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让你活了下来,还得到了凌风华的身体。”
“哈哈哈哈哈哈……!!”谢三思笑着倒在了床上,笑着笑着,连泪都出来来,真的好可笑!!他两年来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报仇,想着把这个害死风华的人挫骨扬灰!可是,到头来……原来他才是那个害死风华的罪魁祸首!他才最该死!!要是没有他,风华也不会死?!
这个真相很沉重,几欲要把他的心撕裂了。
为什么?!风华!!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他这两年所谓的复仇到头来只是一场笑话吗!?
看着床上那崩溃的青衣人,荆行风忽然沉下了眉,站了起来走出去。等他回来时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他笑着走到了床前,柔声说道:“三思,这是忘尘的解药——轮回,来,给朕乖乖的把他喝了。”
他话音未落,床上人忽地跳了起来,眼神狠厉,右手化成了手刃,带着十成的力道往皇帝的颈椎出袭去。
“咔嚓!”一声,谢三思的手骨便被皇帝生生捏断了,一声痛苦的闷哼从他紧闭的嘴里传了出来,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倒在了床榻上,眉宇间一片痛苦的神色。
荆行风松开了在他手中变得软绵绵的手臂,眉宇间隐隐有暴戾之气涌动,他笑着把药碗喂到了谢三思已经被咬的血肉模糊双唇前,柔声道:“乖乖的,不要惹朕生气,虽然朕很喜欢你骂人的样子,可现在先给朕把药吃了。不要逼朕再把你另外一只手扭断了。”
“我不喝!!”谢三思挣扎着避开那药碗,一双眼眸如同夜色中最美的那颗星辰一般,亮的动人,就像是有火焰在里面燃烧一样。
荆行云着迷的轻叹道:“好眼神!朕就喜欢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朕,可朕也想要一个美丽的皇后。”他一把擒住了身下人的下巴,把药直接灌了进去,眼神中含着癫狂,“三思,乖,喝了它,你就能变回原来那样子的,我想看你最美的样子,看看你当年让我倾心的笑容,还有要油朕来亲自洗去那个男人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让你只属于我!!”
“咳咳咳!!”谢三思想呕出那药,可是轮回入口就化,他的眼前忽然一片朦胧,身体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巨网之中,忽然动弹不得了。
“啊——!!”
痛苦难忍的叫喊声,不断从谢三思口里发出来,他全身都湿透了,双目紧闭,牙关紧咬,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忍住那种剥皮抽筋一般的痛楚。
身体里就像是被烧红的铁棍不停的搅动一样!!
好痛!!
他不要!!
他不要顶着风华的脸!!
这般苟活下去!!
既然是我害死了风华,那么就让我付出代价吧……
谢三思忽然睁开了眼,眼里一片决绝,但嘴角却露出了解脱般的笑容,荆行风闪电般的伸手卸下了他的下巴,怒喝道:“不准死!!你要是敢死,我就让整个谢家给你陪葬!还有那个让我想鞭尸的剑客!!”
他歪着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落到床上,眼里的神色就像是要落泪一般,可是却一滴泪也没滚下来。
死也不能死…那就继续活着好了……
就让他继续活着,为风华赎罪,风华说要他好好活下去的……
可是,我害死了你,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才能让你活过来……怎么样才能原谅我自己。
“风华……”他呢喃出声,眼角终于滑落了一滴泪水,下一刻,他被人揪住了头发,无神的凤眼对上了一双如同野兽一般疯狂的眼眸,“我再说最后一次,你是朕的!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多美。你落泪的样子,简直能让朕甘愿为你放弃整个国家……”
皇帝忽然松开了手,温柔的抱起了青衣人,把他放在了铜镜前,“你看,这才是你真正该拥有的样子,朕的皇后。”
镜子里,青衣绝美的男人眼中仿佛随时会有泪水夺眶而出。
邵君然……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章:背叛
天州谢府。
谢府大门前,两人一动也不动的站着,一人身着灰衣,面貌如同朴实的农家汉子一般。另一人身着白衣,浓眉大眼,面容英俊,眉宇之间英气勃发,背后背着两把长剑,清澈黝黑的眼睛里带着言语难以形容的焦急。
两人的双眼都一眨也不眨的看着道路的另一头,似乎是在什么人出现。
终于,远处传来了“得…得…得——!”的马蹄声,道路的一头扬起漫天尘土,一匹金棕色的汗水宝马疾驰而来,有两人一前一后坐在马前,前面这人,身着锦衣,眉目俊朗,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气势十足,不停的挥动着马鞭,风尘仆仆。后面那人,看不清面目,一身紫衣不停的随着疾风摆动着,双手紧紧圈着身前锦衣公子的腰间。
只见坐在前头的锦衣儒雅公子忽然勒住马头,生生让骏马停在了府前,他的人也一下子翻身下马。
“秃驴,我现在没时间找你算账,给我闪开点!”谢言君不耐烦的一把甩开了迎上前的白衣剑客,那架势简直就是万夫莫敌,大步便朝府内走去。
谢韵瞄了一眼被谢大爷撞开倒在门口石狮边的白衣剑客,没有任何反应的紧跟着谢言君走进了府内。
刚将马拴好的赵九输,笑着朝邵君然说道:“恭喜你,邵君然,成了第二个敢吃螃蟹的谢家女婿,勇气可嘉啊!”
邵君然拍了拍沾满了灰尘的双手,站了起来,他露出一抹笑容,看起来似乎还如往常一样,“九输,我媳妇还没找到,就先失陪了。我先进去了。”
衣摆上沾满灰尘的男人,带着灿烂的笑容,一步步走进了大门。
不知从哪里走出来的董庆懂眨眨迷人的桃花眼,悠悠叹息道:“现在最难受还是这家伙,别看他现在一副笑意盎然的样子,可心里还不见得有多急呢!已经找了整整两天了,谢三思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赵九输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三思小舅就像是忽然消息了一般,小君也差不多快疯了。不过我们已经有了一个猜测,现在就差证实这消息的可靠性了。”
府内。
急匆匆走着的谢言君冷声道:“三思失踪的消息封锁了没有?”
“君少爷,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要阻拦也来不及了。”谢韵紧跟着谢言君进了书房。
谢言君着急的翻着四处传来的消息,“十三卫还有几个人活着?!”
“只余下了国都的小六和昏迷的谢一。”谢韵单膝着地,这俨然就是一个请罪姿势,“是我护主不力,请您责罚!”
“这次的三思被劫,绝不会是偶然发生的事情。那背后之人一定谋划了很久。”谢言君一把扫落了桌上那些毫无用处的消息,压制着心头的怒火,“不怪你!谢韵,你先起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三思他到底瞒着我做了什么事情!?我一定要弄清楚!”
谢韵站了起来,垂下眼缓缓说道:“我察觉到情况不对,是从一月前二爷他在西凉寺救了一个身份不明的男子开始的,那年轻人中了朝廷鹰爪顺天门的十步断魂,可二爷还是把他留了下来,他那时和我的解释是要利用这男子打击朝廷,稳定住谢家的生意,可是我怀疑他是要谋朝篡位!”
“你是说……?他要谋朝篡位?!”谢言君整个人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般倒在了木椅上,“难道说忘尘并没有让他忘记前尘?他还记得那些事情……也就是说,三思这两年都在骗我……我明明已经亲手把他拉出了那泥潭,为什么还要再踏进去!”最后一句,谢言君几乎是喊出来的,他双手往桌上重重一拍,暴怒不已,“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人!!”
“请您恕罪!”谢韵躬身请罪,“是我失职了!!”
谢言君重重呼出一口气,稳下激动的情绪,手里紧紧抓着一本账册,压低声音,“萧何什么时候能到?”
“已经传信给他了。大约明日便能到这里。”
“那就好!对了,那个叛徒找到了没?”
“还没有线索,不过江燕云失踪了,我猜想叛徒可能是他?”
“不!他没那么大的胆子,敢背叛谢家。一定又是去赌了!先不管他,让我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家揪找出来?只有把他找到,我才能确定是不是那人绑走了三思!”谢言君背过身,想了想,忽地眼中,眸光一闪,“谢韵,你过来,我有事情交代你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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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谢府后院。一干丫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不停。
今个儿负责倒夜香的赵老头,一进这后院,就听到了一群女子的叽喳声,不由的掏掏耳朵,细细听了几句。
“哎哟,不知道啊?家主到现在都没找到,你看这次连大爷也赶回来了!可能真的是被绑票了也不一定啊!”
“可也没见人上门来要赎金啊!还有,你们听说了没,那个那天来报信的灰衣男人情况好像好转了不少,昨天晚上还醒过一次,大夫说是今天晚上就能醒了!”
“你这茬是听谁说的啊?”
“是照顾那灰衣人的小三哥说的,他昨日刚好出来了一下,就和我说了!”
“那不就是能找到出卖老板的叛徒了!?真是一个好消息啊!”
赵老头还想在听一会,不过手里的活,不巧,都干完了。 他也只能推着犁车,怀着满肚子的疑惑,出了院子。
暗处,有一个人握紧了手里端着的食盒,惶恐不安的原地踌躇着,要是那人醒了,他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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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籁俱寂的深夜,整个谢家也静悄悄的。
一张木床前,一抹黑影眼中含着痛苦的神色,他双手紧握着锋利的利器,咬牙举起了匕首,正要□□床上人的胸口时,一双手伸了出来,抓住了他的手,黑暗中,床上人睁开了眼,锐利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已经僵住了四肢不知该如何的人。
“卡啦!”一声,匕首落到了地上后,屋内的烛光霍地点亮,瞬间灯火通明起来。
明亮的灯光让他有些微的不适应,满目堂皇的他不知该进该退;只得傻愣愣的站在那里;那右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
“竟然会是你,刘川!!谢一已经救不活了,这一切都是局,就是为了把你逼出来!”谢言君一双眼含着熊熊的怒火,“我猜过很多人,可是我从没想过竟然会是你!告诉我为什么?!三思待你不好吗?!还是谢家哪里亏待了你!?”
刘川颤抖着双唇,全身瘫软一般的倒在了地上,泣不成声,“我知道,谢家对我好,大爷你也是我刘川的再生恩人,要不是你,我可能现在在那个地方活的连条狗都不如。老板也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可是,我没有办法啊!大爷,我娘在他们手上,我也没办法呀!要是不按照他说的去做,我娘就……”
“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我只想知道是谁绑走了三思?”邵君然揭下了面上的人皮面具,从床上走了下来,冷冷说道,“趁我现在还有耐心好好问你,你就老实说。不要逼我动手把你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后,你才愿意说!!”
秀美管家那眼里全是悔意和难言的苦痛,泪水如同泉涌一般不断的往下落,他的嘴唇动了动,“老板前几日救回来一个紫衣人,他手里拿着我娘的簪子,所以,一定是那些人派来的。他说,只要我帮他……”他痛苦的哽咽了一下,咬牙继续说,“他说只要我帮他下毒,让他绑走老板,他就会放了我娘!我……我没办法啊!
谢言君脸上森冷一片,连看都不愿意看地上人一眼:“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年前……刚开始,他们只是要我监视谢家,还有出卖一些老板生意上的消息……可是最近他们却一直要我查老板,把老板的一些习惯说出来,可是我……我心里很不安,就没有说实话,骗了他们……”刘川苦笑了一下,“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们的来路,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带走老板?总之,我罪该万死,我罪该万死……”
秀美的管家喃喃自语着,忽然声音停住了。
“你……!!”邵君然闪电般的擒住了他的下巴,可仍是已经晚了一步,黑色的血从刘川的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冰冷的地面,他咬破嘴里的毒药自尽了。
“我没办法,娘在他们手里,要是我死了,他们就会放了娘的……我爹是个赌鬼,我娘一辈子都没好好的过些好日子,现在总算是让她能过上些好日子了……那个紫衣人的样子我画了下来……在我的怀里……”刘川眨着无神的眼睛,朝谢言君笑了笑,嘴里血不停的冒出来,”大爷你和老板的恩情,我只能下辈子再来还了……”
谢言君看也没看他一眼,“下辈子找个好人家投胎吧,不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报恩了!”
刘川听完笑了笑,笑容定格在脸上,“谢谢大爷,我……”
直到他断了气,谢言君都没有看他一眼。
邵君然拿出了那幅画,递给了谢言君,“这个人,你认识吗?”
“啪”谢言君一把夺过了画,只看了一眼,那画就被他揉成了一团,踩在了脚下,此时他脸上的神色简直就是暴怒到了极致,“果然是他!明明已经改变了样貌,想不到他还是找了上来!?这个贱人!!”
邵君然怕被殃及无辜,“嗖嗖”后退了几步,“谢家大哥,你先降降火!那个太生气不好,容易老!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是谁绑了三思,那我们快去救我媳妇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邵君然。”谢言君含着怒意的双眼瞪着已经被吓得缩到了墙角里的邵君然,“你这个秃驴,我当时说什么了?!要是敢碰三思一根头发,我就切了你!你现在是想自己切,还是我找人来切!?”
邵君然被吓得一口气噎住了喉咙,他缓过气来后,可怜兮兮的求饶道:“谢家大哥,只要救出了三思,你想切我哪里都可以!!现在能不能先饶了我……”
此时有人推门进来,赵九输皱着眉,“外面堵了一群各地闻风而来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