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招人的工作全部圈出来记住,她没有表情的翻出自己的存款本子,盘算着自己剩下的存款,发觉再失业下去,下个月说不定就只能吃泡面度过了。
想到这,她很珍惜的把桌上的青菜萝卜干连菜汁都拌饭吃掉,感觉这样才对得起未来要吃泡面度日的自己。
吃了饭刷了碗,她换了一身轻便的外服,出门。从刚刚开始耳朵就一直很痒,说不定是童斐一直在怒骂她。
苏肆板着脸进了电梯,全身散发一副生人勿近的气息。电梯里的人胆战心惊的离得苏肆远远的。
苏肆居住在这里已经有好几年。这公寓大厦的住户一向热情友善,偏生她面皮冷峻,住户对她敬畏有余,亲近不足。几年下来,她也就跟同一层的住户能打下招呼家常两句。就这样他们和她聊天还是哆哆嗦嗦的,像是怕她突然翻脸一样。
苏肆瞥了一眼电梯板子上面自己的影子以及身后的几个电梯乘客,想了想,对着板子咧嘴挤出一个笑,只见本来远离她的人离得更远,都要缩成一团了,在她的周围形成一片空旷。
苏肆:“……”
她默默的把嘴角的弧度拉平。
唉,人生终归寂寞如雪的。
苏肆一路步行去了局子。幸而这边的小局子离她住宅也不算太远,走路大概一个钟头不到,为了节省经费,安抚未来吃泡面的日子,她放弃了坐公车的念头。两条腿都走酸了才到达,就算这样,童斐看到她踏进门那刻还是立刻破口大骂,丝毫没有体谅到她两条酸小腿。
童斐:“你是蜗牛啊!来得这么慢了!唉,腿短就是悲剧!”
她身高有,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腿不算短了。苏肆默默的左右活动一下酸痛的两条腿,脸板得更面瘫,气息冷刷刷的让局子里的叔叔伯伯大为震撼。
哪里来的气场如此强大的面瘫脸小妹妹,站着那不动就一身杀气!
童斐也是在组织长大,算与苏肆自小相识,知道她从小到大脸就这样,活像人家欠她二百五似的,所以并没被她的面瘫吓到。仍旧跳上跳下的活跃万分,指着一个制服伯伯就嚷嚷:“苏肆,你快跟这个臭老头说我和你认识,老子才不是想破门入屋行窃的小毛贼!我都解释半天了,这老头就是不听!”想了想又不屑道:“就那你一穷二白的家底,也值得我偷么?笑死人了!”
苏肆觉得这虽然是事实,但绝对对她是一种侮辱。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制服伯伯一个爆栗就敲到童斐的头上。
“得意个什么劲!在谁的面前嚷老子老子的,叫谁臭老头,你个臭小子!皮又痒了是吧!你好好解释了谁不听?就你这拽样,我关你几天让你醒醒头脑怎么样?!”约莫是之前就被折腾了会儿,童斐被吼得气焰降低了一下,不敢回嘴,用眼斜瞪着苏肆努嘴。一副“该死的快赎我出去”的嘴脸。
苏肆默默的看了他歪嘴扯鼻子半天,明明是好好的一个帅小子总像个小地痞一样,略感觉不忍直视。想了想童斐也在这里待了几个小时了,按照他的脾气,只是讽刺几句已属难得,她也不想再多作为难,走过去跟制服伯伯道:“我们认识。”
接下来二人循例被制服伯伯们说了一通。老伯伯看苏肆神色肃杀,实在太不像个好人了,顺势询问她的工作和相关经历。
苏肆的面瘫脸是个问题,总有人觉得她把脸一板就变得眼神锐利,杀气洋溢。
所以被如此询问也不是第一次了,苏肆熟练的一一把家底都老实招供了,那些大叔们才心满意足的放过聆讯她,终于愿意让她把童斐从局子领了出来。始作俑者还一脸耻笑道:“你看你,面皮肌肉失调是病,得治!不然谁看你都觉得你有问题!可怜,难怪我觉得通告板面前的通缉犯很眼熟,原来跟你有几分相似!”
苏肆无言地看了看身后的几步远的大门,想着如果这个时候杀人毁尸估计不妙,只得作罢,不与这厮一般见识。
人家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恶我、骂我、骗我时如何处治?便是忍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此话有理。
二人并肩走出来。半斜太阳被一片云层挡住,明朗的天色渐渐笼罩着一片灰白,估计一会说不定就要刮风下雨了。苏肆讨厌雨,淋透的感觉并不好受,便加快几步走在前面。后面的童斐骂骂咧咧的,揉着麻啡色头发追上她。
苏肆知道童斐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虽是二人自小认识,和她的交情也没有好到能随时窜门子的程度,所以今天找上她,必定是有什么事。但是童斐不说,她也不会主动问。
她脑子慢慢转着,寻思童斐上门的原因。
003 恶念丢失(1)
童斐是个藏不住话的人,苏肆能忍得,他却不吐不快,而且本来时间就不足够了,拖拖拉拉很容易出事,他伸手拉住苏肆,斜眼睨视苏肆问:“喂,姓苏的,你不问我为什么找你吗?”
苏肆不语,默默的把脚步的速度缓下来。'比奇中文网。。me 首发'
童斐早知她的闷骚,翻个白眼继续问:“你前阵子收的念呢?”
念,是人类因过度渴望而产生的一种黑暗意识,是属于维界者互传的一种术语。
而维界者,则是这个世界维护世界平衡的特殊人类。
苏肆很老实:“给团长了。”
童斐闻言眉头轻轻一皱,素来吊儿郎当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他狐疑的看了看苏肆,虽然苏肆这家伙看着奇奇怪怪的,但是她也是不会说谎的——再说了这样的谎言不是一扯就能拆穿是真是假吗?“你说真的?你是亲自给的团长?”
他想到来之前团长跟他说的话。团长说本应该到手的念,苏肆却没有上交。这在他们之间是比较难得的,毕竟一直以来都很优秀的苏肆很难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就是为了看她的笑话才来的。
苏肆不知道童斐颤抖着等看她笑话的龌龊动机,先是点点头,转念又想了下,“是团长的使神来拿的。”
使神是特殊高阶者才能拥有,每一个使神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那个充满着团长气息的使神,也是代表团长本人,别的使神是冒充不到的。
“怎么可能?团长说他压根没指使使神去找你!”
“……”苏肆默默地与童斐大眼瞪小眼。
难得看到苏肆的傻样,童斐心里暗爽:“你傻了?不懂我意思?我意思是团长压根就没有收到来自你上交的念!念不见了!”念不见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果然苏肆也是会犯错的,哇哈哈!
苏肆微愣,半响想通了什么,面瘫脸一片冷寂,哑声道:“使神是团长的。”所以使神,不可能冒充。
“那又怎么样?事实上念现在是丢了。姓苏的,使神是不是团长派来的根本不重要好吗?”童斐越加得瑟。能看到苏肆工作犯错,他这趟就来得值得!这次的念是苏肆接近张笑霞三个月才终于收服的,是历时最久的一次工作。忙完了结果却一头空的感觉,确实该让苏肆试试了,毕竟她平时太过于优秀,童斐表示老是犯错的人面对她很容易压力山大!
“……”苏肆觉得童斐重点错误。使神的问题那才叫重要吧,为什么不怀疑是团长在说谎?毕竟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向来惯会做这种事。
苏肆瞄了一眼童斐,把内心的吐槽吞了回去。
“你知道你这次收的念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起吧?”童斐平复下得瑟心情,开始正色起来。他虽然和苏肆不对盘,但是也不会随便草菅人命。来这里,也是为了解决问题而非拖后腿才来的。“我得告诉你,团长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过去有二十个小时了,我们时间不多了。”
苏肆顿了顿,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
倏地,她的刘海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掀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如墨一般黑亮的眼眸对上童斐的。
开始起风了。
雨很快就会降临。
童斐咧嘴一笑,笑容得有点凉。
“如果不阻止,张笑霞,要死了。”
他话音刚下,苏肆扭头就走。
豆大的雨开始滴滴答答的落下来,很快润湿了地面。
苏肆的速度奇快,她捏掉了一枚加速的符咒,路人甚至只感觉一阵风吹过,连她的人影都没看到。童斐哪知道她速度奇快,说跑就跑,完全不带消化的,愣了一下也使用符咒加速连忙追上去。
于是倾盆大雨的街道上,就见两道黑色的影子以路人察觉不到的速度狂奔。
苏肆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垂直覆盖在脸上。她面无表情的,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脖子,形成点点雨珠,有点狼狈不堪。童斐看她的表情比起平时面瘫时候更多一股肃杀之气,摸了摸鼻子,警戒自己不能在她面前露出得色,不然不小心捻到虎须就糟糕了。
如果张笑霞真的出了什么事,这将是一次非常严重的任务失败。毕竟本来这次的恶意不除,或许只是失去贞操,性命还是无恙的,但是恶念遭受到反噬,如果来不及禁止,那个张笑霞是肯定要丢命的。
张笑霞并非是恶念主体,她是恶念而起的主因,恶念体是林子焕,一个暗恋她许久的男人。苏肆去便利店工作,就是为了就近保护张笑霞,顺便防范林子焕的恶念袭击她。林子焕的恶念被收服,接下来应该相安无事,但是念消失了,恶念会反噬其主,那么一切就得重新洗牌。
而属于恶念升级版的林子焕遭受到反噬也不再是仅仅想享用张笑霞的*而已,他会想撕碎张笑霞,杀了她。
这就是念丢失的严重后果。
“从使神来收念到现在是差不多二十一个小时,还有三个钟头不到的时间。”
就在童斐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苏肆冷淡的分析在他耳边响起。
一般恶念反噬的时间为二十四小时后,但是不排除恶意较重的时候会把时间提前。只有赶在恶念反噬之前,找到林子焕,那么一切就都来得及。
林子焕的恶念会有两个不稳定的因,一是张笑霞在反噬之前不要刺激到林子焕,二是林子焕对张晓霞的执着。
要防是这两个不安定。
“林子焕的恶念应该不至于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就反噬,他并没那么强烈的恶意。现在只要找到恶意的地点,应该可以来得及阻止。但为了防止突发状况——童斐,你不要拖累我。”
原来这面瘫娘们一口气也是可以说那么多话啊,还以为她不止患有脸部失调症还有语音障碍呢!童斐先是点点头,转念一想咦不对,火一下子就来了:“姓苏的,什么叫拖累你,你什么意思!”
别以为你小子刚刚的得瑟她没看出来。
苏肆凉凉的朝童斐瞥去一眼,用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态度继续疾奔。
004 恶念丢失(2)
气得童斐那是牙根一痒。'比奇中文网。。me 首发'要不是人命关天,真想伸脚绊倒她让她跌个狗吃屎。他开始能理解向来无所不能的团长大人为什么每次在提及苏肆的时候脸上总会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肯定是因为像他现在一样,太想把她人道毁灭了!
童斐闭上嘴,决定等张笑霞事情过去之后,一定要把这家伙修理一顿以泄他被鄙视之恨。
相看两相憎,二人一路无话。左拐右转努力疾奔,用风一样的速度来到一栋建筑物前面,童斐仰头眯起眼看着那栋建筑物。
这是一栋仿日式教堂的别墅,上下两层,外观是红白相间的琉璃瓦墙,墙壁内嵌一个大钟表,钟表指正下午五点二十分。
到二十四小时后,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了。
雨一直在下,豆大的雨珠打在二人的身上,将他们淋个湿透。
整个天空呈现一片灰暗,阴气森森的气息密布笼罩着这栋日式建筑物。
童斐挑起眉。他也是维界者个中熟手,自然能从那股阴森气息中看到普通人看不出的不同。“看来是在这里没错。”这么强烈的恶意,没靠近都能感应得到。
童斐喃喃自语道,苏肆没理会他,伸手推开门,一脚踏了进去室内。
同一时间,别墅二楼,某个房间。
张笑霞把自己的身体卷缩到床墙边,簌簌发抖,觉得自己一直在做一场像是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她昨晚梦到有个男人想强暴她,差点被得逞。幸好后来出现了一个高瘦的身影救了她。早上她醒来的时候,还觉得一阵阵心惊,感觉那画面如果是梦,未免太真实了。
她一个人独自待在家里总是胡思乱想,好像在哪里都有人在窥视自己。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太过强烈,她就想去待在比较热闹的地方,让自己安心些。不料她才刚打开门准备出去,却发觉梦里的那个男人阴沉着脸站着门口看着她,她甚至来不及惊叫,脖子就一痛,然后彻底失去意识。
待张笑霞醒来,她发觉自己手脚被绑着,待在一个没见过的房间里。
咿呀——
门从外面被推开,粗壮的男人走进来,一步一步靠近窗口旁的床。张笑霞抬起头,用惊慌又布满血丝的眼眸恐惧的看向那个男人。
真的昨晚梦中强迫她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是梦?不是梦?
到底是真实,还是她只是一直在做梦而已?张笑霞一阵恍惚,只觉得恐惧感一波一波袭来,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男人木然着一张脸,沉默的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托盘上面放着什么张笑霞无暇顾及,她把身体往后靠,贴紧墙壁,哀求的声音溢出嘴唇,“放了我……求求你……”
恍惚间记起她好像也曾经试过如此哀求过谁,得到的却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以及几乎掐断脖子的剧痛。
“求求你……”
男人无动于衷。死寂的眼神一片幽黑,让张笑霞觉得拥有这种瞳孔的人似乎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事实上从她醒来到现在,这个男人还没说过一句话,浑身散发着冰冷而死去沉沉的气息,像一个只是拥有呼吸的机器人。
男人伸出手,捉住张笑霞的衣领把她拖到身边,捉住她的手腕让她不能动弹,他打开床边的窗户,风带着雨水从窗口飘进来,打湿了两个人的身体。张笑霞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夏衫,被雨水一淋风一吹就不禁打起哆嗦。
男人从托盘中拾起一个圆圆的盒子,单手打开盒盖,张笑霞仓皇扫过去一看。
是一枚钻石戒指。
她微地一愣,男人已经从盒子里抽出那枚戒指,抽出她的手,强硬的企图想套中她的无名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