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杨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饿,一看时间才八点不到。
唐莫稍竟然起的这么早。
回房拿到手机,十几个未接来电,和三条未读消息。
其中有马俊打来的两通电话,是昨天打的。
他回了过去。
马俊说:“找你打游戏啊,你昨天一天再干嘛呢?”
得到他在睡觉的回答马俊相当不满意,“我今天白天没时间了,晚上再找你打游戏哈。”
骆杨猜得到:“你是要去相亲?”
“烦都烦死了,不过这次的女孩我看了照片,是个美女哦。不说了,我该出门了。”
骆杨挂断电话,在卧室里转了一圈,感觉越发地饿。还没吃早饭呢。
他走到餐桌便边问:“你吃早饭了没?”
唐莫稍将手指放在嘴前,“嘘。”
骆杨立马闭嘴,过了半晌才听到唐莫稍说:“我想吃中式的。”
骆杨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点单了,苦笑着进厨房。
淘米,放进电饭煲里,放入适量的水。
他前不久买了白菜回来,用盐泡着装在罐子里。
还有些榨菜,没有吃完的,清淡地粥配清爽可口的榨菜是再美好不过的。
先用面包垫了垫肚子,唐莫稍表示不要打扰他,他就没给他,中途给他温了一杯牛奶放在桌子上,等到粥好了也没看到牛奶少了一点。
唐莫稍差不多半个小时就把试卷做完了,做完的意思是将会写的做了,选择题乱写得做完了。
最后两题大题目都空着。
“不会写不会写不会写,我好饿好饿好饿。”
骆杨看他耍赖的样子,没忍住拍了拍他的头,“那先吃早饭,吃完再写。”
唐莫稍不知怎么的就红了脸,“……好,好吧。”
“……你吃饭也不用红着脸吧?”
唐莫稍的脸还是红的。
“太烫?你慢点吃。”早知道应该盛起来凉一会儿再吃。
唐莫稍吃得满头大汗,“老师,这白菜是你做的吗?”
骆杨顿了顿夹菜的手,“没事的时候做的,味道怎么样?”
“真好吃,老师您真能干。”
“呵呵。”
吃完饭,唐莫稍不愿意再写那张试卷,骆杨看他实在写不出来就让他再想一会,然后再一题一题地跟他解释。
唐莫稍依旧很安静,除了不停地点头。
“你这样不行,不懂就要问出来。”
唐莫稍迟钝地“啊”了一声,“可是,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这样啊,那我忘了说的呢?”
唐莫稍两手托着下巴,“老师您说的这么认真这么仔细。”
“不懂就要问。”
唐莫稍眯起眼睛,撅着嘴巴,“可是,我不知道什么不懂。”
骆杨皱眉,“其实你是上课没有听课吧?”
“咦?”唐莫稍抓了抓头发,“那是以前,现在我都有听的耶。”
以前的他就不提了。
但是他要从头开始给他上课。
唐莫稍非常地聪明,骆杨不知道听过多少老师说过多少这样的话。但是到他这里仿佛这不是这样了,唐莫稍迟钝地可以,说完几句问他懂不懂,他都摇头说不是很清楚。
要不是唐莫稍每次都考七十几分,他都快怀疑他是装出来的了。
这种迟钝,不是一个所谓的天才该有的。
“你平常上课都不听的吗?”骆杨好奇,有些人上课时认真听,听懂了课下做题目就很顺利,这是正常的。但是像唐莫稍这种,上课一直睡觉什么都不听,还能考那么好,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
唐莫稍含着一根棒棒糖(这让骆杨有些汗),嘴唇泛着光泽,鼓起的腮帮子看起来很是可爱,眼神真挚,“没有,我都很认真听课的。”
骆杨忍不住翻白眼,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过如此吧。
算了,反正唐莫稍不听课也能考接近满分的成绩,唯一一科不好的数学课上他也没有睡觉,虽然先前都是在玩,而且影响其他同学,这一个星期以来他课上挺乖,没有惹麻烦也没有干什么。
“老师,你是一个人住吗?”唐莫稍突然问。
“是啊。”骆杨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这个,略迟钝地点头,“嗯。”
唐莫稍咬着棒棒糖,“看得出来,室内拖鞋只有男士的,茶杯是单人的,刚刚进了卫生间,毛巾、牙刷还有牙刷杯,洗发水、洗面奶都是男士的。”说着挤挤眼,“只有床是双人床哦。”
“那又怎样?我是单身这不奇怪。”
唐莫稍笑着:“是啊是啊,老师您可是我们学校最受欢迎的单身汉。”
骆杨抿着嘴唇笑:“你们啊,还是孩子,什么都不懂。几年后记不记得我都不一定。”
唐莫稍突然站起来,虽然咬着棒棒糖的样子怎么也不能让人信服,但是神情却是认真,他缓缓地说:“我记得你的,老师。”
骆杨笑笑。
“我说真的,老师。”
唐莫稍的表情过于认真,骆杨还是愣了下。
终究还是笑着点头。
做老师的幸福就在于将学生们教成大人,教他们成长,不止在学习上进步,也在做人方面有新的认识。然后,还有一个两个学生记得他们,在每年的教师节或者感恩节发条短信给他们,他就满足了。
转眼就到午饭时间,昨天他一天没有起床,家里也没有菜,唐莫稍也没有要走的样子。
他换身衣服,准备出去买菜。
唐莫稍站起来问:“老师您要去哪里?”
“买菜。”
唐莫稍放下手里的笔,“我跟你一起吧!”
骆杨“啊”一声,“你也去?”想了想还是说,“你还是留在这里看书,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想去!”
骆杨也没坚持,他跟着还可以帮他提东西,刚好自己也有其他的东西要买。
天气越来越热,家里的被子太厚,他准备买薄一些的被子或者毛毯。
家里的食用油也快没了。唐莫稍在家里吃饭他不能向平时那样简单地吃点,还要买些水果,招待人就一杯清茶,一碗粥,一点榨菜泡白菜,实在不够礼貌。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我才不会告诉你们我是个有很多很多存稿的人……
☆、老师真的很好吃
炎夏逐渐接近,空气里透着一股闷热,出了公寓,一股汽油的味道扑面而来,夹杂着其他难闻的味道。
唐莫稍皱了皱鼻子,在骆杨身后用手抵住了鼻子。
骆杨带他坐上公车,骆杨帮他投了币之后,因为车上人太多,他们就站在车中间,倒是唐莫稍似乎没坐过公车一样,一直盯着投币箱,好像很好奇的样子。
车上又挤又嘈杂,那种难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唐莫稍皱着眉问:“为什么有的人不用投币?”
骆杨没想到他问,随着唐莫稍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有人在刷卡,“他们办了卡,爱心卡,老人卡,还有学生卡,直接刷卡就可以了。”
唐莫稍好像懂了似的点着头,又问,“一块钱可以坐多长的路程?”
骆杨几乎可以确定唐莫稍没有坐过公车了,“从始发站到终点站,有空调的是2块钱,没有的是一元。”
唐莫稍“哦”了声就没有再说话。
骆杨想问他平时回家不坐公车坐什么,大脑转了个弯就没再问下去。
到了超市,唐莫稍跟在他后面一直发出“啧啧”的声音,骆杨看着也是垂头叹气,“现在的物价啊。”即使超市正打着打折的招牌。
他去买水果,唐莫稍直奔零食区,会合时,骆杨见他买的都是棒棒糖,薯片,饼干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不禁叹气,果然是小孩子。
说起来唐莫稍还没到十六岁。
十六岁的自己,偶尔也吃些垃圾食品,而且经常吃泡面,表面是个乖乖牌,内心是个叛逆少年,私下里做过的坏事不算少。而且在十六岁的时候,喜欢上一个人。
骆杨摇摇头,又买了一条新鲜的鱼,唐莫稍好像嫌弃鱼的腥味,站得很远,骆杨隔着距离喊:“你吃不吃鱼?”
唐莫稍眼睛一亮,“老师你要做鱼吃吗?我很喜欢吃的。”
骆杨让阿姨把鱼切了,削成片,洗干净。
唐莫稍主动帮他推着拎着菜和食用油。
他去抱了一床空调被和毛毯,两人一起去结账。
节假日排了很长的队,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老师您为什么会做饭做菜?”
“……因为我一直都会啊。”
“这是什么理由……”
“你啊,还是好好想想你的数学吧?”
“老师我考多少分你给奖励呢?”
“奖励?”骆杨说:“我没想过哎。”顿了顿笑着说:“要是你进步了,不是应该贿赂我的吗?”
唐莫稍竟然认真地闻起来,“那老师你喜欢什么,我可以给你买。”
“公然受贿可是很严重的。”
“那老师就给我些奖励吧,不会有人说贿赂学生的哦。”
骆杨拿出卡,“看你这次考的怎么样吧。”边对收银员说:“刷卡。”
唐莫稍叫着:“老师我来付!我来!”
“你还没有考好呢,就准备贿赂我了?”
拎着一堆的东西回家,在公车上挤出来一身的汗,唐莫稍用手扇着风,骆杨将空调打开调低温度,让他休息会,他将唐莫稍带的苹果和自己买的水果洗了几样,放进水盘里,拿到茶几上,招呼他吃,然后又厨房洗菜。
出来将电饭煲插上电时,看到唐莫稍站在落地空调前吹风,怕他着凉,“要不你洗个澡,我进去给你拿衣服。”
唐莫稍腼腆地笑:“那麻烦老师了。”
唐莫稍拿着衣服进浴室,骆杨也钻进厨房做菜。
衣服是自己的旧衣服,不是很旧,只是他以前的衣服,很多都没有机会穿了,现在上班时要穿学校定制的服装,一般都是衬衫和西装,没有机会穿短袖和休闲裤,平时在家里也穿不了多少,久而久之,就搁置了许多衣服。
唐莫稍穿自己以前的衣服显得有些滑稽,貌似小了点,唐莫稍发育地太好,已经是个成年人的模样,只是性格,骆杨看着他嘴里含着的棒棒糖露出来的一截白色小棒,性格还是很幼稚。
不像当年,那个人十六岁的时候,个子小小的,皮肤白白的,有一点怯弱,跟谁好像都不太近。
“老师,你在看什么?”
唐莫稍的疑问句将他从回忆里拉出来,骆杨笑了笑,“你要是觉得冷,自己调温度。”
唐莫稍双手□裤子口袋,“我想睡一会儿。”
骆杨指着卧室的门,“那你进去睡一会儿,”放假还起床这么早,真实苦了他,刚刚又出了一身汗,死了个舒服地澡,是想睡觉,“开饭的时候叫你。”
“哇,老师你真好。”
骆杨笑笑。
唐莫稍问他什么时候开始会做饭的,他已经记不清了。
自从父母去世后,他就一个人住,不可能每天在外面吃,也不可能每天都吃泡面,速食,所以就开始自己动手做饭做菜。
做菜这种事情看起来很难,其实很简单,做多了做久了,就熟能生巧了。
故意放慢了速度炒菜。布置给唐莫稍的下午的任务布置好,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回房叫唐莫稍。
唐莫稍不嫌热似得侧着身子窝在被子里,露出个黑色的脑袋,毛茸茸的头发盖住了小半张脸,嘴角微微勾起,还带着点点的笑意。
看他睡得太香太沉,他反而不好意思叫醒他。
在一旁坐了一会儿,差点睡着了,闻到自己一身的油烟味和隐隐的汗味,准备找衣服去洗澡。
也许是动静太大,床上的人翻了个身,骆杨伸出手准备顺势推他将他弄醒起床吃饭,谁知道唐莫稍睁了睁眼睛,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握住了骆杨的手。
握得有些紧,唐莫稍的手心里有汗,濡湿的,滑滑的。
唐莫稍温暖的脸蛋贴着他的手像猫一样蹭了蹭,有一脸满足地睡过去。
柔软的触感还留在手背,软软的,暖暖的,手心里是少年温热得发汗的手掌。
骆杨小力地挣脱了他的手,该推肩膀为推肩膀以下的部分,“起来吃饭了。”
唐莫稍打着呵欠坐起来,揉着在床上乱钻弄乱的头发,“啊,老师,你叫我?”
“吃饭了。”
唐莫稍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坐在床上面露难色,“我想刷牙。”
骆杨找出备用牙刷给他。然后将饭端出来冷一会儿。
唐莫稍在餐桌上坐下之后就一直赞不绝口:“老师你真能干啊。”
“老师,真的很好吃。”
“老师,你不当老师的话可以去做厨师哦。”又觉得不妥,皱着眉,“还是不要了,那每天身上都是油烟味。”
“不喜欢老师全身都是油烟味。”
“老师,要是我这次考得好,可不可以经常来你家吃饭啊。”他举手保证,“我可以买菜的哦。”
骆杨笑着看他孩子气,露出温柔的表情,“当然可以。”
唐莫稍得到肯定回答,小的跟个孩子似的。
不过,谁也没有说考好,好的程度是什么,达到多少分。
唐莫稍吃晚饭前才走,下午他一边吃零食一边做题目,骆杨留他吃晚饭,但是唐莫稍说必须要回家。
唐莫稍走的时候,骆杨送了他一份“大礼”,以前考得大大小小的试题他都有存一份在家里,就放在书架上,拿出来也是挺厚的一沓,“你把这些卷子都带回去。”
唐莫稍的脸都有些抽搐了。
走的时候唐莫稍才想起来,“老师我给你带了东西,记得吃哦。”
等到唐莫稍走了之后,骆杨在电视前坐了许久,才动手去拆那个手提袋,里面竟然是一盒脑白金。
“……”骆杨头都大了。
虽然没说到底多少分才算考好,不过唐莫稍总算打破七十左右这个诅咒,虽然才八十几分没有及格,但成绩有所上涨。。
唐莫稍还是跟在他后面要补习要吃饭,周末经常会来补习。不过好像没有什么效果,做了几次测验,唐莫稍的成绩一直在八十几分左右,没有及格过。
但是唐莫稍好像很高兴,一直要去他家补习,每次补习都在他家吃午饭,有时候甚至带了菜,不过他带的菜骆杨很多都不会做,比如大闸蟹,大龙虾,鲍鱼,他不知道唐莫稍家里多有钱,也没有问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