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自己却落入了什么安王爷的手中。
也不知,许白如何?
“那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在哪里,快给我交出来?”
宋漪听到对方如此询问,心中惊恐万分。
那青玉早已被赵允熏摘了去,自己哪还有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
不过,若是说出实情,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那东西我的确拿着,”宋漪想起许白教过的话,“不过,但我现在怎么可能交给你们!”
“哈?那又是为何?”
☆、第四十二章 阶下囚
许白和清浅一路飞奔,却不想,正被赵允熏言中。
身前是万丈悬崖,身后是无尽追兵。
清浅看了看前后的险境,又看了看许白。
眼中没有忧色,却满是决绝。
许白倒不慌张,反而离奇的面露微笑。
他倒真以为要在这荒郊野岭共赴黄泉了么?不过,清浅竟没有一点惧色,这让许白宽慰。
在清浅的世界里,只要是与许白在一起,就算是跳悬崖赴黄泉,也没有什么可怕。
不过,许白又怎么允许他就这么轻易的死去?
“怕吗?”
虽然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清浅有身孕,到底会受到小小的伤害。
清浅摇头,却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小腹。
许白看着清浅,眼中满是温柔。
那些黑衣人很快包抄了上来,他们见许白清浅前有悬崖,便放慢了脚步。
既然横竖都是盘中之物,他们也并不急在这一时。
不过,或许认为许白和清浅没有什么用,得到的命令也只是将他们赶尽杀绝。
因此,这些黑衣人并未和许白搭话,只是乐得冷眼旁观,逼着眼前两人跳下山崖。
许白轻笑。
世人,是多么的自以为是。总以为将别人逼上了绝境,然后便掉以轻心。
“清浅,我们走。”
清浅还没回过神来,手掌便被许白牢牢地抓住。
纵身一跃,便是万丈深渊。
黑衣人们也都吃了一惊,连忙围了过来。
夜色已深,山崖下百米智深,看到的不过是无尽的黑暗。
“老大,他们……我们怎么办?”
“倒也有骨气。这深渊百丈,自是绝无生还可能,我们回去复命便是。”
京师,似锦繁华。
可宋漪此时却也没心情饱览风光。
此前,心下还想着,若是来了京城,便一定拖了许白来街上逛逛。
品尝山珍海味,尝尽世间繁华。
可如今,自己虽是到了京城,可却是被那“安王爷”捉了来。
不是阶下囚,可却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呵,不过是个乡野小童罢了,瞧他那神气,还真以为自己是鸡窝里飞出的凤凰了!”
被拘禁在一架宽敞的马车里,车外小厮的挖苦和嘲笑声,不绝于耳。
宋漪默不作声。
此刻,保命最重要。
“嗯,还算老实。”
马车中和自己坐在一起的是个长相俊美的年轻人,其他人称他做彦昭公子,倒是对他恭敬的很,看样子,应该是那安王爷的心腹,至少,地位也不低。
“一会儿便带着你去见我家王爷。好叫你知道,我家王爷脾气不好,话可不能乱说。叫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叫你说什么,你便说什么。若是有半点隐瞒,小心你的小名!”
宋漪点点头。
可眼眶却红红的,盛满了委屈的泪。
早知今日,自己便是打死也不贪图朱家的好,还有那梦幻泡影般的皇子身份。
留在陆镇,虽是在许宅做个僮仆。可许白人好,自己倒也过得舒服。
如今,早已经享受惯了朱家礼遇的他,却又要平白受得这许多的侮辱。
谁又知道那安王爷是谁?不过,不管是谁,却似乎对他这皇子没有半点好感。
马车走了许久,竟走出了京城。
宋漪心中疑虑,可却也不敢出声询问。
又过了半日,马车便在一处山庄模样的府宅门前停了下来。
难道,这安王爷竟是江湖人士?
还没下车,宋漪便被朦了双眼。
“这可是为你的好。”彦昭的声音冷冷的想起。
“公子,这小厮模样倒是俊美,若是王爷不要,赏我们可好?”
耳边传入一个猥琐至极的声音,让宋漪不由得哆嗦了起来。
“闭上你的臭嘴,”彦昭打趣道,“这可是王爷要的人,你也敢抢?”
“不敢,不敢,说笑而已。。公子可千万别对王爷说啊。”
“好了,王爷还在等着我呢。没工夫和你在这说闲话。”
宋漪只觉得在黑暗中被人退了一把,然后就不由自主的跟着走了起来。
“这便到了。”
彦昭的声音再次想起,他掀开了宋漪的眼罩,一副笑模样。
若不是在这极度令人恐惧的环境里,宋漪到真是觉得这彦昭美貌无比。
“瞎看什么,”彦昭冷笑,“留神你的眼珠子。现在你跪在这大殿里便是,安王爷一会儿便到。这四周都是守卫,你若是有什么花招,可。。”
“我知道,”宋漪抢着说,“留神我的小命。”
彦昭满意的呃笑笑,便转身离去。
仔细打量着,这大殿富丽堂皇,虽然宋漪未曾去过皇宫,却觉得恐怕皇宫也不过如此。
心上对那王爷便又怀疑了几分。
身上也觉得愈发莫名的恐惧。
越是如此,宋漪就越想念起许白来,也不免多清浅多了几分怨恨。
若不是当时许白只顾着清浅,自己又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如今的宋漪,光明正大的盼着清浅死…
不过,清浅非但没有死,反而安然无恙。
许白既然能带着清浅跳下山崖,自然是做好了完全的安排。
在清浅下意识的惊呼声中,许白一手紧紧地将清浅抱在怀里,而另一只手,早已拔出了一把番邦进贡的精良匕首。
“相公!!”
清浅感觉到自己和许白的身体在一同下坠…。
而自己的脚下,便是越来越接近的万丈悬崖。
虽然和许白在一起,可这恐惧感,还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别怕!”
风声灌满了清浅的耳朵,可许白的声音也一同飘了进来。
如此温暖,让人安心。
“嗯,我不怕!”
嘴上说着,双手却紧紧的环住了许白的腰身。
突然,下坠的力量仿佛一下子消失了,耳边的风声也安静下来。
小心翼翼的睁开双眼,原来,许白将手中那把异国的匕首牢牢地插进了岩缝里,他们的脚下又恰好生长着一棵粗壮无比的柏树。
“许白!”
看着小脸煞白的清浅,即使是许白,心中也不免波动。
十几岁的孩子,却要跟着自己受这样的苦。
“你会浮水么?”
清浅不确定的摇了摇头。
自己身上仿佛有太多的事情,可偏偏什么不记得了。
“那也没办法了,这里已经距离地面很近,我们一会儿跳进下面那条河里。你若是不会游泳,就什么都不要做,我会抱着你。”
清浅点头,许白说的话,自己没有道理不相信。
风声渐消。
是时候了。
许白利落的拔出插在崖壁上的匕首。
然后,便是迅速的坠落…。。
清浅的世界中,被无尽的黑暗和寂静包围着。
好像永远都要这样沉睡下去了,这感觉…自己仿佛有些熟悉。
“清浅,清浅?”
这是……许白的声音?清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想睁开双眼,可眼皮却沉重的抬不起来。
“这孩子太累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自己的喉咙里便灌进了热乎乎的姜汤。
身子暖了起来,清浅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脸焦急的许白。
那神情,自己从未看到过。或许,就连许白自己都意识不到,不知在何时,自己竟然会对一个人如此的关切。
“你终于醒了。”
清浅四下打量着,这是一处粗糙简陋的山野木屋。
自己的床边,不仅有许白,还有一位长相粗豪的中年男人。
“是这位张大哥救了我们,”许白解释,“这里很安全,我们就先寄居在这里,你不要担心。”
看着清浅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许白才安下心来。
刚想对那救了自己和清浅的山民道谢,目光,却不经意的看到屋子角落里堆放的一捧野草……
许白立刻走过去。
摘下一朵野花,闻了气味又尝了尝味道。
果然,这是自己苦苦寻觅的一味药。
用它入药,虽然不能让清浅的身体变得如常人一样健康,但至少,可以减少他因为怀胎而带来的危险。
许白的脸上不动声色,依然起身与山民道谢。
恐怕,在这山野乡村,也无人知道这竟是一味救命的药材。
有了这味药和许白的悉心调养,清浅的身子竟然好得很快。
过了今日,他竟然已能帮着那张大哥一同采些草药,不仅如此,清浅还嚷嚷着要和张大哥学打猎。
许白无奈,便允他去了。
坐在木屋前,望着清浅在不远处的身影,许白心境倒也恬淡。
京城的状况,许白并不关心。
他只知道,还不够乱,至少,还没有达到自己出手的那种情形。
不过,清浅却让他有些吃惊。
那柔软的身子,学起打猎来竟是飞快。
不仅如此,清浅的敏捷和动作,让许白一眼便看得出来,他颇有些武学底子。
果然不是西景国流民那样简单。
“许白!”
清浅玩的开心,采了一大束野花拿给许白。
“你看,这花好美。”
如此天真烂漫,让许白不忍怀疑。
许白实在没有办法让自己相信,清浅接触自己是有目的的。
不过,许白倒也不担心,这世上能瞒得了自己的,还没有一个。
接过清浅递来的花,许白笑笑。
“很美。”
万丈悬崖边,穿着藏蓝色斗篷的易寒时小心的观察着。
“这里并没有打斗的痕迹,看来主人已经跳下去了。”
易寒时小心翼翼的处理了许白留下的痕迹。
“看来计划一切顺利,我可以上京了。”
☆、第四十三章 怕被杀
跪在大厅中央的宋漪,感觉浑身的不自在。
如此极致奢华的大殿,却如此冰冷。
四周静悄悄的,似乎是有无数只眼睛在监视着自己。
不是打,不是骂,这样极致的沉寂反而让宋漪心中感到无比的恐慌。
怕被杀?被打?宋漪不知道。
似乎这种对未知的恐惧更折磨的人痛至骨髓。
许久,远处才又响起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全都踏在宋漪的心上。
不敢抬头看,不敢起身,更不敢逃走…。
“这就是皇子?”
一双穿着奢侈织锦官靴的脚出现在自己眼前,那鞋子的主人正是提问者。
听声音,清幽飘逸,似乎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子。
“正是,”一旁彦昭说道,“王爷,这便是从朱家手里抢来的皇子。”
声音冷漠,却是一股子饶有兴趣的兴味。
宋漪不敢忤逆,轻轻抬头。
一双眼眸,对上了另一双眼眸。
这便是那安王爷吗?
他约莫三十来岁,星目剑眉,鼻梁高挺。
本是一张极英俊的脸,可却身着最上等的花色缎子衣衫,又配着花色官靴,显得一身花团锦簇,好生令人烦腻。
倒不及许白,素色打扮,却让人舒服。
想到许白,宋漪心中更是慌乱。
“嗯,生的倒是俊秀,”安王爷不安分的打量着宋漪,“若不是还有些用,当个侍寝的人儿倒也不错。”
“王爷,先说正事吧。”
彦昭在一旁说道。
安王爷轻笑,随手拢了拢额前青丝:“本王只是说笑。”
“好了,”安王爷目光一转,看着宋漪突然冷冷说道,“快把信物交出来。”
“我。。我不能交!”
“不能?”
安王爷讥讽的看着满脸写着恐惧二字的宋漪。
“若是拿不出信物,我又留你何用?”
“因为。。因为我若是拿出信物,你便会杀了我!”
“还算聪明,”安王爷再次笑道,语气更是讽刺,“不过,拿不到信物我也有可能杀了你呀?”
“不,你不会。。费了这么大的周折,你就是想要利用我的身份争权罢了!”
“你说得对,不过,你准备什么时候拿出信物?”
安王爷站起身来,在宋漪面前毫无规律的踱着步。
“我。。我还没想好…”
“还没想好。”
安王爷冷笑着重复了一遍,便突然抬脚,一脚踹飞了跪在地上的宋漪。
挣扎着爬起来,宋漪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不过,总算得以保全性命。
“给他安排房间,”安王爷冷淡的吩咐道,“至于怎么让他交出信物,就看你的了。”
彦昭眼里闪过一丝兴味,诡谲的看了看宋漪。
心,一下子凉了下来。
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可是,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惧。
…。
“这就是你大费周章拿回来的信物。”
刺鸟在京师的总部,更是无比的隐秘。
大隐隐于市,恐怕,即使是一墙之隔的邻居,也不会想到自己隔壁的四合院内,竟有一个如此庞大的地下宫室。
刺鸟的那些鸟儿们,却不是生活在天空,而是隐匿在地下。
赵允熏偷偷地观瞧师兄云钦的表情。
那极为英俊的脸上,有着难以压抑的愤怒。
难道,是那青玉出了问题?
“回师兄,”赵允熏小心翼翼的跪在云钦的脚边,“是。”
“别用你那肮脏的手碰我的衣角。”
云钦冷酷的声音,让刚想要讨好他的赵允熏显得如此的不知所措。
“你真以为这是信物?”
赵允熏强忍怒气,看着云钦,眼神里流露出不解和惊疑。
“不过是劣质的伪造品。”
赵允熏立刻紧张起来,盛怒之下,云钦的折磨手段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云钦忽然话锋一转,“这家伙倒也还有些用处。”
若不是云钦提醒,恐怕连赵允熏都想不起来躺在角落里的那个家伙。
一身鲜血,面色苍白的,便是朱家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