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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兮被他又压在岩石上,又困在怀里,明明知道没有反抗的能力,却拼命做无用的挣扎,周边激起几多小的不足挂齿的浪花。
“你的衣服上的饰物划痛我了。”挣扎了半响,曦兮终于停下自己动作,回头冷冷道。
燕叶忙将自己离开一点,又突然不怀好意的一笑:“我可以将这句话视为今夜的邀请吗?”说着,一面真要解下自己腰间的黄金打造的腰带。
“别!千万别!”曦兮连忙制止,喘了口气,无力的将身子趴靠在岩石上。
“能放开我吗?你勒的我喘不过气。”话刚说完,两人都愣了一下,动作同时停顿。
片刻之后,燕叶低声问道:“兮儿,我平时给你的感觉也是这样吗?”师傅说,要得到一个女人的心,首先要知道她心里想什么,然后慢慢跟她交流沟通,渐渐的就可以走进她的心灵,知道她最想要的和最需要的,然后让自己努力成为她的依靠,最后一辈子离不开,弃不下。
“放开我。”
燕叶放开了对她的禁锢。
曦兮转过身,倚靠在岩石上,很快,她就发现自己还不如趴在那。
因为月光下,燕叶看的眼神太专注,太深邃,那种灼热的情感带着疯狂的执着,仿佛要将人烫伤。
曦兮下意识要避开他的眼睛。
“看着我的眼。”他低声命令道,最后的声音却又有些奇异的温柔。
曦兮内心愤怒,突然冷冷抬起头,直视着他,半空中,两人的眼神骤然交汇!
月光夜色下,一个深情,一个生气。一个专注,一个强硬。一个柔情仿若波光粼粼的溪水,一个寒光闪闪似是雪峰未化的冰河。
“干什么?”曦兮冷声道。
“只是想见见你,看看你的眸子变了没。”燕叶柔声道。
“眼神不好。”曦兮仰头冷冷的盯着他,清澈如水的眸子带着妩媚,两者交合而又相得益彰。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这样看一个男人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再次撞上狼!”
燕叶轻轻一笑:“还是一样的倔强。”随即眼神将她上下一打量,似乎能透过温泉,看到水下面的身子:“不过,南方水土的确养人啊,比以前滋润多了。”
曦兮不禁想起方才他在自己身上做的事,脸都红了,也不知道是羞得还是气得!
她忍不住主动开口,冷声冷气的对他说:“你来了多久!”
燕叶悠闲的靠在后面的一块岩石上,两人正好是在温泉一角落,各自靠在身后的岩石上,距离却不疏远,反而钩钩手指就能碰到对方。燕叶缓缓带笑道:“方才就来了,又回去拿了一次浴巾,又在温泉边等了差不多过了一炷香功夫,看到你上岸,就……”
“嘭……”拳头砸起浪花的声音,打断了燕叶细致的描述,水浪四溅,浪花在水面上冲撞又散开。
就,就什么,就你个头啊!
曦兮此时都有种想掩面逃走的冲动,恶狠狠的瞪着燕叶,在对上他眼神的一刹那,又迅速移开。丢不起这个人呐!曦兮心里无比悲催的想。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给你的感觉是勒的让人喘不过气吗?”
过了一会。
“是。”曦兮勇敢的说出自己心想,却又怕惹怒某人挑起他的兽性,自己可就惨了。
“呵呵,你想哪去了,我仅仅是问个问题而已。”燕叶笑道。
曦兮被看穿心事,脸更红了,温泉的雾气升腾,从燕叶的角度看去,薄雾淡淡,脸庞如玉,眸子好像泛着光,又好像带着有一种别致的朦胧美。
看到她,那幅窘又强自镇定的可爱模样,燕叶突然忍不住想去逗她,于是上前缓缓靠近一步。
曦兮眼神顿时有些惊怕,身子往后缩了缩,反射性的从水中抓住一块鹅卵石。
燕叶假装看不到她那小动作,假装一脸神秘莫测的继续逼近她,唇角的笑快要憋不住的溢出来。
这时,草丛里传来一阵动静。
燕叶倏地回过头,全身湿漉漉的从水里出来,转身冲还在温泉里的曦兮道:“怎样能跟我回去,你可以提任何条件和要求,如果我做到了,你就要跟我回宫!军情急报,不能在这陪你了,还有,你们江湖人里面有奸细,要小心。”
说完,转身急匆匆离去。
曦兮看到人走了,才气冲冲小声骂道:“条件,哼!有本事让战争明天结束呀,我就答应你呀!要不然就给我把太阳射下来,我也会考虑答应进宫。”
丛林处的人还未走远,听到某人的声音脚步突然一停滞,又装作没事人似的离开此处。
曦兮等了半天,没发现其他异常,连忙快去起身去穿好衣服,嘴里嘟囔着:“奸细!该怎么回去跟外公说呢,若说是遇上燕叶,是他告诉我的,外公肯定替我担心,唉!为什么怀疑有奸细,总得说出个理由啊!”
曦兮的身影快速消失在黑色的森林中。
此刻,夜已深。
第九十七回
第二天,晨曦照在帐篷上,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兮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苏素从地铺打了个呵欠,突然惊讶道。
“回来的时候,你们还在大哥那个帐篷低声絮语呢。”曦兮故意打趣岔开话题。
苏素脸刷的红到脖子根。她只有害羞的时候会沉默,曦兮心里得意的想。
接着想到一件事,曦兮连忙问道:“素素,你在咱们旅看到过什么行为异常可疑的人吗?”
苏素抬头,“没有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毕竟虽然都是江湖人,但还是有……”说到这,曦兮听下话,给苏素使了个眼色。
苏素明白了她的意思,会意的点点头。
曦兮坐在地铺上收拾着东西,江湖龙蛇混杂,虽说这次大家的心一致很齐的对外,但终究不是殷家自己人。
苏素突然恍然道:“哦,对了,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上两天……”
说到这,苏素突然谨慎的闭上嘴,俯身附耳在曦兮耳畔说了一番。
另一处军营。
“宫主。”低哑的声音。
“准备好了吗?”
“毒药都准备好,正等宫主下令。”来人恭敬道。
“现在都在收拾营帐,准备前行。正是大家最不防备的时候,可以了。”说话者的声音透着淡淡的兴奋和感染力:“这件事成功之后,我们将成为别人敬仰的对象,只要铲除了他们,江湖就是我们的了!”
当驻扎在树林边缘的所有士兵都整理好东西,准备上路继续南下支持前方军队,这时,传来一道惊人的消息!
“我们赢啦!我们赢啦!昨天夜里太子殿下率领部下所有军队,出其不备攻入敌军大营,敌军来不及反抗,死伤无数。今天凌晨,其他六座城池附近埋伏的士兵得到太子一声下令,奋起攻城!敌军败逃!其后太子殿下又率领剩余的部队,连夜攻向南诏国边境,逼退南诏国边防军队二十里,今天寅时,南诏国君主发来诏令,命令南诏国军队退出大燕国。”
来人兴奋的吼道,言语激动,慷慨激昂,似乎自己亲眼见到这振奋人心的几幕,报信兵高兴的哈哈大笑,“看了吗?这就是实力!这就是差距!我们大燕国是最强盛的,大燕国!”
天边的晨光也被染上淡淡的喜红色,似乎在庆祝这一刻,就连那些平时自己为是,眼高于顶的青年江湖新秀,此刻都被这个消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寂静片刻,整片营帐发出一片热烈的欢呼声,为他们的胜利,为大燕国有如此一位英明神武,睿智骁勇,文武双全的太子殿下而自豪骄傲!
“大燕国!大燕国!大燕国!大燕国!”人们不由自主握起拳头表达自己对国家的自豪之情!雷鸣般的喊声直冲云霄,响彻天空,似乎要把天给震塌下来,晴天郎空下,喜悦和钦佩出现在每个大燕国子民的脸上。当然,一个人除外……
曦兮一个腿软,差点做到地上。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怎么可能?昨晚他还在温泉池里跟自己谈天说地,怎么今天就突然出来大捷的消息?假的吧!
曦兮嘴唇颤抖,手脚有些冰凉,脑海里回想起昨晚自己说出的那句戏言……
“条件,哼!有本事让战争明天结束呀,我就答应你呀!”
曦兮的泪都快流出来了,她怎么这么悲催,一语中的啊!
曦兮都有些想跑的冲动,过一会儿,燕叶不会派人来接她吧,她真的不想回宫呀!怎么办!可是跑,又能跑到哪里去,怎么跑,都跑不过着大燕的天下。如果赖账,又不符合她的性格,况且她也不耻这样做,该如何是好!
人群欢呼着跳跃着。
曦兮担心着害怕着。
大家都兴奋的加快手中的动作,准备立马去跟大部队集合。
曦兮苦兮兮的无精打采的跟着,打算什么时候趁人不注意逃跑。
她打定主意,能逃一天,就少跟他接触一天,就能多快活一天。
曦兮跟着大家一起往大部队方向走着,耳边吹来远处的谈话声音……
“没想到我们太子殿下这么厉害,好崇拜呀!这样的大丈夫,天下有几个女子不倾心?”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是呀,不过说到这,还真有一位就不稀罕。”另一个女子往曦兮的方向一撇,随即跟同伴耳语起来……
不一会儿,传来同伴的惊讶声:“真的呀!那可真是不知好歹,我要是太子殿下,早就把她休了,另取新欢了。”
“哎呀!你是想毛遂自荐吧!”另一个女子的调笑声传出来……
“那又怎样,能被殿下看上,就是做侍女我也甘心!”不服气的声音响起……
“真土,宫里的都叫宫女。”
“我才不管,反正太子殿下看上她,不久是因为长得漂亮点吗?那又怎么样,你看看,不知好歹,这不还是被赶回娘家。”女子的声音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剑,黑白颠倒,字字狠毒……
苏素看不下去,大声道:“这年头,还真有人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还真有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还真有人敢妄加评论皇家之事,呵呵,不过呢,幻想终究是幻想,有些人,注定永远是在背地里上不了台面的咬耳朵,看到别人好只能嫉妒不平,不过要我说,这种小人不必搭理,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正常现象而已,何况这种人也够可怜的,靠自己的实力得不到,只能就靠嘴诋毁别人过过瘾罢了,命运如此,又能怪谁呢!”
“你!”几个少女耳根接着红了,愤怒的看着说话的人,一看是殷家的,又只好愤愤不平的闭上嘴,只能私下里记恨……
苏素一看,更加轻蔑,嘴上说话毫不留情:“切!下等人就是下等人,不懂得上流人群的规则……”
“好了,我没事。”曦兮连忙劝住苏素,淡淡道:“我没事,不过我总算知道那些风言风语是怎么来的了。”
几个女子脸色更窘,她们本以为谈话声音已经够小了,没想到云曦兮隔她们那么远还能听到,功力可真是深厚啊,殷家不愧是武林世家。想到这,几人又愤愤不平起来,不就是生得好吗,她们要是生在那样的好人家,也跟云曦兮一样!当然这些话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说。
苏素兀自气不过:“就看不惯她们那张欠扇的嘴和自以为是的脸,要不是我嫁人了,脾气好了,我当场让她们下不了台!”
“呵呵,好啦好啦,就不是什么大事。”曦兮笑道。
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耳畔响起:“这是怎么了,我的小娇妻怎么让小姑子安慰起来了,来来来,让为夫好好慰问一下。”
殷柳俊揽上苏素的纤腰,以一个丈夫的口吻在妻子教训道:“你呀,就是得理不饶人,你是殷家未来主母,做事要大度,恩威并施才能服众,不然以后这种事多着呢,难道每件事都要管?”声音轻的只有两个人听得见,却威严不容抗拒。
苏素垂下头,风吹起鬓角的发,发丝纤长,她将头发捋到耳后,“我知道,但是一想她们那么说兮儿,我就难受,你知道,我这个替人出头的习惯总是改不了,唉!万一以后当了主母做不好,是不是会连累你。”
“不会,即使不好,也是为夫做的不够好,怎么会是连累呢?”殷柳俊温声道。
苏素轻轻一笑,眸子里的幸福让曦兮不由自主的羡慕。
两人开始旁若无人的低声说起话来。
大家已经走了一会,到了一个树林靠近山谷的地方,凉风习习,周围的树木的树叶被吹得在空中微微颤动。
行走江湖的本能,让大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都不由自主的警惕起来。
突然,树林里传来一个轻微的响声。
“杀!”铺天盖地的呐喊声从树林里呼啸而来。
一群身穿红色军衣铁质铠甲的士兵,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刀剑,从山谷的四面八方潮涌出来。
“南诏国,是南诏国的人!”一个人眼尖的发现他们头盔的标志,惊叫出声。
南诏国!
所有人心里同时一凛,他们不是投降了吗?
“是一支被迫被召回国的军队,埋伏在这里妄想进行最后一击!大家做好准备,俗话说的好,狗急了也跳墙,大家千万不要大意!”前半句话还说的有条有理,后面就开始不着头了。
曦兮碰了碰林卿然的胳膊:“你这是在缓解士兵心情,调节战场气氛吗?”
林卿然朝她微微一笑,艳若桃花:“这是心里战术,一般这种情况下,对手心里其实比我们更紧张。”
“师兄读过兵法?”
“没有,商家竞标的时候大家都用这种调侃方法,暗地挤压对手。”
“真是一通百通啊!”曦兮扶额……
战争已经毫无预兆的开始,一帮从小受良好正统武术,身传武林世家的青年子弟们,面对那些南诏国正统军,毫不惧怕,挥刀如切菜,快刀斩乱麻!南诏国的人一批批倒下,血殷红了树干和土地,尸体越来越多。
胜负,本就毫无置疑!
这时,原本众志成诚,一心对敌的凝花宫众人,突然转变了反向,将手中的刀剑对准自己的江湖同胞!
好多江湖人士没有防备,被凝花宫的人一刀砍死,瞬间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心怀不甘的死去!
“奸细!有奸细!”不知是谁,惊恐的叫了一声。
所有人都防备起来,凝花宫的人浑水摸鱼,趁此机会连连向其他帮派发起攻击。
由于大家都穿一样的士兵服,排去南诏外敌,在高达五百人的士兵人群里,很难分辨出哪些是移花宫的人,哪些是其他帮派。很多人纷纷举起武器,�