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打不过高杉,只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对学生动手罢了。
高杉低笑,又恢复了爽朗的模样:“开玩笑的,老师。”
反正真有那天的时候,老师生不生气都无所谓了。
松阳微皱眉,但又不知道该对高杉生气什么,只得揉乱他头发表达自己的不开心。
“好了,把菜端进去吧!”
吵吵闹闹的吃饭晚餐,学生们自觉分担洗碗的工作,分担的方式当然是看武力值。现在已经过了吃饭时间,松阳不反对学生们饭后运动,于是院子里又打成一团。桂似乎不小心得罪了其他人,被所有人联手对付,惨兮兮的蹲去厨房洗碗,其他人心满意足的回客厅喝茶。
“为什么都打我……”桂肿着脸不明所以。
站在厨房外不帮忙的伊丽莎白举起写字板:傻瓜。
“松阳老师。”高杉跪坐在松阳身边,打开一本笔记,问他:“晚饭前看到的,老师写这些是什么?”
“啊,这个啊,我在找工作。”松阳回答。
“工作?”所有人惊讶的看向他。
“为什么那么惊讶,我找工作很奇怪?”
“不不,那个,松阳老师不是老师吗?”银时不解。
“……”松阳当然不能告诉他们自己的真实想法,于是笑道:“我现在只要照顾你们几个学生就够了,而且也想尝试不同的工作。”
他的话成功取悦学生们,大家都不由勾起嘴角,放下彼此敌意,热心帮忙。
“老师想找什么样的工作呢?”高杉笑问。
“其实我已经想好了,你们觉得我开间茶馆怎么样?”
“茶馆?”
“嗯,我泡茶还不错对吧?”松阳微笑:“开一间私人性质的茶馆,只接待投缘的客人,不错吧?”
投缘的……客人……!
银时和高杉不约而同哼哼。
“怎么?”松阳不解。
神威插嘴:“松阳,泡茶是什么?泡这种茶水卖?”他举起茶杯好奇的问。
“不是哦!”松阳摇头:“我在夜兔星时也经常泡茶哦,不过你们两个一次都没有陪过我呢,今天要试试看吗?”
神乐用力举手:“好啊好啊,我要喝爸爸泡的茶啊噜!”
“你再叫我爸爸,你爸比真的会哭哦,神乐。”
高杉为松阳准备的一切都很齐全,包括一整套高级的明朝茶具。松阳跪坐在茶桌前,看着熟悉的茶具,又看向端端正正跪坐在前方的高杉和银时。简直和小时候一样,当松阳泡茶时,学生们总是坐得端端正正,认真严肃的看着他。
松阳轻轻笑起来,恍惚又穿越了时光,看到年幼稚嫩的学生们。
不管过了多少年,他们总是那么可爱。
神威和神乐都是多动的性格,坐了一下就歪歪斜斜,但是,当松阳开始泡茶时,两人也不由慢慢坐正,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有若行云流水的松阳。
身为战斗民族,他们不明白茶道是什么,也不喜欢喝茶,但是,他们喜欢看平静微笑的松阳,整个和室因为他而散发出安宁的气息,让他们前所未有的放松。
“好了。”松阳一一斟好茶,推给学生们:“请品尝。”
桂和伊丽莎白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也拿起一杯茶品尝,随后桂叹了口气:“松阳老师泡的茶,还是那么美味,和三味线完全是……!”
嘭地一声,桂被高杉和银时一脚踹到墙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松阳笑了笑:“没关系,反正我本来就弹不好三味线。那么,这样的手艺,你们觉得开茶馆怎么样?”
他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不不不,松阳老师,在歌舞伎町开茶馆完全没客人的哦!”银时才不想让别人看到这样的松阳老师,用力摇头:“这里可是歌舞伎町啊,客人都是来喝酒赌博找乐子的,开茶馆绝对一个客人都没有哦,而且茶馆酒吧这种地方,可是每天都有人来收保护费的。”
“诶,那么乱吗?”松阳惊讶:“银时也有被收保护费吗?”
银时点头:“我没有,但我差不多每天都要帮楼下的登势婆婆打一场呢,对吧神乐。”
神乐默契配合:“没错啊噜。”
松阳皱眉,他倒不怕流氓混混,只是不喜欢无谓的打架斗殴。想想歌舞伎町确实小混混很多。
“开茶馆听起来很麻烦啊……算了……”
高杉斜睨银时,两人阻止松阳老师开茶馆的目标一致,他就不拆穿他了。
松阳考虑一会,又提出第二个设想:“那么,心理诊所怎么样?”
“什么?”
“我发现,这世界好像没有心理医生呢!”大约是科技发展太快,以至于很多知识没有跟上来。比如心理学,以及职业心理医生。
“我虽然没有医生执照,但以前参加攘夷战争的时候,曾经成功辅导过战败士兵们的心理,在这方面还是很有经验的。”松阳兴致勃勃:“歌舞伎町的人一定也有各种各样烦恼吧,说不定也很需要心理医生开解呢!”
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是什么?”神威好奇的问。
高杉,银时,桂对视一眼,神情复杂。
他们参加攘夷战争时,听到了很多松阳老师的事。自然,也从士兵们口中听过松阳老师当“心理医生”,辅导战败士兵的故事。后来重新进入战场要救回松阳老师的队伍,大半是这些受过他恩惠的战败士兵。
但是,松阳老师真是太天真了!
他的心理辅导确实激励了士兵们,但士兵们变强的真实原因是:从来没见过那么单纯和善的长官,一定要好好保护他。然后,再顺便假哭一下,抱抱漂亮的长官什么的……好开心……
无意中说走嘴的士兵,加上那群曾经跑去求“心理辅导”的士兵,都被三个学生狠狠教训了一顿。
但是,这个真相,实在不能让单纯的松阳老师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68章 倾城篇
尽管学生们各种反对,但松阳还是坚持了心理医生这个职业。他喜欢教书育人的工作,虽然不知道哪里没教好,学生们成长得有点歪,但教育大人的话,总不至于再让人长歪了吧?想想还比当老师安全呢!
在歌舞伎町租了间和室,改造成松阳自己喜欢的清雅风格,再立了个“松下心理诊所”的牌子,松阳便开张了。
当然,一开始也没什么客人,倒是银时经常领着神乐和新八来凑热闹,顺便蹭饭。松阳也不急,悠悠闲闲的开店顺便照顾孩子们。
桂的驻地在地下城市秋叶原,手下有一帮人要管,又经常要躲真选组,只偶尔来看看松阳,总是来去匆匆。而高杉和神威,在帮松阳弄好心理诊所后,就再也没出现。
松阳从桂的口中得知,高杉现在正暗中扶助幕府的一位名叫一桥喜喜的大官。因为有春雨遏制天道众,即便明知一桥喜喜背后有高杉在,天道众也不能凭武力做什么。而单靠幕府那帮腐朽的官员,政治上哪里是高杉的对手。将军一派几乎被打得节节后退,现在很多人投靠了一桥喜喜,短短时间内竟组成可直逼将军府的一桥派。
“高杉那家伙,虽然我不喜欢他的一些黑暗手段,但不得不说,他现在肯从内部推翻幕府,比起之前毁灭江户的作法要温和多了。”桂如此说道。
松阳放下心。
他已经不要求学生们一定要做正直的好孩子了,只要他们别让自己陷入危险就行。当然,毁灭世界什么的,最好也不要。
这天,银时曾经救过的吉原太夫日轮和月咏前来找银时,告之他,吉原的前太夫,倾城想要感谢吉原的救世主,邀请他前往吉原。
听日轮说,倾城是个比她还要美的大美女。银时不由吞了吞口水,但是一转头看到好奇的松阳老师,银时立即一本正经的摇头:“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拯救吉原是我该做的事,至于倾城太夫……咳,算了……那什么……等银桑……那什么……以后再说吧……”
说这话时,银时心里简直在流泪,吉原的倾城太夫什么的,一听就好美啊,好想见一见,一起盖棉被聊聊人生什么的……但是,怎么能让松阳老师以为自己是个色狼呢?只得忍痛拒绝了。
“银时。”松阳倒不知道银时心中的纠结,笑道:“银时那么努力拯救了吉原,接受感谢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去吧!”
银时为拯救吉原可是受了重伤,松阳认为接受感谢没有什么不对,是以非常单纯的建议。
日轮趁机小声对银时说:“真的不要吗?倾城太夫可是已经准备好卧室了哦!”
卧卧卧卧室!
银时呼吸加重:“那那那……既然松阳老师这么说了,我就去了……我我我只是去看看,绝对绝对不会做什么的,请老师放心!”
松阳眨眼:“诶?还要做什么吗?”
月咏一巴掌把银时拍下去,对松阳呵呵笑:“没有没有,只是可能会喝点小酒,呵呵呵呵。”
“哦,如果银时喝醉的话,麻烦你们照顾了。”松阳微笑。
啊啊,如果被松阳老师知道的话,大概会很失望吧!会用“肮脏的大人”“渣滓”“色狼”这种眼神来看自己吧!
但是但是,吉原太夫都已经准备好卧室什么的,身为一个男人,拒绝不是太伤害美女的自尊心了吗?
那到时候,倾城投怀相送时,到底该接受呢还是不接受呢还是接受呢接受呢?
怀着各种复杂的心思,银时被带入一间充满香气的卧室中。
“您请稍等,倾城稍后就来。”月咏和日轮扔下银时退出。
银时陶醉的吸了吸鼻子,决定如果倾城投怀相送的话,他就……咳咳,那个什么,只是盖棉被纯聊天,松阳老师不会生气吧?
紧张的跪坐着,一边担心松阳老师知道后生气,一边又窃喜于美女的青睐,银时坐立不安,在卧室动来动去。不一会,卧室门缓缓拉开,银时立即正襟危坐,就见一个满脸皱纹,走路颤颤巍巍,手上还挂着吊瓶的老奶奶走进来,笑眯眯的对银时说:“让您久等了,我是倾城太夫!”
混蛋这是什么啊?被耍了被耍了混蛋!
各种愤怒都无法形容银时被骗的心情,但之后倾城太夫晕倒,迷迷糊糊的将银时当成与自己曾经定情的爱人,将一根头发缠在他小指上。此时日轮太夫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原来倾城太夫在年轻时曾有过一个互许终身的爱人,那位爱人曾发誓带她离开吉原,随后却不知所衷。倾城却一心一意恋着他,至始至终都在苦苦等他。眼见倾城已经时日无多,日轮想请求银时帮倾城找到那个男人。不管是负心人还是有苦衷,总要给等待他一生的倾城一个交待。
郁闷的银时第二天返回松下心理诊所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松阳用力蹭蹭他水嫩的脸。
“呜,还是这样水嫩嫩的脸最好啊,银桑我的心灵被治愈了。”
“怎么了,银时?”松阳拍拍撒娇的银时,笑问:“吉原不好玩吗?”
“还好啦……只是倾城太夫原来已经是个老太婆了啊……”
简直破灭他的期待,伤害他的心灵,他纠结那么久到底是为什么啊?
“咦?想也知道啊,都说是前任太夫嘛,年纪肯定比较大啦!”松阳理所当然的说。
“……啊,是吗……”原来松阳老师是这么想的,才一点没误解啊!
银时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总之虽然没有艳遇,但也不会惹松阳老师生气,想想也挺好的。
“既然回来了,就陪老师去逛街,现在没有客人,神乐也不在,我一个人呆着无聊。”
不知道为什么,平常总来这打混的神乐和新八今天居然没来,松阳便拉着银时去逛街。歌舞伎町算是混乱之地,因此警察在此巡逻也比较多,松阳看到了那天拦住他的土方十四郎,对方领着几个部下与他们擦身而过时,若有所思的盯了他一眼。
不久又有一队警察擦身而过,这队警察和真选组的黑色制服不同,是刚好完全相反的白色制服。
松阳正和银时说话,突然警察中伸出一只胳膊,扣住松阳脖子把他拉过去。
“是谁!”银时拔刀就砍。
噹地一声,两支刀刃在空中激起火花,旁边的警察虽不明所以,还是立即包围住银时,保护同伴。不远处的土方十四郎立即跑回来,质问:“喂喂,发生什么事?在街头闹事,就算是警察我也不会包庇哦!”
这话简直完全是非不分的针对那群白衣服的警察同事。
“放心吧,见回组是精英中的精英,不会做犯法的事。”一名傲慢的银发大叔慢条斯理的说:“只是我的副长发现了可疑人物而已,对吧,信女?”
“可疑人物,你在说谁?”他的部下,一名黑色长发的少女丝毫没有上司在给自己开脱的意识,面无表情的说:“松阳不是可疑人物,敢抓他就杀了你。”
她手中明明还扣着松阳脖子不放。
松阳露出无奈的神情,轻声道:“银时,收刀,还有骸,先放开我。”
重获自由,松阳转身看向突然扣住自己的少女,发现除了个子长高外,她和小时候还是一模一样,总是面无表情的睁着大大的黑眼睛。但是,好像过得不错,身边有维护她的上司,还有信赖她的同伴。
现在的骸比松阳还高一点,但松阳还是抬手摸摸她的头:“骸,你长大了。”
“我现在不叫骸。”骸说:“我是信女,今井信女。”
“信女是吗?”松阳微笑:“好名字,听起来很可爱。”
“嗯,异三郎起的。”信女面无表情的看向旁边那个傲慢的银发男人。
松阳便转向那个男人,微笑着说:“异三郎先生,感谢你对信女的照顾。”
“请叫我佐佐木先生。”佐佐木异三郎傲慢的抬了抬下巴:“还有你是谁?和信女是什么关系?”
“在下吉田松阳,是信女过去的老师。”松阳笑答。
“吉田松阳……”佐佐木异三郎眯起眼:“我记得,攘夷总指挥官也叫吉田松阳。”
银时的手握上刀柄,但是信女比他更快,一刀划过,佐佐木额前的头发就断了:“敢欺负松阳就杀了你。”
佐佐木愣了愣,撇撇嘴:“好吧,吉田松阳十年前已经死了,跟我也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