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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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一念之间-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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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它重新给你戴上?””
她不说话了,鼻子迅速酸楚了,眼里的雾气更重了。她摇摇头,想说什么,永逸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他也摇头,“如果是拒绝的话就不要说了,我现在很脆弱,一根稻草都会压死我,所以,别说让我沮丧的话。”他抱住了她,把头贴近她的耳朵,他恻声说:“别跟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我想的比你还多,从认识你那天开始,我就开始和自己作战,我已经精疲力竭了,但是,我告诉你,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结果是我要你。”
她的身子一个悸动,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她把头埋在了他的胸口,她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了。他等着她哭了一会儿,然后,移开她的脸,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珠雾蒙蒙的,透过那泪雾,她凝视着他,泪光莹然,如泣如诉。她的嘴唇蠕动着,唇边的神经抽搐着,她说不出话来了。他心里一阵激荡,无法控制地,他用嘴唇再度吻住了她。
夜沉了,两个人吃过饭,又到旁边的酒吧坐了一会儿,听完了那湖水拍打石壁的声音,听光了湖面上游客模糊的喧哗,看着月亮在云层中慢慢游动,星星在疲倦地眨着眼睛,他们终于离开了后海。开着车往回走,一路上,他始终不断地看她,激情像那桥下的水,一浪又一浪地撞击着桥墩,他满心热血沸腾,有抹强烈的原始的冲动就一点点往上冲。
到了家,永逸停好了车,转头看她。她垂下睫毛,表情不自在地在喉咙里嘀咕了一句:“你还是走吧!你不要上楼了。”永逸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你真可爱,你看看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不是见到你就一定要和你怎样,你简直把我想象成□狂了。”
她立即抬头用嘴唇吻住了他,然后,半晌,她移开了他的脸,眼睛贴着他的眼睛,“给我时间,”她说:“我过不了我自己那关。”
他深吸一口气,放软了声音,“好,那你上楼,我不上去了,因为我一旦上去可能就下不来了,我等着楼上的灯亮,我再走。”看着她的身影跑进楼道,听到楼道铁门的那声闷响。
永逸靠到了椅背上,点着了一支烟,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灯光亮了,那乳黄色的光晕漫了一屋子,从窗口的地方渗了出来。他注视着那灯光,深深吸了口烟,把身体里的那份热潮逼退,然后,发动了引擎,他把车子拉进了夜幕之中。
回到家里,已经深夜了。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进到客厅里,他本能地一怔,母亲正若有所思地靠在沙发上。电视没有开,客厅的大灯关着,只有沙发边上那盏落地的小灯寂寞地亮着。看那样子,应该是在等他,并且等了很久了。
永逸犹豫了一下,这样的情境不可能过去了。他索性直接坐到了沙发上,面对着母亲。“妈,”他问,“你怎么还没睡呢?”“我在等你。”叶太太直言不讳地说。她同时锐利地看了他,严厉地问:“你又去找她了?”
永逸迎视着叶太太,他的目光在叶太太脸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即,坦诚地点点头。
叶太太脸色白了,想不到他承认的这么爽快,这挑衅了她做母亲的那份权威,她气得浑身发抖,“好,好,你已经把我的警告当耳边风了,你现在心里除了有她,你老婆,孩子,妈都不要了。”她立即老泪纵横了,语不成声地说:“如果我当初知道你这么伤妈妈的心,我真不如掐死你算了。”
永逸立即将身子匍了过去,跪在地上,他直接把头放到了叶太太的膝盖上,两手搂着叶太太的膝盖,祈求地哑声说:“妈,对不起,我伤了你的心,我不孝,我没有责任感,我是个罪人。你想打我,你就打吧!”
叶太太真的举起了手,想照着他的头打下去,但是,手停到了半路,就是落不下去。她心里又气又恼,气她自己的这份心软,恼她自己的这份不忍。落不下去,她怒形于色地把他的头推开,身体气愤地往旁边侧过去。
永逸死皮赖脸地把头又靠到她的膝盖上,“妈,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怎么想的。”他说:“我不想离开芊芊,我知道没有爸爸的滋味,我也不想和紫琪离婚,我是个自私的男人,我和许多男人一样,既想在外面偷腥,又不想把自己的家搞散,如果当时我想离婚,我就根本不会让她嫁给绍辉。”
叶太太把脸转过来了,她瞪着他的头,“那你现在怎么又要离婚了?”永逸的头不动了,停在了那一会儿,他慢慢抬起了头,注视着叶太太,他的眼睛通红,他的神情无奈。“妈,你知道我和紫琪在美国这三年是怎么过的么?”他咬着牙挤出了一句。“我们已经有好久都分床而睡了。”
叶太太的眼睛睁大了,她一瞬不瞬地看着永逸,脸色微微发白了。
永逸迎视着她:“妈,我不知道别的男人是什么样的,可是我没有办法做到把我的身体和我的感情分开,我的心走了,我身体上的反应也一并跟着走了。于是,夜晚是我每天最痛苦的时候,我必须全力摒除杂念,我才可以成事,一次可以,两次可以,可是三次,四次呢?”
他从地上起来,跌坐到了沙发,他苦恼地摇头,
“我害怕夜晚,我怕她知道我是醒着的,你知道那种口水窝在嘴巴里不敢咽的滋味么?于是,我每天天一黑,我就挖空心思找理由,找借口。我开始买醉,希望用喝多了逃过这一关,可是,我除非醉的人事不知,否则,只要我有一点清醒,紫琪她都会有要求。她是个正常的女人,她有她的需要,所以,最后,买醉这关过不去了。我就开始出席各种应酬,可是,再晚,我也要回家,只要我一回家,只要我一上床,紫琪就会醒,然后,她仍然会有需要。你知道,人是有逆反心理的,我更不知道,我的逆反心理会这么重,我越是想成事,可是我的身体就越不配合,尤其,紫琪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的聪明就像是一块石头,天天压在我的胸口。即使她背对着我,我都觉得她的眼睛在看着我,在这种情况下,我真的快疯了。于是,最后,无论我怎么做,无论紫琪怎么做,我们终于成了同床异梦。你知道紫琪为什么这么痛快的想和我离婚?没有哪个女人可以忍受这种长年累月的被冷落,所以,不论我是不是和亚馨在一起,我和她分开是必然的结局。”
叶太太的脸色彻底白了,永逸所说的话就像一个惊雷在她脑子里炸开了,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永逸和紫琪之间的关系已经恶劣到如此地步了。她的神智大乱,全身的汗开始结冰了。 “可是,永逸,”她不知说什么是好了,“那么芊芊呢?芊芊怎么办?”
“芊芊,”永逸攥起了眉,他本能地又开始摸兜找烟了,“她一天天会长大,即使我和紫琪为了她维持这个家庭,难保有一天她不会发现他们的父母貌合神离?到时候,又是什么样的结局?”
叶太太的眼珠凝定了,她的神色害怕了,她挣扎着问:“可是,如果你能断了你对亚馨的心思,你和紫琪的关系未必不能恢复。”
永逸点着了烟,他重重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他透过那层烟雾看着他的母亲,“不会,”他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了解紫琪,如果是以前,我们或者有可能,因为她只是怀疑我心里有人,但是,却只限于怀疑,但是,她现在已经知道我心里的那个人是亚馨,一个她认识的人,即使我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姿态,她都会想起亚馨,换言之,阴影已经有了。”
永逸侧着头,沉思了一下,然后,他重新迎视着母亲的目光,坦诚地说:“或者我如果和紫琪能够过下去,为了芊芊,我还会继续维持这种关系。可能这就是男人自私的地方,有时候,即使实质放弃了,你形式上也不愿意轻易破坏,但是,我的心仍然回不来,我仍然爱亚馨,我仍然会把她要回来,只不过我也许还会把她藏起来。”
叶太太皱起了眉头,愤怒之余,她又有些迷惘地:“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她?包括绍辉也是,我怎么就看不出她有一点的好来。”
永逸平静了下来,他坐到了沙发上,面对着叶太太,他在考虑着怎么说。抽了两口烟,他抬起头来,目光与叶太太的接上了。“因为你是女人,因为你是她的婆婆,婆婆总是用挑剔的眼光来看媳妇的。”“那我怎么看紫琪就顺眼?”叶太太反驳了一句,显然对他的说法不太满意。



、将铁熔成冰

永逸干干的笑了一下,“紫琪,”他眯起了眼,在那浓浓的烟霭中找寻着记忆,“她实在是一个很综合的人,很难有人能够说她不好,不论是做老婆,做母亲,还是做儿媳妇,所以,有了她的标准,接下来的人就很难进入你的眼了。”
他停顿了一下,不想继续对紫琪评论了。他的目光凝视着那烟头上的火光,“说实话,亚馨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你知道,她瘦巴巴的,全身就没有几两肉,何况,我不是一个小男生,我有足够的抵抗能力来面对任何的诱惑。在亚馨之前,我接触过其他的女人,她们长得一样漂亮,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可以让我动感情。在广州的那一段,是我人生中最轻松最难以忘记的日子,它已经刻到了我的血液里。可是最后,我却选择了逃离,因为责任,因为义务,因为芊芊,我一个字都没有给她留,我就走了。”
他把目光转给了叶太太,他的眼眶湿润了,气息不稳定了,
“你知道么?她有我的手机号,她可以分分钟找到我,可是,她从来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她说,她不会让我为难,不会成为我的负担。我给她留了一笔钱,她收下了,她收下的时候对谢明说:我知道叶永逸那个人,我收了他的钱,他的心就会心安一点。可是,我没有因为这笔钱而心安。整整一年的时间,她从来没有从我的记忆中消失。然后,是绍辉,有一天兴致勃勃地告诉我,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的名字叫尹亚馨。”
他定定地看着叶太太,拿烟的手又颤抖了,有抹烟灰掉到了地上。他哑声说:
“那一瞬间,我几乎崩溃了,所有这一年多经营起来的坚持和壁垒全部瓦解。于是,我去找了她,然后,我们又在一起了。在北京,我们和在广州不同,我们偷偷摸摸的,仿佛每个地方都有人看着我,我更是做贼心虚。于是,我不敢带她出去,不敢出去吃饭,不敢出去看电影,我把她藏起来了。我不让她出去工作,因为她一出去,就会有人追求她。我那么自私,我害怕这个空隙,我一方面不能给她名分,可是另外一方面,我又想占有她,所以,我们的关系就变得越来越紧张了。”
他闭上了眼睛,眼底的热浪冲到了眼边,鼻腔里有抹不通畅的气流在鼓动,他没有结束他的声音:
“人是需要朋友的,这种情况下,她和绍辉走的就近了。谁知道,绍辉是那种越挫越勇的人,一脑门的热乎,然后,就发生了她生日那天的事情,她对我失望了。我没有勇气在那种情况下说出事实的真相,于是,我又做了懦夫。然后,一个大错在那晚造成,第二天早上,我疯了,我去找她,她哭着告诉我,只有跟了绍辉,她和我才会彻底死心。”
他停住了话,眼泪无声地从他的眼底流了出来。
叶太太怔怔地坐在那儿,她听得傻了,听得呆了,听得惊了,她绝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纠缠,这其中还有这么的情节。
永逸睁开了眼睛,把手里的烟头掐灭在烟盅里,抹了把脸,他又继续说了下去。“这三年,我们都以为忘了彼此,我们这三年都在刻意回避对方。但是,只有那么一次,她无意中在楼上你的房间里接到了我的电话,我们在电话里什么都没说,但是,在那一瞬间,我们所有的坚持都土崩瓦解了,我捕捉到了她身上的信号,我知道她仍然在想我。然后,我回来了。”
叶太太皱着眉头,她在思忖,在印证,记忆的车轮开始在她的脑子里旋转。
永逸注视着她,“我们彼此深爱,但是,我们无法伤害绍辉,我们最后守住了彼此的防线。幸好,她当时有坚持,我想我的定力没有她高。否则,如果那个时候,我们再做了对不起绍辉的事,我们现在就更加愧对绍辉了。然后,我们决定彻底分开,我们决定对各自的家庭负责,然后,我走了。”
永逸再度把话停住了,叶太太抬眼看着他,他们母子的眼光接触了,不知有多少年了,他们都没有这么对视过。
“我分析过和亚馨的感情,”永逸眼光坦荡地停在母亲的脸上,嘴里继续说:“话又说回到了紫琪,因为学识,因为修养,因为年龄,因为性格,她的感情深厚但不疯狂,或者她也疯狂,只是她有她的表现方式。她有她的自尊和骄傲,她或者认为太主动的感情会让自己变得特别被动,所以,她处处表现的得体而大方,表现的充满了优越感,她处处想让我知道,我娶的是个公主,所以,我就更加应该珍惜。她却不知道,突然间有那么一个女孩尊严,礼教,道德,仪表,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要,疯狂地爱上了我,带给我的是什么样的震撼?”
叶太太眉头依然紧锁,胸口依然有块石头。她凝视着永逸,她的这个山一样的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重,这么矛盾了?她心里那份母性的柔软又开始涌动,又开始四处流窜了。她沉吟了一下,坦白地说:“尽管如此,可是你离了婚娶了她,不论从情感上还是从伦理上我仍然无法接受。”
永逸了解地点点头,“妈,我明白,不止你,一般的人都不可能接受,但是,我也了解自己。”他深吸了口气,“我可以不和她在一起,可是,只要我心里有她一天,我都无法面对其他的女人。妈,你知道么,为了忘掉她,在美国,除了紫琪,我也试着接触过其他的女人,可,可我一样不能成事,”他加重了语气,眼光变得忧郁了,“我还年轻,妈,你忍心么?”
叶太太的眼泪迅速迸了出来,她摇着头,双手捂住脸,语不成声,“永逸,你要杀了你妈了,你真的要杀了你妈了。”永逸慢慢起身凑过去,他一把将叶太太的头揽了过来,哑声祈谅地迭声说:“妈,对不起,对不起。”
叶太太紧紧靠在永逸的身上,她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压抑地,她从胸腔里冲出了一句:“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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