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去!”季泽川一个眼神秒杀过来——无语,为什么炮灰的总是我!我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待下去。我要改写结局,我要当主角!
我头也不回地往楼下奔,结果一出电梯就见到裴子颜停在楼下的那辆很拉风的敞篷的类跑车式的东西。
“这什么东西啊?那门卫怎么让你进来的?”见了面连招呼都先忽略不打,因为觉得招这样的物业管理实在是很玩命的事,出于对自己的人身安全考虑,这件事优先处理。
“他没让,我直接跟他干了一架。”
“……就是那个!”不远处好像有人真的追了过来。
“……”我满脸黑黑的线没持续多久——“上车!”
“啊?”车外是还一脸石化天然呆的裴子颜。
“逃啊!你别告诉我你突然不会开车了。”
“那是追兵?”裴子颜终于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蹦到驾驶座上,启动引擎飚了出去。
“前面左拐……换挡!你这车什么配置,还手动,而且你不会干嘛不开自动?……是左拐!你还没学会分左右?!你不是说你能分,左手是左,右手是右就可以的……喂!这都要撞了,你专业点行不行!……前面还要转弯,往那个红色建筑的方向……你夜晚的时候急性红绿色盲?……”
这个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夜黑风高的晚上,果然足够一波三折,被折腾得够呛的。当裴子颜终于开这车四平八稳地行驶在“肮脏”大道上的时候,我简直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那什么,活着挺好的……
“嘶——!”惨烈的车轮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剧烈声响,裴子颜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紧急刹车,然后——
“郑君画……你酷到犯规!”
+——是大大的熊抱,我快喘不过气了。
“放……放手!咳咳咳咳……”
——然后被人猛拍我的后背:“你没事吧?”。
“你!……放手好伐?你成心没想让我活……”
“我马上放!”裴子颜终于消停了下来。
“你到底想干嘛?”
“你想干,嘛?”
“这是断的什么断句啊!”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吓我说要玩NP人兽!”
“不要说到好像你没玩过的样子……还有,你,就没年轻过?”
“我当然……我现在就很年轻,但是年轻不代表就能胡来,胡来不代表就要玩NP这么……”
“你这么晚约我出来‘偷情’就不胡来?”
“这不是偷情,我这是堂堂正正地跟你约会再趁夜明媒正娶摆你弄回家里金屋藏娇!”
“问题是,我不是娇……”
“那个不是重点。”
“那‘你要明媒正娶我’才是重点?”我翻白眼,然后直接吐槽:“那就不要去什么RBT了,直接回金屋洞房花烛吧!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你那所谓金屋。”
“君画,”他突然凑了过来笑得一脸暧昧,我以为他又发表什么淫秽的调情密语的时候,他突然牙咬切齿地说:“你别看不起人!”讲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车又飙出去了。这人没见三年神经质了,我腹诽。
一路上本来有说有笑,结果越来越接近目的地,我越觉得不对劲:怎么好像原路返回?难道是因为他不熟悉G城所以……
结果当车停在小区门口的时候,我俩相对无言了。
我最终没忍住,问:“我说你兜那么一大圈怎么又绕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我明明是按着我弟给我的地址开车的。”
“不会吧?”我觉得这下悲剧了。
“就是啊,刚才跟你通过电话,我觉得还早,就先按着地址找过去了。结果到了楼下,还没上去你就下来了。我好久没反应过来。”
“你是说,你以后住这小区你还敢那么冲就这么跟物业干架?”
“我弟说这小区别的都好,就是物管超烂,很多住户都联名换物管,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的到来只是让他们暴露了他们恶劣的本质!反正都要换物业了,谁在乎!”他一边理直气壮地讲,一边拿着纸条核对地址。
“这么说你真的住这小区?”——换物管怎么都没人知会我一声?
“这车扔着外面吧,反正我也不会做绝了。我们低调一点进去就是。”
“你这车……”
“要淘汰了,我弟把它给彻底弄残了,这是它的最后一次了。怎么样,我一回来,就把我弟的ex…爱车的最后一次给你了,虽然不是第一次,而且也不是我是我弟的,但好歹都有个‘一’有个‘我的’所属格在里面!可见我对你的重视程度啊。”
“断章取义……而且,按你这种说法,我跟你出去约个会回来小命没丢,我还得谢谢你?”
“不谢,咱儿们两谁跟谁。”
“……”
然后——
“你就住这楼?”裴子颜真把我往自家楼下带了,而且,是我自家的楼下。
“就304啊。”
“真逗。感情你弟没跟你讲他帮你弄了间合租房?”
“不可能,我家女王指定让他给我弄的单身贵族公寓。”
“都说单身贵族公寓,你还带我回来干嘛。”
“一起单身没那么寂寞难耐。”
“一起住,但是分别单身,你是这样理解的?”
“你刚刚的意思是……你刚才难不成还是从304下来的?”
“你说呢?”
“那是我新家!狗日的还有没有王法!光天下日之下私占民宅还玩NP。还对正牌屋主玩阴的搞什么‘美男计’外加‘调虎离山计’?社会主义这……!”
“别扯社会主义去,还有你到底想在楼下鬼扯到什么时候去?估计你扯着扯着太半是会发展成为鬼哭狼嚎,我跟你讲我丢不起这人,美男计我就半途而废算了!”我讲完裴子颜一脸委屈地看着我,我很担心他会跟我讲:“你千万别半途而废,大不了房子给他们就是。”于是心里默了句:“以后要一起住的,求老天爷让他别那么败家”。
还好他最后很挫败地讲了句杀伤力弱点的:“你不信我给你看地址!”讲着就把地址递了过来。于是我就接过那张写着“他家地址”的纸条,在昏暗的灯光下努力钻研了。
“君画?”
“讲。”
“那个美男计,你可不可以别半途而废啊?”
“裴、子、颜!你怎么把纸反过来看?你住的那是403吧!你有什么毛病把地址写在这么一张那么透明的纸上,你这不是故意为难自己吗?”
“姓裴的!杀千刀的我不灭了你我就不姓裴!”
“有人那么笨用姓氏来骂自己亲生弟弟的吗?”
“403、403、403……”跟在我身后上楼的裴子颜一直碎碎念很是怨念,磕磕碰碰拿着大包小包的样子很是笨拙。我转过身故意不去帮他,实在忍不住内伤到偷笑:三年没见,他可能是从火星回来了,很ET……
第47章 君画
那天晚上被搞得很不爽,本来打算第二天睡个懒觉不到午饭时间绝对不起来,把之前的损失都好好补回来。结果,却被银杏粥的诱人香味以及厨房传来断断续续讲电话的声音弄醒了。虽然醒了过来,但是由于一直都有赖床的恶习,所以在床上躺着就是不起来。想着就算裴子颜煮好了早餐也可以叫他直接端房间里来,睡不了懒觉更要坚决赖床到底了。
“……是啊,我是回来了……什么?你要过来看看我?不用那么客气……你好好读书就可以了……不是不方便……行,你好烦,你想过来就过来吧……超级无聊……你怎么那么八卦?关你什么事!”——听口气好像是和裴子玉在讲电话。
“……地址啊?+++++++++++++”——谁啊?为什么要问地址,肯定不是子玉了,子颜昨晚明明讲地址就是子玉给他的,那会是谁……不管,只要不是裴家妈妈就行。
还没想完,居然屋外已经想起了门铃声。那什么,我又有极为不详的预感了。
“裴子颜,又见面了!”——一听声音我就知道是谁了!望天【抠鼻屎】
“你叫声表哥要死的啊!你跟裴子玉都一个死样的。”
“别把我跟那个八卦镜托世的混为一谈,表哥!”——那声表哥喊得那个“咬牙切齿”。“你在煮什么那么香?哇,银杏粥!你怎么这么记得我喜欢吃”
“呃……”
“不对啊,你没作案时间!”
“我煮银杏粥当早餐不犯法吧?作案!滚你的床单!”——裴子颜你还能再笨点不,一早上起来煮银杏粥就算了(虽然我很喜欢吃),居然还敢用滚床单这么引人意淫的词!
“一早上起来就没正经……”——不正常啊!季泽川这个娇羞样,绝对他和天使大人大战了几百个回合了。结果才这么经不起调戏的。
“你就住楼下?”
“是啊,怎么了?”
“你昨天约了人玩NP啊?”
“!@#¥%&¥%”……季公子是怎么回答他表哥这句话的我是没听清,不过……
“哎呀,表弟你怎么流鼻血了?!莫非有血光之灾?不可能,我这屋子明明找风水师看过,人家说我这坐北朝南抱山环水阳光充足…(省略裴子颜像个风水学家那样啰嗦的几百万字)…哦,我知道了(裴子颜换焕然大悟的声音),你是来破财挡灾的吧,怪不得算命似的那个跟我讲我今年会遇到贵人了……”
“子颜。”——原来竹吉也来了!
良久沉默之后:“竹吉!”——裴子颜叫得那个情深缓缓……
“姓裴的你干嘛!”是季公子炸毛的声音,我都不敢想裴子颜对人家那谁做那什么了——裴子颜你别那么丢人了,你叫我待会儿还怎么出去见人?我总不能一直装赖床下去吧?
“泽川,他是我朋友。”
“你别拿朋友来说事!”——不要小两口在裴子颜新居吵架,不然裴子颜会说这样是坏了风水的。裴子颜超级迷信的,比他家学风水地理的小表弟还要迷信。
“……”竹吉大概没说话,一般这种情况他都不会理季公子的,因为季公子其实是在无理取闹。
“……那你就是对小P有意见?”
——怎么说着说着会扯上我了?季泽川你有那么霸道欺负你家的了。
“阿季!”终于裴子颜看不过去了:“你不要太无理取闹了吧?”
“你别理!”“没关系,我正好跟他讲清楚。”那两个人异口同声。至于我为什么会听到呢?因为我已经受不了美食的诱惑了,起床下楼来出早餐。
“醒了?”裴子颜端着碗粥刚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我了,和我打招呼。
“醒了。被香醒的。”我睡得迷迷糊糊,见到有粥吃,连“早上起来要先去洗漱再吃早餐”那一步都想省了。
“不要偷懒,养成良好的卫生习惯是必需的,先去刷牙洗脸。”
“无所谓啦,刷牙洗脸再吃早餐,吃完还是会弄脏的,就省略一下嘛!”
“不、可、以!赶紧去,不然以后都不煮饭给你吃。快点快点!”裴子颜一边说一边把我推进了卫生间。
“喂喂喂!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了!不对,应该问,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会在一起的?郑君画你怎么会在我表哥家出现的?这太不科学了!”
“怎么就不科学了,明明是你自己没常识。君画本来就和我在一起啊!”子颜回答得理所当然。
“一起来吃早餐。”我也帮着招呼,免得季公子继续当恶霸欺负竹吉。
其实我话音还没落下,竹吉已经端了三碗粥进来,递了碗给子颜,还有一碗是季公子的,然后自己也坐下开吃了。
“竹吉还是那么贤惠,小泽泽你还是那么恶霸……我每次见到你们都觉得很有‘美女与野兽’的感觉。”
——裴子颜不说我还不觉得,他一说我就马上点头赞同。话说……这么一针见血是怎么回事啊?明明昨晚还一副ET样?
“姓郑的你居然还敢点头?!”
“小泽泽……”我不怀好意地重复。
“闭嘴!怎么可以这样叫我,我跟你们很熟乜?”
“笨~你说不熟,等等子颜不请你吃银杏粥看你怎么办。我不会把我的给你吃哦。”竹吉难得也逗季公子玩。
“那就你煮给我吃。”
“吃完早餐再回去,中午我煮银杏粥……”
“中午吃饭,要好菜好餸。”
“我们申请过去蹭吃蹭喝。”
“好!欢迎!”
——还是竹吉好说话,就这样就答应了。
“切,这种白痴行为。”季公子一脸鄙夷:“如果以后还来,就准备交伙食费吧裴子颜,反正你弟有钱。”
“靠,交伙食费就交伙食费,干嘛扯上我弟。我又不靠我弟养,我自己能交得起钱。”
“不科学,我还在读书你就出来工作了?我跟君画同级,你不是也跟我们同一届高中毕业的吗?”
“可是我就是出来工作了。”
“你调回来G城这边工作了?”竹吉问。
“对,就坐坐办公室什么的,没什么压力的,收入也稳定,而且不低。”
——不是听裴子颜跟季公子交谈,我还不知道他工作的事。算了,他才刚回来嘛,都还不够时间跟我交流,不计较了。
“用不用这么拽!死富二代!”季公子眼红道。
“貌似,你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富二代吧?”
“跟你讲不来。吃完了,猪仔我们走。”
“喂,阿季,竹吉还没吃完。”
“没有,吃完了,吃完了。我们走吧。”
看着那两只离去的背影,我和子颜都觉得很无语:季公子你要不要那么霸道?!人神共愤这是多么令人发指的行径……
“话说,你昨天就是约了我表弟玩NP啊?”裴子颜一脸戏谑的八卦表情。
“不是玩NP。我一直住在他们家里。季泽川之前跟我是舍友。后来就玩一起了。是‘玩’,不过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关系。”
“其实也有人乱搞朋友关系,搞得乱七八糟一塌糊涂的。”裴子颜认真地想了想,可能是想出了的反例,于是一本正经地回答。
“那个是你,不是我。你不要这样讲话,含沙射影的。”
“是你自己疑心我。”
我觉得我有必要换话题——“你什么时候想明白过来我认识你表弟的?”
“刚刚我问了季泽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