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第二天骆杨不用上班,唐莫稍也不用上学。
而且在开学的第二天,骆杨就把唐莫稍赶进了隔壁房间,理由是,“哪有考生跟老师睡觉的?”不说传出去会怎样,要是影响到他学习怎么办?
唐莫稍抱着他不撒手,“谁说没有,前段时间不是就有个女学生被一个班主任搞大了肚子吗……老师你的肚子不会大……我的也不会哎……”
骆杨还是将他推开,“不行就是不行,回你自己屋。”
唐莫稍磨了一会儿骆杨还是不松口,只好讪讪地摸着鼻子回房。
时间过得极快,一模二模,唐莫稍考得都不错,次次榜上有名,已经到了所有老师夸赞的地步。
他每天变着法子给唐莫稍做有营养的菜和汤,逼他喝牛奶吃水果。
唐莫稍看到核桃就露出嫌弃的表情。
每天晚上睡觉不能超过十一点,下了自习洗完澡就进屋睡觉。
周六晚上也不准十二点以后睡觉。
唐莫稍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这件事,觉得自己快疯了。
骆杨觉得轻松多了。
转眼间就快要高考,学校给高三放一个星期的假。
骆杨奇怪地盯着看着书的唐莫稍,“这么重要的时刻,你爸妈没有回来?”
唐莫稍伸着懒腰,“有啊,高考前一天回来。”
唐莫稍的考场不在学校,而是在市里的一所小学,那几天他应该看不到他。
唐莫稍拿着东西回家,骆杨将他送到门口,“好好考。”
唐莫稍转过身来,开了门,又关上门,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抱了抱他,“老师,你亲我一下嘛。”
骆杨在他脸上亲了下。
唐莫稍把右脸伸过来,“这边也要。”
骆杨又亲了下。
唐莫稍直接没给他退回去的余地,按着他的脑袋,亲上他的嘴巴,骆杨将嘴巴张开,让他在他嘴唇边挤压的舌头伸进来。
一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
唐莫稍抵着他的额头,提要求,“老师,高考前再做一次好不好?”
骆杨下意识地拒绝,摇头,不好不好。
唐莫稍撅起嘴,“如果不做的话,我怕考试的时候,特别是数学考试,会不会想到……”
骆杨瞪着他,默许了。
他没想到唐莫稍做的那么狠,等他醒来的时候,唐莫稍已经走了。
高考一过,第二天老邵就请全体老师和学生去个中档的饭店吃饭,班里五十几个人,只有三个人没来,其中包括唐莫稍。
唐莫稍被他爸妈带着全世界旅游去了。
骆杨不敢在考试那两天打扰他,考完英语之后,骆杨自己都没有吃好,找了个时机给他打电话,唐莫稍在说完自己考得一般般之后说明天早上就走。
骆杨连他的面都没有见到。
除了老师请学生吃饭,学生也请老师吃饭,加上另外几个班的,大大小小的饭局骆杨吃了七八次,很多学生他都叫不上名字,别人来敬酒,骆杨就喝,喝醉了好几次。
唐莫稍每天都给他打电话,抱怨每天很累。
骆杨静静地听着。高考一过,他也跟那些考生一样,有种解放了却又伤感的感觉。
高考分数下来的那天,唐莫稍还没有回来。
骆杨坐在电脑前刷着网页,一边拿着手机不停地打着占线的查分电话。
当他看到唐莫稍那高得吓人的分数时,身体都有些颤抖,一边高兴异常,又不免有些伤感。
唐莫稍这样的分数,是不可能留在A市的。
他颤抖着手给唐莫稍打电话,不管他在哪个国家哪个城市什么时间,铃声响了几声,他就听到唐莫稍的声音,“喂。”
骆杨兴奋地告诉他分数,唐莫稍依旧淡淡地“哦”了一声。
“你不高兴?”
唐莫稍:“嗯。”
骆杨皱着眉,“为什么?”
唐莫稍说:“因为我知道老师你不会让我留在你身边的。”
“我压根不想考那么好。”
“但是又怕你和他们失望。”
良久,骆杨“嗯”了一声,“记得回来填报志愿。”
他直觉,跟唐莫稍差不多该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我会选用这样的标题,无解
☆、老师,我知道你喜欢我
第一批填报志愿有三天的时间,那三天唐莫稍都没有来。
他不好找借口去教室里盯梢。
每天旁敲侧击地向老邵打听唐莫稍,老邵说唐莫稍家人来了把志愿书带回去了,还没交上来。老邵顺带会调侃一下他,怎么对唐莫稍那么上心啊?
骆杨给唐莫稍打电话,唐莫稍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想去唐莫稍的家找他,但是他又不知道地点,搬家之后,老邵也不知道地点。唐莫稍给他的他妈妈的号码也打不通。
骆杨每天在家里干着急。
最后,找上门来的不是唐莫稍,而是他见过一次面的唐莫稍的哥哥,唐顿。
因为是夏天,又是在家里,骆杨只穿了个大裤衩和旧T恤,看到唐莫稍的大哥唐顿一身西装革履,总感觉身上不舒服。
唐顿连倒茶的机会都没给他,“我想跟你谈谈。”
听唐莫稍说过,唐顿比他还要大。
唐顿很高,又是混血,面色稍稍有些严肃,举止优雅,看起来高贵难以接近。
骆杨决定还是给他泡杯茶比较好。
不过,唐顿没喝,道了谢,开门见山地说:“唐莫稍的志愿书我已经替他交上去了。”
骆杨“啊”了一声,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垂下了头。
唐顿停顿了一会儿,“我来跟你谈你跟他之间的事的。”
骆杨整个人一怔,猛地抬起头来,又面红耳赤地微微低下头。唐顿已经知道了么?是唐莫稍说的?
“阿莫还是未成年。”
仅仅是一句话,就让骆杨抬不起头来。
的确,唐莫稍还是个未成年人,不管事实是什么,发生了什么,理论上,唐莫稍的心理和生理都没有发育成熟,辨别是非的能力比成年人差。唐莫稍不具备成熟的辨别是非的能力,错误自然是在已经成年的骆杨身上。
而且,从唐顿这架势看来,是准备将一切都怪罪在他身上了。
“不要紧张,不是来威胁你的。”唐顿看了看他,“我只是来把事情说清楚的。”
“阿莫还小,不知道事情的轻重,也没想过后果,但是,你应该知道。”
骆杨点了下头,盯着唐顿那张一点也不像唐莫稍的俊美的脸,他有些迟疑地问:“是他让你来的?”
幸而唐顿摇头,“他不知道。”
骆杨总算有些心理安慰。
唐顿走的第二天,唐莫稍就上门来找他了。
骆杨已经做好他要来的准备。
唐莫稍却开口就说:“老师,你做午饭了吗?我饿了。”
骆杨没有吭声,没有招呼他,转身进厨房做最后一顿饭。
两人吃完饭,唐莫稍坐在沙发上,欲言又止。
骆杨进了卧室,不一会儿出来,将唐莫稍当初带来的那个大大的行李箱拖了出来。
唐莫稍眨着眼睛看着他,
骆杨坐到另一张单人沙发上。
唐莫稍一直不说话,两人做了差不多十几分钟,都没人先开口,房间里空调的声音轰轰地响。
一时间,骆杨觉得有些闷热。
唐莫稍的眼睛一直不离他,骆杨一直向别处看。
这么耗着也不是事儿,骆杨想着怎么组织语言,毕竟他才是那个成年的人。
最后还是他先开口,“你什么时候走?”
唐莫稍顿了顿,攥了攥拳,“老师……明天有同学聚会,你会来吗?”
骆杨才想起这件事,现在不像高考刚结束那时了,成绩一下来,有人欢喜有人愁,明天的聚会,可能要少很多人。
但是唐莫稍一场都没有去,现在问这些干嘛?“你要去?”
说完又觉得离题了。
“老师,我们现在,还算在一起吗?”唐莫稍突然问。
骆杨躲开眼睛,一时间觉得身体发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昨天过后,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唐莫稍,虽然他已经做了很长很长的准备。
他就是怕唐莫稍问这样的问题。
“你今天来找我干嘛?”骆杨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问他的来意。
“老师,对不起。”唐莫稍站了起来。
骆杨闭上眼睛,点了下头。
这样的答复,他勉强可以接受。
唐莫稍说完就走。
第二天晚上的聚会在学校周围的一家酒楼,老邵马俊和几个老师都在,骆杨坐在马俊身边。
右边坐着的是这一次取得第一名的唐莫稍。
唐莫稍在一边一直给他布菜,添酒。
马俊偷偷伸过头来,对骆杨说:“你们俩关系挺好的啊。”
唐莫稍耳尖,听到了,笑着对马俊说:“应该的,老师照顾我这么久。”
一桌子人开始说班里人的成绩。
骆杨一杯一杯地喝着,一口一口地吃着菜。
饭局结束的时候,一群人吵着要去唱K,一些不能去的就负责把喝醉的人送回去。
唐莫稍扶着骆杨,跟其他人告别。
骆杨被他扶进家里。
唐莫稍喂他喝水,骆杨张着嘴喝了满身上都是。
唐莫稍将头埋进他怀里,“老师,对不起。”
骆杨动了动脑袋。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对不起。”
骆杨抱住他的腰,拍着他的肩膀。
“……对不起……”
客厅里一片漆黑,两人清楚的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骆杨低低地说:“算了,你什么时候走?”
唐莫稍低低地说:“明天。”
骆杨点了点头,“……好。”又说,“你哥跟我说,你都是骗我的,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唐莫稍攥着他的手,“嗯。”
“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喝醉。”良久,唐莫稍说,“我从小跟着父亲和大哥出入宴会,酒量一直很好,我每一次的醉酒,都是假的。”
骆杨从喉咙里发出声音:“噢。”
“是因为我的害怕与退缩,怕你生气,赶我走,又怕你不再好意思面对我,我才打电话跟我哥说让他来接我走的。”
他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老师,我是忍不住……”
“转学也是因为我自己没胆子,但是又想见你,才又回来的。”
“还有那次的阑尾炎,我是找准了时机的,想让你发现段晗的出轨,我不想你被骗在鼓里,也是想给自己机会。”
骆杨“嗯”了一声,“你早就知道我是……?”
唐莫稍点头,“……那晚,我听到你们在客厅的对话了,当时我很高兴,至少我的喜欢可能会有回应,但是也很嫉妒,才有了后来公然跟你做对的事情,那次的空白卷,其实我是故意的。”
“我的父母没有那么和蔼,他们更不会那种会为我的成绩、身体回国,他们很忙,我的亲生母亲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那个扮我母亲的人,其实是我的奶妈,从小我就是跟着她长大的,她对我很好很好。”
“对不起,骗了你,不过,我是真的很想和你住在一起,这段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骆杨点点头。
唐莫稍将他扶起来,“老师,我帮你洗澡。”
洗澡的时候,唐莫稍也挤了进来,骆杨半睁着眼睛看他,看着看着就笑起来。
两人一直笑着,互相帮忙着洗了澡。
回到床上,骆杨抱着唐莫稍不撒手,唐莫稍回应以同样的热情,吻遍他全身,不依不饶地死死扣着他的腰。
在床上,他们将可以做的从前没有做过的,全都做了一遍,从前的骆杨在床上僵硬,今天总算放纵了一回,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害羞地大声叫出来。
完事后,两人都满头大汗,身上粘腻腻的,却完全没有去浴室冲个澡清理的想法。
唐莫稍将他抱在怀里,骆杨的头埋在他胸膛。
“老师,明天我就要走了。”唐莫稍的声音即使哑哑的,也带着属于年轻人的稚嫩,他顿了下,“国外。”
骆杨闭着眼睛呼吸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淡淡地:“嗯。”
唐莫稍的手抱着他的背,拍着他的肩膀,“老师,可能会很久都不见了,你会想我吗?”
骆杨点着头,声音有些嘶哑:“……会。”
唐莫稍倏地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我也会很想很想老师的。”
骆杨在他的怀里嗯了一声。
唐莫稍接着说:“……其实,我的数学没有那么差,从小到大,都是满分。”
骆杨抿着嘴角笑,“猜到了。”
“真的?什么时候?”
骆杨说:“看到高考试卷的时候,比去年难很多,你却满分。”
“老师你一直都没有很相信我喔?”唐莫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哀怨。
“嗯,因为,你的事我知道的太少,很多事情都不对劲,所以有些怀疑。”
唐莫稍鼓起腮帮子,“我还没有跟你道歉,那一夜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是我的错。”
骆杨在他怀里笑着:“没关系。”后来的太多次,他们都做着同样的事情,那一次虽然是在他意识不清醒时发生的,但他其实内心里并没有对这件事有多大的抵触,只是觉得唐莫稍的欺骗让他难堪。
“那,你是怎么感冒的?”他比较想知道这些。
唐莫稍也笑起来,“那是因为洗衣机没有甩干被套啊,我也没想好怎么跟你说,索性就蹲在阳台看着风吹干被套床单,然后就感冒了。”
真是个笨蛋。
骆杨想。
唐莫稍说:“老师,我知道,你对未来不确定,可是,你愿意相信我吗?”
骆杨摇摇头。
他还太小,未来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遥远。
对他们来说,过于遥不可及。
唐莫稍好像也没有失望,“那,老师,你愿意等我强大起来吗?等到我可以让你相信,让你相信有未来的时候吗?”
骆杨还是摇头,“不可以。”
据唐顿说,唐莫稍原本是喜欢女生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跟自己在一起了,算起来,唐莫稍算是个直男。
就算唐莫稍也喜欢男人,他还是不希望唐莫稍选择走这样艰难的道路,与其走这条艰难的道路,他更希望唐莫稍做个走在正常道路上的人。
虽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