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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司马凌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她不舍的伸手拂开颜绮舒的手,双手捏着企划案的边角儿打算把它全部看完。她生性不愿意做些半途而废的事情,不管是读资料还是做事,她都喜欢一口气完成,免得到时候忘记亦或是有所变更。
会议室里面的气氛又开始变得沉默,司马凌抿着唇继续看着企划案,只是她并没有之前来的认真专注,反而时不时的用余光偷瞄颜绮舒。每次,总会好巧不巧的和颜绮舒的目光相逢,然后逃也似的把视线转移到别的地方。
‘咳,我看完了。’终于把企划案全部看完,司马凌端起水杯把里面的水一饮而尽。她把给颜绮舒的那杯水往颜绮舒面前推了推,合上企划案说:‘这份企划案还不错,我会把它拿到董事会上进行谈论。如果有一半的董事同意,我们会立刻和贵公司签署合作合同。’
‘我想,只要司马总裁肯和我们公司合作,贵公司的董事就不会有丝毫反对意见。’颜绮舒同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她明白司马凌合上企划案的意思,那算是间接的向她下达‘你可以离开了’的暗示。不过,她并不打算就此离开乐谷公司的会议室,简单的整了整头发,颜绮舒起身做出了邀请:‘不知道司马总裁稍后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吃午饭,以我个人的名义。’
☆、崴脚
记忆中,颜绮舒很少对司马凌做出邀请;记忆中,司马凌也从来不会拒绝颜绮舒的邀请。所以,当颜绮舒起身做出邀请的时候,司马凌也下意识的跟着站了起来。不过,这并不代表她因此接受了颜绮舒的邀约。今天是冷珊的生日,而她做为冷珊名义上的女朋友,已经在市里最豪华的西餐厅准备了丰盛的生日餐宴。况且,司马凌从见到颜绮舒和顾哲文同时走出机场的时候,她的心里就一直存在着疙瘩,对颜绮舒的疙瘩。
‘对不起,今天是我女朋友的生日,我要陪她。’司马凌刻意把女朋友三个字咬的很重,她把合作企划案收进会议室的一个专门的柜子里,又把颜绮舒送过来的西服外套挂进衣架上,打开门尽量保持笑容:‘这份企划案我会在会上专门商讨,如果通过,我会让秘书打电话约你们商谈进一步的合作。’
‘哦,原来今天是司马总裁的女朋友的生日。’颜绮舒的眼底闪过明显的悲伤,她只觉得心底一阵阵的刺痛,即使她深呼吸都没办法减轻这样的痛楚。脸上的笑容开始僵硬,颜绮舒没想过她的邀请会被司马凌拒绝,也因为这份难受,颜绮舒在走向门口的时候踩着高跟鞋的左右脚错了规律,崴脚的同时身体也跟着直倾向门口。
来不及发出声音,司马凌的目光始终都紧跟颜绮舒不曾移开。当她发现颜绮舒快要跌倒,曾经的身体的速度快过心里的想法的说法再次被验证。司马凌以自己想象不到的速度跨前抱住了颜绮舒,看着她皱紧的眉头,司马凌的眼底尽是心疼:‘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崴到脚了,好痛。’颜绮舒的双手牢牢的抓着司马凌的衣襟,难得被司马凌抱在怀里享受她特有的气息,颜绮舒实在不愿意轻易离开她的怀抱。
‘去我办公室,那里有伤药。’因为颜绮舒崴到脚,司马凌不由分说的半抱着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尽管路过走廊的时候属下员工无不向她们投以疑惑及八卦的目光,但司马凌还是没有放开颜绮舒,一直半抱着她扶她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
擅自脱下颜绮舒的高跟鞋,司马凌从抽屉里拿出专治扭伤的药膏,蹲在颜绮舒的面前替她涂抹冰凉的药膏:‘呆会儿我会用劲儿,你忍着点儿知道吗?’
‘嗯。’颜绮舒顺从的点点头,仿佛眼前的情景似曾相识。在美国治疗眼睛的时候,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司马凌,也因为不知道怎么才能解决相思之苦,颜绮舒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她和司马凌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她的心里有个期待,期待可以真真切切的看到司马凌为她做某些事情时的专注和认真,也期待看见司马凌为她而生的关心和疼惜。
感谢她穿着的高跟鞋,可以在她即将离开乐谷企业的时候让她扭伤脚踝。脚踝是痛的,但颜绮舒的心却是欣喜的。她记得她曾经自作主张的跳下游泳池,只为从司马凌的身上得到答案。她还记得那时候她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暖暖的,更记得她在跳下游泳池前对司马凌说的,她说,她想知道,如果她现在跳下去的话,司马凌的身体是否会快过她的心呢!而那时的答案,是肯定的。
今天,当她无意中快要摔倒的时候,她以她复明的双眼看见了司马凌的行动,同时再次验证了她的话。没错,司马凌的身体意识仍旧是快过她的心的。只要看见颜绮舒有或大或小的危险,她就会不顾一切的冲过去,用她温暖的怀抱包围颜绮舒。
冰凉的药膏随着司马凌的用劲儿而逐渐渗进颜绮舒的皮肤表层,她咬着唇不让自己疼叫出声。看着司马凌也跟着皱起的眉头,她知道,那是属于司马凌的沉默的疼惜。伸手替司马凌把调皮的发丝归拢到耳后,颜绮舒在对方不解的抬头看着她时扬起一个深深的笑容:‘你的头发遮到眼睛了。’
‘觉得好些了吗?好痛么?’司马凌起身从柜子里找出一双平底鞋,她再次蹲在颜绮舒的面前,替她把平底鞋换上:‘这些天别穿高跟鞋了,免得又把脚崴伤。这双鞋是我前些天才买的,我看我们的鞋号也差不了多少,你穿着挺合脚。’
‘这鞋,我过些日子会送过来的。’颜绮舒把双手自然的搭在司马凌的双肩,脚踝处是由司马凌为她涂抹的冰凉的药膏:‘从我回国以来,你几次三番的救我,如果我不请你吃饭。。。。实在太过意不去了。’颜绮舒似乎不请到司马凌就不肯罢休,否则她也不会再次提及请客吃饭的话题。
‘没什么过意不去的,况且上次的事情确实是我们的人不对。’司马凌起身取了个袋子把颜绮舒的高跟鞋装了进去又把伤药也一并放了进去把口袋递给颜绮舒:‘你应该是开车过来的吧?我让助理送你去停车场。这药你带着,如果还觉得疼就抹上一些。’
‘你不送我吗?’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不该,颜绮舒立刻笑着解释:‘我的意思是,司马总裁不是要陪你的女朋友吗?不如我们一块儿去停车场。’
‘我现在不急着出去,还有事情要处理。’司马凌按下桌子上的拨号键,对那边儿接电话的秘书说:‘你过来一下,送颜总去停车场。’
‘司马总裁还真是忙的很,一会儿处理公事一会儿还要陪女朋友,看来想请司马总裁吃饭实在是难于登天。’颜绮舒调侃道。
‘颜总好像话里有话?我虽然忙,但还不至于连应邀的时间都没有。不过最近是真的很忙,如果颜总过些时日有空,我们再约。’
‘也好,反正我欠司马总裁一顿饭。’话音刚落,秘书已经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颜绮舒看了眼面带微笑的秘书,主动伸手握住了司马凌的手,道:‘希望我们和贵公司能有机会合作,还有。。。。谢谢你的伤药和鞋。’
‘客气。’
‘颜总,我送您下去。’秘书适时的开口,她并不知道颜绮舒和司马凌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是很恭敬的冲司马凌微微鞠躬,然后遵照她的吩咐送颜绮舒去停车场。
颜。看着颜绮舒离去的身影,司马凌心情复杂的叹了口气。她承认,当颜绮舒踏进会议室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有些不知所措了。她不知道应该以怎样的方式面对颜绮舒,更不清楚有了未婚夫的颜绮舒为什么还要有意无意的挑拨她的心。‘颜绮舒,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鬼使神差的,司马凌走进会议室拿起那杯被颜绮舒抿了几口的水,几番抚摸后把杯中剩下的水全部喝了下去。似乎,有颜绮舒所擦的唇彩的味道,水果味儿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了个擦擦的蛋蛋的该死的臭鸡蛋!
☆、生日
颜绮舒走后,司马凌的思绪渐渐平稳下来,她回到办公室把必须签署的几份文件全都签好,之后打了个电话给她已经预定好的餐厅,通知他们现在可以开始准备午餐。从停车场开车到餐厅只需要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司马凌在开车的过程中打了个电话给冷珊,一来是询问她宋氏那边儿的合作谈的怎么样,二来则是告诉她来自己预定好的餐厅,要她现在就赶过来。
‘司马小姐,您吩咐的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现在需要上菜吗?’没有其他客人的餐厅里,司马凌用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神。直到侍者出现在她身边询问,她才缓缓的转过头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冲侍者摆摆手,示意稍后再上菜。
‘小凌。’冷珊在半小时后出现在只有司马凌和侍者的餐厅,当她发现整间餐厅只有司马凌一个客人的时候,冷珊的脸上漾起深深的笑意。她并没有直接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而是走到司马凌身边弯腰吻在了她的脸颊,然后才坐到她的对面,说:‘只是一个生日而已,用得着那么铺张吗?居然把整间餐厅都包下来。小凌,你知道的。。。。我想要的,可不是这个哟!’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司马凌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冷珊的意思。因为是她的生日,司马凌不想反驳什么,她无视掉冷珊的话,摆手招来站在不远处的侍者:‘人已经来了,可以开始了。’
‘好的,请稍等。’侍者冲她们微微鞠躬,然后退到了厨房里面。再出来时,侍者推着放有两盘搭配精致的西式午餐的车子走了出来。‘司马小姐,这是您们的午餐,请慢用。’随着侍者把午餐端到司马凌和冷珊的面前,有拉小提琴的乐者拉着舒缓的音乐走到离餐桌不远的地方,为她们的午餐营造一个极其浪漫的环境。
‘我记得你很喜欢吃这里的牛排。’用刀叉切着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司马凌那张总是习惯面无表情的脸多了些笑容。因为,今天是冷珊的生日;因为,做为名义上的女朋友的她,需要给冷珊一个过得去的生日。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呢!小凌,今天是我的生日,是不是我要求什么你都会答应呢?’
‘嗯,如果要求合理的话。’司马凌思考了片刻回答。
‘那么,我想你帮我切这份牛排可以吗?把它切成小块儿好吗?’冷珊笑着说,她把手里的刀叉递给司马凌,用手撑着脸颊等待司马凌的回答。过了会儿,司马凌默许般接过了冷珊的刀叉,她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把属于冷珊的那份儿牛排挪到自己面前,开始认真的用刀叉和牛排作战。
司马凌认真切牛排的同时,从窗外经过的看似一对儿的男女在不远处停了下来。确切的说,是男人在女人停下来之后跟着停下来的。男人的手里捧着一束巨大的玫瑰花,打算找个机会把花儿送给女人。他的车就在马路对面,只要女人愿意,他就会驾车带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绮舒,怎么停下来了?不是说找个地方吃饭的吗?我请你。’
‘我说过让你请我了吗?这次我肯答应出来,不过是为了跟你说清楚我们的关系,请你不要再到处说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们根本只是同学关系,除此之外半点儿关系都没有。’颜绮舒的话虽然是对顾哲文说的,她的视线却一直都停在餐厅里司马凌的身上。
什么叫天赐机缘,这就叫天赐机缘!
望着司马凌一点点的把牛排切成小块儿,也望着她对面的冷珊所露出的幸福的笑脸,颜绮舒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心虽然是酸闷的,但颜绮舒并不打算就此离开。她从顾哲文的手里拿过那束巨大的玫瑰,转身走进了司马凌和冷珊所在的餐厅:‘你好,我是司马小姐的朋友,特地过来为她的朋友庆祝生日。’
‘您好,请进。’侍者虽然不确定司马凌是否请了别人到这里,但如果颜绮舒能够说出包下餐厅的人的姓氏的话,就应该和她有些关系。基于这点,侍者引着颜绮舒来到了正在和牛排奋战的司马凌身边,礼貌的说:‘司马小姐,这位小姐说是您的朋友,特地过来为您的朋友庆祝生日。’
‘嗯?’抬起头,司马凌有些意外颜绮舒的突然出现。当然,在她看见紧跟而来的顾哲文的时候,司马凌的眼底闪过一丝黯淡。她面无表情的对着颜绮舒,双手继续为冷珊切着牛排:‘颜总也是到这里来吃饭的吗?还是说,你有什么其它的事情吗?’
‘侍者不是说了吗?我是过来为你的女朋友庆祝生日的。怎么?难道司马总裁认为我打扰了你们的二人世界,所以不欢迎我过来吗?’说着,颜绮舒把怀里的一大束玫瑰花献给了坐在一旁‘看热闹’的冷珊:‘冷小姐,生日快乐。’
似是有意提起,冷珊向颜绮舒投以一个极其甜美的笑:‘谢谢,真没想到我的生日可以得到颜总的祝贺。本来呢,有小凌陪我过就已经很开心了,她可是答应过我,要给我一个难忘的生日呢!’
‘是吗?没想到司马总裁还是个这么浪漫的人呢!’颜绮舒的话里带着酸意,她无视掉站在身后屡次打算插话的顾哲文,对司马凌说道:‘司马总裁,介意我和你们一块儿用餐吗?上次多亏了你们出手相救,这顿饭不如就由我请好吗?’
‘不必客气了,颜总还是和你的未婚夫一块儿用餐吧!我看他似乎等的很急!’司马凌把牛排切的很用力,餐刀划割在盘子上时发出刺耳的声响,似乎在宣示着司马凌内心的不满。
未婚夫?!颜绮舒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她似乎抓住了关于司马凌不愿意承认她是郁凌的某个原因。嘴角噙着的笑意逐渐加深,颜绮舒冒失的握住了司马凌的手,一字一句的说:‘未婚夫?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