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繇笑道:“戏先生一出妙计啊。”
戏志才道:“若没有元常一手好书法,摹拟张力手迹,那张角如何可信?!”
钟繇道:“那张角可有什么动作?”
戏志才冷笑道:“张角看了那书信,吐出一口黑血,现在却是已经昏迷,等我安排好一切,过上几日,我们可以开始行动。对了,明日开始在各地散布谣言,流出张力的死讯,还有张角病危的消息,还有就是叫其他人在各隘口注意来往的信使,尤其是张宝张梁那边的人,若是发现务必除之。”
钟繇恭声道:“学生明白,定让张家兄弟反目为仇,杀个你死我活。”
戏志才狰狞道:“这都是他们要付出的代价。”
看着这样的戏志才,钟繇心中担忧,却也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劝他,因为他是知道戏志才身上是背负着如何沉重的仇恨。
随后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儿后,钟繇便要起身离开,以免多待反而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临走前,戏志才叮嘱道:“元常不可露出破绽。”
“是。”
不想那钟繇跨出书房,却又返身回来。
戏志才不解,疑问道:“元常,可还有什么事?”
钟繇沉默片刻,终是劝道:“先生,请保重身体,那东西还是不用的好。”
说完,钟繇这次是真的转身离开了。
看着钟繇离去的背影,戏志才却是不由的心中一暖,久违的温暖似乎又回来了自己身上,只是只要一想起家族的灭门之祸,不由怔怔的看向窗外,双手紧紧握住。
而就在黄巾内部风云突变的时候,西凉的皇甫嵩终是出兵前往宛城各地征讨张曼成等势力。
因为战事交着,汉灵帝虽然派出张温,吕布,公孙瓒,孙坚等人到各地援助汉军平乱,但是心中还是不安,大将军何进庸庸之辈,思前想后,还是皇甫嵩最为可靠,因此连下几道圣旨,急招皇甫嵩率军前来,不得有误。
皇甫嵩无法,只得令破虏将军董卓,荡寇将军周慎为,执金吾袁滂暂时接替自己的职务,镇守西凉,以防北宫伯玉趁其不在,再次范境,只了带着三万人马赶往洛阳。
好在皇甫嵩随后又得何进赠与的两万新兵,凑足五万人,更有辎重粮草无数,故而才能立马赶往宛城,与冀州卢植,衮州朱儁遥遥相应。
第九十章:千里河床崩于内(三)
无论是黄巾军还是官军都难以相信张角居然下令要押解张梁到濮阳,难道张氏兄弟要内战了?
不管怎么样,大汉的最高人汉灵帝在派出皇甫嵩的西凉军后,大叹无忧,已经开始他醉死梦生的生活,又与张让等人玩乐。
可怜数十万官军在此后的日子里还要面对更多的敌人,而他们的天子却是这般。
冀州邺城,最早得到这个令人兴奋的消息的就要算是在邺城内的各个平乱将领,中郎将卢植,并州刺史丁原,上党太守张扬,邺城太守韩馥,骑都尉吕布,副将皇甫郦,张颌,高顺等人齐聚一堂,探讨这一消息的可靠性。
不过,卢植等人兴致勃勃的讨论着这个可以左右战局的消息的时候,吕布却是暗中观察着张颌,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打算。
说实在的,自从吕布招纳了田丰以后,对这些名将渴望直线上升,因为他实在是太需要这些人才了,身边有些时候几乎只能靠自己一人,如今他掌兵尚且不多,倒还能应付,可是日后呢?难道也是依靠自己的武艺就能成事了?
只是与高顺不同,虽然这张颌绝对算得上是一员良将,但却极不好收服,甚至难以透露自己的意思。谁让吕布与其没有半点关联,至于他的主子韩馥更是没有太多的争霸之心,也不似丁原那般想要招募吕布,失去了契机,因而难上加难。
堂中众人,虽然丁原为一州刺史,张扬,韩馥皆是太守,但抡起官职,名望,当推卢植。
卢植也不废话,直言道:“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大的令卢某不安。”
丁原道:“无论如何,我等都得先探得这个消息的虚实,若能一击致命,则冀州安矣。”
卢植很是赞叹,便向吕布问道:“奉先,你是如何看待的?”
众人都知道吕布这些日子以来的辉煌战绩,更是卢植看重的弟子,到也不奇怪卢植为何问一个年轻人,个个在旁等着吕布发言。
吕布微一思考,朗声道:“大帅,黄巾连着丢失上曲阳,魏郡两地,军心确已动乱。既而已经探查过不是我们的人散布的这个消息,那黄巾就更不应该传出来这种不利与战局的消息,而且这可以肯定的是绝不是普通人可以为之,因此布觉得这应该是黄巾内部传出来的可能性比较大。”
众人闻言,都觉得言之有理。
卢植微微点头,表示对吕布的赞同,心中赞叹,提问道:“那奉先的意思是……
吕布继续道:“布觉得如果这不是黄巾内部争权,那就是有人要搞垮黄巾。”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通过联系那个人或集团,与我们互助。”太守张扬忍不住打断道。
吕布笑道:“正是如此。”
卢植道:“是啊,丁刺史远道而来,邺城久被围困,我们的力量已经不够充足。既然他们要内讧,我们就给他们机会。”
卢植下令道:“我等准备一下,韩太守准备物资兵员,丁刺史,奉先休整人马,其他各部静观其变,着重注意张宝张梁黄巾军的动向。”
而此时在广平张宝府,张宝,张梁两兄弟却是不住的争吵着。
张梁刚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起先的诧异渐渐变为愤怒,言语间已经对张角多有不满。
张梁道:“二哥啊,我是他亲弟弟啊,他居然相信外人的话,就要把我给押解回钜鹿,他想怎么样,想杀了我吗?”
地公将军张宝,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好端端的大哥为什么突然派来书简要押送张梁回钜鹿,信中更是没有透露半点消息,只是自家兄弟情深,自然得安慰张梁道:“三弟啊,大哥他怎么会想杀你呢,说不定是其中有些误会,去了便知道了。”
“去钜鹿”;张梁急得摇头道:“那二哥你说,大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那钜鹿说不定早就安排好刀斧手,等我入甍呢!”
张宝信中着火,却也只能笑道:“二弟你尽管放心好了,大哥这是以退为进啊。”
张梁听张宝这么一说,果然冷静不少,忙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哼,那张力是大哥的干弟弟,深的大哥器重,是我黄巾军中颇有声望的人,可一直以来的确与你我二人不合,如今被传言说被你所害,大哥不能不给众将士一个交代啊。”
张梁气道:“那也不能通告全军啊,我堂堂‘人公’将军,可丢不起这个脸。”
张宝道:“三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发性子,你真的以为大哥会糊涂到发布这么个不利与我们的消息吗?”
张梁诧异道:“二哥你的意思难道是有人要挑拨我们兄弟?”
微微点头,张宝表示认可,眼中满是担忧:大哥去年时候,身子已然不行,勉强渡过,却也只能原地休息,不得转战,若有大哥之名望,战事又怎会如此胶着。
“到底是哪个混蛋,敢诬蔑我!”
张宝从案上拿起一份竹笺,递给张梁道:“大哥的军师柴志戏来信说是张仓,韩迟那两个奸贼被官军给收买,居然想谋害大哥,还散布这种消息,挑起事端,好让我们没时间去注意他们。”
张梁怒道:“怪不得呢。对了,二哥,那柴志戏信上说大哥正在气头上,叫我先不要回去,暂时在广平帮你,那我是要到大哥那去还是留下来?”
张宝想了会道:“留下来也好,我先写封信给大哥解释解释,然后你再回去。”
“那就拜托二哥了。”
张宝坐回席子,提笔书写,然后叫来心腹张憨,嘱咐他:“张憨,你去选上几个可以信任的人,一齐去钜鹿,记住万事小心,一定要亲手把信交给天公将军。”
张憨锉声道:“主子,信在人在,信失人忘,你就放心好了,小人这就去了。”
张宝勉励几句,有派人送上金银让其安置家人。
张憨也是知道要穿越官军的封锁将信送到钜鹿,大致如同送死一般,但他决心已定,便把信藏在贴肉处,拜别张宝后,从容的离开。
张梁道:“二哥,许昌那皇甫老贼最近有动静吗?”
张宝一摸脑袋,烦心道:“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他们正好休养生息,断时间内是不会对曼成用兵的。不过我不担心许昌皇甫嵩,倒是冀州的局势。”
张梁满脸的不解。
张宝也不想解释,只是心中觉得隐隐有不对劲的地方,却又想不到是什么地方。
也许是我太累了吧。
让张宝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钜鹿确实已经在一片腥风血雨中
第九十一章:千里河床崩于内(四)
张仓,韩迟的突然死亡让其他的“大方”感到很不寻常。就在数日前,居然在张仓,韩迟他们的府上找出跟汉朝廷的通敌书信,而“天公”全权托付的柴先生竟然根本不听取他们的解释就很快决定把张仓,韩迟处死。
刘辟,严政,龚都以及手下十余位亲信将领都已经是烦躁不安,多年以来的沙场直觉告诉他们这次天公召集他们回来,恐怕是有事情要发生了。
沉默许久,“大方”严政开口道:“事态紧急,各位就不要再犹豫了,当断则断啊。”
龚都却道:“严大哥,我们不是不知道事已危急,可是这样做,若是让兄弟们知道了,‘天公’会怎么想,其他的将士会怎么想,这都不得不考虑进去的,毕竟还有十数万的官军包围着冀州。”
众人听了龚都之言,深感有理,都是点头赞同。
严政眼见如此,心中大急,又道:“我何尝不知道这样做由有着怎样的后果,也许结果会很坏,可再坏也坏不过我们全被害死啊。‘天公’将军现在把权力通通交给了那柴志戏,我看那柴志戏肯定包藏祸心,先是张仓,韩迟,再来就是我们,说不好最后就是‘天公’了,我黄巾大业就要坏在此人手中了。”
手下头目闻言无不变色。
龚都道:“严大哥,此言太过了,想那柴志戏再怎么有胆也万万不敢动‘天公’的。”
“不敢动‘天公’,那我们他也不敢吗?那张仓,韩迟怎么说都是屡立战功的大方,如何只是一夜的时间就能斩杀,他们的部下如今已经动荡不安,若不是我等安抚,说不定就要激起兵变了。”
龚都听严政这么说,一时间无言以对,想起另外一个“大方”刘辟也在这里,忙向刘辟问道:“太初,你怎么看?”
刘辟道:“你们是否真的要拥兵自立?”
龚都道:“太初,我等不是自立,而是要清除‘天公’身边的奸人。”
严政也道:“不错,我等是万万不曾想要自立门户,我们只想着为‘天公’的大业尽力而已。”
刘辟道:“可那日‘天公’让柴先生负责一切,你我都在场,你们要杀柴先生,与造反何异?”
严政大怒:“刘辟,莫不是你已经被那姓柴的收买了,一口一个柴先生,我看你早已经投靠那个人了吧!”
刘辟也是怒道:“严政,你辱我太甚。”说完,就欲与严政大打出手。
龚都与其他人连忙拉住二人。
龚都大声道:“此生死存亡之际,我等怎么还能互相猜忌。”
正当众人劝架的劝架,争吵的争吵的时候,突然有龚都府上的护卫闯进来。
“将军,外面被人包围了。”那护卫急急闯来,好一会儿才禀告完毕。
什么……
众人不由一惊,急急走出屋外,只听得屋外人声沸腾,看来是来了不少人马,而当前就有一队人马与自家护卫对持在一起。
只见两帮人马对峙着,手中刀枪已然在握,情势紧张不安。
龚都身为主人,自然率先发声斥道:“你们想干什么,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身为一军大方,龚都自有一番气势,一声呵斥若是放在平时,自然早已发作。
不想那对方领将确实轻蔑道:“不就是龚都府吗?,有什么来不得的?”
龚都性子本就急躁,如何能受的这般鸟气,不由怒道:“好胆……”,便要抽出佩刀,砍了那将。
那将领见状,口中急忙道:“奉‘天公’之命,龚都密谋反叛,及其家属全部押解进牢,若是反抗,就地处决,龚都,这可是天公将军的命令,难道你要违抗吗?”
与龚都交好的严政闻言,想起刚才议论,心中已是不耐,率先拔出佩刀,怒道:“放屁,龚都,刘辟现在别人欺负到我们头上了,还不动手吗?!”
龚都知道今天已经不得不为之了,大喊道:“柴志戏包藏祸心,欲害‘天公’,尔等随我杀出去。”
刘辟,严政,龚都及其部众百余人尽持兵器火拼对方人马。
不想那将领口上说的咄咄逼人,手上却是没有半点能力,所率人马一触便溃,迅速退出府邸,反而被砍杀了几人。
刘辟等人得势不饶人,一并杀出去,却不想只见外面是密密麻麻的一群人,当先一堆便是弓箭手,其他房屋上头也是布满弓箭送,领头之人不是戏志才又是谁呢。
仇人相见分为眼红,这龚都见了戏志才,恨其想要自己的性命,只是碍于对方忍受众多,只能是大怒道:“柴志戏你这奸人,意欲何为?”
戏志才坐在马上,淡然道:“只是‘天公’听闻龚将军聚众密谋,所以下令让柴某来请将军去解释一下。”
严政素来与龚都叫好,此时自然是大骂戏志才道:“‘天公’久病在身,前有宰杀张仓,韩迟之事,现在又怎么会下令擅杀我等,我看定是你这奸贼假借‘天公’之令,想先排除异己,再行谋害‘天公’之举。”
戏志才听得严政所言,从怀中拿出一物展于人前道:“此乃‘天公’虎符,是不是我所能伪造的。”
眼见‘天公’虎符,龚都等人不由迟疑起来。
趁此时机,戏志才发号施令:“‘天公’有令,龚都等人密谋反叛,一律抓捕归案,同者共罪,反抗者就地格杀。”
严政见众人迟疑不决,率先发难:“事已至此,死就死矣。”说完,严政已经是带着本部人马冲上前去,欲突围。
没想到一阵箭雨之后,严政与手下数十人就这样被射成了刺猬一般。
戏志才道:“我再说一次,反抗者就地格杀。”
闻言,手下的弓箭手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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