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立马摇头反驳他:“非也。说不定他喜欢的是你,不然怎么每次都找我下手——又准又狠,搞得跟情敌似的。”
“那我还得感谢你的情敌,给了我们患难与共的机会。”白川故作感激状。
叶寒咂舌斜眼瞟他:“我们什么时候患难与共了?”
“我身体的一部分可是埋在你身体里。”白川凑到他耳边暧昧的说道。
“那是内丹!是内丹好吗!别说这么惹人误会的话!”叶寒捂着热热的耳朵,压低声音对他吼道。
“我不管。”
白川无赖的笑道:“反正我们现在休戚相关,生死与共,你想逃也逃不掉。”
这话题都快扯到长白山去了,叶寒决定不和他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话说回来,到张府去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叶寒问他。
以他对他的了解,张明德这下绝对没有好日子过。
“没什么打算。就每天和你一起洗洗澡、吃吃饭、睡睡觉,然后等到祭典那天一起跳江。”白川朝他开心的眨眼道。
“……你是猪吗?!”
叶寒气的牙痒:“而且谁要和你一起洗澡?!给我说正经的!”
“说太早就没悬念了。”白川又露出那种既猥琐又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正担心我们这几天会不会太无聊,既然张明德他自己要强出头,我们何不上他那儿找找消遣?”
所以说,这十五天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
叶寒一路无语的将白川拧到云烟房门口。
“咦,少爷你们这几天要搬到张府去住?”云烟盯着自家少爷的脸,吃惊的张大嘴巴。
“嗯。”叶寒点头,“虽然我也很想把你们带去,但白川一时口快,所以只有他和我同去。”
“那我们俩怎么办?”云烟求助一般转头看向身边人。
墨鲫看了他一眼,表示——反正两个人一起,爷随意。
“这样吧。”叶寒笑着提议道,“虽然秦洛那边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但我怕夔还会找他和陆公子的麻烦。所以,这段时间能不能请你们俩帮忙暗中保护他们?一有情况就和我们及时联系。”
“这个任务我喜欢,放心交给我吧!”墨鲫拍着胸口,一口答应了叶寒。
“是啊是啊……”白川突然朝他俩轻笑道,“这可是我和叶寒经一番商量后,特地为你们俩留出来的单独相处时间,要好好把握。”
“什……什么单独相处?!白川你少胡说八道!”
虽然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放到台面来说的,白川你个白痴难道不知道吗!!
墨鲫现在像一口烧的滚烫的大油锅,胸中“咕咚咕咚”的沸腾着烦躁。
云烟这边则又开始满脑浆糊的语无伦次。
“那个……我……我……我不是……”
昨天那个情况本身已经很奇怪了,今天白公子说这话又是想闹哪样啊……
云烟此时像一株晚秋中掉光叶子的梧桐树,对自己的人生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那边在纠结,这边也在纠结。
我什么时候和你商量过这么无聊的事?叶寒眼神质问。
细节不要在意,小孩子之间就应该多增进增进感情,白川眼神回答。
——不然到时候如何支走云烟这个“小尾巴”?他有自己的如意算盘要打。
“总而言之,我们不在的这几天你们自由安排时间,别惹麻烦知道吗?”白川认真的对墨鲫说道。
“白川你真的老了,你的口气简直和我父王一模一样。”墨鲫回答的同时没忘和他顶嘴。
而叶寒对云烟嘱托道:“云烟,你这段时间好好照顾墨儿,出门凡事小心。”
“好的,少爷。”
云烟一面点头一面在心里想到:少爷你要是不用一副“我把我儿子托付给你了”的担忧表情看着我就更好了。
事情交待完毕,叶寒和白川也就相视一笑——脚底抹油的溜了。
墨鲫合上房门,突然转身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云烟。
云烟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你想做什么?”
云烟觉得自己最近这个双手交叉护住胸的动作越做越炉火纯青了。
明明自己才是比较高比较壮的那一方,但为什么每次被对方这么两眼放光的盯着,都让他有种自己正在被一个流着口水的地痞流氓百般调戏的错觉?
“脱。”
“啊?”云烟一脸震惊的望着墨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果然是个地痞流氓啊!少爷这才离开多久,衣服怎么就脱上了?
不行不行不行!就算是男人,也有贞操这种东西的存在!而且就算两人坦诚相见,也应该是自己这方主动才对吧!他一个小孩子对这种事情这么主动做什么?
云烟战战兢兢的揪住自己的衣襟,委婉的回绝对方道:“咳咳,这样不好吧,进展会不会太快了?”
对,进展太快了。怎么能昨天才逼自己告白,今天就逼自己献身?
“什么进展?”墨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继而不耐烦道,“废话少说,赶紧给我脱了!”
说完他抬手给了云烟一个定身咒,把身体变得僵直的他推倒在床上,然后顺势跨坐到了他身上。
“又不是要杀你,你怕什么?”墨鲫朝他翻了两个白眼。
“不是说让我自己脱么……”云烟霎时憋红了脸,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墨鲫原本就长得唇红齿白,十分好看,再加上他现在用这样一种难以言喻的姿势坐在自己身上,还伸手要脱自己衣服……
让人不想歪都难。
但是——这种事要在两人有一定感情基础后再做不是吗?比如少爷和白公子,墨公子和炎公子。
于是他决定好好和墨鲫讲讲这方面的道理。
“那个,墨鲫。我承认我也有点喜欢你。”他心一横,闭上眼开始说话。
“虽然你任性,脾气暴躁,还老爱打我;但是你帮我解开了对少爷的心结,还说要在我孤单一人后,一直陪在我身旁。老实说,我挺感动的,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我到现在也能理解爱一个人也许正的跟他是男是女没有关系。”
“我想我大概是喜欢上你了吧。”他咧嘴笑了笑,想象对方现在的反应。
“虽然我们在一起的大多数时间都用来吵架,但是我真的很开心,和你在一起就没由来的开心。我总提醒自己说你有八百岁,但你在我眼里始终是个孩子,又率真又可爱,总让人忍不住去心疼。但是……”
云烟煽情煽到一半,话锋一转:“感情还需要慢慢培养,而有些事情还需要顺其自然。总不能这么直接的就咳咳咳,你说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你还是先放我起来吧……”
说完,他偷偷睁开眼,却见墨鲫满脸通红的对自己怒目而视。
糟糕,难道自己刚刚话说太过了?
他赶紧开口解释道:“其实……”
“你你你……你刚刚那番话是真心的?!”墨鲫抓着他的衣领,连脖子都红透了。
云烟突然很不合时宜的想到一个词——活色生香。
他点头道:“真心的。”
墨鲫沉默了一会儿,解开了他身上的定身咒。
“谢……”正当云烟撑着手肘要从床上坐起来之时,墨鲫突然一把搂过他的脖子扑进他的怀里。
“额……”什么情况?云烟双手环过墨鲫的腰,十分茫然的想。
“喜欢我,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大丈夫做事,敢作敢当。
“你要负责!”
“嗯,等我攒够钱,我一定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你。”
“娶你大爷!你怎么不嫁到我们嘉陵来?!”墨鲫觉得自己果然学不来小鸟依人的温顺样,对云烟这种缺根筋的傻子就应该要狠一点。
他突然将身子紧贴到对方的胸口上磨蹭道:“你刚才说的‘这种事’是指的哪种事?”
这是□裸的诱惑!!云烟身体瞬间僵硬起来。
这时,墨鲫灵巧的手指摸索到他的衣襟,往里面探去……
“等……等一下!”云烟满头大汗的捉住对方的手。
“不能等。”墨鲫轻描淡写的说完,“唰”的一声剥下了他的衣服。
妖怪非得这么奔放吗??云烟欲哭无泪。
“我说你啊……”墨鲫边在他耳边吹气边拿手指戳着他精壮的胸膛。
“就脱个衣服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
一声大吼后,云烟的脑袋里嗡嗡作响。
墨鲫用鄙视的眼神端详着他道:“你以为我要做什么?下流!”
云烟只好苦着张脸,哀嚎着抱住他道:“大人,小民冤枉啊!您脱小人衣服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骂小民下流?大人要给小民做主啊……”
反正抱也抱了,索性再抱一下,云烟有点乐不可支的想。
“噗。”墨鲫被他滑稽的模样逗笑了。
“好了,念你态度诚恳,本大人为你平反。”
墨鲫笑着推开他,将手指放在嘴里咬破。
“你这是干什么?”云烟皱眉抓住他的手。
“当然是给你画符咒,你坐着别动。”墨鲫抽回自己的手,用流血的手指在对方胸膛上描画起来。
“画符咒?”
“不然你以为我做什么脱你衣服?”墨鲫撇嘴道,“刚刚叶寒不是说了么?夔最近也许会有所行动,我们出门要多加小心。我是妖怪倒没什么,你一个凡人,给你画点护身用的符咒,以防万一。”
“原来这样,谢谢你。”云烟不好意思的挠头道谢。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真是太丢脸了。
“不客气。等等,别动啊你。”墨鲫不满的对他嘟囔道。
“啊哈哈哈哈,可是好痒,别戳我那里,好痒!!”
“……”
“喂喂 ,都怪你,我画歪了!!”
“哇,墨鲫你快看,血在皮肤上消失了!”
“知道了,叫你别动!别动!!”
墨鲫一面对怕痒的云烟暴跳如雷,一面又觉得自己一时兴起的这个画符咒的举动确实不错。
毕竟能在这种偶然情况下听到了他发自真心的表白,也不枉自己为他流了这么点血。
墨鲫开心的笑起来。
第 44 章
而与此同时,和白川一同回房后的叶寒,竟然看到许久没露面的桂伯。
他刚想上前和他打招呼,但对方身上浓重的药香味让他望而却步。
“主子好,叶公子好。”桂伯恭恭敬敬的行礼。
“桂伯,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叶寒好奇的问他。
桂伯笑着答他道:“是主子吩咐我过来的。”
“你?”叶寒转头看白川。
“嗯,”白川点头,“你不是拜托桂伯在粮仓守着吗?我今天找他来,问问那边的情况。”
“对了,”他想起什么一样似的,指着桂伯对叶寒笑道,“既然我都跟你坦白了,龟丞这边也没什么好隐瞒。”
“这位是我的臣下,龟丞。我不在龙宫镇守期间,一切事务都是他在打理。”
“是,龟丞见过叶公子。”龟丞从善如流的再次自我介绍。
“原来桂伯就是龟丞相?”叶寒笑起来,他早该想到。
不过身为大忙人的龟丞竟然帮他煎了这么多天的药,他有些过意不去。
“多谢龟丞前几日为我辛苦熬药。”叶寒对他感激道。
龟丞赶紧鞠躬回答道:“叶公子言重了,这都是老臣的份内之事,叶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是啊,只要到时叶公子你愿意和殿下回龙宫过日子,这点辛苦算不了什么!
“那这两天粮仓的情况如何?”白川问他。
“回殿下,殿下所说的黄鼠狼精并没有再出来。”
“嗯,叶寒,要不然这条线干脆交给墨鲫他二哥算了。”白川征询着叶寒的看法。
“反正匕首本来就是他的东西,怎么处理他自己最清楚不过。”
“也好。”叶寒点头,“那何馗那边怎么办?就这么放着不管吗?”
“放着不管最妥当,以免打草惊蛇。”
白川思忖道:“如今江州粮仓还能再撑上一段时间,我们只要熬过祭典就好。”
“龟丞。”他唤道。
“臣在。”
白川吩咐道:“祭典当天,你和云烟墨鲫他们一起躲在人群中。一有危险,就马上保护江州百姓离开。”
“是,老臣明白。”
“好了,你退下吧。”白川朝他摆手。
“是。”
待龟丞退出卧房后,白川转头看向叶寒道:“这样就万无一……叶寒你怎么拿这种眼神看着我?”
“没有。”叶寒笑着对他摇头,“只是突然觉得当初的小白竟然是如今的你,感觉很奇妙。”
“对了白川,我一直忘了问你。我是河里遇到你的时候,你那时在做什么?”
白川瞟了他一眼叹道:“我那时在睡觉啊。然后一个长相可爱的小孩不知死活的掉到我面前,还扯我的龙须,结果把我吵醒了。”
“……”叶寒讪讪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那你怎么会在睡觉?你不应该在江里镇守吗?”
“没有。”白川摇头,“在你唤醒我之前,我已经沉睡了好几百年。”
“为什么要睡那么久?”
“这个……”他牵着他到桌边坐下。
“叶寒,你愿意听我以前的故事吗?”
叶寒点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而且我有点好奇炎公子他怎么拔过你的龙鳞。”
“咳,这种故事就算了。”白川干咳了一声。
“那怎么行?”叶寒将茶杯端到他面前,“我想听你讲你小时候的事。”
白川接过茶杯为难道:“我小时候?我小时候没什么故事。”
“没关系,那你随便说说,我都愿意听。”叶寒用手支着下巴看着他。
白川看着他一脸期待,只好无奈的开口道:“我是父王膝下的第五个儿子,上头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下头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原来你有兄弟姐妹?”叶寒露出吃惊的表情,这还是他第一次听白川说起自己家里的事。
白川笑着反问:“不然你以为呢?我总不能是石头变的吧。”
“不过我小时候性格孤僻,总是独来独往,不苟言笑。兄弟姐妹们从不和我一起玩,父王母后也不喜欢我。”
“怎么会这样……”叶寒没想到白川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