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她不知道期盼了多久,今天,终于可以实现了。
“雪倩,她来了,这里,就交给你了,哀家先走了。”似乎是不想面对南宫沁,更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
逃走,是唯一的出路。
她是从后门走的,神不知鬼不觉。
而屋子里的暖帘也缓缓拉开,一片嫣红的帘子遮住内室里的风光,
三重帷幔也被打下,屋子的阳光被悉数挡在外面,瞬间犹如夜晚般。
“王妃,那奴婢们告退了。”
一群宫婢做好所有的工作,一一端着托盘也从后门出去了。
整个屋子里,瞬间只有雪倩一人。
“王爷,娘娘就在里面,您快去瞧一瞧吧,奴婢告退。”
站在门口守卫的宫女朝着南宫沁作揖,他刚走进去,身后的门就被关上。
这不禁让他吃惊。
一般外臣拜见太后,为了避嫌,门都是要打开的。【四更】
第478章 寻回来了(16)
南宫沁也没再多想,只是屋子里好香,里面的光线不好,很是阴暗。
更奇怪的是,里面居然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微臣给太后娘娘请安。”
“进来。”
里面的声音微弱,听上去真的是感觉病了般。
南宫沁停顿了半晌,终于掀开帘子,耳边立即传来一阵珠玉碰触的响声,叮叮当当。
粉色的纱帐垂下,隐约看到里面的倩影。
隔着纱帐,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却能明显分辨出,那是女人的长腿,就像蛇一般弯曲。
一直纤细的长臂随意放在长腿上,五指修长纤细,五指金光闪闪。
越是靠近帐子,便越能够闻到一股香味,甚是迷人。
忽然,帐子被人撩起,那纤细的手指勾住帐子,露出赛雪的藕臂。
裳歌不会这样,南宫沁当即眉头深锁,呵斥着,“你是谁!”
里面的人没想到会这么早被发现,只是呆怔了许久后,才缓缓坐起。
“你自己掀开帐子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那声音魅惑婉转,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娆。
南宫沁听毕转身便想走。
“我中毒了,若你不医治,过了今夜,我便会肝肠寸断。”
步子一紧,南宫沁又折返,立即回身,从衣袖里抽、出一根银丝,手中力道一飞。
丝很快飞出,透过纱帐,缠绕上里面人儿的手腕。
冰凉的指尖按在丝上,立即,南宫沁的眉头便深锁起来,他猛地掀开帐子,看着里面只着一层薄纱的人。
“你是不是疯了?”
“我是疯了,不过这媚毒的药性,就该发作了,你是我的丈夫都不肯救我的话,那我只好死了……”。
雪倩浅笑着,面部的神色愈发缓和柔美起来,她的脸略带红晕,那狭长的眼睛微微眯着,红唇轻启,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只是南宫沁迟疑了。
他的手颤抖着,几乎要依靠撑住旁边的床栏才能站稳。
“你,怎么会在裳歌的寝殿里?”
似乎是急于得知答案,南宫沁眉头颤抖。
“你还没看出来吗?太后她觉得亏欠我和雪薇,她觉得你南宫沁不能绝后,这些都是她安排的。”
雪倩说着,抿住唇,开始大口的呼吸起来。
这是她孤注一掷,做的最后一次博弈,若是沁不肯救她,她便会毒发身亡,这些,她没告诉过卫裳歌。
呵呵,居然是这样。
她就那么想要看到他和别的女人上、床?
好。
手开始缓缓解着衣襟上的盘扣,那颀长的身影,唯美决绝,直到他那一身锦袍落地,心也跟着落了一地。
雪白如玉的肌肤在粉色的帐子照射下,略微显得有些苍白。
南宫沁半张脸被他阴郁的表情所掩盖住。
大手朝着人儿身上可有可无的纱衣而去,将它一指勾开。
那冰凉的泪沿着眼眶,滚热起来。
过了今天,他们便互不相欠了?
卫裳歌,你以为这样做就不亏欠我了?
一阵苦涩的笑随即而来,那滴泪沿着脸颊,滚落到身下人儿的脸上。
忽然,
南宫沁像是疯了一样拼命抓捏著雪倩白嫩的身子,臂膀上的肌肉随著每一个激昂的动作连绵起伏成坚、硬的山丘。温润的长舌带著黏黏的唾液不由分说的勾卷上了她的锁骨。
【五更】
第479章 怀疑小年子(1)
姻夕回来的时候,卫裳歌只坐在水榭凉亭里发呆,她看着池塘里自由自在的鱼儿,将手中的馒头屑丢进去。
“娘娘,东西送过去了,奴婢试着问了二夫人的口风,她说三小姐似乎是动心了,娘娘你的心思没白费。”
姻夕高兴着,可是卫裳歌的脸却很臭,她像没听到般,只是呆愣愣的。
“娘娘。”姻夕再喊了一声。
卫裳歌这才回神,“你说什么?”
姻夕又说了一遍,倒是发现了卫裳歌的异样,难道这事与方才王妃有关?
她究竟和娘娘说了什么?
“过些日子咱们再去趟季府,这事先不能急,走,陪哀家去皇上那瞧瞧。”
卫裳歌有气无力地说着,起身将最后一点馒头屑丢进水池里,看着水池泛起一丝涟漪。
涟漪很快没了,水面又恢复一片平静。
她起身便走,姻夕也不敢耽搁,跟了过去。
两人还未靠近藏书阁,便从里面传来一声声郎朗读书的声音。
“帝见妃愁容满面,急召御医。医处方:壮汉八条。几日后,帝出巡回宫。见妃容光焕发,大喜。忽见殿前立八名瘦汉,惊问:何人?御医答:药渣!”
铭儿念完,便歪斜着脑袋,问着一边吊儿郎当,含着一根牙签,正在翻阅书籍的人。
他的身后,堆积如山,全是被翻乱的书。
“小年子,这是什么意思?”
“这叫妃子的病根。小孩子不懂,你只管认字。”小年子二郎腿一翘,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小年子,你的手痛不痛,裳歌打了你几下?”铭儿忽然想起自己今儿个明哲保身,把人丢下,象征性地问着。
拜托,他不是良心发现啦,而是喜欢装乖小孩,嘻嘻。
“一下,放心,不痛,继续念。”小年子又翻阅了一本,将书往后面一丢。
“从前,有一个喜欢卖弄文采的县官,在风和日暖的一天,带着随从下乡查访,一边走一边欣赏田园春色,随从突然说:“老爷,对面来了一个小娘子!”县官抬头只见那村妇左手提着一个小空篮子,右手提着一个大空篮子,看样子好象是去田里砍菜,沉思一会随口便道:“左手是篮,右手也是篮;小篮放在大篮里,两篮何不并一篮。”吟罢便哈哈大笑。村妇听罢心想,你想占老娘便宜,今天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便道:“县官是官,棺材也是棺;县官放在棺材里,两官(棺)何不并一棺。”县官听罢便满脸通红,偷偷地溜走了。”
铭儿这会念完,便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妇人好聪明。”
“皇上,你也懂这个?”小年子嘴巴一歪,不好笑,怎么让皇上对着念的笑话都不好笑呢,他无聊地把书又往后一扔,这回,正好赶上卫裳歌款步而来。
书没有砸在卫裳歌脸上,被姻夕姑姑迎面接了去,她‘啊’了一声,便直接往后载到。
“啊。”铭儿失声喊了出来,小嘴巴哆嗦。
“皇上,快念啊,找个黄段子来念念,别啊啊恩恩了。”小年子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拿左边书架子上的书,卫裳歌就站在他身后,那脸铁青。
铭儿指着他身后,半晌没干说出来一个字,唉,小年子,你又死定了。
【一更】
第480章 怀疑小年子(2)
“小年子,你就是这么陪皇上看兵书的么?”卫裳歌咬牙切齿,把兵书两个字说地极重。
她随意捡起被小年子丢到后脑勺的书,翻阅一看,居然是赤、裸、裸的春、宫图。
脸红到耳根,她把书一扔,铭儿拿书遮住眼睛,不敢再看下去了。
“奴才给太后请安,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小年子装模作样地行礼,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这个痞气十足的人,她方才的伤心瞬间没了。
千岁?估计会被他气地短命,立即翘辫子。
“你怎么解释?”卫裳歌沉声,脸色不好。
“回禀太后娘娘,兵书语句艰涩,还不适合皇上学习,这些搞笑段子,取自民间,欢笑之余,读书习字,还能领悟一些道理……”。
歪理!
卫裳歌气得嘴抽,“那好,铭儿,你过来,今天学了多少字了?”
“裳歌,这本书里的字,铭儿都认得。”铭儿得意地甩着手中的小黄本子,上面赫然写着‘银瓶梅’三个字。
她只听过金瓶梅,可没听过银瓶梅,眼中满是怀疑,她接过铭儿手中的书,翻开一看,这里是许许多多的小段子,都是一些讽刺的故事或者是对话,偶尔几个难字,不过确实有认字的效果。
毕竟用故事记忆,更容易记住。现代人讲究这种记忆方法。
卫裳歌不可思议地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小年子,对他的好奇也越来越浓了。
“那你念一念这段。”
有个人刚死,来见阎王。阎王说他生前享受太过分,判他来生去做个秀才,并让他有五个儿子。鬼吏报告说:“这个人罪孳深重,不该有这样的好报。”阎王笑道:
“正因为罪重,所以我要让他做个穷秀才,再给他许多儿子,活活累死他!”
卫裳歌点了点头,阎王的‘阎’字,和‘罪孽’两个字,他也认得了?
不得不承认,这种意识记忆法,还不错。
轻咳了一声,脸上的恼怒也转而没了,卫裳歌尴尬地把书还给铭儿,忽然抱起他,“那铭儿,母后为了奖励你,咱们今晚就去包饺子,好么?”
“好啊好啊,好久没有和裳歌美人花前月下了,嗷嗷,伦家等不及~(≧▽≦)/~啦啦啦。”
看着小人儿一下子没了骨头,身子软绵紧贴着她,卫裳歌宠溺一笑,这孩子,倒连四字成语都学会了,不错。
她狠狠俯身低头,在铭儿的脸上猛地一啵,“奖励你的,走啦。”
说毕便起身,小年子十分机灵地起身,打算跟着,却被卫裳歌一个白眼挡了回来。
“藏书阁被你搞地这么乱,你不觉得自己该收拾收拾么?你留下打扫,扫干净了再来伺候皇上。”
“是。”小年子的声音细小,缓缓后退。
在一干人走后,他的脸才灰暗起来,身子瘫软下来,依靠在书架边,捂着自己的右手。
缓缓把袖子上的衣服拉开,上面赫然一个金灿灿的镯子,只是被镯子套着的手腕上,却触目惊心一道伤疤。
【二更】
第481章 怀疑小年子(3)
在深宫中,太后寝殿旁边,有一个小厨房,这里并不豪华,但却是卫裳歌母子大展拳脚的好地方。
所有宫女太监被屏退,只有姻夕陪着在一旁和面。
此时的铭儿,显得十分高兴,也不恶作剧了,只是很乖巧地跟在卫裳歌身后打下手。
没有人知道,这样一个至尊无上的小孩子,只是希望时常和亲娘在一起,享受她的关爱。
“裳歌,你的脸,大花猫。”铭儿咯咯地笑着,将面粉糊到卫裳歌的脸上,哈哈大笑起来。
“臭小子,不能玩面粉,你再玩,我拿生肉砸你。”
母子掐架着,姻夕只在旁边笑着。
不多时,三十几个饺子便包好了,铭儿负责打水,姻夕负责和面,卫裳歌包肉馅。恐怕这种饺子,也没人敢吃。
一切做完后,便交给姻夕蒸饺子,母子两个走出厨房,立即宫女太监上来打水盆给他们洗手。
两人打着水丈,铭儿胖乎乎的小手帮着卫裳歌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只是忽然,院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了,众宫女端着银盆退开,没人再敢笑。
铭儿的手也停了下来,看着南宫沁一身狼狈,站在他们面前。
“皇世父……”,铭儿柔柔地喊着,显然,小脑袋里还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世父的衣服没穿好,为什么世父看上去很生气,为什么世父不对他笑了?
铭儿喊着,可是南宫沁却不行礼,只是站在原地,他衣襟敞开,那绝美的脸上,露出疲惫,他带着苦笑,迟迟没有开口。
“先带皇上去换衣裳。”卫裳歌急忙吩咐着宫女把铭儿带走,铭儿很乖地看着南宫沁和卫裳歌,知道有什么事发生了。
他现在不能问,铭儿点点头,被宫女牵着便离开。
卫裳歌默不作声,只是一个人,缓缓绕过院子,往一排竹林而去。
竹风阵阵,将衣玦吹起,走了半晌,卫裳歌这才停止脚步,回头看着南宫启。
清风下的男人,几缕碎发被风吹起,偶尔遮住他棱角分明的脸,他的双眸,深邃不可捉摸,在狭长卷烟的双眉下,越发折射出一丝幽幽之气。
他衣襟敞开,锁骨清晰分开,不带一丝赘肉,就那么傲然而露,白皙的胸露出一点。
南宫沁只看着眼前的人,似是有很多话想说,只是咽了咽嗓子,喉结便在咽喉处上下,却始终不知如何开口。
“你这样会吓到铭儿的,他人小鬼大,指不定会怎么想。”
终于,在一阵风吹着步摇发出声响后,卫裳歌才缓缓开口,她伸手将头发上的步摇正了正,眼睛却没有躲开。
“我和她,有夫妻之实了,你满意了?以后我的生活,你不要再妄想干预,卫裳歌,我恨你…”,最后的一句话,似乎是湮没在嗓子里,南宫沁冷笑着,然后转身,缓缓托着沉重的步子离去。
他的这一生,太可笑了。
当初为了裳歌,他宁愿放弃皇位,让给南宫寻。可是现在南宫寻都死了,让着还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这个女人会这么残忍,为什么……
【三更】
第482章 怀疑小年子(4)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才坚持一步一步走出去的时候,直到身后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煞葬花人。独倚花锄偷洒泪,撒上空枝见血痕。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沁,不知道你信不信,我感觉寻他会回来,就像你对我的执着不变,我对他也不变。以后,我们相对陌路吧。”
最后一句话,卡在嗓子里,说出来心痛难忍,如果她知道把沁找回来是对他继续地伤害,那么她情愿自己从来没有去找过他。
清风倩影停住脚步,嘴角露出一丝不经意的笑,相对陌路,这便是他们的缘分。
卫裳歌回到寝宫的时候,铭儿正坐在圆桌边等她吃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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