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门逃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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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 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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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氏脸蓦地就白了,随即又涨的通红,手把扶手捏的又狠又紧,好半晌才平复下来,“道士给的珠子大姑娘戴上了?”

婆子点头,不知纪氏的用意,但看过去,就见纪氏讥讽的翘起嘴角,道:“你去把玉香叫来。”

婆子不敢多问,连忙去了。

不一时玉香过来见纪氏,纪氏招呼她附耳吩咐了一番,玉香点头应了。她原本就是纪氏的人,对纪氏自然听从。

回到大姑娘院子,玉香就见秀禾、秀莹正侍候姑娘沐浴,脱下的衣裳放在一边,她过去随手翻了翻,没见檀木珠子,又在妆台前扫了两眼,也没见。管着姑娘首饰衣裳的是秀莹,她不好明目张胆的翻找,只转了一圈就出去了。

秀莹与秀禾对视一眼,秀莹冷笑:“看吧,不知又惦记什么了,姑娘的首饰不知丢了多少,都让贼顺去了。”

秀禾皱眉:“小声些,叫她听见又该闹起来,姑娘受不得头疼,她闹的欢实,姑娘反倒受罪。”

“哼。”秀莹不甘心的闭上嘴。

两人侍候李氏浴后更衣,在窗外的玉香便见李氏手腕上戴着那串珠子,原来洗澡时都不曾摘下,可想是极信那道人的话。

玉香皱眉,贴身之物便不太好弄了。

晚间李氏安寝,玉香就在床边磨蹭,今晚并不是她值夜,秀莹见她不走反倒稀奇,值夜这样的‘苦差事’玉香每回都拉长个脸,跟姑娘欠了她多少钱一样,今儿是动了什么歪心思?

迎着秀莹疑心的眼神,玉香冷哼一声,转身出去。

秀莹但见玉香还是那副德性才放下心来,落着帐子,点了安神香,在旁边的帐子里睡下,半夜就觉得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响,因着姑娘常年梦魇,她们这些丫头也都睡的警醒,当即睁开眼睛,就觉帐子被风吹的荡了荡,她把帐子扒开一条缝,就见个黑影在姑娘帐子前头立着。

吓的嗓子眼‘嗝喽’一声,当即喘不匀气晕了过去。

那黑影也吓的不轻,回头就见旁边帐子露出一直白惨惨的手来,身子一趔,差点跌到帐子里,慌乱中伸手撑住,而后落荒而逃。

早起秀莹被叫醒,惊呼有贼,可屋里什么都没丢,且外头一宿没响动,秀禾皱着眉嘱咐她别乱说,到底是女子闺房,传出去有贼,成何体统?

秀莹见自己也没受到伤害,又见姑娘笑语盈盈,便把话头噎下,听姑娘说:“自打出生以来,怕是昨夜睡的最好,一夜无梦。”她与秀禾两个自然都为姑娘高兴,也都说那道士高明,真乃活神仙。

玉香却是愣住了,没想到那珠子真有神效,若是这般,怕是更不好下手了。

真被玉香料中了,自此李氏对那珠子如同命根子,时时留意,很快就到了出嫁的日子。

纪氏没能把那珠子弄到手,盯着李氏的手腕越发刺眼,又因为是瞒着世人当正妻嫁出去的,李氏离开家时的排场尤为风光,且她连续几日睡的好,气色也鲜亮,真如花季少女,开的正是好颜色,上轿时,喜娘不住嘴儿的说新妇是个有福气的。

只把纪氏恨的牙根疼。

李氏出嫁带走了三十六抬嫁妆,另有四个婢女,两房陪房,有些细心的主母便诧异的问纪氏:“怎么不是八个婢女。”做正妻,又是娘家有家业的,走时都要带八个丫头去。

纪氏吃着茶,闻言道:“大姑娘是个腼腆的性子,不大愿意接触人,放在身边的四个丫头,有两个是陪着她一道长大的,另外两个是我‘硬塞’过去的,唉,我也是没法子,就冲这,大姑娘还不高兴了许多日子,如今与那两个丫头也不亲近,可惜了两个丫头都是内务的好手,却只做跑腿传菜的小事,这回出门子,我说再添四个,大姑娘跟我要害她似的,算了,大喜的日子,还是她怎么高兴怎么来吧。”说的极其无奈。

那些个主母听说是这么回事,都觉李家大姑娘不通世情,倒同情起纪氏这位继母来。

只不管她们再如何腹诽,李氏还是坐着轿子往新生活去了。

从芦崖镇到绥州,路途不近,足足走了一个多月,待到了绥州,本想着庞府娶亲,那该是极热闹的,却不想庞府连红灯笼都没挂,李家人去打听才知道,因庞白在翰林院有差事,并不曾回来,是以并不大办。

李家下人也不知他们千里迢迢送来的人只是贵妾,这会儿只觉得庞家高傲自大,瞧不起他们李家,陪着来的一位叔伯更是想要大闹一场,最后都被李氏的父亲劝住,知情人只有他和纪氏,旁人都不清楚。

有李家大老爷压着,李氏又没见识过拜堂成亲,何况她作为新娘,心内惶惶,紧张的时不时要去小解,丫头们只顾着安抚她就忙的满脑袋汗,当天与李氏拜堂是庞家十二爷。

………题外话………还有更~!

第504章 庞白与李氏(番外二)

李家人看着憋屈,可李大老爷与庞家太爷见过面后,一直心情愉悦。

这场婚礼办的隐蔽而冷清,连爆竹都没放,死寂的把人送进了洞房,因新郎官不在,洞房也是新娘一个人度过。

转天李氏起身去给公公、婆母请安,因没有丈夫在一边提醒,李氏整个人都是慌乱的,才给了一个小姑子见面礼,转个身便忘记给没给,幸好秀莹有几分胆色,笑着打圆场说:“奶奶是和五姑娘投缘呢。撄”

五姑娘却是庶女,闻言脸一红,并不吭声的低头退在一边偿。

其他几个姑娘见状都有些不满,倒是堂上坐的婆婆章氏看的分明,心里还想:正经的嫡长女怎么看起来似没见过世面?

认过亲后,有章氏的丫头因着李氏去见太爷太夫人,最后在老祖院子外头磕了一个头,这才算完。

回去时李氏的手脚还在发软,庞府的府邸十分恢宏,在院子里走动需要坐轿子,且五代同堂,人口众多也令人咋舌,她这一圈下来只记得婆婆的样子,其他人都很模糊。

第二天李氏早早给婆婆请安,安分的在婆婆跟前立规矩,布菜捶腿端茶打扇子,一忙就是大半晌,中午回自己院子吃,下午便做针线,婆婆念叨着暖帽戴的旧了,闻音知雅,她这就画了花样子缝制起来。

如此到上秋的时候,她把暖帽连同护膝、套腕一道奉上,章氏随手放到一边,转过来让丫头拿了一套暖帽来,递给李氏,冷淡道:“这是十二的媳妇送过来的,你看看,针脚如何。”

李氏一接在手里就见上头镶嵌了一大颗蓝宝石,当即后脊冒了冷汗,知道这是婆婆在说她不孝敬,不如一个隔房媳妇送来的东西。

章氏冷嘲道:“早听闻你是芦崖镇李家的姑娘,定然是眼界不俗,不似十二的媳妇,家里是做银楼的,只知道珠宝,弄个暖帽也镶嵌这么大颗的东西,戴出去倒似炫耀呢。”

李氏僵着嘴角,托着这样东西如同烫手山芋。

从这一天起,她发现婆婆不仅是看上去冷淡,对她也真是冷淡,明里暗里挑剔讥讽,一次侍候布菜,觉得汤烫嘴,竟然伸手给了李氏的手背一下,虽然不是很疼,但李氏却是吓到了,她是个没娘的孩子,继母对她也不好,但说起打骂来那是不曾有的,是以再去见婆婆,李氏双腿灌铅般艰难。

好在丈夫庞胜雪回来了。

在过年的前夕,庞胜雪拉了两车年礼回来,先给各位长辈请安,送东西,最后才回自己住的院子,李氏早早得到他回来的消息,拾掇了不知几回,总觉得穿戴不妥,庞白进屋时,李氏才换了一身艳丽的裙子,然而她头上戴的确实冷色的首饰。

庞白打量了李氏几眼,见是个样貌清秀的女子,谈不上姿容,看穿戴,似乎有些小家子气,心里有些失望,但他自来不在面上显露情绪,温文尔雅的与李氏见礼,李氏娇羞的不成样子。

晚些时候,庞白洗漱后在书房看书、作画,直到更鼓敲了几回,他才回房,一进屋就愣住了,李氏端端正正坐在床边,竟是一直在等他。

李氏听见动静抬头,双颊腾地绯红,尤以唇瓣娇艳非常。

庞白深深看了她一阵,心内微叹,走过去道:“不早了,我惯常看书晚,你以后不必等我,歇了吧皇太孙的小清新生活。”说罢除了衣衫,躺到床里去。

李氏头嫁人前听嬷嬷教导过,丈夫睡在里面,妻子睡在外头便于晚间服侍,这样想来,她浑身滚烫,抖着手把衣衫也褪了,轻轻的躺在男人身边,心跳如鼓。

可旁边的男人似乎累了,动也不动,李氏咬着嘴角,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该失望,半晌不能入睡,忽地腰上搭过来一只手臂,她身子一僵,以为是男人睡着了乱放的,可当她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就见男人眼睛在黑暗处闪动着星辰般的光芒。

而后男人覆在她身上,有一只手游走在她身上,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只记得男人身上好闻的气息,后来她才知道那是药香,她吃了十多年的药,第一次知道药味儿也能这样惑人。

自从丈夫归家,李氏觉得日子明媚起来,丈夫脾气好涵养高,从来不曾对她大声说过一句,反倒是常说多谢,有时她会觉得这样满足的日子是虚构的,但一见玉香那张越来越难堪的脸色,便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除了玉香脸色不好,章氏也愈发刻薄,以前还给留体面,如今毫无顾忌。

这一日,章氏在妯娌跟前受挤兑,都说她的儿子不如庶子得老祖欢心,也不如庶子前程似锦,就是庶子娶的媳妇也是老祖亲自过问的,可见有多重视,只怕庞家将来都是她那位庶子的,让她好好巴结,抱好大腿。

章氏回来后,正巧李氏与自己的大丫头在说话,大丫头说:“冰片也不是只我们房里有,奶奶去问问,咱们庞家这样的医药世家,冰片还成稀罕物了?”

李氏低着头道:“我就是,我房里的用光了,正赶上九爷要用,我已经让人去买了,买回来就送还回来。”

大丫头冷笑:“说的好像我们太太不舍得一点冰片似的,奶奶是往我们太太身上泼脏水呢,让别人知道还以为我们太太多苛刻你,让九爷知道,又要猜忌我们太太,您可真毒!”

章氏走过来,瞅了李氏一眼,道:“你进来,在外头与个丫头呛呛什么。”

李氏一万个不想进屋,却不得不遵从婆婆的吩咐,进了屋,还没站稳就被章氏抽了一耳光,厉声骂她:“你是见不得我好,惦记着小九儿猜忌我是不是,你个毒妇!往日看你就鬼鬼祟祟的,如今正是装不下去了,但瞅着爷们给你脸,你就以为能在我面前拔横,我让你拔横……”

啪啪又是两巴掌,一时间李氏头发被打散,地上掉了几样首饰,脸颊也肿了起来,即便如此也不敢吭声,只不住小声求饶,“儿媳错了,再也不敢了。”

章氏又捶了两下才算泻火,过后让人给李氏摸雪融生肌膏,头发也重新打理好,倒是簪子摔坏了一支凤头,李氏揣好,连看都不敢抬头看章氏。

两个时辰后,李氏的红肿全消,章氏掀了掀眼皮,“去吧,你回去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想必心里有数,哼,倘若让我知道你是个搅家精,立刻让小九儿休了你。”

李氏害怕极了,怕庞家休了她,怕这辈子再也看不到九爷,她惶惶不安的摇头,回去后见庞白什么也不肯说。

一日庞白无意中发现李氏那支损毁的簪子,装作无意的问她,但见李氏低着头,只说不小心摔坏的。

庞白在府邸安插了许多眼线,想知道的事情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他想为李氏撑腰,李氏却坚持没有受委屈,话里话外还想让他息事宁人,且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庞白的生母是姨娘,从不认为章氏是母亲。此事之后,对李氏真的再无期盼,李氏是典型的家族教养出来的贤妻良母,可对庞白来说,真谈不上是伴侣。

庞白向来不俗,可也不得不向世俗低头,单凭内宅有这样的女人操持,他主外,和所有世人都一样。

半年后,李氏有喜,章氏却让李氏立规矩,站小半天是少的,大多站上一天,回来肚子会觉得坠意,李氏有些怕了,为母则强,李氏终于肯为孩子想一想,与章氏称病,宁可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躺上一天重生之末世生存手册。

而就在这时,庞白要回京了,只要李氏肯想他求援,他有办法把李氏带到京城去,可让他觉得荒唐可笑的是,李氏竟然张罗给他纳妾。

原是他身边有个大丫头,年满十八,也是有意庞白,只庞白眼界极高,对丫头都不上心,可李氏却觉得庞白一直留着这个丫头是有意抬举,碍于情分,不好与她提。

她便试探着跟庞白提说:“如今妾怀有身孕,整日病恹恹的,不能服侍您,不若抬举了雨蓉,让他随您进京,妾才好放心。”

庞白气的肺子都快炸了,面上却温润依旧,并不应话。

在他要去京城的头一天晚上,就见雨蓉在屋里跪着,磕头求他成全。

庞白内心一片平静,平静的甚至是死寂。

庞白身边添了一个通房,如李氏所愿,他带走了雨蓉,在京城一住就是一年,待李氏生产,他才带着雨蓉回来,雨蓉那时也已经怀孕。

李氏因在床上装病,少有运动,生孩子时难产,也就是在医药世家,郎中是最好的,药也是最好的,稳婆请的也是有十足经验的,这才勉强保住她们母子。

庞白在见到孩子的一瞬间,忽然就谅解了李氏,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女人,他的高要求实在没必要施加在她身上,此后暗里护着李氏和孩子,少让章氏沾边。

李氏的身子却因生产伤了元气,整日只能吃药养着,雨蓉作为通房每日里都来请安,李氏的做派再一次让庞白错愕而了然。

一日庞白回来,但见雨蓉微凸着肚子给李氏捶腿,李氏压着嘴角,训斥道:“别以为怀里子嗣就能作威作福,我怀着的时候也是要给太太立规矩的,比你做的只多不少,但让我听见你在九爷耳边胡说,我绝不轻饶!”

雨蓉是个老实木讷的性子,在庞白身边十年有余,此时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再看李氏,那副阴冷的神色,和章氏又有和区别?

他真的想不明白,家族教养出来的人,是不是都这样等级分明,一层压着一层。

庞白没露面,静静的退了出去,后来又见一向拔横的玉香也被李氏敲打了几回,老实多了,而李氏全身心的爱只在独子冬儿身上,只有在他面前,在冬儿面前,她才又是温和贤良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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