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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你是谁?
什么醉酒的症状通通都消失了,她推开苍炎还扶着她的手,缓慢地转过头来看着苍炎。'比奇中文网。。me 首发'一直被自己忽视的一切突然变得鲜明起来。可是这不可能……这里是噬魂圣都,数千年来已经没有新的异能者进来,苍炎在这里数千年的时间,又怎么可能会是他……但是这人给她莫名的熟悉感总是挥之不去……并且,细想之下很多地方都透露着蹊跷。苏肆脸色一沉,因酒劲上来脸上嫣红的一片尽数褪去,她动作快速地从自己的腰际之间抽出匕首,翻手直接搁在男人的脖子上,她压低声音,眼神冷厉:“你是谁?”男人先是一顿,“怎么了?”那友善亲切的俊脸连一丝愕然都没有,眼神还是那么温柔地凝视着她……是会让人沉溺的眼神,可是严格说来他们素昧平生,想要谁沉溺?想到这,苏肆眼神更深,“你到底是谁?”“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是苍炎。”“说谎。”苏肆冷声道,匕首在他的脖子使力一压,一条血痕就浮了出来。“从我第一天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奇怪。这里的邪异能者都排斥外来人,为什么你从来不会——别跟我说什么看我很顺眼的鬼话,这理由很瞎。而且你若是真心想骗我,不会编这个敷衍的理由,那一夜,你是知道我醒着的吧?”苏肆说的是他们初见的第一天夜晚。那轻柔到仿佛只是微风擦过的触感,让她觉得非常奇怪。一个初识的人,不会对待一个陌生女人如此小心翼翼,仿佛怕碰到她就会碎掉一样。苍炎挑了挑眉,“我真的不是很听得懂你在说什么呢。”“别装蒜,”苏肆神色很冷。“你不会不知道我没睡着,那一晚,你分明是刻意的。”也许连那个小心翼翼的态度。也是装出来的。苍炎半天没说话,只看着苏肆。眼神连一丝惊慌都没有,看着苏肆仿佛是看着一个让人宠疼的小孩子一样。凉凉的夜风吹拂着二人,掀去酒意带来的温热,刚刚把酒共饮的融洽气氛已经全然变得紧绷起来。他叹了口气,“我以为你会一直装不知下去。”他这句话,就是坦白了那一日他知道她未睡,她也知道那一晚的一切。只是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苏肆当初也暗暗警惕。想着苍炎到底为什么要接近她,还对她这么好,后来在渐渐的相处中发觉他好像真的只是想对她好而已——若不是今晚潘多拉盒子被他一句话无意打开了,苏肆想着就这样一直装糊涂下去也不错。等她从噬魂圣都出来之后。她会记得有那么一个人,对她甚好。可惜她已经不能再装不知下去,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实在太熟悉了,熟悉到她无法跟他再继续坦然地相处下去。“你是谁?”面对苏肆的再一次询问,苍炎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只又悠悠地叹了口气道:“我还在猜,你什么时候会发觉,什么时候会忍不住问我,不过我没猜到你会这么快就忍不住。看来你有些沉不住气了。”说完他微微一笑,神情称得上非常愉悦的,他仿佛完全不在意搁在脖子上那锋利的匕首,没有后退反而还把身体往前一靠,任由刀锋在他白皙的脖子上又刻了一道血口,鲜血从伤口中流了下来,显得分外妖冶。他对苏肆伸出一只手,从她的眼角开始游移到腮边,动作非常缓慢地抚摸她的脸。那充满脉脉温存般的触感让苏肆脸色更冷,直到现在,这人都没有正式回答她的问话,她又问一次:“你到底是谁?”像是一旦没有得到他的答案,她会一直问下去,直到问出答案为止。其实她的内心已经隐隐约约知道答案,但是她想要听他亲口说,也许是否认,也许是确定,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听到的答案是什么。如果眼前这人,真的是她所想的那个人的话,摆在眼前的雾团就更大了。苍炎低笑一声,似乎拿苏肆没有办法,轻轻笑道:“肆肆,你其实已经知道了吧?你的心里有答案了,又何必再问我呢?”男人此话等于间接承认了,苏肆浑身一震,那瞬间她无法说清自己内心那刻的感受。一直在心底隐隐约约答案已经变得清晰起来,只是她听到他间接承认之后,她又想着还不如不知道得好。近期发生的所有事一下子涌了上来,苍炎那张熟悉的俊脸一直闪现在脑海,明明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一瞬间却又变得陌生了。她怔怔唤道:“雷枉……”怎么会?怎么可能?果然如她所想,给她隐约熟悉感的苍炎,就是雷枉?怎么可能,明明是两个不一样的人,连性格也不尽相似,是他想要误导她,还是她下意识把这个人当成了雷枉?苏肆脑子乱糟糟的,只能怔然地看着苍炎。如果苍炎是雷枉,他怎么会在噬魂圣都?他应该在外面才对!不是说噬魂圣都已经数千年没有其他外来者进入了吗?既然苍炎是雷枉,又怎么可能已经在这里待上数千年!是这里的人集体骗了她,还是有什么是她没有注意到的?苏肆突然想起由他让凌长春所赠给她那个玉石扣,她心里一凉,觉得自己或许一开始就已经掉进了一个大圈套之中。“是我。”苍炎正是雷枉,此刻他轻轻松松地承认了,仿佛是说今天天气很好的那种随意语气,毫不在意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会引起了什么骚动。他赞赏似的用手轻抚过苏肆的脸,手指暧昧地擦过她的唇瓣,大拇指在那浅浅皱褶上轻压摩挲,看她唇色在他的指腹轻拭下变成粉色,他眼神转深,柔声道:“你还没忘记我,我很高兴。”苏肆偏开头,躲开男人刻意制造出来的亲昵。忘记他?谁敢忘。“这是怎么回事?是你想让我进入噬魂圣都的,是吗?”苏肆冷言问道,她坐直了身体,把匕首收了回去,远离雷枉一些。他既然这么不怕死,那就证明他死不了,她又何必再做出这种威胁姿势。因为她的抽身,雷枉的表情看似有点意犹未尽,见苏肆警戒地盯着他,他轻笑一声。“如果我说不是,你会相信吗?”“不信。”“那就是了。”雷枉笑道,倒是很坦诚,“你想得没错,确实是我让你进入噬魂圣都的。”“为什么?”苏肆问得很直接。她不想再和这个男人有什么牵扯,如果可以,她巴不得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她是曾经在濒死之际想过去问清楚雷枉和坦诚自己的心思,但那不过是死亡之前的遗愿罢了,她现在既然没死,他是维善师的敌人,那么她和他都会是对立的,她无法放任自己去靠近,只能远离。雷枉笑答:“也许是因为我想要你来陪我。”苏肆神色一僵。这种一听就知道是谎言的话,他竟然可以说得这么认真,仿佛就像是真话一样。苏肆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从来没有了解过雷枉。原本以为他只是一个身上没有念的普通男人,可是他却拥有着足以让维界总部全军覆没的强大使神,拥有着让人无法评估的恐怖实力。他实力成谜,身份成谜,是待她极其温柔的那个样子才是他的真面目,还是那日在总部看到冷酷无情的他才是他真实一面?还是现在这个,痞里痞气从不说真话的苍炎,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苏肆怔然地看着眼前亲切友善的俊脸,突然觉得也许甚至连雷枉那张戴着眼眶土了吧唧脱了眼镜又俊朗无双的脸,都是假的。她分不清,到底是眼前这张脸是假的,还是和她曾经朝夕相对几年了那张脸是假的。她以为凭着那几年的相处,哪怕只有一点点,她也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