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再也不进入城市,只在乡间旅行。
虽然攘夷大部队已经解散,但各处仍旧有不甘心的攘夷志士结成小股部队在战斗,松阳零星碰到过几次,他不再插手,只是安静的绕开。
旅行得越久,松阳觉得心里越来越空寂,不像在部队中时,身边有信任的朋友和部下,即使不说话也觉得安心。
这天经过一个村子,听到这里的村民说附近的一处战场上有个可怕的“食尸鬼”,专吃死人的尸体。松阳有些感兴趣,转道走进已经荒弃的战场。
这里的战场刚结束两天左右,活着的天人和攘夷志士都已经撤退,留在这里的只有断裂的武器和横七竖八的尸体。所以唯一还在走动的人影虽然矮小,却很明显。松阳悄无声息的走近,看到那人影是一个有着银白色卷发,年龄约摸四五岁左右的小男孩,此时他正从一具尸体的包裹中翻出一个饭团,就直接坐在尸体旁吃起来。
饭团是冷的,上面还带着死人的血迹,小男孩面无表情的吃下去,嘴边沾上血迹,他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低头专心的吃饭。
这样的生活他大概已经过了很久,脸上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神情。
松阳的心中一瞬间有种酸涩又心疼的感觉,他加重脚步,慢慢走过去:“听说这里有个吃尸体的鬼,就是你吗?意外的很可爱呢!”
小男孩一瞬间跳起来,举起手上的□□。那把刀竖起来比他还高,他熟练的拔刀,指向松阳,刀上残留着不知是谁的血迹。
这孩子一定遭遇过很多危险。
松阳直视小男孩的眼睛,露出温和的笑容:“那把刀也是在尸体上拿来的吗?这么小已经知道使用武器保护自己,真了不起,不过那把刀不适合你。”松阳将自己腰间的□□扔给小男孩:“这把刀送给你,想知道它真正的用法,就跟我来吧!”
松阳转身,慢慢的缓步离开。不一会,身后传来小男孩跟随的脚步声。
松阳顿了顿,更加放缓了脚步。
并非因为对方态度温柔,坂田银时才跟着他,虽然他是坂田银时自记事以来,对他最和颜悦色的人,但对银时来说,他想从这个人身上得到的,只有力量,温不温柔根本无所谓。
虽然这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估计战斗力不怎么样,但他能教自己用刀就够了,银时相信自己的力量会比他强。
一边走一边想事情,不小心被脚下的尸体绊了一跤,银时摔倒在地。前方的松阳立即担心的走回来:“没事吧?”
“不准过来!”银时立即爬起来,警惕的拔刀。
“我不会伤害你。”松阳缓缓蹲下,与银时平视:“但我担心你摔倒,请让我背你好吗?”
银时警惕的后退一步,松阳转身,从背后伸出手:“过来吧,如果我有异动,你可以杀了我。”
等了很久,松阳的脚都快麻了,身后才传来银时的脚步声。脚步很慢,银时一步一步警惕的走过去,在松阳背后站了一会,迟疑的踮起脚,双手环抱住松阳脖子,□□横在松阳颈旁。这个姿势是为了方便他拔刀。
“如果你敢乱动,我会杀了你。”
“好。”松阳笑了笑,双手托住身后的孩子,慢慢的背着他离开战场。
战场外的陌生环境似乎令银时有些不安,他抱着松阳脖子的双手越收越紧,松阳轻咳一声,安抚的轻拍他的背:“没关系,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
银时松开手,打量松阳并不宽阔的肩:“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可靠。”
“是吗?”松阳轻笑,注意到这村子的人看向银时的嫌恶眼神,松阳转向,背着他远离村子:“我以前可是老师呢,孩子们都说喜欢我哦!”
“骗人。”银时不相信:“你身上有血腥味。”
虽然很浅,但一直生活在战场中的银时闻得出来。
“嗯,因为上过战场嘛,不过我真的是老师哦。”
“那又怎么样?”
“所以希望你能放心依靠我啦!”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银魂是本吐槽搞笑漫,但本文算轻松向正剧,不逗比,不吐槽
☆、第3章 不靠谱的老师
第3章不靠谱的老师
明明说了让银时依靠自己,也打定主意做一位值得信赖的大人,但在当天晚上就破功了。
松阳此时才发现,他没有钱了!
虽说掌管着整个部队的军资,但松阳总担心手下那群士兵大半是文盲,离开部队可能完全没办法生活,所以遣散费全部都分给士兵们,留给自己的很少。
这段时间一直在各地旅行,乡下地方花钱少,加上不时打打猎钓钓鱼,松阳已经很久没有数过自己的钱包,等到傍晚,走到附近的一个村子想住宿时,才发现口袋里只剩几个硬币,别说住宿,晚饭都不够了。
“所以,你就是要我这么依靠你吗?”银时吃着最后几个硬币买来的丸子,面无表情的问。
“哈哈哈哈……”松阳干笑,端着向店主借来的水盆放在银时脚边:“没关系,会有办法的。”
“哼。”银时含着丸子冷哼,见松阳蹲在他身前,手悄悄摸上身后的刀柄。
他在死人堆中主要寻找食物,但偶尔也会捡到一些钱,所以经常遭到那些专门来捡尸体钱的臭虫的袭击。
松阳苦笑说没钱时,银时差点跳起来,这个男人果然和那些家伙是一样的,只不过那些家伙直接抢,而这个男人……成功的把他骗出来了。
但是,不要以为把我骗出来就可以得手,我银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银时低头,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难受感。
“相信我吧!”松阳毫无所觉,他在银时身前蹲下,握住他沾满泥土和血迹的赤脚,用湿毛巾细细擦拭:“小孩子只要安心的吃喝玩乐就好,烦恼的事情都交给大人。”
“……”银时愣愣看着松阳白皙的手掌托起自己脏污的脚,细心的用毛巾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你一直赤着脚,还好没有受伤。”松阳打量银时干净了的双脚,露出满意的神色:“不过在我有钱买新鞋子前,你不能再下地走路了,由我背着你吧。”
松阳转过身蹲下:“来吧,我们该走了。”
银时看着毫无防备背对自己的男人,看着夕阳在他浅粟色长发上晕出淡淡温暖的光,缓缓的松开抓着刀柄的手,缓缓的抱住松阳的肩膀:“要去哪里?”
“嗯,找一个能养得起我们两人的地方。”
“有这样的地方吗?”
“当然,相信我吧!”
明明是刚刚才认识的男人,明明心中一直提醒自己要警惕,但被松阳稳稳的托在背上,听着他温柔清澈如淙淙流水的声音,银时觉得全身都暖洋洋的,不知不觉趴在他背上睡着了。
虽然没有做恶梦,但银时是被吓醒的,因为从来没有这么毫无防备的睡着过,睁开眼时还没清醒,回想起睡着前的情景,立即吓醒了。
自己怎么会……那么没防备!
“啊,银时,你醒了。”
不远处,松阳正坐在矮桌前就着烛光看书,听到身后的动静,立即走过来:“怎么了?做恶梦了吗?”在银时反应过来前,已经抱起他,还摇了摇:“乖乖哦,不要怕。”
“……”银时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对自己做了什么,脸上露出羞恼的神情:“喂,不准这么抱我!”
这种像小婴儿一样的抱法,简直太……太丢人了!
“好好。”松阳哄着银时,将他抱到矮桌前:“你醒来刚刚好,看,这是你的晚饭哦,还热着呢!”
桌上的几个小盘子中,分别装着烤鱼,寿司,猪排等各种食物,这些银时从来没见过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引得他口水直流。
“这……这些是……?”
“我们的晚餐哦!”松阳语气中微带得意,他总算挽回大人的尊严了吧!
银时的反应是跳起来拔刀:“你把我卖了吗?”
“……”松阳叹了口气,这孩子一定被大人伤害过,所以完全无法相信他人。“冷静,坐下,听我说。”
银时不动,只是恶狠狠地瞪着松阳,大有他一点头就砍过来的架式。
“我找了一个大户人家当老师,所以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卖了的。”
“老师?”
“我说过我是老师啊,很优秀的那种哦!”以松阳现代的教学知识,要找个家庭教师的工作简单至极。他背着银时,直接找到镇上最大的一户人家,稍微展现一下自己的知识和剑术,立即就得到一份高薪老师的工作。
既然松阳不是要卖掉自己,银时也就不客气的享用从没吃过的美食。
“慢慢吃。”松阳露出微笑,坐在一旁帮他夹菜。银时看他一眼,低下头大口扒饭。
松阳找的这一家说是大户人家,其实也就相对于这个小镇来说,总资产和外边相比的话,只能算小地主阶级。家主桂武直是个商人,在别的城市做生意,所以常年不在家。雇佣松阳的是桂武直的妻子美罚Х蛉耍涸鸾痰妓�5岁的独子,桂小太郎。
桂小太郎是一名黑发黑眼的可爱小男孩,大约是受了美穗夫人的严格家教,小小年纪却一板一眼,一副小大人模样。
一大早松阳还没起床的时候,他就已经来到松阳的院子里等待,发现松阳还没起床,也不说话,不吵闹,板板正正的等在门外。
因为是第一次和别人睡在一起,一晚上银时都在戒备,根本没睡着,察觉院外有陌生人靠近,他立即爬起。看了看熟睡中的松阳,银时抱起□□走出房门,见来人只是个小孩,银时稍微放下戒备:“你就是松阳的学生?”
“是的。”桂小太郎有礼的鞠躬:“我是桂小太郎,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银时挠挠头:“假发……小太郎?”
桂小太郎愣了愣,认真的纠正:“是桂,不是假发。”
“随便啦!”银时不在意的说:“我是坂田银时。”
“你是松阳老师的儿子吗?”桂小太郎问。
“……不是,只是被他捡到而已……”
松阳被门外的声音吵醒,睁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说话的两个孩子,愣了愣,才想起一个是他昨天捡到的孩子,一个是他昨天收下的学生。
“抱歉,银时,小太郎,让你们久等了。”匆匆洗漱换衣,松阳认真向两个孩子道歉。
银时撇了撇嘴:“无所谓,我又没等你。”
桂小太郎有礼的鞠躬:“早上好,老师,是我来早了,请老师不必介意。”顿了顿,桂小太郎脸上出现犹豫的神情,对松阳说:“还有,老师能不能叫我桂,小太郎这个名字……”他不太喜欢。
“可以啊,桂。”松阳微笑着向桂伸出手:“今后请多多指教。”
桂愣了愣,伸出手回屋,小大人似的严肃神情上慢慢泛起一丝笑容:“请多多指教,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
☆、第4章 松阳老师
按照应聘时的约定,松阳负责全天单独教导桂,但是松阳放弃了一部份薪水,要求同时教导银时,所以今后都是两个孩子一起上课。
因为暂时没有合适的课本,所以松阳借了藏书室里的一本《俳句集》来教两个孩子认字。桂之前跟美穗夫人学过一些字,加上本人认真专注,学习进度很快。
有些麻烦的是银时,他本身就不是安静的孩子,跪坐在桌案后已经很勉强,再听着软绵绵搞不懂什么意思的俳句,无聊得直打瞌睡。
松阳放下书,笑着问银时:“银时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银时愣了愣,摇头:“不会,我不认识字。”
作为一个孤儿,读书那么奢侈的事他可没有享受过,当然,他一点也不羡慕就是了。比起干坐着念搞不懂意思的句子,他宁愿去外面跟人打架。
松阳走到银时身旁,将一只细小的毛笔塞到银时手里,摊开纸,握着银时的手,一笔一划在纸上写下“坂田银时”四个字。
“看,这就是你的名字,坂田银时。”
松阳松开手,笑着说:“记住它的写法,接下来,银时慢慢练习吧。”
“我……”
“写自己的名字不讨厌,对吧?”
“……嗯。”银时不得不承认,看着自己的名字在手中一笔一划成型,他很高兴,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这是属于,我的名字。
银时在旁边练习写名字,松阳继续教桂写字,期间美穗夫人进来看了一会,检查桂写下的字帖,满意的留下茶点就离开了。
松阳教完桂,看看时间,想让两个孩子休息一会,转头才发现银时已经趴在矮桌上睡着,手中的毛笔在纸上斜斜划出一道墨痕。
“喂,银时!”桂露出不满的神色:“太失礼了,上课时不可以睡觉。”
“没关系,桂。”松阳轻轻抽出银时手中的毛笔,将他抱到一旁,脱下外套盖在银时身上:“银时昨晚几乎都没睡,让他好好休息吧!”
作为一名不久前才从战场上下来的人,银时是真睡还是假睡松阳很清楚,明白这孩子对他还怀有警惕之心,再想想他的生活环境,松阳舍不得责备他。
“老师这么说的话,好吧!”桂一本正经的点头。
“那么,桂,我们去外面玩吧。”
“是。”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银时悄悄睁开眼。虽然不小心睡着了,但松阳一靠近他就醒了,这是流浪时养成的警惕性。拢了拢盖在身上的外套,鼻间溢满了松阳馨香的味道,听着门外隐隐约约传来温和的语调声,银时安心的陷入沉眠。
桂是一个即聪明又听话的好孩子,要教导他并不困难,倒是银时,刚开始学字的时候还算听话,但不久就坐不住了,一直催促松阳教他剑术。
“好吧。”松阳叹了口气,笑道:“如果银时可以追上桂的学习进度,我就教你。”
“好!”银时握拳:“只要追上这个假发你就教我!”
“不是假发,是桂!”桂不满道:“哼,对老师无礼的家伙,我才不会被你追上!”
因为有了这样的约定,两个孩子开始卯足了劲的学习,松阳惊讶的发现两个孩子的智商非常高,当他们专心致志时,教学进度快到松阳的备课教案都差点跟不上,本来准备了三个月的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