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生存指南(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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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生存指南(制香)-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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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葱茏现今得宠,但说到底是个没有根基的丫头,期望自己的恩宠能够长久,光靠年轻美貌那是不行的。

  轻轻摇摇头,林叔叫人端把竹椅靠在院门外的树荫下,就着一壶茶,哼起了时兴的戏文。想起今日大少爷二少爷还有十少爷都出了门,大老爷也出门去了府尹宅邸,他是懒得清闲,决定懒散地坐到日落西山。

  那厢,三位龙家少爷已经登上了方四少新租的画舫,趴在船舷边看岸边的风景。

  摇曳的柳树枝条柔韧,在清风中犹如美人吹起一头秀丽的发丝,撩拨着众人冲破鸟笼而出的雀跃之心。

  盛烟在画舫上转了一圈,觉得什么都是新奇。

  雪白的长幔垂挂在两侧,窗户都是大敞的,有雕刻着花鸟虫鱼的图案,船头船尾皆为宽敞,可以站立十来人,若怕颠簸便可倚坐在栏杆边的长椅上,搬来盛满了零嘴甜食与冰酥酪的圆桌,就着清香的茉莉花茶,欣赏这湖面上波光粼粼的绿波。时不时有鱼儿吐着泡泡跳跃出水,还能溅到一身的水珠。

  “呵呵呵……”盛烟自顾自地趴在这边看鱼,耳朵里全然没听进去几位哥哥在谈论些什么,真是好一派怡然自得。

  岑二少好几次回过头看他,眸子里显露出道不清的柔光潋滟。

  “岑兄,西北可有善用药香丸的制香师?”哪里不明白他在看什么,龙碧飞故意打断了他的默默出神。

  “……若提及药香丸,在西北确实有一位善于用香丸的,不过嘛……他最擅长的是给官家女子治疗体臭的。”岑舒砚端起茶盏吹了吹,嘴角仍然平展,这副说起八卦来仍然一本正经的模样,也着实有趣。

  “哈,体臭?真的假的……这女子若有体臭怕是不好嫁人,这样说来,此人倒是做了件大好事。”方翎第一个笑出声来,但也没有失礼,很快把自己凌厉的笑声给压了下去。

  谁让他最怕龙碧升鄙夷地吊起眼角看自己?

  龙碧飞勾起嘴角,言语里颇为好奇地问:“那可有通用的方子?”这种造福众人的方子,一般也不算秘密,制香师有时会拿出来一个通用的方子,让付不起高额香丸钱的小户人家能自己寻制香作坊去做。但效果最好的,定然是他自己制出的药香丸,因为有一两味秘方,他是不外传的。

  “岑大哥说来听听嘛。”龙碧升眨眨眼,也少不了凑热闹。

  盛烟这会儿也竖起耳朵,从栏杆那儿收回了视线。

  “我倒是听说过,这体臭不全是肌理的病灶,根源还是在五脏六腑里。如是湿邪泛滥引起的浮肿以及五官七窍臭气之症,便可用七窍臭出方。这个方子不算复杂,用豆蔻、丁香、藿香、零陵香、青木香、桂心、香附子、甘松香、当归、槟榔各种分量相宜,制成蜜丸,每丸芡实大小。每次含汁咽下一颗,每日一颗,服用时忌五辛荤食,平日多加行走,连续服用一月有余,即刻芳香化湿,行气除湿,根源拔除了,这体臭自然也就消散了。”一般人听过了也就罢了,不会刻意记下,但岑舒砚有个不同常人的本领——过耳不忘。因而能记得一清二楚,从容有序地说与他们听。

  “听来也没什么特别稀奇之处。”方翎不屑地扯扯嘴。

  龙碧升暗自白他一眼,问:“我倒是听说西北还时兴酒服香体散,岑大哥可知此事?”

  “香体散……也确实有。用瓜子、松根、白皮、大枣各1两,制为细散,每次酒服,每日三次,据说此散一下,百日衣被皆香。我家几个小妹都争相试过,另外,以瓜子、川芎、西芎、细辛、防风各半两制成散剂,饭后服,每日一到两次,似乎也有功效。”只略微想了想,岑舒砚便张口说来。

  “江南还不曾时兴酒服的香体散,想来……这法子也可以尝试一二。”龙碧飞思虑起自己那棘手的改良方难题,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寻查的方向。

  见龙碧飞还想问,方翎凑过来捡起一枚冬瓜蜜饯塞进他嘴里,笑嘻嘻道:“早闻岑大哥博闻强记,今日一见真是所闻非虚啊。”

  话儿里泛着一股酸溜溜的腌渍味。

  盛烟也不看鱼了,走过来在岑舒砚身边坐下,眼神里透出淡淡的崇拜,“舒砚哥哥好厉害啊,也不像我们都学制香,居然也知道这么多。”

  “咳……”龙碧飞抿着嘴微微勾起嘴角,偷瞄岑二少的脸色。

  岑舒砚从小到大少没被人夸赞,但都是些冠冕堂皇之词,半真半假。全然不如盛烟天真无邪的这两句话触动心扉,倒还一时间有了促狭,愣然地望着他,不知如何反应了。

  “呀,我们小十一句话把岑大哥说的不好意思了!”龙碧升偶尔发作,调笑他人的八卦因子,和方翎倒是如出一辙了。

  “其实只是记性较好罢了。”岑舒砚嘴角扬起清浅的笑纹,慢声道。

  龙大少和龙二少看得啧啧称奇,心说真是小十一出谁与争锋啊!连这座冰山都有动摇的趋势了。

  几位哥哥就见盛烟肃穆地眨着眼道:“真的啊,我好羡慕呀……舒砚哥哥可有诀窍么?盛烟总是要背上十几二十遍,才能记住书上生涩的句子。”

  “这……”还真没有什么诀窍,岑舒砚就是天生记性好,看书从来不费劲去背。但他不愿这样说,唯恐把盛烟打击到,于是想了想道:“可以试试把书中语句用意境连缀起来,想着画面来背书,应当事倍功半。”

  “真的吗?”盛烟的眸子亮了,堪比湖面上漂浮的银白波光。

  岑舒砚不知觉就勾起一侧唇角,对他浅笑地点点头。

  “噗——”方翎正喝茶呢,看见他这抹笑,愣是吓了一跳,还以为天上下红雨了。他放下茶盏就趴在栏杆上往外瞅,一张小嘴不住地嘀咕:“诶,怎么的……没下红雨啊。”

  龙碧升也跟着笑出声来,掩着嘴,抓着龙碧飞的胳膊来回摇晃。

  盛烟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问:“怎么了?舒砚哥哥脸上有什么东西么,二哥哥你要笑岔气了!翎哥哥你再笑小心跌进水里去……奇怪了,舒砚哥哥笑起来挺好看的,所以你们到底笑什么呢,也说与小十听听啊。”

  “哎哟,我家小十怎么这么可爱啊,快过来给二哥哥捏捏!”龙碧升说着要把盛烟搂进怀里,被龙碧飞一把摁住,拉了回去。

  这时方翎也伸手过来想抱住盛烟,却没留神脚下一块木板凸起,一下子被绊倒在地,摔了个底朝天。

  由于他倒地前扭着身子想撑住,无奈还是没撑住,于是倒地的姿态异常难看。身子扭着,侧面朝地,嘴巴大张,手臂还朝外横着。

  “啊哈哈哈,方翎你也有今天!哈哈哈,狗啃屎啊,笑死我了!”这下,龙碧升是捧腹大笑起来,跌在龙碧飞怀里直跺脚捶桌子。

  龙碧飞也笑眯眯地扬起眉头,一面帮他拍背顺气,一面搂住他的腰,免得他笑得掉下自己的膝盖去。

  方翎气鼓鼓地爬起来,拍拍衣衫,眼见着盛烟捂着嘴忍笑,冰山脸岑二少嘴角的笑纹比刚才更长了,霎时火就上来了。

  “龙碧升你不准笑了!”他拧着眉头扑过去,想把他从龙碧飞怀里拉出来。

  “哎呀,我就是笑你了,怎样?”龙碧升一仰脖,一副“谁怕你啊”的表情。

  方翎这会儿也不瞪眼了,眯着狭长的眼就伸出手,冲着龙碧升地腋下就挠过去。“哈哈哈哈哈……”惊得龙碧升一下子跳起来,追着方翎要打,“你跟我过来,想逃?看我不把你打趴下,死方翎……敢偷袭本少爷!”

  画廊上一瞬间热闹了,龙二少和方四少上蹿下跳,从船头打闹到船尾,又从船尾打闹到船头。

  盛烟撑着下巴坐在桌边和岑二少嗑瓜子,感叹道:“二哥哥和翎哥哥感情真好啊。”

  坐了半晌的龙碧飞微微蹙眉,有些坐不住了。

  “升儿!坐下来歇歇,别闹了……”他犹豫了一会还是站起来,插入两人中间,把龙碧升懒腰抱住,“好啦好啦,你看你鬓角都湿了。”

  龙碧升喘着气停下来,也着实是有些累了。

  方翎也气喘吁吁地趴在栏杆边,冲他摆摆手,“算了算了,不跟你这只小野猫计较了!”

  “什么,你说谁是小野猫?!”一听这话,龙碧升又气了,使劲从龙碧飞怀里抽离开,对着方翎的屁股就一脚踹过去,“叫你戏耍本少爷!”

  “啊!!!”不料这栏杆不够结实,方翎竟然被他一脚踢翻了下去。

  噗通!这是方四少惊叫着落水的响声。

  龙碧升这回傻眼了,赶紧趴在边上往下看,“方翎,方翎!你你……你会不会水啊?”

  “我,我……我……”方翎在湖面上扑腾着,已经喝了好几口水,“我不会……水啊。”

  “完了!我这次闯大祸了!”说罢,龙碧升就要脱下外衫往下跳。

  龙碧飞手疾眼快地已经脱下长长外衫,拉住他往里面一带,“你好好呆在船上,我去!”

  随即毫不犹豫地跳进水里。

  与此同时,两个掌舵的船夫也跳了进去。

  “哥!”龙碧升着急地看着下面。知道你水性比我好,但是……这不叫我更担心吗?!

  岑二少在后看看得也是胆战心惊,顺手把盛烟往里面拉了拉,“还是别靠太近。”

  “早知如此就不该把小厮和书童都赶下船的,现在真是……”这水里的情况怎么看怎么危险,盛烟也紧张得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岑舒砚年长几岁,转身在自己一个包袱里掏了掏,找出两颗烟花弹来,手伸到窗外高高往天上一抛。

  “放心,看见这个,岸边马上会有人来的。”但是离这里还是有一定距离,岑二少心底觉得指望不上,但至少能让救上人来后立刻有人帮忙和伺候。

  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天空突然洒下了细蒙蒙的夏雨,在湖面上溅起一圈圈大小不一的涟漪。

  龙碧飞的水性的确是很好,在两个船夫的帮助下,总算是把方翎拖上了船头。

  “喂,方翎,方翎!”龙碧飞双手叠起,在他胸口上一压,方翎吐出好几口水,这才顺过气来,抬起指着龙碧升想要说什么,但实在力气不济,眼睛一翻昏过去了。

  待他醒来时,里里外外已经换好了干净衣衫。

  一抬眼正看见龙碧升拿块巾布在给自己擦头发,心情顿时好了些,轻轻扬起眼梢。

  “你醒了啊,醒了就喝口姜汤!”

  “等等再喝……怎么是你给我擦头发?”方翎拉住他的手,不让走。

  龙碧升叹了口气,无奈道:“你不是不喜下人碰你这一头海带丝么……嫌人家手指粗糙,矫情死了,我只好勉为其难帮你擦……算是,给你赔礼。”

  海带丝?方翎刚想发作,听见他最后小声说的几个字,掏掏耳朵道:““啊,你大点声,我听不见?”

  “对不起!”推他下水确实是自己不对,龙碧升是敢作敢当的,对着他耳朵大吼一声,又继续给他擦头发。

  “那干脆把赌约履行了吧,上次你才履行一半就撂挑子了!”现在是趁机提要求的好时机啊。

  “你真是……干嘛一定要我陪你睡满三十天的午觉啊!这是什么毛病,你都多大了?”一想到这赌约,龙碧飞就觉得满脑袋黑线,“还必须上画廊上来睡,还非要我与你同榻,你哪根筋断了,我改日找大夫给你接上!”

  方翎猛然起身,就箍住他的腰,赖皮地喊:“不嘛,你明明答应了的,不许反悔!敢反悔我就告诉给你大哥知道!”

  龙碧飞一跺脚,狠狠掐了他手背几下,“行行行,怕了你了!从明日开始,我还来画舫上,直到履行完了赌约为止,这下你高兴了吧?”

  “呵呵呵……”方翎满意地眯起眼,这才肯乖乖回榻上躺着了。

  临到码头了,方翎觉得舱里憋闷,非要出来透气,由于发丝还未干只好披散着,被盛烟看见了一声惊呼:“翎哥哥,你好漂亮喏!”

  龙碧飞的头发则打湿了一半,但他还是束了起来,唯恐不添乱地沉吟起来一首诗:“庭前木芙蓉,姿色夐殊异。初开花微碧,仙子淡云袂。逡巡改莹白,玉骨净无滓。烂漫欲谢时,潮脸晕红媚。”

  岑二少点头道:“用来形容方才出水时的方四少,恰如其分。”

  两人见着方翎涨红了脸,面色岿然不动地继续喝茶。

  “说来,你的香囊不就是醉芙蓉的香气……”龙碧升忍笑拍了拍方翎的肩头,低头在他身上闻了闻,道:“朝白夕红,一日三色,醉芙蓉算是芙蓉花中姿色最好的一种……怪不得人们都道,方家尽种芙蓉树,临水枝枝映晓妆呀!”

  “那是……那是因我幼时常犯热咳,需芙蓉花给我入药,才在家里种了那么多芙蓉的!”方翎红着脸,即刻辩解。

  “啊,原来你是吃芙蓉花长大的呀!”龙碧飞可算找到戏谑他的机会了,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见他忽然吃瘪说不出话来了,拉着盛烟坐到一边,拢着嘴轻声道:“小十,你翎哥哥真的吃芙蓉花长大的,看他那张脸……是不是比女人还美艳几分?”

  盛烟翘首盯着方翎看了好半天,猛点头:“嗯嗯,真的呢!”

  “龙碧升!!!”方翎羞恼了,脸颊被气得潮红不已,又披着长发,远远看去倒更像抹了胭脂的纤瘦女子。不过他的脾气嘛,可和温柔如水的女人一点也沾不上边。

  “翎哥哥别生气了,其实你生气时候不像女子的,真的。”盛烟又特别认真地点点头。

  方翎一口气终于卡在嗓子里,憋闷地挠了挠头,埋头向船尾走去。冷不丁的,天空又降大雨,他刚出去就被淋了个正着。

  他这个气啊,转身把龙碧升给拽了出去,可劲往他脸上抹雨水。

  眼见两人又要打成一团,龙碧飞只好追了出去,抱起碧升要往里头拽,方翎就拽着他不让,三个人转瞬皆浑身都湿了。薄薄的衣衫贴在身上,隐隐约约透出了各自肌肤的颜色。方翎的每寸肌肤都白皙皎洁,泛着珍珠般的绒光;龙碧升是近乎于小麦色的手臂和胸膛,已经颇有些小男子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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