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虞我诈。他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但是最为尊崇的是以纪律、秩序、严谨、细致为主要纲领的德意志精神。
“我希望我的民众有纪律,有思想,不是单纯的服从,而是在思考中逐渐领悟,达到个人与民族的共同进步。”在一次例行的晚间广场说书会上,李辉如此说道。
在场的很多人都习惯性的点点头,但是仍旧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内涵。
面对眼前的剑拔弩张,李辉混乱的思绪中突然有了一点感悟:中国的不断没落在于民众纪律性的丧失。
一个没有纪律的社会就是一盘散沙。
“黄兄切莫气恼,”李辉哈哈一笑,伸手按住张名振的右手,“如此大捷,咱们何不进城庆祝一下?”
“是啊是啊!”张煌言也急忙过来打圆场,他是个识大体的人,当然不想看到义军内部自相残杀,“候服兄,还愣着干什么,今天我请客,那三坛状元红我都留了十多年了。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哈哈,早就闻沧水兄豪饮之名了。”李辉拍拍手,“我手下的兄弟们也都馋酒馋的厉害,今天大胜,也好给他们放个假,三军联欢,让兄弟们都熟悉熟悉。”
“好啊!早闻李兄的水师纵横东海,做了很多豪杰事,今天正好和兄弟们亲近亲近,以后也好办事嘛!”张名振的脸色稍稍缓和,他早就听阮进说东山水师强悍霸道,经过这次战役真的有所领教了。
黄斌卿自然乐得双方和解,毕竟现在自己虽然兵多将广,但输在士气不如人家,要是真的打起来,自己那三万草包能不能打赢还是一说。
“黄兄同去吧,”三人有说有笑的往已经是半废墟的定海城里走,从黄斌卿身边经过时,李辉看到这个高个子将军眼中闪过的一丝不忿与失落,邀请道。
“好,好!”黄斌卿面色转晴,咧开大嘴笑起来,“李兄先去,兄弟我去去便来。”
“黄兄,既然李小兄弟已经邀请你了,你何不同去,尝尝那十多年的状元红?”张煌言觉得将黄斌卿一个人留在这里也的确失了礼数。
“多谢,多谢。”黄斌卿摆摆手,“军务繁忙,还是改天再和大家一起痛饮吧!”言毕,大步流星的向定海城走去,几步走在张名振的前面,回头冲他狠狠地瞪了一眼。
“有戏啊!”李辉暗暗一笑,打定主意,不紧不慢的跟在张煌言的身后,也随着跨过遍地的瓦砾,走进定海城。
席间,李辉再次宣称要帮助定海城进行重建,包括市政工程等方面的建设。总之就是争取将定海城打造成一个完美的城池。
“李兄帮助我们这么多,我们实在无以为报啊!”李辉开的条件太优厚,修房子铺马路不用二张花一分钱,全部白送。
“这个好说,我想我的水师在海上总是飘来荡去的,没有一个固定的基地也不好,咳咳……”李辉停下话头,看着端起酒碗的两个虎将,眼中颇有韵味的咳了一声。
“如此,”张名振放下酒碗,用眼神扫了坐在一旁的阮进,见他没有异议,咳了一声,“那岑港,久经战乱,破败不堪,还请李兄代为修缮,也好做贵军的休憩之所。”
鱼开始咬钩了!李辉眨眨眼,心里暗暗发笑,本来他是想以武力抢夺岑港,但是碍于友军面子,只好用这种办法了,肉疼啊,我的石灰工厂,我的工人啊!
“既是如此,欢迎张兄的船只来岑港,我们欢迎备至!”李辉现在就把岑港当成自己的地盘了。这让二张很是用力的皱了一下眉头。
酒筵已毕,李辉很高兴的带着缴获来的大量物资运往掘港,由惊雷号大船作护卫,风雷号也修缮已毕,从掘港前来接应。
原本平寂的海上风云渐起,或许是因为李辉的缘故吧。
运输的船队忙碌起来,从掘港石灰厂运来的一船船石灰和工匠以及归顺的俘虏们在定海登陆,开始修补破败的城墙,并着手修葺毁于战火的民居。
百姓们从地洞,废墟等地爬出来,看着这些眼中闪烁着勃勃生气的工匠们喊着号子,将一架架房梁立起来,然后有礼貌的向房主打招呼,并说明这次修缮房屋是纯粹免费的,希望他们放心。
百姓们欣喜之余,对李辉也多了一种感恩的心情。
修缮的工作进行得很快,岑港的重建也拉开序幕,李辉的目标不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岑港,他的目的是将整个东海控制在手中。
“你们来看地图。”李辉打开穿越带来的法宝《世界地理图册》,用木炭笔在舟山群岛,崇明岛,掘港,山东半岛,日本北九州的长崎,朝鲜仁川几个地方画上一个个小圈。
“这就是我们的目标,如果有可能,我们还要向东印度群岛抢上一把,因为我们的敌人不止有满清,还有那些红头发绿眼睛的洋鬼子,我们必须要将东海打造成东山军的内湖。”李辉攥紧拳头,“一切在于咱们的发展了,如果大家有信心,我想咱们将来还可以在东京湾修建基地,在库页岛捕鱼,在金兰湾修船,重新建设中华势力圈。”
“大哥,中华势力圈是不是和你说的大东亚共荣圈是一个意思啊?”王秀楚多次听李辉说什么大东亚共荣圈,泛德意志联盟,英联邦之类的东西,看来都差不多。
“不,我们是正义而高尚的。我们只为拯救人民而奋斗。”李辉高高的仰起头,一副兼济天下舍我其谁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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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长风烈 第十二章 肃海(二)
“但是我们现在治下的百姓加上俘虏算起来总共也不过十万之众,这中华势力圈谈何容易?”周通看着地图上星星点点的几处,皱皱眉头,“海战不易,我想这次大家都明了于胸,我们现在却木材缺工匠缺劳工缺粮秣,如何能和那些海上列强相争?”
“不要气恼,我们有最优秀的军人,你说是也不是,雷通?”李辉赞赏的看了看这个可以独立思考的周通,点点头,我要的不是一言堂,应声筒,而是不同的意见,不同的声音。
“周通,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办?”
“大哥在去舟山之前说过要取得靖江,我自以为取得靖江也是上上之策,长江航线,船只多如过江之鲫,只要我们控制住靖江这个江中岛屿,定能控制航线的广大区域,再施以恩威,唤起千万汉人,分田分地,发展工商,同抗满清。到时候民为我所用,地为我所有,满清再想进攻咱们也要掂量掂量了。”周通一口气说道。
“那打完靖江之后呢?”李辉面向众人,“谁能说出一个好办法,我奖励他一百两银子,放假三天!”
“打通州!”
“打南京!”
“灭了无锡!他奶奶的!”雷通一个大嗓门,却正好站在李辉跟前,震得李辉的耳朵嗡嗡作响。
“很好,那么请你说出你的理由。”李辉捂着耳朵,“还有说话时小点声,震聋了我可不太好。”
“不知道。”雷同的回答干脆利落,
“闭嘴!”李辉气坏了,原本指望这家伙能有点头脑,现在看来朽木真的不可雕啊!“谁能说说,占领无锡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看着满屋子人鸦雀无声,李辉觉得有点气撞顶梁,没想到弄了一帮废物:“李俊,你身为总参谋,马上给我讲出个合理化的建议来,要不然,嘿嘿……”看着李辉满脸的笑,大家都从脊梁骨窜起一股子寒气。
李俊看着地图,眼睛转了几转:“大哥,我可不可以这样解释,如果我们在占领靖江之后,再以此为前站,向南进攻,拿下无锡,将长江与太湖打通,利用水路迟滞敌人进攻,将无锡以东地区全部据为我等所有。”
“之后呢?”李辉点点头,看来这小子指挥部队不行,干这个还是比较有发展的。
“不知了。”李俊摇摇头,将地图推给李辉,“属下才疏学浅,还请大哥赐教。”
“其实你们说的都不错,通州,南京,无锡咱们都要拿下,但是从现在看来,我们首要的目标是建设一个稳固的后方。”李辉指着地图上的各个地点,“占领无锡,我们就可以依靠梁溪,阳湖,运河等水路进行调兵,满清骑兵在江南水乡行动不便,所依靠的只有那些汉族降兵,但是那些降兵的战力不济,士气低下,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只要在这江南,凭借长江水道,鱼米之乡,定能打出一番天地。”
“可是我太祖皇帝所言之‘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之法?”朱光昭插嘴道。
“正是!我等随不及太祖之能,但是依样画葫芦也可效仿一番。”李辉笑道,“雷通!”
“在!”
“马上将所缴获的船只编入战队,培训水手,训练水军,特准你再新立一水师营,王秀楚,以此制作军饷开支计划。”水师就是一种极其费钱的军种,没有钱是根本不能成事的。
“是!”王秀楚也以手击胸,军礼行得不伦不类。
“岳琪,王承化,王信,抓紧训练步兵营,十日之后进行射击和队列考核,贾敏,炮兵训练计划化要按照计划进行,新缴获的三磅炮和红衣大炮要在最短时间内训练成军,到时候你们可是我的杀手锏。”李辉一脸严肃,“陆谦,着手向靖江,通州,无锡,江阴,高桥等地派遣奸细,进行情报刺探工作,陈林,现在重修定海城的进度如何了?”
“回大哥,现在进展顺利,百姓们对咱们东山军爱戴有加。”陈林递过一张草纸画成的定海城规划图,“一切都在按照大哥设计的方案进行修葺。”
“这就好,有什么困难吗?”李辉接过规划图,看了一眼,问道。
“前两天我们的几艘运输船遭到了不明船只的攻击,不知是哪里来的。多亏雷将军他们护航,这才将他们打退。”陈林如实汇报。
“一定是攻打舟山逃走的那支舰队,”李辉有些头疼,无论在什么时候,有这样一支袭扰自己后方的敌方舰队存在终究不是什么好事情,一定要早早荡平。
“传令,所有商队的船只全部汇集到大羊山岛,潜龙营的舰队埋伏在小羊山岛,咱们来次钓鱼行动。”他的手指向地图上两个小岛,“商队只要驻扎在大羊山岛,不时的环岛航游,直到敌人上钩为止。”
杭州,满清浙闽总督张存仁府邸。
战败的高元华和张国柱正在张存仁面前苦述,希望满清朝廷能给他们增加兵力和钱粮,并要求大量银钱购买西洋大船,以报此战大败之仇。
“叛逆猖獗,我东南沿海形势紧迫,还请朝廷马上增派悍勇前来,挽回失利的局面。”张国柱真是肉疼啊,这次失败让自己损失了将近一万嫡系士兵,都是随着他从南明军队中跟过来的。
高元华也在头疼,三百艘大小船只是聘用西洋工匠建造出来的,船上的大小炮多半是从西洋人手里花高价买来的,小半是自己仿制的,花费的银钱何止百万?竟然在一战之中损失近半,真是令他痛心疾首。
“既是如此,本官一定为你们全力争取,我自与田雄田总兵合力剿灭这江浙匪逆,还地方太平之世。”张存仁听完两人的诉苦,劝解道,“贼逆势大,咱们一定要小心从事。”
不一时,浙江提督田雄也来到张存仁的书房,看到两个手下铩羽而归,反倒跑到总督衙门来诉苦,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说话。
“参见大人!”两个人一看来者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急忙一挥马蹄袖,打千作揖,田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起来吧!”
“末将领兵失利,还请总兵大人责罚。”张国柱低着头,眼睛一直在田雄的脚上来回转圈。
“贼寇狡猾,这不怪你。”田雄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个笑容,“哪有常胜的将军?张老弟不要丧气,重头打来就是了。”
张存仁看到田雄在自己的面前如此旁若无人的教训自己的手下,把自己这个主人视若无物,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田总兵来的正好,本官正在草拟一篇报捷的奏折,先请田兄签字,一会还要请珠玛喇将军签名。共同承禀皇上,以慰圣恩。”
“我军新败,何来报捷之说?”田雄快人快语,“此战我军损失兵勇七千余,大半因水师后撤,惊慌溺水而死,损失海沧船,鸟船总计上百艘,逃回的战船也大多带伤,此败怕是我大清入江南以来前所未有的大败,哪来什么捷报!”
“适逢我军新败,自然要向朝廷报捷,以此打击贼寇的气焰,若一味宣扬战败,士气低落,岂不给了那些贼寇口实,对我可是大大的不利啊!”张存仁幽幽说道。
“总督高见,属下敬服。”田雄向张存仁一抱拳,“只消得告知末将怎么做即可。”
“如此甚好!”张存仁笑着点点头,“田将军此次身先士卒,披甲奋战,士卒多受其鼓舞,当大大表扬。”
“对了,还请大人代为死伤士兵申请抚恤银两。”田雄刚要转身离去,突然想起此事,转折回来说道。
“这个自然,请田提督放心。”张存仁提笔,在奏章上刷刷刷加上这一条。
张国柱与高元华随着田雄走出总督宅邸,来到大街之上,田雄回头看了一眼总督府上那块紫檀木的匾额,沉下脸来,“你们二人登门总督府,难道有什么背着本官的事体不成?”
“大人,冤枉啊!”张国柱脑门上顿时见汗下来,“末将刚才去大人府上寻觅大人不得,无奈之下偕同元华兄来总督府衙寻找大人,被张总督强行留下,询问舟山一战事宜。绝非有什么非分之想。请将军明鉴啊!”
“谅你们也不敢!”田雄阴沉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咱们既然投靠了大清,就要专心为大清做事,不要朝秦暮楚的想着攀高枝,老老实实当好自己的清朝官,帮着新朝剿平匪逆是正经事。”
“谨遵大人教诲。”张国柱和高元华急忙应承道。
“元华,这次你的水师损失惨重啊!”田雄转过脸来,高元华诚惶诚恐的一俯身,“末将指挥不当,还请总兵大人责罚。”
“也不怪你,谁让那舟山贼子诡计多端!我已经从西洋各国请来多位技师帮我们铸造大炮,修理舰船。你现在要趁着舟山贼寇惨胜之际,率领舰队不停骚扰,寻机将他们的船队给我消灭殆尽,以除后患,明白?”
“末将遵命!”高元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第二卷 长风烈 第十二章 肃海(三)
“国柱,你部死伤的八千多名士兵,我已经帮你申请抚恤,等到朝廷银款拨下来,用这笔钱招兵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