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也有些紧绷,脸上也不复往日的微笑。
巽说:“小乐,做我的妹妹好么?
……永永远远,只做莫北巽最疼爱的‘妹妹’,好么?”
巽说完,眼睛瞬间一片通红。
卷一 飞往米兰
因为你要求……——
我已经不太记得,那一天自己到底是怎么离开那场宴会的。
生平第一次没有理会巽,也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悄悄的离开了莫家……
心脏这一次似乎是真的超过负荷了呢。
天色已经很黑了,我一个人,走在灯红酒绿的马路上,一边回想着巽的话,一边用手按住心脏……晕倒前最后的一个印象,是给宵拨了个电话……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之后。
睁眼的一瞬间,我看到了宵,红叶,还有洛克。
我知道自己又进医院了。
没有看到爸妈,是因为在晕倒之前,我已经交代了宵——我让宵用我的手机给家里发了个短信,就说这几天我跟洛克去“见习公演”,然后再让洛克往家里打个电话进行“确认”……
醒来的第一件事,是给爸爸妈妈打电话。
爸爸还在埋怨我三天前“不守承诺”,丢下他一个人在宴会上自己跑了……然后又问我这两天怎么都不接他电话。
我声称“公演”时间太紧张,没有听到电话响。现在也是“抽空”给他们回电话。
妈妈却细心听出我言语中的虚弱,却都被我以“公演太忙,有些累”掩盖过去了……
打过电话之后,病房里一时间没有了言语。
没有人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红叶细心的为我准备了好多东西——随时保温的吃食,柔软的靠垫,还有插好的鲜花……
这是继10岁之后,我第一次再见到现实中红叶,哦,应该说是“秋慕绫”——和我映像中的一样,她长的很精致,也很“红叶”……
宵和洛克都沉默的站在一旁,时不时的帮帮小绫(红叶)的忙,动作都很轻柔、小心……
这是我第一次尝试——不是爸妈,不是哥哥,不是他……而是“别人”这样守在我的病床前三天三夜,然后又在我醒后这样小心照料着我……
吃过东西,我没有再休息,开始讲述那天发生的事情……
我没有多说巽家里的事,大部分都选择了保留,只是大概提了一下巽妈妈去世了,现在那个是他的后妈,还有个后妈生的弟弟……
其他的包括事情的经过,以及“恶妇”的性格,还有对“恶妇”用意的猜测,我都说了……
说完之后,房间里面又是一阵沉默。
直到很久以后,宵突然柔声的问我:“小乐,那你现在想要怎么做呢?”
想做什么……?
我呆楞了很久,才终于不太确定的说道:“我想……去米兰。想去……认真的去学习一下服装设计吧……”
暂时……让我先喘口气……
“……”
屋里的其他三人闻言,相视一眼。小绫(红叶)先笑了:“嘿,小乐,我去给你当模特吧。你也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哥哥米朔了,嗯,这次正好是个机会!你不能不让我去哦。”
宵也“孩子气”的笑了:“嗯,是时候回去看看滥情的师傅了。去米兰,算我一个。”
洛克却沉默的注视了我好久……然后,表情突然就恢复了往日的“无赖”样,懒懒的说道:“米小乐啊米小乐,就你那么‘不着调’的设计基础,让你跑去米兰,恐怕是会吓着人的,啧,本大师还是跟你一起回米兰看看吧。”
“……”我无语。洛克你这只自大的……猪!
“可是师兄你这边还有个公演……”宵迟疑着询问道。
“没关系啊,正好米兰那边最近有个时装大赛,赞助商说如果能在公演之前得个大奖,效果会更好。”
“哦,那就没有问题了。”
“对啊,我们一起去的话,到时候还可以……”
接下来,三个人就开始热烈的讨论到米兰之后的行程计划了。
“……”
我看着眼前嬉笑吵闹的三人,一下就笑开了……
嗯,对于整件事情的经过,在这个时候,没有任何的猜测,也没有评论,只是单纯的支持和陪伴……这就是我的朋友们。
真好~。
三天后,我回到家中,跟爸爸妈妈讲述了自己想去米兰深造的意愿,他们虽然不放心我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可是听到是朋友陪我一起,再加上哥哥现在也在欧洲,就还是松口答应了。
又过了几天,我已经坐上了飞往米兰的航班上……
我没有再见巽,只是让爸爸在我走后,帮我转达一张字条。那是我对那天他“话语”的回答,上面只写了一个字:
好。
巽让我做他的妹妹,我答应了。
我不知道那天“恶妇”到底对巽说了什么。
我想过了:那天见到的场景——其实是小说中经常会看到的画面,并不稀奇。
恶妇说话有多么刻薄,我见识过了。
我相信,只要她不停的攻击“巽妈妈”,或是一直用“巽爸爸”刺激巽,那么要逼着巽说一两句“违心”的话,是很容易的。
我不想探究“巽让我做他的妹妹”,这句话到底有多少真心的成分在。
……去米兰也好。
我会去努力学习自己喜欢的东西,让自己离开巽,独立思考一些其他。
宵说过,巽其实还不是很清楚他自己对我是什么心情……
他说,有时候,人类也会在并不真心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而感伤那人的离去……
只是,这种感伤还是会有时效吧!?
“不喜欢”和“喜欢”……感伤的时间应该是不一样的吧!?
巽这么聪明,他一定会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想明白他对我的真正心情……
……
好吧,这些都只是我自己美好的“设想”罢了。
事实是——
巽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任何事,这是第一次。
他请求我做他的妹妹……
这很难,现在的我还做不到。
我没有办法现在就面对巽,然后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的,去“做他的妹妹”……
可是,去米兰的这段日子里,我却会努力试看看!
想说:巽,如果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在给你“压力”,那么,我希望自己不会是其中的一个……
米小乐之于莫北巽是什么?
我并不知道。
可是,有一件事我却自始至终都很清楚。
那就是——
如果莫北巽“需要”米小乐是妹妹。
那我就会是。
米小乐从来不会难为莫北巽。
因为,我喜欢你。
……米小乐喜欢莫北巽。
(本卷完)
卷一 番外 米小乐的“世界说”
我叫米小乐,今年4岁
今天,妈妈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名字叫什么我没有记住,好像是个什么经(圣经)。故事讲了一个很厉害的老爷爷,他居然一天只说一句话,然后七天之后,就有了世界。
我问妈妈:“什么叫做世界啊?”
妈妈说:“我们生活的地方就叫做世界。”
我坐在病床上,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之后不敢兴趣的咕哝一声:“哦,原来世界就是医院啊……”
妈妈听到我的话,突然眼睛一红,捂着嘴瞬间没有了言语。
我又接着问道:“那为什么这个老爷爷一天只说一句话呢?”
这个时候,爸爸走了过来,抱住肩膀不知道为什么一颤一颤的妈妈,笑咪咪的对我说道:“那是因为爷爷也会像小乐一样,会累,需要休息啊。”
我听了,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抬起被针管扎的密密麻麻的手,好奇的问道:“那老爷爷是不是也要像小乐一样,累了要扎针呢?”
然后一瞬间,爸爸也没有了言语,而妈妈的肩膀,颤抖的更厉害了。
我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难过的爸爸妈妈,只知道自己似乎说错话了,就小心翼翼的不再问了。
第二天,轮到哥哥给我讲故事,爸爸妈妈在旁边陪同。
每当看到哥哥用夸张的动作给我讲解故事时,爸爸妈妈都会相视一眼,会心一笑……
哥哥讲的故事叫做“女娃娃捏小人”(女娲造人)。
我有记住故事的名字,因为我也是个女娃娃。
哥哥说女娃娃按照自己的样子捏出小泥人,然后第二天就变成了真人。我突然开口问妈妈:“妈妈,你昨天说的那个老爷爷也是按照自己的样子创造的人么?”
妈妈一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我了解的“啊……”了一声,狐疑的说道:“那这个女娃娃身体一定也不太好。”
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同时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我。
我耐心的解释说:“因为女娃娃的身体也不好,所以才捏出了小乐还有医院里面跟小乐一样生病的小朋友们。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是老爷爷创造的,所以身体很好。”
我很开心:“真好~~爸爸妈妈和哥哥没有碰到那个身体不好的女娃娃,不然就得和小乐一样辛苦了,好险好险!”
然后,房间里突然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我似乎……又说错话了。
长大了之后,我不信上帝,也不信神佛。却仍会时常翻出《圣经创世纪》和《女娲造人》这两个故事看。
我已经知道了自己是怎么来的——不是女娲造人,也不是上帝创世。
米小乐是从妈妈的肚子里面蹦出来的,是妈妈十月怀胎辛苦生出来的。
我也知道了什么是“世界”——外面的世界,还有“我”的世界……
米小乐的世界,就是身边在乎这些人。
……我的手上仍然会常常扎满针眼,也仍然常常要跑医院,吃苦药……
可是,我却不会再怨天尤人了。
身体里面坏掉了一些“零件”,这没有什么。
“上帝在你的世界关上一扇门,是因为他已经在其他的地方为你打开了一扇窗。”
米小乐已经拥有了最棒的家人,还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已经足够了。
该满足了……
是吧?
卷二 米兰的日子
在努力,在进步——
在米兰的日子,忙碌且充实。
拜宵和洛克所赐,我正式结交了世界设计大师——亨利鲁斯。
出乎意料的,这个所谓的“设计之神”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难以靠近。更多的时候,他就像是一个热情而又有些好色的中年大叔,会开些小玩笑,很时尚,也很吵闹……特别是在面对宵的时候——他就会变得特别的孩子气。
43岁具有成熟男人魅力的亨利鲁斯,在只有25岁并且还是“娃娃脸”的童羽宵面前,后者反而更像一个大人。
宵说,这就是亨利。永远活力,永远充满激情。他会毫不避讳的和小辈们撒娇、耍赖、抢吃的、吵闹;也会因为宵的“放纵”,而格外的粘腻这个“徒弟”。
可是,亨利却从来都不知道宵的心意。不,或者他知道,却假装不知……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我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着。)
回到家的洛克鲁斯,表现的就好像是在工作室一样——会变得格外“火爆”。
亨利时常耍宝的“幼稚行径”总是会惹得洛克愤怒的咆哮……
宵对于这些是这样解释的:在鲁斯家,一向是儿子洛克“管着”爸爸亨利。亨利很“怕”洛克,平日再怎么胡闹,却只要儿子一句话就会老实下来。可是宵却知道:亨利这种所谓的“怕”,其实只是因为爱……
“洛克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妈妈。亨利的“花心”让他一直都没有很好的稳定下来。几年前,亨利一次醉酒的时候说过:他常常会觉得愧对自己的儿子,因为,他没有办法再给洛克一个妈……”
……所以才会更加疼爱洛克么?
我几乎是瞬间就联想到了另一个同样小时候失去了妈妈,却格外孤单的……“他”。
“……”
小绫(红叶)这段时间却过的格外“美满”。
她如愿的在我们到达米兰的第二天,见到了我的哥哥——米朔。
因为我的到来,哥哥把欧洲的工作定点到了米兰,我却拒绝和哥哥一起住在“乐巽软件”的职工公寓里——
拜托,那是乐巽的“职工公寓”耶!也就是说,只要是“乐巽的员工”来到米兰,都可能会住进这栋楼里……
这太危险了!
我一点也不想偶遇到“他”……如果“他”也出差来米兰的话。
我告诉哥哥:我要和红叶、宵一起住在洛克家,这样会方便跟随亨利大师学习服装设计。
哥哥却无言的瞪视了我好久,半响才挑眉说道:“小乐,你觉得……哥哥会答应让你和‘三个陌生男人’住在一个屋檐下么?”
“……他们又不是陌生人。”
“可是,”哥哥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告诉我:“对哥哥来说,他们就是陌生人。而且……还是三个‘奇怪的陌生人’!”
一个好色的中年大叔、一个花花公子,还有一个……是对自己的师傅“不怀好意”的……GAY。
这是哥哥没有说完的话,可是我却从哥哥的神情中了解了这些……
我有点不高兴了。
哥哥见状,深吸一口气,略带讨好的告诉我:“小乐,哥哥对于你的‘朋友’并没有什么成见。真的!对外也带‘面具’的我,说到底其实也并不相信那些所谓的‘外在评论’……更何况,小乐你也告诉过我和他们相识、相知的经过,所以我对他们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那你又……”
“可是小乐,”哥哥微微一顿,继续正色的说道:“即使再怎么认可了他们的为人,哥哥还是不会让你住进那里!我是一个‘哥哥’——怎么可能会真的‘放心’让自己妹妹和几个男人住在一起呢?再说……他们也确实有点怪!”最后一句,哥哥是咕哝着说出来的。
“……”我无言以对。
“撇开其他两个先不说,那个洛克鲁斯,他对你的态度也实在古怪!小乐没有注意到么?那家伙总是会用一种怪里怪气的目光私底下偷看你……哼,我看他八成是在动什么歪脑筋!这该死的花花公子!!!”
……欸?
“所以,哥哥是绝对绝对不会让你住进那里的!!!对哥哥而言,所有对小乐‘有歪念’的男人,都必须要先通过我的‘审核’才可以!哼,我米朔的‘妹夫’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呢!”
“……”我有些脑抽的看着哥哥突然莫名的兴奋起来,拉着我的手,开始语重心长的跟我讲解他对于“未来妹夫”的“审核标准”,心里一阵恶寒……
第二天,哥哥买下了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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