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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竹旸听见自己名字的时候几乎是热泪盈眶。伸手握住他的手,柳寄悠梦里感觉有人接近,睁开眼看见是孟竹旸,便有昏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次要安稳了许多。
柳寄悠睡得昏昏沉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两天之后,再次睁开眼,已经平静了许多,看见孟竹旸趴在自己的床边睡着了,也没想惊动他,想自己先起身,孟竹旸察觉有动静,还是醒了。
本是一张白皙的脸,此刻却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见柳寄悠醒了过来,赶忙去倒茶。柳寄悠喝了一口,望着孟竹旸,也不开口。”那个我们已经查过了,据说是与冷颜交好的族人,在此等了我们很久,所以才会偷跑进来,他没有恶意,你也别伤心,我……我……“
说谎对于孟竹旸而言,仍旧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他依旧不擅长,这样蹩脚的谎言,估计柳寄悠也不会相信。”那我们回去吧!“”啊?“
孟竹旸呆傻,柳寄悠将杯子放到孟竹旸的手中,浅笑一下道:”听说安陆是大明圣土,我到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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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剌城门外,已是初春的摸样。
柳寄悠望着身后送行的人,目光终究还是落在那一身的黑衣人的男人身上,长发遮住了他的脸颊,只依稀看见那长发的下面是一张素净的面具,几乎将整个脸都遮住了,孟竹旸说这人是他新结交的朋友,要随着陌漓医治脸上的伤口,这人没有名字,只叫做无名。
明明是汉人的打扮,却仍是比陌漓高了一头,柳寄悠淡淡的笑了。
“前些日子一时糊涂,将你与一位故人的弄混了,还望公子莫见怪。”
柳寄悠抬头一笑,侧身行礼,若是不知道的还真当柳寄悠是娇弱的女子,冷颜扭头,不做声,柳寄悠也不在意。转了脸对着陌漓道:“既然呆子将人托付给了你,你就小心伺候着,可不许出差错,若是医好了,回头我酿一壶纯正的梨花白给你。茆”
柳寄悠像是全然不知道冷颜的身份,只当做他是孟竹旸的朋友,说话用词都及其的客气,孟竹旸在她的身侧,丝毫都不敢多开口,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柳寄悠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跟着他走了,当初说的谎话他自己都不相信。
“柳寄悠,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去梁王府上要,你若是不给,我一把毒药毒哑了你。”
陌漓兴奋的忘乎所以,不等柳寄悠开口,就感觉身后好似出有一道眼刀扫了过来,陌漓浑身一颤,这感觉跟冷颜想杀人的时候一模一样,扭头回去看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心里暗骂自己有毛病,都被冷颜训练出来本能了蚊。
柳寄悠若有所思的笑了一下,笑的身边的几个人都毛了。陌漓当下怀疑是不是自己以后不能跟他开玩笑了,不然怎么来有被算计的感觉?
孟竹旸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眼角不由飘到了冷颜的脸上,应该没有破绽啊,冷颜是被他死拉硬拽的拉到了陌漓那里的,只说是自己不打不相识的朋友,陌漓也多说什么,柳寄悠更像是从未见过他一样,客气而疏离,这都好几天了,应该没有其他不对才对啊。
“呆子,人家说要求找你要东西呢,怎么你就没个反应?”
“啊?”
孟竹旸这才反应过来,对着柳寄悠傻笑,柳寄悠伸手拍了他的额头一下,笑的张狂。
“走了,这瓦剌到底是不如江南。风大很。”
柳寄悠撩开马车的帘子准备上车,孟竹旸担心她的身子,赶忙将人扶上去,柳寄悠的身子顿住,对着孟竹旸娇笑,眼角却瞟着那黑衣人,见那黑衣人不动了,才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你们都回去吧,虽说是初春了,可也是天寒地冻的,莫要再冻着了,李掌柜,瓦剌的事情还望你多照料。”
柳寄悠对着梦魇楼在瓦剌的主事儿点头称谢,李掌柜慌忙下跪,磕头谢恩。
“楼主这话让属下怎么担待的起,若不是当年楼主……只怕我们早就是几堆白骨了。”
孟竹旸被他这种大礼给吓住了,柳寄悠却好似常见一般,对着李掌柜缓缓一笑,李掌柜这就起身,柳寄悠上了马车,孟竹旸对着众人抱拳,也进了马车。
紫阳驾着马车就走,只留下一股尘烟……
马车内,柳寄悠闭目养神,孟竹旸却是如坐针毡,不停的动弹,眼睛不敢直视柳寄悠,只敢怯生生的瞄着。”有什么话就直说。”
两个人分坐两旁,大眼瞪小眼,柳寄悠看着孟竹旸,孟竹旸直接扭脸。
柳寄悠侧身做到他的身边,然后直接趴在孟竹旸的肩膀上,孟竹旸浑身一僵,直接就感觉她的呼吸扑到了他的脖子上。
“你别坐着这么近。”
自从柳寄悠那几日睡觉醒过来之后就变了回去,活脱脱的成了最初遇见的模样,他就纳闷了怎么他现在一点都不为冷颜的伤心了,整天尽是用来找他的茬了。
柳寄悠又岂是那种你说什么就做什么的人,只恨不得你说东她去西,不把人气死誓不罢休。身子刻意的靠近,孟竹旸继续躲,最后柳寄悠索性坐在他的怀中,笑眯眯的看着他。”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梦魇楼是什么地方,怎么规矩这么多。“
孟竹旸定定的望着柳寄悠的脸,这话涉及的东西太多,梦魇楼是柳寄悠的底线,它是柳寄悠的家,是她赖以生存我的秘密,孟竹旸怕问了她的也不回答,那样,只能说明他在她的心中,终究不过是一个外人,那样,他情愿不知道。
柳寄悠看他如此慎重,顿时笑了起来,重新坐在他的对面,道:”也不是什么规矩多,大家都是无家可归的人,我顺手做了人情,拉了人家一把罢了,他们经营着一些营生,偶尔倒卖一些消息,自然也会接一些杀人的生意,这些你不都知道吗?“
梦魇楼在江湖上出名主要还是因为梦魇楼接手杀人的生意从来不曾失败过,至于到底有多少营生大概除了他们自己旁人都无从知晓,只是大略看得出来,只要在稍微大一点的地方都有梦魇楼的地方,那些地方几乎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所以根本无从查起。
孟竹旸看着柳寄悠随性的模样这才知道为什么朝廷怎么都查不到梦魇楼的原因,朝廷要查的是一个纪律严明的江湖组织,结果梦魇楼根本就不符合,若不是听见他们叫她楼主,大概他怎么都想不到她是那个杀人如麻的梦魇楼楼主倾城笑。
印象中,江湖都说倾城笑阴冷,一笑之后便要致人死地,认识她这么长时间也不曾见过她杀人,她的功夫在孟竹旸的心中就是三脚猫的功夫,唯一好一点的地方就是轻功,那还是因为他根本不会才显得她好。”有没有想过把这些人解散了?“
孟竹旸此话一出就看见柳寄悠的脸色变了。”我就是一问,没有别的意思,你做生意要是缺银子我给你,你继续做。“
柳寄悠噗哧一声笑了,孟竹旸自己都觉得自己狗腿。可是只要看见柳寄悠的笑脸,狗腿一点也没关系。”梦魇楼养了太多人,少了这些生意,我不知道的有多少人要饿死,等到什么时候人人都能吃上饭,穿的上衣,谁愿意背井离乡去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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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竹旸沉默,这些他都懂,纵然现在是太平盛世,可这天下吃不上饭的人还是大有人在,朝廷能顾及的实在有限。”得了,又不是说你,这天下的事儿就留给皇上考虑去吧,我累了,你过来借我靠会儿。“
柳寄悠说的云淡风轻,孟竹旸最爱这人看什么都这副淡淡的模样,好似所有的事情都难不倒他,都上不了她的心,笑着看着尘世变换……
所以,孟竹旸颠颠的就坐过去了,小心翼翼的坐好,让柳寄悠靠着,柳寄悠嘴角轻扬,笑的含蓄……
外面赶车的紫阳一脸黑线,自己王爷简直把整个梁王府的人都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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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五个人才从瓦剌回到了安陆洲,越是靠近自己的府邸,孟竹旸越兴奋,兴奋之后还带着一点担心,想让柳寄悠看看自己的家,却又害怕柳寄悠……
看着周围的风景越来越苍翠,孟竹旸也知道自己离家越来越近了。
柳寄悠将他的挣扎看在眼中却从不开口说话,就任由孟竹旸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的转悠。
远远的孟竹旸就看见城门外乌泱泱的人在等着他们,柳寄悠撩开帘子,看着那些人发笑,孟竹旸觉得整个后背都发凉了,阳春三月,他冷汗直流。
孟竹旸怕的不是别的,他成亲早,王妃早夭,前两年皇上才将魏氏指给他做了妃子,王妃下面还有两个侍寝,所说,孟竹旸常年不着家,但是家里有妻有妾却是不争的事实,孟竹旸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柳寄悠的性子他好歹还是了解一点的,这种情况,只盼着她别一生气转身就走。
孟竹旸还是纠结的,怕她生气,又怕她不生气,生气至少说明在乎,若是不生气,那……
那边的人翘首以盼,孟竹旸这次出去半年还多,家里人怎么能不想念,早些天听他们传回来消息说王爷要回来,家里人就准备开了,这次连王妃都亲自出城迎接了,城里的百姓更是几乎全城出动。
马车停下,紫阳掀开帘子请孟竹旸下去,孟竹旸侧眼看着柳寄悠,见柳寄悠带着笑脸,当下忐忑的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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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下的人看见孟竹旸下马车,都显得有些激动,都往前跨了一步,王妃俯身行礼,虽然表情不见有多大的变化,可是眼睛里的激动仍是骗不了人。
两个侍寝不敢站在的正房的前面,只能看着两个人眉目传情,孟竹旸心道,这可怎么好,还不等他想太多,小女儿已经扑到了他的怀里。
孟竹旸有两个女儿,膝下无子,家里的三个人长期不见他的人,自然不可能平白的生孩子,导致现在他家里的人丁都很稀少。
“父王……”
小女儿与朱祁若差不多大,平日里没少闹腾,朱祁若看着那小丫头跑进孟竹旸的怀中,冷淡的瞥了一眼。站在旁边不吭声茆。
柳寄悠坐在马车里看着他们上演一家团聚的戏码,笑的含蓄,朱祁若看见柳寄悠坐在的马车里,兴奋的跑到了马车前。
“姨姨是你吗?你来看我的?”
朱祁若的一声叫唤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马车上,梁王妃和两个侍寝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他们王爷打小就怪异,很少与人同乘马车,最多也就是皇上邀请的事情能勉强的坐一次,她这个梁王妃都难得与他有同乘的机会,今日居然看见有人安然的坐在里面蚊。
众人难免好奇,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等着看里面的人,柳寄悠也不含蓄,从马车上下来,朱祁若一把扑进柳寄悠的怀中,抱住她的腰开始撒欢。
“姨姨,你好讨厌,这么长时间才来看我,人家的好像你哦。”
说完还不忘用咕噜噜的眼睛看着柳寄悠,柳寄悠笑着摸摸她的头,这一笑,几乎将所有人的眼睛闪瞎了,众人的目光在柳寄悠和梁王妃两个人中间来回的流转。
比试的意味的太过强烈,梁王妃所不是天香国色可在这安陆也是数得着的,可眼下一比,直接被柳寄悠甩到了一边。更何况她还是精心打扮过的,柳寄悠只穿了一件素色的长衫,脸上脂粉未施,头发松散的系在身后。只是盈盈一笑,便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了那里。
倾城之美自然是无人能比拟,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只要她在,所有人的目光自然会落在她的身上,柳寄悠是习惯的了,自然不会介意。可旁人就没有办法不介意了。
柳寄悠的眼神自始至终从未落在梁王妃的脸上,更别说她身后的两个侍寝,她好似没注意到其他人的打量,只是细心的跟朱祁若说着话。
从他下车的那一刻开始,孟竹旸的眼神就在他身上,见他没反应,心里那叫一个郁结。
“王爷,这位是?”
梁王妃开口问道,脸上始终带着合宜的微笑,不曾因为众人的对比就有了恼怒,那模样极好,恰如其分的展示了王妃的大度。
柳寄悠这才抬起头,看见众人都在看着他,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等着孟竹旸的介绍,孟竹旸看着她,这一刻,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孟竹旸自然是不愿意说她只是他的朋友,可若是说成其他,只怕柳寄悠也不会乐见吧。
“这是我姨姨,是爹爹喜欢的人,是不是爹爹?”
朱祁若童言无忌,孟竹旸立马红了脸,偷瞄柳寄悠没有责备的意思,这才敢抬起头,众人大笑起来,大概是真的高兴,大家自然是乐见孟竹旸找到心爱的人。
“都赶了一天的路,回去吧,祁若,姨姨身子还没好,你别抱着她,你们俩回马车去。”
众人哦了一声,看着孟竹旸的眼神越发的暧昧。
柳寄悠倒是没那心情,瞧见身边有几个近侍是骑马来的,一时兴起,抱着朱祁若翻身上马。”我先进去了,你们慢慢走,丫头抱紧了,走了。“
柳寄悠夹了一下马肚子,马儿狂奔,两个人身影渐行渐远,最后只剩下一抹白色,孟竹旸想拦都拦不住,只能听见朱祁若的阵阵的笑声。
孟竹旸拉着马儿就追了出去,剩下一群人怔怔的看着离开的三个人,尚且来不及搞清楚这两个人的关系,主角们就全部离开了。
青阳有种想要扶额的冲动,看看自己王妃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这才算是放了心,只不过他仍旧可以预料,以后将是怎么样的一阵天翻地覆,回头看看自己身后的几个近侍,发现大家的表情大多是一样的。
王爷,您自求多福吧!
这几个女人,不把您扒皮抽筋大概是不会放过你的。
孟竹旸再看见两个人的时候,柳寄悠已经抱着的朱祁若坐在酒楼上,看见孟竹旸在楼下,朱祁若娇滴滴的叫了一声,抬头便看见柳寄悠侧身依在栏杆上,拿着酒壶对着孟竹旸的举了举。
这才离开了这么一小会,她就把酒喝上了,陌漓说的话她全都当作耳旁风了吧,陌漓说梦魇的毒性虽然解开了,但是她的身子亏损太大,至少要养三年才能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她的功夫才能正常的使用。
孟竹旸将马儿栓好就上了二楼。柳寄悠喝酒喝的高兴,眯着眼睛打量着孟竹旸,那模样像是偷腥的猫儿,嘴巴上还沾着酒,她伸舌头将嘴唇上的酒全部舔了干净,孟竹旸不由咽了一口口水,喝酒而已,要不要喝的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