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楼假言说是楚椘的同门许久不见,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相聚一番,大概急于见面吧!
这个理由没有人是不能接受的,当初楚椘来的时候并没有提及自己到底有没有同门师兄妹,毕竟她师傅也去世了,收她这个徒弟难保没有收其他的人,这再正常不过了。
倒是白洛良冷笑了一声,言说楚椘来去自如,不把白家放在眼里。
这话一出倒被白老爷子呛了几句,说他自己本就缺心眼,时常做事不妥当,这次的生意倒比白洛祁做的差少许。硬是把他训了一顿。大伯闷不吭声,大约觉得教训的对吧!
这眼下对于叶清尘而言是好的,楚椘一走,叶清尘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连白洛棠都替她开心,“嫂嫂终于不用再烦恼了。”
“原本就烦的不多,那天洛瑜已经跟我和好了,楚椘还在的时候。”叶清尘自然是不跟洛棠客气的,两人最近熟稔了许多,也亲密了许多。因为频频的往来吧!主要叶清尘觉得白洛棠这姑娘心眼不错。
白洛棠掩嘴偷笑,“嫂嫂说的是,楚椘怎么也比不上你在哥哥心中的地位。哪会把她放在眼里?只是前段日子,也不知是谁食不知味,寝不安神呢?”一双涧水的瞳子,散发着皎洁的眼神,开始拿叶清尘说笑了。
“好啊!你……你倒是跟谁学会了调戏人了?”这话说出口,倒让洛棠不知是喜是悲了。
“家中之事原本就不顺遂,原觉得低沉,倒是和嫂嫂近日的相处让洛棠开朗许多。想到二嫂,原是个活泼也爱调戏人的活精灵,如今却香消玉殒。”说到这里白洛棠近日的愁绪才越加显露。
“原本你和三哥出事的时候,二嫂还和我谈论起你们,说你们遇难觉得有些奇怪。如今你们平安无事回来,二嫂却……”
“她当初怎么说的?哪里觉得奇怪?”叶清尘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二嫂说,听他爹以前说过,那个叫鄈爷的似乎以前犯过罪?被逮捕过。后来被朝廷发配到西北边疆。怎么突然就回来当起山贼?而且还是在连梭山那个没人出没的地方。二嫂说以前在书本里看过一些介绍南靖国的地理,里面有说到连梭山山中常年起雾,湿气重,所以人进入里面容易迷失,走不出山林。还说过那里物资虽然很丰富,草木灌丛,枝叶葳蕤,可是可供人们食用的猎物,植物都是相当的少。没有稍大的动物,根本没有人在那里打猎,是以连只要能生存的普通人都不在那里求生,更何况是山贼?山贼去了能打劫谁呢?若不是你们突然改变路线,那里怎么会有半个人?”白洛棠不知道叶清尘怎么会突然对二嫂的话感兴趣,只是说说也无妨,难不成中间真的有什么?
司徒兰的话的确是很有道理的。叶清尘突然脑海里蹦出个想法。突然改变路线?白楼是护送我们的人,路线也主要因为他。莫不是?白楼?可是他有什么理由这样做呢?还是说背后还有人指使?可我原先觉得是白洛良!他的嫌疑最大!白楼改变路线,但是若贼人跟定了我们,自然也可以临时说是山贼。这……看来事情越来越糊涂了。
“嫂嫂?嫂嫂?”白洛棠见叶清尘神色不定,也不知道怎么了,“哦。没事,我只是想为什么二嫂就突然落池淹死了?她不喜水性,怎么会靠近池子失足了呢?”
“况且,当时荷花已凋谢,并无东西可观赏啊?奇怪!”叶清尘说着这话,眼角却扫了一眼白洛棠。
却见白洛棠愁云满布,细眉深锁。
“其实……”白洛棠开口想说什么。
“其实什么?”
“其实那日我……我或许可以不让她这样死去。若我出声叫住她,或许她就不会去池边,也就不会淹死。都怪我!”说道这里白洛棠已经梨花带雨了,大约一直内疚在心,难怪这几日见她时常会发呆,虽谈笑风生。
叶清尘赶紧看看四周并无其他人,丫鬟们都在屋外。叶清尘拍拍洛棠的肩膀,安慰她。
“你先别哭,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这样说?”或许真相并不是如人眼看到的。真相有时候隐藏在背影之中,或许更加可怕。
“原先大嫂也着人去我那里让人拿那些食用之物,我一拿到那些稀奇的东西便想着去找二嫂,经过花园,却见远处二嫂在那里,原想上前吓一吓她,她原本也呆在原地的,可是突然我见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整个人神经兮兮的,后来大概就朝着池子那边去了吧!我原想追上去叫住她,可是突然就冒出个家丁,我一下子撞到他,花盆摔碎了。我低头帮了他一把,再就抬头,却看不见二嫂了。后来又看了看四周都没瞧见她。就没再想继续找,想说晚点再找她。可是……”白洛棠自责在心,内疚压抑,哭得越发难过。
“不怪你,不怪你!这些事哪里让你猜到?这谁也料想不到的事情,怎么能怪罪于你呢?别再自责了,或许这当中有什么误会?你再内疚二嫂也不会活过来了对吗?既然你觉得自己有错,不如好好的活着,为了二嫂,连她的份一起。况且……我觉得这件事似乎有些不对劲!”叶清尘站在白洛棠身边,抱着洛棠,安抚着她。
“不对劲?”白洛棠听她这样说觉得有些好奇。
“恩,你不是说当时二嫂的动作,神情像是发现了什么吗?可是你也没看到到底发现的是什么?可是至少你确定她是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跟了过去。对吧?”
白洛棠水盈盈的眼睛看着叶清尘,用力的点点头。但愿嫂嫂不是为了安慰她才这样说的。
“那就是了,园子里的景物,你们都看了那么久了,再好奇也不会这样神经兮兮的。一定是她从未见过,或是从未想过的,亦或者是十分危险的,她才会神经兮兮的小心跟上去。若是……”
“什么?若是什么?”白洛棠直觉自己的心房越发鼓动的厉害了。
“若是真的是什么危险的?或许她不是自己淹死的。”叶清尘说出这番话,自己也惊到了。推翻一个有一个结论,直觉告诉她,这才是真相。至于是谁下手,叶清尘不觉冷颤。不是白家庄的人还能有谁?
白洛棠脸色都泛白了,听到这样的言论,顿时站起身来,大约是真的吓到了。
“嫂……嫂嫂!这……这是真的吗?”十几岁的小姑娘,常年待在闺中,没有什么历练,听闻这样的话语,自然是害怕的。
“我不确定,但是……有一半的几率是肯定的。死亡的真相原本就是自然与非自然,但是自然里面难免被人掩盖真相。洛棠,这样的话不要再跟第二个人说起,再事情还没清楚之前,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知道吗?”叶清尘这下反而有些担心白洛棠的安危。不过细想,她应该无妨,毕竟什么也没看到,没有证据,又有谁会听一个小姑娘的话呢?
“我……我知道了。”白洛棠虽然害怕,可至少心理素质没那么差,吓是吓到了,可是还能慢慢让自己镇定下来。
“别害怕,或许是我想的多了。你别在意。”叶清尘出言安抚她的情绪,事情没浮出水面之前,还是别打草惊蛇的好。
或许应该找白洛祁谈一谈。这个家或许越发不得安生了。
※ ※
最近南靖国整个洋溢着喜气,不就是皇上他娘,也就是皇太后的生日嘛!普天同庆,百姓也沾沾这样的喜气。
“这几日,良王那里会因为皇太后的六十寿辰而被放出禁宫,这个时机,我必须去找他,否则难再有机会。当初没来得及,眼下再不能错过了。”白洛瑜跟白楼在一起,假装在喝酒,逗着有趣的蛐蛐。
良王也是皇太后的儿子,所以皇上特许良王出禁宫给他娘来拜寿,也算合情合理。
“那这次一定要小心,你能想到,敌人也一定想到。月影的身份你要好好利用,别被人揭穿了。”声音细如发丝,均是二人可闻的音。
“白洛祁你找了他吗?”
“找了,可是似乎还不能沟通,他原来是这么拗,如今不肯见我了,我说的他大概不怎么信,毕竟我们也只是推测,没有什么可靠的证据。看来还得下下功夫。”白楼喝了一口酒,别有一些无奈滋味。
“恩,二哥一向自己的心思为主,要么不信,要么就会查到底,至少会对我们有帮助。”
“我会再继续说服他的。”
“简椘怎么样了?”白洛瑜还是问起了她,毕竟担心是假不了的。
“连我也不肯见,不过她的性格你也知道,慢慢会好的。给她一些日子,我相信她不会让我们担心太久。”
“恩。自尊自重如她,我也相信她很快就会没事的出现在我眼前。”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你那位说明?”白楼眼神已经是很肆意的调笑了。
“暂时没想过,也不知知道了会怎么想?”洛瑜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不会害怕告诉她之后……不要你吧?”白楼哈哈大笑。
白洛瑜闻言桌下的脚已经踢上白楼的腿,吃了一痛。“少拿我开玩笑,我才没有担心呢!只是暂时没有契机!”
“还要什么契机?直接扑倒在床,吃干摸净就是你的人了!还怕她跑了吗?”
“她可不一样,估计若真的生气,当真会跑的那种!还有,别总是胡思乱想。好好想想你怎么搞定我二哥吧!我的事你别瞎操心了!”吃干摸净?我也想,可是大概她还没适应。一想到上次那个模样,白洛瑜忍不住笑了。
“啧啧啧,瞧瞧你那不害臊的样子,肯定想到什么见不得人的画面了。唉呦!赶紧离你远点,免得被你污染!”白楼一溜烟跑的远远的了。
“白楼,你输了!还没挠痒痒呢?你不能逃!”大声的叫着,像生气的孩子般跳着,这样的儿语,谁都能听的!白楼,算你跑的快!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一直请朋友帮我贴上来的,实在是因为爷爷的事。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看到越来越多的留言才高兴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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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风轻云淡暗重重
“喂!你说,当初那个楚椘,你真的喜欢她?”叶清尘突然在今日想起自己还没质问过白洛瑜呢!当初跟那楚椘的那么好,害她伤心了一阵呢!
女人嘛,就是这样的啦!非得打破沙锅问到底,尤其是牵扯自己男人的情感问题,那叫个不抽丝剥茧捅破你的底不罢休。叶清尘是女人,自然也在意的不得了啦!
白洛瑜嘿嘿的傻笑,说出的话倒觉得看不出真假了。叶清尘越发觉得这傻小子似乎变得没那么笨了!亦或者自己的智商退步了?
“楚椘人很好啊!爷爷也说她善解人意,热心助人,温柔善良。”数落的都是优点啊!
叶清尘一把拽住白洛瑜的衣领处,两眼瞪着他,“别提爷爷的话,我是在问你,你!明白吗?不老实回答今晚就算榻上!”叶清尘一手指着硬硬的冷木榻。
“现在都天冷了,你这么狠心吗?”白洛瑜一副弱势群体的模样,可怜巴巴的看着叶清尘。
“那就说老实话。真的喜欢她?她比我好吗?”叶清尘眼角一挑,明显威胁成分很浓。
“喜欢是喜欢。”
“嗯?”叶清尘发出一声‘这话说错了’的声音。
洛瑜赶紧补上,“喜欢是喜欢,可是更喜欢你,她跟你没得比,你在这里。”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心脏的地方。
叶清尘笑得欢乐了,这傻小子还知道这样说,真是不笨嘛!
“我在你这里?那她呢?”还是不罢休啊!
“她?她……她……”洛瑜故作而言他了,环顾四周,心不在焉。
“快说!”
“她大概,应该在离你很远很远的地方吧!”白洛瑜说完这话,拔腿就跑,“我跟华东去找白楼玩了。”边跑边说,生怕叶清尘逮到他。
叶清尘在他身后哈哈大笑,这小子真逗!“别太晚回来。不然把你关在门外!”警告的吼了一句。
这会子正好有空,和白洛棠谈论到的事情,或许应该及早跟白洛祁说说。司徒兰或许死的冤枉,白家或许想要安宁势必要找出凶手。如果真的是被人害死的,到底司徒兰发现了什么秘密,而被人杀害呢?叶清尘不想惹是生非,但是从回门途中遭遇不测到司徒兰遇害,似乎里面有着什么牵扯。叶清尘不能睁着眼睛只过自己的生活,既然自己有疑点,就应该告诉白洛祁。毕竟能看得出来他很爱司徒兰。
想到这里,叶清尘便决定去白洛祁的园子。
白洛祁的园子不知是不是因为缺少了司徒兰的身影越发觉得有些清冷了。只有家丁断续的来往,打扫园子,修理花木。屋子的门依旧没有打开,窗户也没通风,大概能想到已经不见光许久了吧!
至亲至爱的人突然死去,打击是可以理解的,这样的情绪大约叶清尘很能体会。
“小榕,你在外面等我。”叶清尘嘱咐一声,径直往白洛祁的屋子走去。
推开许久没有动静的门,屋内似乎比往常更加暗沉,冲刺着一股浓烈的酒味,多久没通风了?再这样怕是会生病的。
白洛祁这青天白日的就开始喝起来了,脸上已经胡子拉碴的了,一副颓废的模样,“不是说,不要打扰我的吗?”冲出口的语气是训责,大约以为是下人吧!
老爷子和大伯二伯也曾劝解,可是没有用,话是听进去了,可是很快又忘记了。
白洛祁这样倒让二伯母烦恼了,自己的儿子这样荒废,大概很伤心吧!每日晚上都会来看白洛祁。白洛棠有时也会陪着一起过来,劝说劝说,可是若有用早就不该如此了。
这会子既然知道一些内里,该好好让他清醒清醒。
“二哥。我是清尘。”叶清尘说着便已经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一阵秋风吹进屋内,扫荡了不少的酒气。也好让那微醺的人清醒一下。重点是越不隐秘,越没办法藏身偷听才是。
慢慢抬头,看见来人,“原来是弟妹。怎么今日来这里?我这没什么可以招待你的,你还是回去吧!”开口就捻人离开。
叶清尘往白洛祁对面一坐,拿起桌上的茶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今日清尘过来是祭奠嫂嫂的,也当是陪一个醉人喝上几杯。”叶清尘一饮而净。
“你……回去吧!别在这里胡闹了。”白洛祁微有些恼。
“二哥成天在这喝酒日子过得挺舒服,只是二嫂的死却换来二哥荒废度日,喝酒成瘾。”叶清尘又斟上一杯。
“因你是弟妹,所以不与你计较,马上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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