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这个是按照时下流行的说法来讲。
爱一个人爱得身心疲惫,真的很失败。
所以,适可而止似乎是最理智的决定了。
说到君画的事,当时我以为子玉只是跟我开玩笑的,也没怎么在意。反而笑了笑就忽略了。
第28章 子颜
子玉好像对“被安排”这件事没什么抗议。叛逆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一回是让人省心的了?我反而觉得有些意外。
我要等九月正常开了学才离开,子玉也那个时候才跟着妈妈回M城。在那之前妈妈下了死命令,要我们兄弟俩都在一起培养一下感情,所以无论什么情况,都要——我出去的时候他也跟着出去,他出去的时候我也要跟着。快疯掉了!他要是要见他那群酒肉朋友我跟着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时算怎么回事啊!我很不自在:那些地方又不好玩还很吵,经常要跟着他,我想干正经事都没时间了,想去找君画玩更是不可能!怨念……
跟他交涉了好几次,警告他说别那么玩了我经不起他那么折腾,还好他还是有所顾忌,所以最后的结果变成了天天拖着他在家里陪我一起宅。这个结果我还算满意,虽然还是不能去找君画玩:我觉得我去找君画玩后面还跟个跟屁虫那算什么呀,跟裴子玉在一起还怎么带君画出去玩,讨厌我还想带君画去做最后温存——关于这个城市我有那么多的回忆想和他一起分享。而且我们还是朋友啊,不经常见见面怎么行?不过,裴子玉在。还是算了。
还好,有天被妈妈打发和子玉一块儿出去的时候,恰巧在小区里碰见了君画。君画也是被打发到街上打酱油滴,因为他也被他母上嫌弃太宅了。结果他见了我,颇有同病相怜的激动。
“这个天气那个热啊!”他一脸苦情相,握住我的手就像革命战区的老同志战后会师似的。
“我理解。我理解。”我用力地回握他的手:“我这也不是大热天的,还要带着这个小鬼头上街。”
“姓裴的,我不是什么小鬼头!”
“姓裴的,我就不是小鬼头,但你是。”
“上街?”
“对了我要出国留学,这是跟你讲过没?”
“你要出国留学?”毒辣辣的日光下,我看清了君画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紧皱的眉:“怎么之前也没听你提起过?”
——千万别问细节啊!我在心里呐喊。
“哎,是他的事之后才决定的。”
——我觉得把顾舒的事情提出来,君画应该会不好意思再问那么详细的。
“哦。”他似乎在强大地走神:“是这样。”
——还好没问。
“……”
“对了,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我是真得去打酱油了。”
——君画说完走得那个快啊,像落荒而逃似的。我话还没讲完,我还想跟他说“有空你不介意裴子玉当跟屁虫我就找你出来玩”。他怎么走那么快?还没讲再见呢。
“奇怪,怎么走那么快……”我忍不住嘀咕。
“哥……”子玉扯了扯我衣袖。
“又干嘛?”我很不耐烦地回了句——没见我在纠结君画干嘛“落荒而逃”吗?
“你看,他就是喜欢你嘛。”
“你是不是配广播剧配傻了你?干嘛突然乱念台词?”
“裴子颜!郑君画走那么快的原因是因为他、喜、欢、你!你说你出国留学,他当然不可能高兴了!”
“他喜欢我。然后呢?然后我是不是该找个机会跟他讲清楚?那你倒是给个机会我啊?我想在去哪里都要跟你在一起,你想让我怎么样啊?你跟妈妈讲清楚行不行?我们又不是连体婴儿,怎么可能这样啊!很烦的,我想处理一些自己的事情都不可以了!”
“为什么是我去说?”
“因为事情就是你引起的。你说我们俩都这么大的人了,有人生自由也可以不听妈妈的话的,你为什么这次就那么听话?因为你知道她在担心你什么,我也知道。你直接跟她说,你已经长大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出去疯不就行了。你做什么事情都有分寸了不是,你也可以让我相信你自己能约束你自己了,这样,我们都可以对你放心了,就没必要再互相影响对方的生活了。”
“这么说我这段时间还是表现得很好的吧?你都愿意相信我了。”
“什么叫做我都愿意相信你了?你不是都改了吗?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还是,你到哪我就到哪吧,我没那个精力跟你闹。”
“你本来就应该相信我,什么我行不行!我当然行!你怎么可以说一个男人不行的!”
“你是男人吗?一年零七个月……”
——裴子玉还有一年零七个月才十八岁成年。
“闭嘴!总之我会跟妈妈讲清楚。不然打扰了你和君画哥哥的好事我也觉得很过意不去。”他讲完还冲我做鬼脸。
“你本来可以早点说的,是不是,裴子玉?你一定要这样限制我的人生自由!”我讲得十分怨气:“本来想着以后我约君画出去玩,让君书帮忙看着你的,现在……”
“君书是谁?君画的哥哥吗?”
“你不是说你已经和你原来那个谁分手了吗?”
“啊啊啊啊啊!哥,你等等我!你人太好了嘛!之前是我错了!你以后去找君画玩一定带上我好不好?我跟着君书哥我保证很乖很乖的好不好?!”
“嘻嘻”我大大地假笑了一个,然后他也跟着傻笑,我马上收了笑容:“当然不好!”他马上垮了脸。
“哥~@#¥%¥……&@#%”裴子玉拉着我的手,blalablala跟我讲了一大堆讲到很high,我没认真听他讲什么,反正也是他以后会好好听话啦,我一定要介绍君书给他认识之类的云云。
“喂,裴子颜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没有。你讲到哪了?”
“讲到郑君画他喜欢你。”
“搞错!我们明明在讨论你怎么泡郑君书的问题。什么年代了你还满脑子腐朽思想想着要亲上加亲。”
“不是啦!我跟你讲认真的!”
“讲认真?讲认真是不是?讲认真就是你听我说,我跟他之间之前一直没什么,以后要有什么以后再说,你现在不要在胡说。”
“但是……”
“有什么好但是?如果他真的喜欢我不用你跟我讲他自己会跟我说。如果是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喜欢,那他真的EQ很低,EQ那么低的人往往没有交往下去的必要。Okay,我讲完了你听懂了没有?”
“可能他只是慢半拍……”
“但那也是要他自己想明白。至于我怎么决定,到时候再说。我不可能现在先一个人在这里假设如果他喜欢我了,然后对我的决定做什么改动。有些事情是可以两个人一起面对的,我没必要先一个人想好。再说,他最后想明白了,他也未必就是喜欢我的。”
“可是……我不想我快乐的时候看到你还是不快乐的,我不想我幸福的时候你还孤家寡人一个。”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矫情?你那里学来的什么坏毛病?你又在念台词吗?再这样你别再玩配剧了,成天到晚不务正业的。”
“我……”
“我什么我。还是说,你是想弥补些什么?没必要的。你过好你自己现在的生活就可以了,我知道你从小不希望别人过多干涉你,其实我也是一样的,你让我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可不可以。我会自己面对生活中遇到的问题。”
“对不起,哥,我……”
“都懂。别废话了。你老跟我那么讲话搞到我好像很啰嗦。”
——其实,我不懂的。我不知道君画怎么想。我不知道如果他真的对我说了喜欢,我会不会改变我的决定。又或者……最好就是,他不是喜欢我的。不然事情又被复杂化了。见步行步吧,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第29章 子颜
我是下定决心,打算君画不提我就不说,君画说了我就假装我之前完全不知道。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子玉对这件事情很执着。那天我又被抓住进行说教了——
“哥,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君画的事情,你真的打算打算装B充二货啊?这样将来即使在一起了,也是渣攻,风评会很不好的你知道不?”他居然是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
“我是你哥,还是他是你哥?你在sell什么?担心我缺货还是担心他嫁不出去?什么时候轮到你着急?”
“不是啦,你自己好好想想,姑且不说你们都到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年纪……”他看到我鄙夷的神色,赶紧正经起来:“刚才的你当做玩笑,哥哥你别气。”然后垮下笑脸在那装可怜。
“不跟你计较……对了,你要是对妈妈决定你以后接管她生意的事有什么意见的话,你最好主动一点跟她谈谈,你不要那么消极想着到时候肯定可以避过去。我不会回来收拾你的烂摊子的。”
“没有。我自己也打算去试试。”
“试试,然后,如果不合适呢?再把我拽回来?”
“好了!这是我的责任。我会做好的!”
“还差不多……看来,你前任至少教会了你什么叫责任。”
“别提他。”
“所以,你也别跟我提顾舒或者是郑君画。”
其实我一直觉得,和君画,做朋友就好了。大家称兄道弟那么多年了,突然说要更进一步,说什么都很尴尬。以后有很多潜在问题会爆发……比如大家太过熟悉对方的一些情况,再比如说一下子适应不了新的关系,在再比如说……总之,再走一步,我不知道命运是善意还是恶意,毕竟未来充满那么大的不确定性。最怕日后不喜欢分了手,就连朋友都做不了。更甚者要是老死不相往来,那样付出的代价太大了。风险太大,不划算的。
而且,我很快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为什么这个时候还惹是生非给自己设定更深的羁绊,我又不是没事儿找抽。其实,我一直很怨恨这座城,因为它承载过太多过去令我不愉快的事。我一直很想逃离,离开了我未必还会再回来。而我根本不确定君画对这座城市的感情,这里毕竟是生他养他的家乡,我总不能带着他远走高飞、离乡别井再也不回来什么的。
我现在能做到的……在离开之前,我想以朋友的身份陪着君画。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感情什么时候变了质又为什么会变质……我希望我最后关于君画的记忆,都是快乐的。
能去找君画玩,已经是八月的盛夏了。
可能会隐隐希望,很多年以后再遇,还有相爱的可能性,但也明白是与现在无关的。所以说当下最重要的是,还是那句“人生在世,及时行乐”。
很矫情的说法,想与这座城市做最后的温存,想最后有关这座城市的记忆里有君画的存在。想让君画陪着一起见证,那些谙熟的场景,那些远离的年岁,那些存在的情感……所以子玉跟妈妈讲清楚之后,我就约好了君画。并在约定的时间,骑着自行车,就去找君画了。在他家楼下扰民。结果成功吵醒了君书大人。妖孽大人答曰,他还在睡。
——死懒虫。忍不住腹诽道:这个人又忘记约会的时间了,他怎么这么不讲信用啊喂。
然后,听到二楼房间里的剧烈战况。我马上就转态了,在心里默默为君画加油——虽然理亏犯错的是我家君画,但我护短的恶习众所周知已经到达人神共愤的地步了!
是的,郑君画有很严重的起床气,基本上不可治愈的那种。我虽然心里为他打气加油,但是还是为君书默哀了一个。毕竟摊上这样一个弟弟,他也很无奈。就像我有那么个青春期叛逆到离家出走然后多年玩失踪直到我高中毕业才回来还要撺掇我接受好基友恋情的弟弟一样(吐血,这定语太长了,请自动做断句练习= =),君书很惨。在这一点上,我觉得我真的很能感同身受地同情君书。
结果我还没同情完君书呢,人家弟弟就迫不及待地出现了。动作神速!
“不好意思我迟到!”
——认错态度良好,睡过头迟到什么的就不跟你计较了。
“算了,没事。我也是到了一小会儿。”
“你弟呢?”
“都说了不要说‘你弟呢’,我还你妹呢,等等他会自己去找你哥,如果他敢。”
“你对他说什么了?”
“不管他。坐上来啦,我们走了!”我于是换了很狗血的殷勤语气,命令他坐到我自行车的后座上。但是话说完就发觉有问题了——“坐上来”?这个有歧义!怎么好像某个我很熟悉的情节里我常用的口头禅?而且那句话,这几年没和顾舒在一起,使用的概率低了好多……我是怎么想的?我这才意识到:君画也是男生,他会不会介意自己这样用自行车搭着他?
真是越想越囧,不如不想……
还好,君画很爽快就跳我自行车后座上了,扯着我衣角,示意我可以出发。多么爽快又不扭捏的受啊!我居然在心里自动代入了这么一句。然后,马上对自己说这都是受了裴子玉的荼毒,那些什么攻啊受的,都是裴子玉在那布道,我原本很“纯洁”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车骑着骑着就越骑越快,感觉很爽。视野里是熟悉的街道,记忆里不停地掠过过往的场景。我突然开始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一直很简单,没有多余的心思就不会变复杂,能一直是朋友就好了。
我在夏日惬意微凉的风里,感觉到小小的知足。我只是,一直很想要这样一个朋友,陪我哭陪我笑陪我闹。曾经一起熬过高中最拼搏的三年,曾经有他支撑度过那段死去恋人之后暗无天日的日子,曾经还有无数珍藏的回忆将来可以被反复回味。
和他在一起的我,简单到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们是朋友。我忍不住想自己强调这个事实,我居然拥有这样一位朋友。是什么时候,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突然就成了事实——现在才发现,以前不太在意友情的我,原来也渐渐在他的影响下,变得开始在乎了。
能和朋友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开心的人生旅途。
“你骑慢一点会死?你这么拽怎么不开跑车来接我咱俩直接飙车去?”
“你不懂抓紧点啊!我有那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