《金匮要略:肺痿肺痈咳嗽上气病脉证治第七》药量减少的了。这个方子我试过,对于哮喘有一定作用。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再赢
第二百零七章 再赢
蓝乔轻笑道:“胡二强,你看着二公主作甚?难道你看着她,她就会告诉你还有一钱细辛是从哪里来得不成?”
萧思菲噔一声站起身来,冲着蓝乔道:“你不要血口喷人”
蓝乔冷笑一声道:“血口喷人?二公主,我杏林堂开张这么久,从来没有犯过这样幼稚的错误,医者父母心,杏林堂对待每一个病人就好似父母对待孩子一般细心,绝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差错。但是今日这样明显的栽赃嫁祸出现,而二公主您又来得这么及时,口中还一口咬定是我杏林堂的错误,不知道是巧合呢还是什么?”
既然杏林堂中的嫌疑已经打消了,现在蓝乔说话就已经没有了顾忌,姑且不论这事情到底是不是萧思菲做的,故意过来看她笑话,落井下石,就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萧思菲指着蓝乔道:“世间事不知有多少巧合。你既然没有证据就少诬陷她人。况且纵然不是你杏林堂的错误,就不代表会是这两人的错。”
胡二强已经点头如捣蒜,道:“大人,此事与我们无关啊我知道是错怪了杏林堂,但是我们绝对没有谋财害命”
京兆尹头都大了,公主郡主他不敢打,但是胡二强却没事。
京兆尹惊堂木一拍,道:“大胆胡二强,咆哮公堂,二十板子伺候”
先前十板子,第二次自然得加点。
噼里啪啦打完,胡二强哪里还动弹得了。
身后杏林堂众人看得万分解气。柴临渊只冷冷地笑。
胡唐氏哭着上前去扶胡二强,胡二强勉强抬起头,费了半天劲才跪好。
“胡二强、胡唐氏,此小儿的药是谁煎来?”不得不说萧思菲的话还是起了作用。
“是,是我家中一个婢女珍珠。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害了我侄儿”胡唐氏看到事情有转圉余地,不禁快速推卸了责任。
“带珍珠”
珍珠已经在堂外,家中出了人命官司,又是她经手煎药,她哪里能幸免,所以干脆乖乖过来等待。
此时一听到传讯她,她就立刻站出来。
她是一个清秀的女孩,一身衣服洗得有些发白。到堂上跪下,却刻意离得胡唐氏远了些。
胡唐氏一见她,就冲上来,“你个小蹄子,你是怎么害了我可怜的侄儿”两手揪着她的脸颊头发,好似泼妇骂街。
京兆尹大怒,这些刁民真是屡教不改。
“来人,掌嘴二十”
两人上前,一个拉住胡唐氏,一个狠狠煽起嘴巴,只打得胡唐氏嘴唇红肿出血才停手。
这些两人都得了教训,不敢再次说话。
蓝乔心说这京兆尹还真狠,若然是蓝乔自己,保不准激愤的时候也会出声。
“珍珠,死去小儿的药可是你所煎?”
“是,大人。”
“你细细说来。”
“大人,奴婢一直就是胡小公子的婢女。可是去年老爷和夫人突然亡故,胡二强夫妇就强行住进了府中。对小公子经常打骂呵斥。前日,下了一场雨,他们故意调开奴婢,把小公子爱吃的芋头糕连盒子放去雨中,小公子跑到雨中捡,奴婢追赶出来,小公子已经全身湿透,奴婢担心小公子生病,急忙煮了生姜红糖水给小公子喝,虽然未曾烧起来,可当晚就有些咳嗽。奴婢要带着小公子去看病,这对夫妇却不许,又挨了一日,小公子有些喘息了,才带着他去看病。”
胡唐氏气得牙痒痒,想要骂人,却不敢出声。
“等抓了药回来,奴婢就煎了药给小公子喝下,服侍他睡了,哪里知道半个时辰后,奴婢进去给小公子盖好被子,就发现小公子已经去了。奴婢要当时就去杏林堂中寻个理儿。他们却囚禁了奴婢,说晚上医馆不开门,少人。只等到第二日一早才去杏林堂中。”
珍珠声音转高,语中已经有了咬牙切齿之意:“奴婢原本以为是杏林堂的大夫开错了药,如今看来却是这两人狼子野心,想要谋夺家产,所以才有预谋的害人。还请青天大老爷为我家小公子做主,可怜他才五岁不到。”
外面听的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果真是这胡二强夫妇看着自己大哥的孩儿还小,眼馋了那家业。所以生出了坏心。
“胡二强,你可知罪?”
“大人,小人真的不知道为何药中出错,说不定是珍珠煎药的时候离开,有人故意栽赃嫁祸”胡二强一口咬定不知道。
何小姑看了看外面,对着蓝乔低语两句,蓝乔点点头,何小姑悄然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拿着东西。
蓝乔冷笑一声道:“大人,我有事禀报。”
京兆尹点头道:“说吧”
蓝乔把东西给了何小姑让她呈上去。
“大人,这是胡二强前几日伤风之后所开的药单,他去了保和堂药店抓药,其中就有细辛一钱。保和堂药店伙计可以作证。”
蓝乔此言一出,胡二强彻底瘫倒,胡唐氏也脸色煞白。
“大胆刁民,竟敢欺瞒本官,多次诬陷他人。还不从实招来就大刑伺候”京兆尹怒道。
胡二强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狡辩只得皮肉之苦,只颓然道:“大人,我招”
于是从头到尾老老实实说来,原来他得悉自己兄长夫妻双双因病去世,开始还是抱着怜悯侄儿的心情去府中照顾,待见了府中繁华,心中就生出了那些不良的想法。又听闻细辛有毒,所以想了这个法子,最后把责任推给杏林堂或者珍珠身上,哪里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最终还是败露。
萧思菲松了口气,蓝乔知道这胡二强是绝对不会把责任推给二公主的,他只怕还指望着二公主能多少救他一救,不由冷然道:“胡二强,谋财害命,你是主谋,胡唐氏是帮凶,还可能免于一死,你是绝对不可能逃脱。”
胡唐氏听了这话,不由心中稍安,连忙道:“对,对,我只是帮凶,这事儿全是胡二强想的,可怜我一介妇人,哪里会有这样恶毒的想法。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死婆子,这事情真的是我想得么?你难道就忘记了么?她……”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胡二强气得一口气上不来,好在这一提醒,胡唐氏总算明白过来了。
“是,大人,大人,这事情不是我们主谋,是另有主谋她就是二……”
“大胆刁民,还敢狡辩,快些拉出去重打三十”京兆尹此时已然明白前因后果,事情他自会隐晦的上报,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怎么着都得给二公主点面子。
二公主面如死灰,只阴狠盯着两人,这两人必须死
蓝乔见到事情目的已经达到,不由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对京兆尹道:“大人,今日就有劳了,杏林堂中还有事情,就不久留。”
京兆尹对蓝乔拱手道:“郡主慢走,我还得处理这单事情,就不远送。”
蓝乔福福身,又笑看着二公主道:“公主,蓝乔先告退了,公主还想坐久一阵么?”
萧思菲只对她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也不和京兆尹招呼。
蓝乔看着她背影,也步出堂外,杏林堂众人欣喜看着她,蓝乔笑道:“走吧,今个月每人多发一吊钱,慰抚下受惊的情绪。”
“好耶”杏林堂众人欢喜应了声,簇拥着蓝乔上了马车。
“柴大夫,上来吧”
柴临渊脸色微红,连忙摇头。
周围的学徒已经哄笑道:“柴大夫害羞了。”
大家一起把他推上了马车,他侧着身子坐了,却不敢看蓝乔,只低着头看着马车地面,也不和蓝乔说话,蓝乔问一句,他答一句,一直到下车。
连何小姑也忍俊不禁,这个柴大夫可有趣,先前不是还敢和胡二强叫板么?现在又扭捏得似个姑娘家。
“各位父老乡亲,多谢你们对杏林堂的支持,今日看病,所有的药价诊费半价。”咳咳,医馆也有促销啊
蓝乔回了府中,适才她还在为了府中一单事情疑惑,却突然有学徒过来禀告这事儿,只好快速丢开了手。
“翠珠,事情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蓝乔坐在扶手椅中道。
“是这样的,郡主,最近一月府中的厨房总是会丢了东西。”翠珠道。
“可是府中的人手脚不干净。特别是有几个人。”说到这里,蓝乔想了想,道,“上次,二公主送得几个丫鬟,全部给我送回去。”
本来只是送回了一个,如今既然名面上都闹翻了,就没有必要再养着这几人,还得不断防着防着。
“应该不是,郡主,这些都是吃食。这几个丫鬟多是几人一间屋,如果有人暗地里吃东西,总会被人发现。更何况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翠珠沉吟了下道。
蓝乔点点头,“清过附近的猫儿狗儿洞了么?”
翠珠点头道:“专门儿让人清理过了,该堵的都堵了,食物该少的时候还是少了。”
蓝乔皱眉,这可真是奇怪了。
“先送了人回去,再告诫府中的人,都放亮了眼睛看着,是不是周围的人偷食了去了,如有举报,事情属实,赏银五十两。”虽然丢点食物事情很小,但是却也太诡异了,事出反常即为妖。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挟持
第二百零八章 挟持
多写了1000字,所以迟过了五点。
…………
“郡主,不会是成了精的老鼠偷了吧”何小姑一旁道。
蓝乔道:“你是听多了说书的那些骗人的话本吧”
“郡主,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小时候听爷爷说,有老鼠精就爱在厨房边打了个洞,有些厉害的,还用柴草把那洞口掩藏起来。还躲在厨房听着厨娘们说话,今日吃什么,明日吃什么,都一清二楚。”
蓝乔和翠珠听得笑起来,一旁的林晓芬也捂着嘴笑。
“哎呀,你们偏还不信,晓芬,当心哪天你就被个老鼠精偷去了做媳妇儿。”何小姑跺着脚道。
林晓芬被她骚的脸红,蓝乔扑哧笑道:“瞧瞧,晓芬的脸颊都红了,你这何小姑,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般厚脸皮么?见着了鹰迩还谈笑自若。”
树顶晃动了一下,蓝乔抬起头,哦,原来鹰迩藏在那里。
何小姑没曾察觉,只道:“见了他我为什么就不能谈笑自若,我又不欠他,他也不曾欠我,我们互不相干。”
翠珠已经捂着腰,指着何小姑道:“郡主,八字儿还没一撇,他就我们我们起来了。”
何小姑这下子脸红了,对着翠珠啐了口才道:“你们都针对我,我可不依。”摔着帘子跑开了。
众人笑了一阵散了。
何小姑的话还是让蓝乔注意了下,她让翠珠去看看厨房旁边的柴房看看,把那些柴草堆积的地方掀开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隐藏的洞口。
翠珠着人忙活了一阵,还是回禀没有见到。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蓝乔留了个心眼,低低道:“鹰迩,现在你早些休息一阵,今晚上悄悄去厨房看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若有发现,先不用打草惊蛇,回禀我先。”
鹰迩应了声,当晚上果然呆在厨房,第二日却顶着熊猫眼说根本不曾见过。
再看厨房的东西,依旧少了。
蓝乔这回真的有些好奇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翠珠,去把厨房周围给我翻起来,我就真不信邪。”既然鹰迩都没发现人进出厨房,那必定是厨房内部问题,她倒要看看把厨房翻个底朝天会不会有结果。
“哦,记得把那些什么米缸水缸都一一搬开来瞧瞧。”
翠珠应了声“是”就离开。
“小姑,你也去看看,说不定真有个老鼠精在厨房呆着。”蓝乔笑道。何小姑翻了个白眼离开。
林晓芬看着她不忿模样,不由抿嘴笑。
“郡主,我去给您换杯茶。”林晓芬看见蓝乔杯中茶水已然冷了,说了声,就端着茶盘离开。
蓝乔笑了笑,拿起本书歪在床上看起来,她今日没去杏林堂中,有些儿鼻塞,想必是昨日掀了被子,又贪凉没有关窗,有些伤风。秋日的夜晚还是很凉,露气随风潜入屋内,稍不注意就着了凉。
“喀喀喀”轻微的响动传来,蓝乔奇怪望望屋内,没看出来哪里有问题。
“喀喀喀”又是几声传来。蓝乔疑惑坐直了身子,唤道:“晓芬,可是你在外面?”
外面无人应声。
蓝乔刚要站起身,大床陡然一个翻转,蓝乔一声惊呼,猝不及防就翻倒入内。
好在练了太极拳的身子还是有些轻盈,在落下去之前,蓝乔伸手抓拉住了床杆儿,用力一拉,顺势登上了床沿,跳了出来,蓝乔这才看去,只见那大床已经塌陷入内,床上赫然出现一个空洞,里面黑糊糊一片看不分明。
她在这里睡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床上还另有机关。而且屋内陈设也没寻到什么可以作为开关的地方。
虽然这屋子是已经过世的公主住过的,但是蓝乔在入内之前已经换了很多东西,只这檀木大床一看就是古董,上面的雕花也精致无比,所以万分喜爱,就没有换来。没想到竟然还另有乾坤。
蓝乔摇摇头,不知道刚才自己靠在床头碰触到了什么机关,蓝乔正要唤了林晓芬入内,黑洞洞的床内突然蹦出一人,银光闪动之处,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抵在了喉边。
“晓……”声音戛然而止。只差半寸就要割破喉咙,蓝乔被这情形惊了一惊。
定睛细看,握着匕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府中仆役服饰,身材高大,满脸胡渣。那身衣服穿到他身上显得很窄,袖口处只挡住了半截胳膊。
“不准叫喊,否则杀了你听到没有?”那人恶狠狠道。
蓝乔点点头,经历过无数的事情之后,她竟然镇定了不少。虽然心脏还在猛烈的跳动,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