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罢人散》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曲罢人散- 第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蓣焖懒怂懔耍庋鸷匏材芗亲∷槐沧印�
可凤歌回到虫二楼细细思量,自己还是喜欢经丘,凤歌当时都有些恼,明明一个不理会自己的人,自己偏要贴上去,不如用自己做了渡天劫蛊的引子,也好叫他内疚后悔一辈子。可是任夏怎么会同意她这样的折腾和任性,这时候左烟却毅然决然的站出来,才叫此事告一段落。
凤歌同左烟不熟,却也知道左烟是任夏的挚友,她不在赤焰的这些年,与任夏渐渐淡了,也就不太熟悉他身边的人和事了,没想到回到始朝却不知如何面对经丘。经丘对慕容黛犹如亲妹,伤了慕容黛的心,经丘也会跟着难过,自己突然有些愧疚了,也不知道见面应该说些什么。
一日与经丘擦肩而过,凤歌只羞得低头快走,却在经过他时,听到他说:“不必自责。”凤歌猛然立住,再回头时,经丘已然淡出了自己的视线。那一刻凤歌被泪水模糊了双眼。
“我从未如此自责过,若是你们骂我打我,我也未必有这么难过,可经丘也好,你也好,都跟我说不关我的事。这怎会不关我的事,你们如此又如何叫我心安。”凤歌说着又要哭出来,黛儿听着她忏悔自责,却不知如何安慰,或者黛儿根本不想安慰,因为她说的句句都是事实。“凤歌,个人命数自有天定,你不必过分自责。斯人已逝,活着的却都要好好活下去。”凤歌抬头看她,不住的抽泣,“跟着自己的心,不要让自己后悔。”黛儿不愿意再退缩,不愿意在逃避,正视自己的内心,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要再在失去后遗憾。就好像微生清,黛儿不愿意再次尝试抓不住的绝望,自己喜欢他,便不再逃避。
凤歌有些讶异,黛儿虽难过却不曾对她恶语相向,这已经是她难以置信的事情,末了还鼓励她继续追求经丘,凤歌的震惊都让她忘记了哭泣。黛儿朝她笑笑:“不要等失去再去珍惜。”凤歌点点头,两人默坐了一会儿,凤歌也就起身告辞了。
龙吟啸近日天天都来陪黛儿吃饭,黛儿总有种美好到不真实的感觉。她深居简出也很少得到外面的消息,都是靠经丘和他偶尔讲给自己听,凤歌也时常探望,但是微生清却总是防着她,也叫黛儿小心点。最后怕黛儿太闷,把黎落叫了过来陪着。
黎落还是清清静静的样子,却整个人都好像瘦了一圈,清减了不少。虽原来她也是孤清得很,却不似现在这边时常笼罩着愁绪,叫人进不了身,黛儿知道,她是在担心司空澄。自黛儿离开凭风楼,已经一年有余,黎落和他到底发展到了什么程度,黛儿也不知道。
“黎落,你是不是在担心哥哥……”这天黛儿终于忍不住问了她,这位冰山美人才从自己的情绪中走出来,抬起头哀哀怨怨的看了她一眼,“黛儿,我倒希望他不要回来。”司空澄的脾气黎落自然是清楚的,连黛儿都记得那句惊心动魄的“只为楚家”。司空澄如今下落不明,微生清也必然在找他,肃清余孽将是青木吞并始朝的最后一步,又岂能容得敌将逍遥天外。黛儿心里不觉得难受,只是有些闷闷的,司空澄与她并无太多交集,也只是慕容黛血缘上的哥哥,不见得有多亲近。自己原不认得他,不过一时偶然找到了,可也没怎么接触便又天各一方,但一想到微生清和亲哥哥要兵戎相向,还是觉得有些不快。
黎落自然也是明白君王容不下二心,也知道司空澄不可能倒戈,她说出永远都不要见到司空澄的话,也就不那么奇怪了。“你也没有哥哥的消息么?”黎落摇摇头,“楼主和王上又怎会放任我去查呢?我真的好担心他一时意气用事,白白为楚家断送了性命。”
“但愿他不要这么固执,”龙吟啸走进来,黎落忙站起身,躬身道了声见过王上便退下了。龙吟啸陪黛儿坐下来,“黎落心思也是透亮细腻,这称呼从未弄错过。”“不然,你师兄为何能选中她?不过话说回来,心思即便再透亮,也最终误在情字上。黛儿,你也在担心他?”黛儿点点头,“清,虽说我与他一共才见过几次面,可他毕竟是我的兄长,我也知你身在圣位的无奈,只求你在能放过他的时候,不要赶尽杀绝。”微生清看向她的眼神里有一丝惋惜:“你从不求我,我当然会答应你。不过……但愿他真的能懂得什么叫做网开一面,不要再执迷不悟了。黛儿,你不要不高兴,我会手下留情。”微生清看她垂下睫毛,以为黛儿不开心了,“清,我没有感到不快,我只是突然觉得,我们两人好不容易。他虽是我的兄长,但我们相处的时间那样的短,即便是血浓于水,这十几年来的分离,也让我们变成了两个陌生人。我们经历的,经受的都是那样的不同,甚至不知道对方的生命里发生了什么,有些什么样的过往……”黛儿突然发现微生清对自己的好,来的那么的不真实,“而我何其有幸认识了你,和你一同度过了这些年,我们的生命有那么多重合的轨迹,而我们却原本是陌生人。”
微生清轻轻地握住她的手,“黛儿,人生无常,可以使亲人变成陌路,却也能使得陌路变为情人,我也高兴此生能有你陪伴。”黛儿默默地依偎在他的肩头,感受他的体温透过厚厚的夹袄传到黛儿的内心,这一刻,她真希望能够这样一直下去。
过了一会儿,正当黛儿开始感到倦意之时,微生清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黛儿,凤歌最近来的太勤,你可要注意。”黛儿笑笑,“她不过太喜欢师兄了,如今误会解开,没什么大不了的,近些日子她想来,却好几次被你的人给挡下了,只好去央着师兄一起来,你不必担心。”“这女子热烈外放,喜怒无常,却不知怎么的经丘最近却没有那么讨厌她了。”黛儿八卦的神经一下被绷紧了,连忙从微生清怀里挣脱开来,睁大眼睛:“真的么?”微生清失笑:“你啊!”便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弄得黛儿自己也怪不好意思。“凤歌之前对你下过手,即便是此番殷勤,经丘饶得了她,我可没忘记。”“好啦,人家是个好姑娘,不过举止动作大了一些,她之前还费心给我送了好些解闷的东西呢,也算是一直在缓和之前的事情。”微生清笑笑,不以为然。
(玄冰沐城)
“王上,青木已将始朝十七国土收入囊中,屯大军于始都之下,只等楚天投降。”凌渊正悠悠然然的坐在王位上听着将领汇报,“我军也已在天堑之后埋伏了五千兵马,即便楚天能越过天堑,也不过是自投罗网。”凌渊挑挑眉毛:“这次楚家人要尽殁于此役了罢,我倒想看看他离开了司空澄,还能翻出些什么样的花招。”
座下之人站起身来,做了一揖:“王上真要同青木合作,将江山拱手他人?”凌渊笑笑:“知庸平日最得吾意,怎么乱世当前却迷糊了。”蔡知庸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自己一向心智稳健,果然像王上说的一样,局势一乱,竟不知自己要做些什么,能做些什么了。
“知庸啊,这乱世云起,诱惑当前,要么韬光养晦,要么急流勇退,万不可被别人的节奏冲乱了自己的步调啊,这一失足,可是万劫不复。”宋知庸冷汗连连,就像是迷蒙之间忽然清明了一般开始后怕,却也不经佩服起这位年轻的国主的冷静自若。“近日白鑫可有异动?”,听到问话,宋知庸如获大赦,庆幸自己还有一丝灵台清明,没有办砸什么事情,忙回道:“回禀王上,老臣已派人在白鑫暗访,暂时未发现成然有何动作。不过那白鑫银刀上次被我们剿灭之后,却屡屡要来这里找麻烦。”“哦?银刀也不怎么听成然的话么。” 
“据老臣所知,白鑫银刀护主衷心,银刀成立不问世事,只为君王,为了消灭那些觊觎白鑫江山,却难以正面抗衡的对手。可如今,这成然却叫他们来为难我玄冰,这……老臣百思不得其解。对了,据情报看,左家死士竟然尽数归入青木,也十分奇怪。”“银刀成立,少说也有百年,百年之后的事,又有谁知道。左家死士也是忠心护主只听主人的,可到底还是听姓左的,白鑫银刀忠心护国,却也不知这年代已远,也是与当初大不相同吧。”
凌渊走下座位,扶起宋知庸,“你起来吧,虽说你我君臣,但我亦是将你当做父辈看待的,父王走的时候封你为顾命大臣,多少年来风风雨雨,也算是熬过去了。”宋知庸看着他一首培养起来的少年君主,心里一阵欣慰,“当年的小皇子,如今总算是独当一面了,王上,不论你作何决定,老臣必定死而后已。”凌渊摇摇头,“吾只希望我玄冰万民亿兆能够在这乱世中平静度过,若想乱我玄冰者,决不轻饶!”宋知庸连连称是,政务繁忙也先告退了。
凌渊站在自己宫殿的窗前,望着近处远处的纷飞大雪,竟有些期盼春天。隆冬之时,天寒地冻,玄冰地处北方更是冷的入人骨髓,凌渊依稀记得父王怎样被楚家设计陷害,受迫而死,此番楚天犹如瓮中之鳖,凌渊已经非常迫不及待的想要一举攻入始都,手刃仇人。
凌渊知道玄冰不怕打仗,但玄冰却打不起仗,玄冰骁勇善战却物资贫乏,北方的冬天总是比别国更长些,每每这个时候玄冰总会陷入一种对春天的迷恋般的盼望。这些玄冰知道,龙吟啸也知道。两虎相斗,不如如虎添翼,玄冰愿意服从,龙吟啸也乐得许诺凌渊,一则为许他楚天的命,二则为不破玄冰之城。
原本龙凌二人已缔结盟约,事情应该顺理成章的发生,可偏偏叫凌渊遇上了慕容黛,凌渊才开始心有不甘,虽没有背叛盟约,却难免有所腹诽。“不知道她如今怎样了?”凌渊看看窗外的积雪,心念道,等到这场雪化了,便该去解决些早该解决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奇兵

此时的薪原还是一片肃杀,薪原这边青木大军压境,那边始朝的什三国土之中,司空澄正愁眉紧锁。“征南将军,如今王上被困,这可如何是好?”手下城守将领频频催促发问,让司空澄烦恼不已。司空澄快一步在青木反攻前越过薪原,楚天秘密派他来这里调兵,偏偏司空澄正想往回赶,却获知了君主被困的消息。如今也不能莽撞行事,微生清的兵力分一半来围剿他都已经绰绰有余,他们之所以没动,一方面是希望楚天自己崩溃瓦解,一方面也是在等待司空澄自己暴露行踪,若没有周密的计划,此时暴露行踪无异于自取灭亡。
大军压境,自己只有什三兵力,还要兼顾君主安危,杀出一条活路,实属不易,司空澄这么多天来按兵不动也是在头疼这事。
微生清这边却是已在薪原的这边拉开了一张大网,等待司空澄自投罗网。
“诸位可不要轻举妄动,司空澄定当杀出一条血路,救出王上。”“可王上被困有些日子了,如是城中缺衣少粮,时日一长,必定不战自乱啊。”立城城守许逸原先也是个冲锋陷阵的好手,天下太平了十多年,他也就被派来驻守边陲,如今时局一起,老将的神经也忽然被绷紧了,他自然知道这情况有多么凶险。“如今青木是重兵屯于坚城之下,虽说是固若金汤,却总还有薄弱之处,”司空澄看着传来的捷报,微生清没有派人直接前来围剿一则是怕劳师远征,一则是楚天还未投降,战局虽已明朗却还未到定论之时,“许守城,你安排下去,明日我要带兵两万,前往禹城关。”禹城关位于始朝国土的最西南,出了禹城关则是与白鑫赤焰接壤,经过禹城关前有一处险要关口,羊肠小道绵延数里,名曰夹道,两旁则是山体林立,突起百米,险峻雄奇,人称石峡。石峡之上寸草不生,时有滚石,于是这虽是三国相通的最捷径,商人们却很少选择这条危险的道路,故而石峡附近更是人迹罕至。
许逸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王上被困,征南将军怎么往相反的地方去,“许守城莫要担心。现在京师被困,青木大军已把守住我多数城池,北线被封,我们只能从南线上下手。微生清一众,已经占尽优势,但他们此时最不想看到的应该是后路被截。昨日……”许逸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昨日侦查来报,说是有青木探子出现在西南边陲,这就是他们防我们的原因。” “不错,青木如今只忌惮我们与其他两国联手,若是我们能从赤焰借兵,由离池一带发起反攻,即使不敌,也够他们受的。”许逸心头一片明朗,司空澄这样做,不过是声东击西,且不说两国是否愿意借兵,青木探子的活动就已经说明青木早有防范,是否能到达禹城关都是个问题。“老臣明白了,下官有不情之请。”说着便跪下了,司空澄一见有些吃惊,心下却也明白了许逸想要做什么,“许守城德高望重,如此真是折煞晚辈了。”司空澄忙伸手去扶,没想到老将军年纪大了力气不小,倔强的扎在地上似的不肯起来,“征南将军,老臣愿替将军前去一试,请将军成全。”
“许守城年纪已大,此去路途遥远,如何能让你颠簸?”司空澄虽这么说,心里却不禁佩服起许逸来,“此番路途遥远,即便声东击西诱得青木兵分两路,这赤焰白鑫八成不会借兵。老臣也是将死之人,做了诱饵没什么大不了,京师还待将军解围,万不可冒险呐。”司空澄眉头紧皱,内心波涛万丈却又不能表露,“许守城……”“将军何必不舍,为将者自当为国尽心马革裹尸,方是男儿本色。”“如此,只好这样了,此番临危受任,无王上玉印,只好委屈许守城暂代骁勇将军之职。还望许守城保重,待到班师回朝之时,再为将军正名。”
许逸哈哈一笑,“征南将军亦要珍重,且待老汉凯旋,把酒言欢!” 
司空澄目送许逸离开,去做明日的准备。心里却是翻腾的厉害,这一役的凶险他知道,许逸也知道,身为老将临危受命竟然如此爽快豪迈,让司空澄不得不佩服。自己提出前往禹城关时,没想过许逸会挺身而出,两人对话里虽说是轻松愉快,却都清楚这仗的分量。司空澄原本不想答应他,只可惜一句留待将军解围,真真把他逼上了梁山。
是啊,许逸再老练终究是老了,声东击西即使成功,青木防守减弱。这立城内留守的兵力想要突围,亦需要奋力一击,才可能成功。兵贵神速的道理,司空澄明白。主帅当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