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千年缠- 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毙遣呱锨敖傺员Я烁雎常潘淝崆崛嵘担骸澳蔷筒灰患僖患莱ぁ颐抢肟饫锶ビ紊酵嫠珊茫阆肴ツ睦镂叶寂阕拍憧珊谩�
  晚上在书斋对账,书案上的气氛一如饭桌上的诡异,季程惴惴,压下心头担忧地核完账目,星策方才出声:“少爷,我们想出一阵远门。”
  “是……去国都吗?”季程想也不想地接道。
  “至今都没有他大哥和妹妹的消息,四处走走或许能有用。”
  季程想起告示上的那两个人,原来是百言的大哥和妹妹,原来还不曾找到,百言和星策从国都回来后从未提过这些事情,他茫然片刻点点头:“……一路平安。”
  次日送行,景其站在季程身后不发一语,脸上似笑非笑地望着百言和星策到他们上了马车放下厚布帘。两人坐在马车里相对无言,睁眼闭眼,景其的表情都挥之不去地浮现。现下想来,他给他们吃的药丸大约便是作此用,当初还信他不疑。几年以后,十几年以后,几十年以后,百年以后,当身边的人一一故去,他们仍旧音容不老,逃到有人的地方,要不想被当成妖怪住上十多年就要走人,逃到无人的地方亦是枉然,更何况还逃不掉。
  厢中沉默良久,百言哼了一声,似在苦笑又似在冷笑,“除非神诛?死了倒一了百了。不须老天,只季程足矣,你以为当季程知道了这些事会如何,你以为又能瞒多久。”他转过来对着星策:“我们就等着看好戏。”
  另一边简招是鬼门关走过一圈又回来的人,见多历多,很快接受这个事实,先不论适应和释怀与否,暂时只顾得上扶钱了;而扶钱哭过一晚之后,闲时除了发呆还是发呆,有一天终于忍不住抱着玄衣说话,过去的现在的,大多关于景其。玄衣听得寒毛倒竖,它只知景其的执念和心境非同一般,不想竟癫狂至此,思及还在鬼界休养的澈斩烟刺,更是背脊阵阵发凉。但见扶钱说着说着一双明眸水气蒙蒙,玄衣除了搭上她的肩头蹭蹭,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了。
  当晚简招与扶钱早早睡下,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穿墙而进,在床头静立片刻,又如来时那样出去,留下一室淡香。
  扶钱做了个梦。梦里玄衣形如大虫,圆滚毛绒蜷作一团,她和简招相依靠在玄衣身上,黑亮如缎的皮毛温暖柔软,灰衣眯着眼睛在她怀里滚来滚去,两只耳朵一颤一颤;四周满是盛开的半年红,繁花似锦,微风徐徐,落英缤纷。舒服得叫人不愿醒来。
  玄衣一出去就见到景其站在廊柱旁,“得玄衣如此贴心,想必扶钱很快就不会难过了。”不起不伏的声音,淡然的语调,玄衣定定地看他掩在阴影下的眼,探不出他的心绪。他想问一句道长这是何苦,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下肚,现了原形回去前厅灰衣的身边。

  第 64 章

  “嗯……景……景其!问你话呢。”季程挣开景其缠绵不休的亲吻,双手用力抵在他胸前,景其略为松手:“你要问什么。”“扶钱他们没事吧?”景其像牛皮糖一样重新粘过去:“春宵一刻,你居然还想着别人。”
  季程甚是无语地斜眼看他,这么没心没肺的模样,可能也没有什么大事,但想到昨日看到的情形,加上今日所见,简招和扶钱的脸色仍不太好,实在有点放心不下,“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跟你正经的。放心即是,若真有什么扶钱会不与你说?莫非他们自己的事你也想参和?”说着说着就堵住了季程的嘴,吻得他全身酥软到开始回应开始迎合。季程最后一点理智丧失前迷迷糊糊地说了句:“别……太晚,一、一回就……啊……”房中很快只剩下暧昧的喘息呻吟和肉体碰撞的声音。
  最后困极睡去,季程也不知景其做了几回,只知道他今晚需索得叫自己有点招架不住。
  扶钱早晨醒来,一时间沉浸在梦境的余韵中,虽然只得片刻,竟也是忘了失去轮回转世失去孩子的事实,心绪宁和静好。忍不住与简招说了,两人发现彼此做了丝毫不差的梦,还当是心有灵犀之巧。经过前厅时,扶钱轻手轻脚走到桌前,看玄衣紧紧贴在灰衣身边,一只腿搭在灰衣身上,似乎还在睡觉的样子,犹豫了一会,伸手摸了摸玄衣——正如梦中所触,温暖柔软。就是不知那漫天漫地红花的是个什么地方,扶钱好奇地想。
  自此,扶钱和简招夜夜都会走进一个好梦,好几日过去,再怎么用巧合来解释也说不过去了。
  “玄衣,你对夫君和我做了什么?”简招领着扶钱在他们这边院落的阁楼顶上找到了带灰衣出来晒太阳的玄衣。它站起来用爪子揉揉脸,看看扶钱,眉间阴郁少了许多,精神气色有所恢复,再看看简招,表情也是柔和下来不少。
  “不过是施些让人安神宁心的法术罢了,还请扶钱放心,对你们的身子并无害处。”
  久不见玄衣人形,扶钱先是怔了怔,随即露出一丝笑意,“谢谢……都是美梦,玄衣,谢谢你。”
  玄衣捞出灰衣抱在怀里顺毛,直直注视扶钱的眼:“感觉可有好些。”
  扶钱和简招相互看看,都点头,玄衣又道:“你们有句话是说,既来之则安之,再怨再恨,不过是让自己更痛苦而已,失去的也不复回来。”扶钱双手按在平坦的小腹上低下头:“只可惜,我——”
  大好春光里,一片桃花红云间,三人坐在阁楼顶上闲话,玄衣所给梦境里的地方,扶钱的红翡镶银坠项圈,简招过去在江湖上的趣闻奇事;想到什么说什么,几番互通下来,倒是知道了不少东西,结合前后一想,也颇有意思。
  晚饭时,季程一眼察觉扶钱和简招情绪有所好转,看他们面色都有了神采,接到他探询的目光,扶钱笑了笑以示回应。季程这才安心了。景其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
  星策和百言不在,由他们负责的事务又分摊到季程和景其身上,然而景其迅速搞定了今日的账目就离开了书斋,没有像往时那样一直陪着季程。
  “扶钱可是想清楚了?”
  两个人对于景其的来访并不意外,扶钱很镇定地端坐在简招旁边,简招看上去比她更镇定。
  “什么想不想清楚不清楚的,皆是无用,与其让道长迷魂,不如看开了去。”扶钱淡然开口,声音平和。景其肯首,眼神透出几分赞许,“甚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还请你们继续瞒与小程,该让他知晓的时候我自会同他说。”
  正当景其走到门口,扶钱又出声道:“道长,灰衣究竟何时能醒过来。”
  “这我还真不知道。”
  门扉轻轻合上。
  门内扶钱黯然,若说完全释怀是不可能,一边是从小到大景其都待她、待她所重视的季家是看得见的好,一边是被他变成了无法怀子的长生怪,矛盾纠结中,还是不知怎么面对他比较好。
  以道长神通广大,少爷逝后转世,不费吹灰之力即可找到转世之人,何必如此。
  扶钱早就想到以前看过的传奇怪志等书里,妖与人相恋一世,妖再去寻那人的下一世的情节,这一句话几度欲脱口而出,末了还是没问出来。
  门外景其望星浅哂,长生不老,多少炼丹士穷其一生的追求,而天下生灵万千,谁人不贪生,谁人不怕死,这等美事放到他们身上,一个个的反应却着实叫人意外。
  睡前,景其摇着困得睁不开眼的季程:“小程,若有一颗吃了可长生不老的丹药,你吃不吃?”

  第 65 章

  季程正一心奔向周公,奈何身旁有个人一直在干扰,他不耐地睁开眼:“哪有那种东西,不可能的事别问我,我想不来。”
  “那你想不想长生不老?”
  “……你说呢。”
  景其迟疑地停住手,犹豫又犹豫,缓缓贴上季程的唇。
  还真的是没有任何念想。对于这个问题,季程连想都不去想。
  轻柔啄吻片刻,景其放开了季程,而他整个人都已经迷迷糊糊的快睡着了。景其不能理解,却也没再追问。经过这一晚,景其与扶钱简招之间慢慢地一点一点恢复到从前,虽说偶尔往深了想还是无法释怀,但至少平日里的相处不再尴尬,不会不自在。
  入夏,炎热的天本就让人容易心浮气躁,接踵而来的琐事更是让季程静不下来。
  朝廷大修工事,巩固北方边境防守,伏江以北符合条件的男子增加三年劳役和一年兵役,伏江以南各地增收五成赋税,暂定三年。新令里还特别修改了商税的标准,季家作为丰城首屈一指的富商,要交的数目不小。资金运转有变,事情就多起来,百言和星策不在,季程只有自己应付,忙得不可开交。
  另一边,媒人纷纷登门拜访,暂不论心仪季程的待嫁女子多少,中意季家的父母们不管自家女儿芳心谁属,先托了媒人去探季程的意思再说。季程忙碌之余还要接待他们,没了扶钱作借口的他好一阵说才能把人给打发掉,几日下来,明明心中不耐脸上却还要保持有礼温和的笑让他疲劳不堪。
  “你大可真性情以对。”景其调笑道,季程没好气地斜眼瞧他,不帮忙说话就算了还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也不想自己是为了谁婉拒了一个又一个的媒人。
  不光是景其,扶钱、简招还有玄衣更是各以看好戏的心态作围观样。
  “我知道少爷过去都说自小与我立下婚约,现下没法这么说了。”
  “若没有更好的借口,再拖下去恐怕要出谣言。”
  “……我想对于道长而言变作女子并非难事——只是……”
  扶钱和简招对视一眼,想了一想,竟没有什么违和之处,倒不如说是——“其实以道长的容貌,直接扮作女装就成不是么?”
  “扶钱不妨去给公子提个醒如何?”玄衣纯属故意,不知从何时起,每每看到景其和季程的亲密无间他就有唯恐二人之间不乱的念头。
  扶钱没吭声,三人表情各异地坐在屋顶望着季程又送走一位来说媒的。
  晚上书斋中,季程正在喝冰镇酸梅汤消暑,顺便休息一下,“景其,最近你也看到,再这样下去我是越来越难拒绝了。”景其听出他话中有话,搁下手中狼毫抬头挑眉:“有话直说。”
  “扶钱出阁前我还能拿她挡一挡,如今没了扶钱,你又生得这般好看……”季程承认下午被扶钱一通好说特说后,动了想看景其扮女子的模样的念头,在记忆里,长得比景其好看的人还真是没有,越看着他就越止不住想看的念头,季程一脸殷殷期待:“景其……”
  景其的脸上僵了一瞬,皮笑肉不笑道:“于是?”
  “再有人来说媒,你就扮成女子出来怎样?敢保无人再来,可谓一劳永逸。”
  景其额角开始抽搐,“你是认真的?”
  “景其……”期待的脸换作央求,真是令人……无法拒绝。
  “……也罢。”景其低头扶额,无奈之余也没想太多,还当季程看过百言扮成女子出门后便记住了,现在一时兴起而已。
  又一位说媒的人来访,没说得上几句,季程就把景其叫了出来,直把那媒人看得目不转睛呆若木鸡,真是此绝色只应天上有……不过眉眼间少些英气多些柔情,个子再小巧些则更好——后来那人才回忆起,美人美则美矣,是不是太高大了些?
  而扶钱三人躲在窗下看完全场,乐不可支地回到房里笑,末了简招意犹未尽地说:“道长死穴乃季程无疑,甚好,若想报仇雪恨,只要把季程——”话没说完就被扶钱掐了一下,简招讪笑,玄衣变回了猫,眯着眼睛偷笑,能这样给景其找不自在的,也就只有扶钱去进行了。
  季程心满意足了,看到景其坐在床边低头宽衣,想到白日他跨进门来那娇羞颔首的风情,忍不住痞笑着凑过去轻佻地抬起他下巴:“给爷笑一个。”
  景其眯眯眼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摁倒季程,上下看了看,眸色逐渐深沉:“这位爷,笑一个行,可你买得起么?”
  次晨起来,季程全身酸疼得不愿动弹,居然被做到晕过去,可气的是罪魁祸首还说什么“没付清”,他人要是散架了还怎么付——季程忿忿地望着景其身上的痕迹:早知道再咬狠一点。
  中秋之前,星策和百言回来,看到景其,也已是没事人一样了。

  第 66 章

  当晚在池心亭喝酒,是客人送的佳酿,简招早就按耐不住,也还是忍到了星策回来才跟他一起畅饮。正在兴头上,季程和景其过来,百言故作惊讶地问道:“我们出去好些时日了,怎么灰衣仍旧长睡不醒?”
  季程一愣,个中原因他是问出来了,然而百言这么一说,难免动摇,景其是否为了安抚自己才编了那些,自己倒没有寻思过。“灰衣,灰衣很快就好了。”
  没一会,季程就坐不住了,满脑子都是灰衣的事。突然就见他站起来声称出恭,望了一眼他离开的背影,星策和简招心照不宣地碰杯,百言抿了一小口桂花酿,酒杯握在手中轻晃,一脸高深莫测。
  “难得百言这般记挂灰衣。”
  “那是自然,灰衣如此惹人喜爱,怎不记挂。”
  季程来到前厅,木盒正摆在窗前,才走两步,就见玄衣一下子跳出来,紧紧盯着自己,蓄势待发的样子。他有些沮丧,径直走过去坐下来,玄衣察觉得出他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就没像往常那样叼着木盒跑开,但还是戒备着。
  季程看看玄衣,玄衣也在看他,又看看灰衣,“我可不可以摸一下灰衣?”玄衣歪着脑袋,犹豫之时季程已伸手够到了灰衣。见玄衣还是没动,季程得寸进尺地把灰衣抱起来放在腿上。灰衣整个儿都瘦了一圈,季程只觉得摸上去毛皮之内就是骨头,心中顿觉酸涩,“灰衣为何还不醒,我好不容易等到你们回来,好不容易……玄衣,你们别再离开了好不好?”
  蓦然一瞬间,玄衣依稀有种感觉,季程要是对景其这样说的话,自己和灰衣必然无法离开这里了。
  不出百言所料,季程又开始在灰衣的事情上与景其念念不休:“灰衣真的会好起来?它都瘦得不成样了!要是治不好,你至少告诉我,我……”
  景其再三用玄衣作保�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