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散发着好像火焰一般的赤红颜色,另一个
林同书微微皱眉,是白色,纯净的,仿佛圣洁一般的白。
生命并非是有属性的能量,而是人精神与肉体的结合,它反应着人心灵向往的方向,比如凤凰,她的精神融入了规则,性情也向自己掌握的规则的方向靠拢,于是性烈如火,反应出来的就是火红,又比如他,嫉恶如仇,向往善良却又心狠手辣,冷酷无情,在精神视野里反应出来的,就是红蓝与绿的结合。
按理来说,只要是生物,就逃不出红、蓝、绿这三原色的判定,除此之外,其它的颜色并不存在,也不会出现完全无色的白。
白所代表的,也许根本不是一个生物
“可它又反映出了生命的光芒真是奇怪的东西。”
饶有兴趣地观察了一会儿,他随即就放下了思考,毕竟那个软体生物能够寄生在五阶强者的身上,本身就已经够奇怪了,再神奇一些也不算什么,当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查清楚它的底细,看能不能把它从凤凰身上移开,深入研究的事,可以以后再做。
他伸出手,那只手上,三原色像水一般流淌,渐渐接近那团纯白的旋涡。
“让我阅读一下你的心灵,看看你到底是什么”
抱着这样的想法,接近纯白旋涡的手停顿了一瞬,然后,猛然按在上面
“嗡————”
两道光接触的刹那,无形的波纹扩散,属于他的生命能量,瞬间化成尖锥向白色的能量旋涡突进,那团旋涡颤抖着,似乎察觉到了如果自己的心灵屏障若被突破,就会面临灭绝,开始剧烈反抗。涡流旋转的方向一刹那反转,开始产生隐隐的吸力,像是要从空间里吸取什么,但已经被驱散了所有能量存在的小小房间里,什么都吸不到。
涡流更加疯狂地反转,在它旁边,属于凤凰的生命力量也开始波动、逸散,逸散的能量则慢慢向它靠拢,但是下一瞬,那些逸散的能量就消失了,化为涓涓细流被驱逐出这里。
连续使出两种手段,都无法补充能量壮大的白色旋涡,似乎终于察觉到自己处境的不妙,终于停止了无用的努力,开始猛烈收缩光团的范围,大约是要积蓄力量,对抗少年的突破。然而,在少年庞大的生命能量疯狂的旋转突进下,白色光团那仿佛水波一样无力的反抗显得如此脆弱,没有起到一丝效果,片刻后,有一片白光像玻璃一样崩碎了,碎片飞扬起来,消散于空中。
“吱——”
饱含恐惧的意念爆发,引起的震动,在空气中变成尖叫一样的声音,林同书漠然地感受着那意念中,所蕴含的惧怕、求饶等等信息,在屏障像玻璃碎去的刹那,手猛烈插入光团中心。
“让我看看你的心灵”
下一刻,眼前陡然自光明化为漆黑
“已经开始了。”
当光团被少年突入的刹那,一个黑色的矮小身影,站在院子中,远眺东南方向,漆黑的夜色无法阻挡他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恐怖幽芒,一种仿佛舔舐着什么东西的湿滑声音,从他唇边流泻出来,阴森且冷冽,他转过头,看了身后那栋小小的阁楼一眼,“我也要开始了,1号应该能感觉到我们的心念,相比也会开始动手吧事情快要成功了,等一切完成,不知道妈妈会给什么奖赏呢?她是那么爱着人类,如今人类企图背叛她,我们也许可以唔,考虑的太远了,最终的决断应该在妈妈手里,暂时忘掉这个念头吧,不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它表情有些恐惧,但那恐惧也只维持了一瞬,随后就被贪婪取代:“还是想想我会得到什么好处吧,这此事件后,3号注定要完蛋的,那个少年没有那么好困住,想要暂时控制他,恐怕3号必须得牺牲自己才行,那样的话,就剩我和1号,而1号这个白痴,进食的时候居然会被人发现,还被可耻地关押了起来,如果不是它还算有点小聪明,恐怕这次妈**计划都要被它破坏了,犯下这种严重的错误,也许等这件事之后,我可以尝试取代它?”
种种念头转动着,秉承着杀戮而生的它们,有着太过强烈的欲望,欲望给了它们近乎无穷的动力,无论是吞噬进化者进化自身,还是干倒同伴令自身的存在升华,都会带给它们无法抗拒的愉悦。
这并非是邪恶,因为它们的道德标准,并不是以人类的意志为基本,就像人不吃同类,却不能用自己的标准去强求饿狼,因为饿狼遵从的是自然,在自然的法则中,生存与繁衍才是第一位,为了生存,吃掉同类实属正常。
沉浸在未来的美好中YY了片刻,它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凌晨了,自己也该行动了,至少到目前为止,自己还需要配合另外两个同伴,去完成属于它们的任务。
黑暗里有骨骼摩擦的声音,微弱地响了几下,当它从黑暗中走出来,每一步迈出,矮小的身影就长高一分,最终停留在1米8左右,十多米外有微弱的昏黄灯光,将这漆黑的院子中央,铺出了一条淡淡的光明道路,沐浴在灯光下的,是被盲眼少女称为张叔的中年人。
他走到阁楼前,昂头看了一眼,敏锐的听力能够让他听到里面的几道平缓的呼吸——他们都在沉睡着,无论是作为自己目标的盲眼少女,还是她那几个手下,从来没人怀疑过他,因为他扮演得很好,和原版几乎一模一样。
失去警惕进入梦乡的他们,对他来说,似乎不过是动动手就能解决的货色。
但对已经跟了盲眼少女一段时间的他来说,面对那个叫宁童舒的女孩,千万不要大意,她是双人格,这个去休息了,另一个就会醒来,根本不会有睡着的时候,如果自己贸然上去动手的话,也许推开门,会发现门后居然是一个无底深渊,然后“啊————”的一声摔死。
想要安全地制住她,只能先靠近她才行。
默默计划了一会儿,事实上,类似的场面他已经计划过很长时间了,无非是收敛杀意上楼,进门,用编造好的理由分散宁童舒的注意力,然后,吃掉她
“简单却完美的计划”
他想着,也按照这个计划去进行了。
收敛了杀气的他,就像很正常的那个管家似地张叔一样,保持着有固定频率的步伐,慢慢向楼上走去,期间有两个卧室里的人惊醒了,但听到是他的脚步声,也不过只是翻了下身,咕噜一句什么,就继续睡觉。
因为对他们来说,张叔半夜去小姐的房间查看,不过是很正常的事情。
听到那几间卧室里的动静,他微微露出一些笑容,从容走上2楼。
2楼主卧的门紧紧闭锁,他伸手在门上轻轻敲了敲,卧室里出现片刻的宁静,然后,属于少女的青涩声音传来:“张叔吗?门没锁,进来吧”
他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卧室,窗户都拉上了厚厚的窗帘,桌头灯点亮了,散发着温馨的暖色调光芒,少女如他猜测的那样,倚在床头,就着微弱的光亮捧起一本书,他走进来的时候,她正翻过一页,显然已经看了很长一段时间。
“小姐,怎么还不休息?”他做出嗔怪的样子,边说着,边向床边靠近。
“休息过了,睡不着就起来看看书,张叔,今天你查房好像晚了一点呢”
“嗯,一直在考虑事情,没注意时间。”还有三步。
“考虑什么事?”
“休息之前,您跟我说的那些猜测,我一直在想,也许您说得是对的。”
还有一步,继续分散她的注意力,马上就好了
对面倚在床头的女孩,如他所想的那般,露出一丝深思的表情,他露出淡淡的笑容,就要跨出最后一步。
就在这时,少女忽然抬起头,对他说道:“张叔,把我桌上的日记本拿给我。”
“呃”隐藏在张叔忠厚面孔下,已经暗暗露出些许得意的矮小生物,错愕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迟疑,连忙转身走到房间另一边,去拿那本摆在书桌上的日记本,一如管家一样的张叔的正常举动。
在手指触摸上日记本的刹那,他甚至还在想,这样更好,借着递日记本的机会,可以更加靠近她,然后,就可以在她反应不过来的刹那,一口把她吞下去。
“嘿,再聪明的食物,终究是食物”
暗暗得意的心,于此时升到顶点,然后,在下一刻陡然转为恐惧。
当他手抓上日记本的刹那,日记本的扉页突然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开,一点强光猛烈爆发,轰的一声,空间震动,数根粗大的,闪烁着森冷金属光泽的锁链从虚空窜了出来,嗖的一下把他卷住,狠狠收紧、回拉,下一刻,他整个人凌空飞起撞向身旁的墙壁,轰隆轰隆,阁楼颤抖,震颤的余波中,他那锁链紧紧缠绕、包裹的身体,呈十字架的形状,被牢牢固定在墙上。
“呃”
震惊了一瞬,似乎还搞不清发生什么状况的中年人,努力挣扎了几下,边向从床上坐起,淡淡往这边看来的少女叫道:“小姐,您在干什么?我是张叔啊,您这是这是干什么?”
“张叔”
床上,慢慢合上手里书本的少女,偏偏脑袋,眼神冷漠的笑了笑:“也许吧”
用冷漠的语气,这样淡淡说着的时候,她穿着睡衣的身体冉冉飘起,下落,像一片轻柔得羽má0缓缓接触地面,惊不起一点尘埃。
随手将书扔掉,她就那样漂浮着,慢慢向这里靠近,语气仍旧冷淡:“我一直没睡,一直在想,一直在想,你今晚会不会过来?现在不用想了,你过来了”
那边,他仍旧叫喊着:“小姐,你在干什么”,边用力地挣扎,铁链哗啦哗啦激烈地碰撞,她已经走到他面前,抬手,一下抓住他的头发,将他脑袋拽得往后仰起。
“不要挣扎了。”她露出有些忧伤的笑容,“你挣不开的,时间的河水,在我身边的这片走入了岔路,我让它们绕了很大的一圈,在它回归河流之前,你的结果就是这样被绑着,即使你挣断一条,还会有更多缠绕过来,因为在我制定的未来中,你的处境就是这样,你没有能力去改变它”
中年人相貌的男子,在她这句话后,终于停止了挣扎,他闭上眼,沉默片刻,随后那忠厚、绅士的表情渐渐褪去,一缕阴狠从嘴角浮现,叹息:“真是聪明的食物你是怎么发现的?”
少女无言地望着他,没有回答。
他无奈一笑,脖子扭了扭,“好吧,你厉害,我认输,不过我想嗯,也许我们可以坦诚地谈一谈呃,你”
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对面,少女两只手举了起来,一柄硕大的铁锤不知何时被她握在手中,慢慢举高,放大的影子铺盖到他身上,淹没了他最后一点从容。
他大声叫嚷:“你要干什么?要杀我?难道我们不能谈一谈吗?你不想知道你张叔在哪里了?他还没死,他还没呃”
砰
少女举起的锤头,猛烈挥下,正中他脑袋,刺耳的骨裂声中,血肉飞溅。
“没必要谈了”
砰
“对我来说,他已经死了”
砰
喀——
巨大的力量,颈椎折断,皮肉撕裂,一只头颅飞了出去,远远撞在突然打开的门扉上,几个人闯进来,被飞来的头颅吓了一跳,连忙在门口止步。
提着铁锤的女孩回身,白色睡衣上沾满血点,就像点缀了许多梅花图案,她抬手擦了擦溅在脸上的温热液体,怔怔看着那抹在手心渲染开的红色,又看看门边地板上,那很熟悉又很陌生的脑袋。
当啷一声,锤头滑落。
“因为在未来我看不到他”
第八十九章盖亚(上)
那颗头颅掉在地上,一时居然还不死,当听到锤头落下的同时,慢慢从少女口中吐出的那句话,它方才露出恍然的样子,嘴艰难翕动几下,扯出一抹难看的微笑:“不管怎么计算,我都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狠毒本来那个张叔,是我故意留下来,就是为了预防万一被识破,可以有个筹码,没想到你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呵,对你来说,从他消失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死了跟了你这样一个老板,真是他的悲哀”
它自顾地感叹着,那边,正抹着脸上血迹的少女动作停顿了一下,微微有些诧异它生命力的强大,但对她来说,这无关紧要。
她知道,这个能够变化外形,这个头都断了,却还能说话的怪物,即使生命到了的最后时刻,也不忘记挑拨离间恶心她一下,虽说她并不在意这种拙劣的挑拨手段,但却不代表会让它继续说下去。
她俯身,掂起那柄巨大的铁锤,走到门边,低头看着那颗兀自喋喋不休的脑袋,双手握紧锤柄用力挥下。
“砰”
地面颤了一颤,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像一个爆炸的水球,脑浆和血液混合的粘稠液体猛地出来,在地上铺成扇形。
头颅瘪掉了,巨大的锤头像是砸进了一个面团里,深深凹入,巨大的力量从锤头传导到地上,又被地面反弹回来,震得少女趔趄了一下,后退一步,但她再次上前,面无表情地握锤,挥下。
咚,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一声声闷响仿佛直接敲在人心里,门外眼睁睁看着的几个进化者,面面相觑一番,每个人的脸上都微现惧色。
这样砸了四五下之后,少女似乎终于累了,剧烈喘息着望向脚下那已经变成一摊烂肉的脑袋,她整条小腿都被血糊满了,可她却像根本看不到,待呼吸稍微平复,低头对着那团烂肉问道:“死了吗?”
这时自然不可能再得到回答了,在她身后,那具被铁链捆绑固定在墙上的无头躯体,也不知何时从壮硕变得矮小,如同一个未育完全的小孩儿,但无论变化如何,它终究是再也动不起来了。
侧头倾听般得等了一阵,她点点头,自答道:“死了。”
整个房间都在弥漫浓郁的血腥味道,铺展开的血液反射了灯光,映出周围一片血红,在这如同地狱般的场景中,身侧还拎着沾满了血和脑筋的大锤,如此自问自答的少女,让人看到,心里不自觉的就冒起寒气,牙关打颤。
当她转头望来的时候,惨白瞳孔映衬着满脸血色,犹如地狱饿鬼似的样子,吓得门外那几个臣服于她的进化者,心神震慑,下意识后退一步。
少女没有在意他们的畏惧,反正对她来说,他们畏惧也好,敬仰也罢,都没有关系,她只需要这些“劣等进化者”服从她,其它无所谓,因此,她从容扔掉手里的锤头,平静地吩咐道:“这尸�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