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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炎哥哥!”赵月茹简直是不敢相信了,这里面的险恶她虽未亲身经历过,但是却也从长辈那里听了不少,只能用龙潭虎穴一词来概括。
齐无炎收敛了笑意,眼神闪过一丝凶狠,“想要救人就只能凭自己的真本事,否则你们就只能一辈子呆在清风寨。我不可能放你们出去给官府通风报信。有本事找到清风寨本尊的人目前还没有。”
寒诺敏惊了,从刚刚齐无炎的话中她就觉得有什么不妥,而赵月茹担忧的眼神更让她确信了自己心头猜测的,若是穆子越应战,很有可能九死一生。她虽然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是却不想拿别人的命来换自己的自由,而且若他失败了,她也只能留在这里,这样子的话,她不但没能离开,还让他丢了性命,她再自私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看着还是一脸从容的穆子越,她蹬着一只腿到了他的跟前,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与恐慌,“穆子越,我不走了,你不要接受这个考验。”
“是呀,穆子越,你不要接受,你就留在这里,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的站在他身旁,用担忧的语气劝说他不要接受。侧眸望了一眼寒诺敏,她正双眸湿漉漉的看着他,眉头微皱,她应该是真的担心他吧,连鼻头都冒出了几滴冷汗。穆子越不禁莞尔,抬手拭去她的汗水,顺带揉了揉她的发顶,然而话却是对齐无炎说的,“我穆子越从来就不知道退缩是什么东西,想让她留在这里,你想都别想。越是困难的东西我就越有兴趣。开门吧。”
闻言,齐无炎勾了勾唇,拧动一幅山水画后面的一块磨盘,石门在这时缓缓打开了。他看着仍是一脸淡然的穆子越,“迎难而上,是个真汉子。”
“好好照顾她。”说完,穆子越抬腿便朝石门走,这时却被人从两边抓住了双臂。他侧眸看向寒诺敏,她刚刚还是澄澈一片的双眸此刻已染上了水晕。
“不要进去,我们再想别的方法出去好不好?”
赵月茹也急得快跺脚了,见寒诺敏这么说,她急切接话道,“你可以先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如果到时你还是无法喜欢上我,我一定亲手送你们出去,好不好?里面真的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的,机关重重,就连武林高手要安全的出来也是难事,更何况你还是一点武功都没有的文弱书生。”
“是呀,赵月茹说得对,你就别进去了吧。”
穆子越似是没有听到赵月茹的一番言辞,只是淡笑着望向寒诺敏,“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安静讨喜的一面。我做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而且我接受这个考验一大半是因为我这个人很不服输,小部分才是因为你。”说完,收回自己的双手,背在身后,步履从容地走了进去,门关上的前一刻,齐无炎说,“密道的尽头有另一扇门,我们会在那里等你出来,当然,如果你出的来。”
“穆子越!”身后传来寒小媒婆焦急的叫唤声,穆子越淡然一笑,用不大不小也不知她能否听见的声音承诺,“等我!”说完,脚步一跨,石门在这一瞬关闭。寒诺敏急了,他这一去也不知道能否再回来,若不是她,他就不会陷入这前途未卜的密室里。不管不顾的跑了过去,脚上剧烈的疼痛她却恍若未觉,她只顾着用力敲石门,声嘶力竭的呼喊,“穆子越,你回来呀!”
无奈,无论她怎么喊,里边始终未传来一丝回应,剩下的只是她几近发狂的叫唤。
“无炎哥哥,你把他放出来吧好不好?我们放了他们好不好?他真的会死的!”相比于寒诺敏的泪眼,赵月茹相对冷静些,只是心头却也是急得不行。
听到赵月茹的话,寒诺敏也顾不得满脸的泪水,从石门边折回到齐无炎身旁,拉着他的手臂摇晃,声音里满满的哭腔,“齐无炎,你把他放出来好不好?我们不走了,真的不走了。”
“你很关心他,你是他什么人呢?”
没有想过他居然会问这么不着边际的问题,寒诺敏愣了一下才答道,“我不是他什么人,但是,他是我朋友。”虽然这朋友的友情比较浅薄。
齐无炎微微笑了,看了一眼紧闭的石门,淡声道,“除非他自己出来,否则我也没有办法。”
他的话一出,寒诺敏和赵月茹皆是一愣。
石门的另一边,穆子越循着路走到了一条窄道里,一路过来他都未发觉有何异样,齐无炎说到过这的人皆是有死无还,可他却未见到一具尸体,这么说来这里倒是有人进来清理过,灰尘甚少。眼前的这条窄道看似很普通,但是他却不认为实际上也是如此。这条窄道明显的被划分了,每一个石块都是一个人脚步的长度。并且这窄只够两个人同时通过,而且路程够长,武林高手即使运用轻功也不可能一下子飞到末端。将自己手中的扇子往前掷去,几乎同一时间从两侧的墙壁上射出无数飞镖。
和料想中一致!弯腰在边缘捡起一把飞镖小看了会,不禁弯了弯唇,这镖上可是剧毒,中镖者若不在最快的时间内服下解药必死无疑。想必二十年前的那场大战中清风子带着他应该是躲在这里,才得以逃过一劫,可惜到最后还是……闭上眼敛去了内心翻涌起的涩意,穆子越站起身,负手而立,望着这条窄道深思,若要前进只能通过这条路,对面是三道门,想必三道门里都是暗潮汹涌,他只能凭运气选一个相对较安全的。而现在最要紧的是,他要走过这里。
微做沉思,穆子越眸中闪过一道冷冽的光,若是他猜想的不错,踩着数字为双的石块便可安全的通过。往数字为二的石块迈了出去,墙壁两侧果真没有毒镖射出,依此他继续往前走,等到顺利走到尽头时,他不禁赞赏的点了点头。这关考验的是观察力。若不是他早前注意到门外的那幅画上提的诗他也不会想到居然是这样子。说那幅是画,实际上只是两行诗罢了“半月无双影,全花有四十”,话说那里挂着的那么多幅画,他怎么就关注到了那幅呢,其实,他也只是无意而已,它的后面藏着的便是进入这里的开关,必定有些不同。而他料定是逢双数安全,不只是因为诗里有“双”字,还因里面的四和十皆是双数。
过了窄道,他便要在三道门中做一个抉择,拧开了右手边的那扇,这不是因为他刚刚就多做思索过,而是他乱选的,进来之前,寒小媒婆就站在他的右手边。望了一眼自己的右臂,穆子越柔和一笑。她握住他的那一刹那,即使隔着几层衣服,他还是感觉到了她微微颤抖的身躯以及她身体那热度。
话分两头,三个时辰过去了,寒诺敏一个人坐在草地上,眼神灼灼的盯着身前的石门,心里无不在期盼她眨眼的下一刻这扇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然后从里面走出个白衣男子,手执扇子,眼神冷嗤,凉薄的唇瓣张张合合的说道,“见过傻的,没见过比你傻的。”可是,无论她眨眼多少次,希望却总是落空。在她身旁的除了凉凉的清风,便是宜人的花香。
自穆子越进去密室后,她便向他询问了另一个出口,他没有隐瞒的告诉了她,而她就这样在这里蹲坐着,双手抱拳,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那扇冰冷的门,话也不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叹了口气,齐无炎走到了她身旁坐下,须臾出声问道,“你在怪我吗?”
寒诺敏没有看他,只是点点头又摇摇头,“刚开始是挺怨你的,后面想想又觉得怨了也无济于事,只是徒增心累罢了,倒不如谁都不怨。齐无炎,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坐会。”
齐无炎看了她一眼,从刚开始坐下来到现在她都未看他一眼,可见她是真的不想再与他多说些什么,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
当寒小媒婆在外面一个人安安静静等待的同时,穆子越正坐在一盘残棋前,双目紧闭,额上冷汗直冒,双手青筋突起,似是在梦里看到了什么不愿看到的东西。
“爹!”穆子越急急唤了声,睁开眼,待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的时候,瞳孔陡然一眯,喘着的粗气也慢慢稳了下来。就在这时耳边传来飘渺的低沉而浑厚的嗓音。
“年轻人,梦美人醉,醉而不自醒,恭喜你,在甜蜜的梦境中还原了现实,你过关了。”
这声音……!凌厉的目光在四处搜寻,却始终未看到任何的人影,穆子越对着空气喊道,“清风子前辈!”
“哈哈……清风子已死,我只不过是清风子生平最后一丝夙愿罢了。年轻人,你想要的答案,就在棋盘里。哈哈……”
“清风子前辈……”穆子越继续唤了几声,却未再听到他的声音。此时,眼前的黑棋自动越到中间的位置上,一瞬间,棋盘上呈现出一幅飘渺的画面,那些他思索多年却未找到的事情经过正毫无遗漏的一一上演,告诉他二十年前那不为人知的一幕。
其实,他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这副残棋,他爱棋,但却算不得痴。他在棋盘前坐下,手刚执起一子,瞬间便场景变换,那里他回到了二十年前,那时他还小,在里面他重温了儿时与父母的种种,甜蜜温馨,在里面,他长大了,只不过他还是意识到了不对劲,用意志还原了现实经过,这才从梦里走了出来。这残棋应该便是二十年清风子所创的前享誉盛名的“残梦”,那里面的一切都是美好的,但是若你沉溺在那美好里,你便只能死去。
看到画面上出现的那个女婴的后背时,穆子越瞳孔陡然缩紧。
夕阳西下,尘世迎来了黑暗,柔柔的月色倾洒,淡淡的光明打破了黑夜的独霸一方。在夜风的抚摸中,寒诺敏抬头,撑着下巴看着天上的弯月,唇角不禁泛起一丝柔和的笑意,呆滞的双眸瞬间溢满流光溢彩。无论是在何地,月亮都是那么的漂亮,“穆子越,你在里面看不到月色,那我便替你欣赏吧,等你出来后我再把我看到的感受到的都告诉你,可好?”
第10章 穆大公子他又回来了!
“喂,”赵月茹站在不远处看了她有好一会了,可是她却一点都未注意到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她身旁坐下,捅捅她的肩膀,“你不饿呀?”
寒诺敏微愣,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是饿了,现在没力气跟你说话,你若还是想像前几日那般整我,烦请你改天,今天我不恭候你。”
自己的恶行被她这么红果果的重提,赵月茹嘴角抽动。说起她整寒小媒婆,那举动确实是十分恶劣,变幻万千。今日往她床上放几只老鼠,明日往她茶水里放几只蜈蚣,后日往她要洗的衣服里放一大堆臭虫,总之只要是她能够想到的她都做了,可是没有哪一件是能够把这女人吓到的,她只会配合着睁大眼睛,毫无情绪的“啊”了一声,然后继续做自己的。
“哼,要不是你把我最爱的那件衣裳弄坏了,我怎么会整你呢?”
寒小媒婆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果真是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女,真幼稚!
“你那什么眼神?”赵月茹被她的眼神弄得很不爽,站起身指着她的鼻子大嚷,“小心我杀了你!”
无奈的摇摇头,这人的智商有点不敢恭维,寒小媒婆继续赏了她个白眼,“我的眼神是在说,小妹妹,你真幼稚!”
“你才幼稚呢!你看上去也就跟我差不多年纪,说的自己很大似的。”
“我二十一岁啦。”但实际年龄已经三十岁啦,是个未嫁的老女人了,哎,岁月是把杀猪刀,只会一刀又一刀。
“老女人了呀,”赵月茹顿时来了兴致,对着她的小脸蛋左瞧瞧右瞧瞧,还觉得不够,伸出手指在她嫩嫩的脸蛋上一个劲的戳戳,“怎么看都像十五六岁。你怎么保养的呀?”
见她两眼放光,近乎诚挚的在向自己请教,寒诺敏眼神一闪,顿时计上心头,“要我告诉你秘诀也成,但是呢,姐姐我现在饿了,你去给我端盘提子来吧,你们这的提子倒是挺好吃的。”
“成,你等着。”赵月茹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黑夜里。未出须臾,果真端着一盘水嫩欲滴的提子出现了。寒诺敏毫不客气的一把抢了过来。爽甜可口的汁水在嘴里浸染开来的时候,身心皆是一阵满足。见赵月茹正在焦急的等待自己的答案,而盘中的提子也被自己吃的差不多尽了,她才把盘子扔到她的怀中,笑嘻嘻的开口,“答案就是刚刚入了我肚子的那个。”
“真的?”赵月茹似是不信的问了声。寒小媒婆毫不破功的点了点头,表情那叫一个自然。可怜的赵采花在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整天都抱着提子不撒手,直到很久以后她才发现,寒小媒婆之所以看上去那么年轻,只是因为她长着一张很讨喜的娃娃脸。
这个话题一结束,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赵月茹侧头看着身旁的女人,她只是头搁在双膝间,表情淡淡,眉眼微蹙。她微做踌躇,开口道,“如果穆子越……没有出来,我会带你离开这里。”顿了顿,有些自嘲一笑,“都怪我,若不是我任性的把你们俩掳来,现在就不会是这般状况了。”
“确实应该怪你,你是罪魁祸首。”保持着刚刚的动作,寒小媒婆小睨了她一眼,没有任何情绪的开口。
赵月茹笑笑不反驳,“我从小就在这里生活长大,鲜少接触外面的人,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开始的时候我是跟着爹爹他们一起打打劫,后面我觉得无趣,便当起采花贼,能被我采的那都是英俊非凡的人。清风寨是由我爹爹的结拜大哥清风子所创的,不过我未见过他。听说在二十年前发生了一件大事,从那以后清风子就了无踪迹了,十五年后无炎哥哥被我爹爹带回来,我爹爹死后,他便接手了这里。”
“那你可知道那件大事是什么大事?”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那时我还未出生呢,不过后来我有问这里的前辈,他们都对那件事闭口不提,不过我从他们的言辞中判断呀,这事跟朝廷有关。”
又是朝廷?!寒诺敏真是颇有些无奈,朝廷真是是非多,不过与她没有关系啦,谁说穿越女一定要与宫廷有关?她就是一个反例呀,她只与江湖有关。
与此同时,密室里,穆子越正抓着一把小刀,身体悬挂在一堵墙壁上,他的脚下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刀林,若是掉下去定是毫无生还的可能,而他的身后则时不时的飞出毒箭。
时间在等待中显得尤其漫长。月色消逝,晨光突显,在一片迷蒙的清晨中,寒小媒婆睁开了双眼,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